第68章 閻解成結婚,摳門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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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晚,倒春寒凍得人瑟瑟發抖。

  但這並沒有阻擋閻家辦喜事的熱情。

  或者說是閻埠貴斂財的熱情。

  他的兒子閻解成終於要結婚了,新娘子是隔壁街道的於莉。

  這天是個周末,閻埠貴一大早就把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搬到了前院門口。

  上面鋪了一張不知傳了幾代的紅紙,旁邊放著算盤和帳本。

  「三大爺,恭喜啊!解成娶媳婦了!」

  「同喜同喜!大家都來喝喜酒啊!別忘了隨份子!」

  閻埠貴臉上笑開了花。

  那雙小眼睛在每一個進門的鄰居身上掃描。

  仿佛在估算這人能榨出多少油水。

  在這個大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年頭,辦喜事其實就是個過場。

  但閻埠貴不這麼想。

  他算盤打得可精了,心想:

  平時大家隨份子都不少,這次肯定也不能少。

  至於酒席嘛...嘿嘿,反正大家都窮,隨便糊弄一下,這差價不就賺到了?

  這哪裡是辦喜事,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臨近中午,新娘子接回來了。

  於莉穿著一件借來的紅棉襖。

  雖然沒化妝,但那張臉蛋卻是白淨俊俏,身材高挑。

  在一眾面黃肌瘦的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

  「這閻解成真是走了狗屎運,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

  傻柱蹲在牆角,酸溜溜地說道。

  他現在是光棍一條,看誰結婚都眼紅。

  婚宴開始了。

  每桌一大盆漂著幾片爛菜葉的清湯。

  一碟切得薄如蟬翼的鹹菜絲。

  還有每人兩個摻了大量糠皮的窩窩頭。

  這就是閻埠貴準備的喜宴!

  連一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這...這就是喜酒?」

  鄰居們看著桌上的東西,臉都綠了。

  「老閻,你這也太摳了吧?」

  「我們可是隨了份子的!」

  「就是!我隨了五毛錢呢!你就給我吃這個?」

  賈張氏更是把筷子一摔:「我不吃了!退錢!」

  「把我的兩毛錢退給我!」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一臉理直氣壯。

  「吵什麼吵!現在是什麼時候?困難時期!國家號召節約!」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們還想吃龍肉啊?」

  「再說了,這鹹菜可是我醃了三年的老鹹菜,珍貴著呢!」

  就在眾人怨聲載道的時候。

  李玄推著車,帶著母親和妹妹從後院走了出來。

  今天的李玄,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網兜。

  「喲,李主任來了!」

  「小玄來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特別是集中在他手裡那個網兜上。

  閻埠貴更是眼睛一亮,直接從桌子後面跳了出來,一臉諂媚地迎上去。

  「哎呀,小玄啊,你可算來了!」

  「大家都等你呢!」

  「你是咱們院最有出息的,又是主任又是狀元的。」

  「今兒個解成大喜,你肯定給備了厚禮吧?」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李玄家那麼富,起碼得隨五塊錢!

  或者給幾斤肉!

  李玄停下腳步,淡淡一笑。

  「三大爺說得對,鄰里鄰居的,解成哥大喜,我確實不能空手來。」

  說著,他把手裡的小網兜遞了過去。

  「這是我給解成哥的賀禮。」


  閻埠貴激動地接過網兜,往裡一看,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裡面是——兩顆雞蛋!

  雖然在這個年代,雞蛋也是金貴物。

  但在閻埠貴對李玄的「期望值」面前,這就跟打發叫花子沒區別!

  「這就兩顆雞蛋?」

  閻埠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尖酸刻薄。

  「李玄,你這也太小氣了吧?」

  「你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家裡天天吃肉!」

  「我們就解成這一次大事,你就給兩個雞蛋?」

  「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就算是普通鄰居,也得隨個一塊兩塊的吧?」

  「你這麼大個幹部,好意思拿出手?」

  周圍的鄰居雖然覺得兩個雞蛋也不少了。

  但也覺得以李玄的身家,確實有點「輕」了。

  於莉站在旁邊,看著李玄那英俊的面龐。

  又看了看公公那副貪婪的嘴臉,心裡有些異樣。

  李玄面對指責,絲毫不慌,反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嫌少?」

  「三大爺,這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既然您要算,那咱們就當著大夥的面,好好算算這筆帳!」

  李玄上前一步,氣場全開,聲音洪亮:

  「1956年冬天,我剛搬來,您以『幫忙看門』為由,拿走了我家兩顆大白菜。」

  「那時候白菜三分錢一斤,兩顆十斤,就是三毛錢。」

  「1957年春天,您說借我家自行車去買糧,結果回來車胎爆了沒修。」

  「甚至還蹭掉了漆,修車費我花了五毛。」

  「1958年過年,您讓解成來我家借醬油,一借就是一瓶。」

  「到現在瓶子都沒還,醬油加瓶子,四毛五。」

  「還有前年...」

  李玄如數家珍,一筆筆爛帳從他嘴裡蹦出來。

  時間、地點、人物、金額,清清楚楚,毫釐不差!

  這些東西,都是閻埠貴趁他不在家時,跑去他家裡「借」的。

  「這零零碎碎加起來,您老占我家的便宜,少說也有五六塊了吧?」

  「今天我隨這兩個雞蛋,按黑市價,一個五毛,兩個就是一塊!」

  「加上這一筆筆爛帳一筆勾銷,我這禮,夠厚了吧?」

  「怎麼?您還想讓我倒貼?」

  「轟!」

  全場爆笑。

  「哈哈哈!李玄這記性絕了!」

  「老閻這算盤精,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啊!」

  「活該!讓他平時愛占小便宜!」

  閻埠貴臉漲成了豬肝色,渾身哆嗦,指著李玄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有辱斯文!斤斤計較!」

  「彼此彼此。」

  李玄冷笑一聲,「三大爺,做人要知足。」

  「這兩個雞蛋,我是看在解成哥的面子上給的。」

  「您要是不想要,我現在就拿回去,順便讓您把之前的帳還了?」

  「別!別!我要!」

  閻埠貴一聽要還錢,立馬慫了。

  趕緊把雞蛋護在懷裡,生怕李玄搶回去。

  那副貪婪又窩囊的樣子,簡直讓人沒眼看。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新娘子於莉,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看著自己那個唯唯諾諾、一句話不敢幫公公說的丈夫閻解成。

  再看看那個氣宇軒昂、把公公懟得啞口無言的李玄。

  又看了看桌上那盆「洗鍋水」。

  一種深深的後悔和委屈,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嫁的人家?這就是精明的三大爺?」

  「這分明就是個守財奴!是個笑話!」

  再看看李玄,人家那才叫男人,那才叫氣度!

  一顆不滿的種子,在這一刻,深深地埋進了於莉的心裡。

  李玄看著閻家這齣鬧劇,搖了搖頭,帶著家人轉身回了後院。

  「媽,咱們回去自己做飯,這喜酒,不喝也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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