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曉
英語教研組辦公室。
徐子謙把懷裡的一摞作業本放在虞見鹿的辦公桌上。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沉痛表情。
「虞老師，這次摸底考前的最後一次作文，全班45個人，收齊44本。」
「缺的那一本，是江紀的。」
虞見鹿正拿著紅筆批改卷子，聞言抬起頭。
徐子謙見狀，立馬開始上眼藥：
「老師，其實有些情況我早就想跟您反映了，江紀最近的學習態度很有問題，上英語課的時候，我經常看見他在做理綜卷子，完全不聽講，這次不交作業，也不是偶然，我覺得這是一種極其惡劣的對抗情緒……」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這不僅影響他自己的成績，更會破壞我們班的風氣，我覺得如果不嚴肅處理，很難讓他長記性。」
徐子謙一口氣說完，心裡那個舒坦。
這番話有理有據，直擊痛點。
以虞見鹿平時嚴謹治學的作風，聽到學生在課上干私活還不交作業，絕對會大發雷霆。
江紀，這回你死定了。
他偷偷用餘光瞄向虞見鹿，期待著那張漂亮的臉上出現憤怒的神色。
然而。
虞見鹿放下了紅筆。
她看著江紀，眼神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怒火，反而……透著一股關切？
「江紀？」虞見鹿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怎麼回事呀？昨天……太忙了嗎？」
徐子謙：「？」
哈？
這是什麼展開？
江紀點了點頭：「是有點，昨天晚上複習理綜複習得太晚，腦子有點亂，趴桌上直接睡著了，就把作文這茬給忘了，不好意思啊虞老師，我這就回去補，中午交過來。」
徐子謙心中冷笑。
低級！太低級了！
「複習太晚」、「忘了」這種藉口，簡直是差生通用的爛詞。
虞老師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毫無誠意的敷衍！
卻見虞見鹿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沒事，不用補了，身體要緊，既然是複習理綜累到了，那就好好休息。」
徐子謙眼鏡差點掉下來。
不是……不用補了？
何意味啊？
虞見鹿轉過頭，看向徐子謙：「子謙，以後我的英語作業，都不用收江紀的。」
「啊？」徐子謙傻了，「為什麼？」
「他有他自己的學習規劃。」
虞見鹿說完，又看向江紀：「在我課上，如果你覺得哪科比較薄弱想刷題，直接做就好了，只要不影響其他同學，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沒關係嗷。」
那個「嗷」字，聽得徐子謙頭皮發麻。
江紀點頭：「謝謝老師，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虞見鹿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還僵在那裡的徐子謙：
「子謙，你先回去吧，把下節課要講的卷子發下去，江紀你留一下，我還有兩句話跟你說。」
徐子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為什麼？
憑什麼？
這世界怎麼了？
難道江紀給虞老師下了蠱？
辦公室的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虞見鹿立刻站了起來，看著江紀，似乎想說什麼感激的話，但又覺得太輕。
最後，她只是輕聲道：
「江紀，英語上如果有任何問題，哪怕是半夜，你也發消息給我，我直接去你家裡給你單獨輔導。」
江紀笑了笑：「行，有需要我一定開口，那……虞老師，要是沒別的事，我回去刷題了？」
「好，好，快去吧。」
……
回到教室。
江紀拿出理綜卷子，一秒入定。
【檢測到宿主進入專注狀態……】
【女教皇·靈台清明生效中……】
【月相·顯影生效中……】
【西窗剪燭生效中……】
【靈感爆發，已觸發！】
【今日專注時長：589分鐘】
【共計獲得收入：3796元。】
放學後。
澄明小區，902室。
採光很好的客廳里，擺著餐桌，餐桌周圍又擺了五把椅子。
江紀今天把所有人都喊了過來。
這是他在為Rank4做鋪墊。
雖然現在還沒有解鎖「他山之石」，但習慣得先培養起來。
放學之後都不許跑出去玩，都得給我過來好好學習！
「咳咳。」
江紀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有兩句話要說。」
「以後放學，大家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都來這裡集合。」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提分，上大學。」
「這地方光線好，安靜，還有貓擼，比圖書館強多了。」
「喵嗚~」
月餅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我沒意見。」蘇清顏一邊擼貓一邊說。
「我也沒意見。」安可妮舉手，「這裡畫畫很有靈感！」
王語桐一邊敲著那台新買的電腦，一邊頭也不抬：「我也ok。」
她突然停下敲鍵盤的手：「不過，既然我們成立了一個組織，是不是該有個代號？」
「代號？」江紀問，「你有什麼想法？」
王語桐站起身，單身遮眼，「吾等聚集於此，是為了對抗這個腐朽的世界，既然如此，我們的名字應當響徹雲霄！我看就叫——深淵凝視者，怎麼樣？」
全場死寂。
蘇清顏尷尬道：「語桐……這太中二了吧……」
李博也忍不住吐槽：「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混？」
王語桐切了一聲，坐了回去：「那你們說叫什麼？」
江紀看著這一桌子性格迥異的人。
高冷校花、中二少女、社恐畫手、女裝大佬。
大家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聚在一起，為了各自的麻煩而努力。
還真有點像那個遊戲裡的感覺。
江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叫——『破曉』吧。」
「破曉？」蘇清顏歪頭，「為什麼？」
「高三學生最常見的狀態，在破曉之前就開始苦讀，咱們這幫人，不都是在為了一個新的開始而拼命嗎？」
眾人品了品。
好像……還挺有那味的。
「行，就這個了。」王語桐雖然覺得不夠霸氣，但也勉強接受。
就在大家氣氛熱烈，準備開始各干各的時候。
李博突然嘆了口氣。
「那個……兄弟們。」
他搓著手，一臉的糾結和難色，「這個……破曉學習小組，我以後可能……不能天天來了。」
江紀轉過頭：「怎麼了？」
李博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實話：
「我家那個早餐店，最近出事了。」
「對面新開了個連鎖早餐店，生意搶不過我們，就開始玩陰的。」
「這幾天，天天有人來鬧事，不是說豆漿里有蒼蠅，就是說包子裡吃出了頭髮。甚至昨天還有個老太太，喝了一口粥就躺地上打滾，說是食物中毒。」
李博抓著頭髮，很是煩躁：
「我爸媽也是老實人，被搞得焦頭爛額，賠了不少錢不說，口碑也快臭了，衛生局三天兩頭來查……我得回去幫忙看著點，不然我怕我爸那個暴脾氣，真拿擀麵杖跟人幹起來。」
江紀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之前那段最窮的日子。
舅媽不給早飯錢。
李博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給他帶兩個大肉包和一杯熱豆漿。
還要藉口說「這是賣剩的，不吃就餿了」。
其實那包子還是燙手的。
李博他爸媽也知道江紀的情況，每次去店裡，都要給他碗裡多加兩個滷蛋。
那是真正的好人，也是真正的兄弟。
現在兄弟有難，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這能忍？
「這幫壞人！」
還沒等江紀說話，一向膽小的安可妮突然站了起來。
「這……這是欺負人！是不對的！」
她看向江紀和大家：
「哥哥，姐姐們……我們幫幫李博吧？」
「上次我有麻煩，也是大家幫我的，現在李博有麻煩，我們……我們不能不管！」
王語桐把電腦一合：「說的對。」
蘇清顏也點頭：「食品安全碰瓷是違法的，只要取證得當，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李博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但他還是擺擺手：
「別別別，明天就要摸底考，這事兒太麻煩了，你們別卷進來……」
「不麻煩。」
江紀打斷了他。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只有把這破事解決了，你才能安下心來學習，我們這個小隊，人人都要考上好學校，一個都不能少。」
江紀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
嘟——嘟——
「餵？唐律師嗎？我是江紀。」
「對，有個案子，關於惡意商業競爭和敲詐勒索的，就在學校門口，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
「現在？好，我們在902等您。」
掛斷電話。
江紀看向李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這事兒交給我們。」
李博看著江紀，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江……謝謝。」
就在這一瞬間。
江紀眼前，空氣猛地一震。
一張畫著身穿鎧甲、駕馭戰車少年的卡牌，帶著黑色的光芒，在李博頭頂轟然浮現……
徐子謙把懷裡的一摞作業本放在虞見鹿的辦公桌上。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沉痛表情。
「虞老師，這次摸底考前的最後一次作文，全班45個人，收齊44本。」
「缺的那一本，是江紀的。」
虞見鹿正拿著紅筆批改卷子，聞言抬起頭。
徐子謙見狀，立馬開始上眼藥：
「老師，其實有些情況我早就想跟您反映了，江紀最近的學習態度很有問題，上英語課的時候，我經常看見他在做理綜卷子，完全不聽講，這次不交作業，也不是偶然，我覺得這是一種極其惡劣的對抗情緒……」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這不僅影響他自己的成績，更會破壞我們班的風氣，我覺得如果不嚴肅處理，很難讓他長記性。」
徐子謙一口氣說完，心裡那個舒坦。
這番話有理有據，直擊痛點。
以虞見鹿平時嚴謹治學的作風，聽到學生在課上干私活還不交作業，絕對會大發雷霆。
江紀，這回你死定了。
他偷偷用餘光瞄向虞見鹿，期待著那張漂亮的臉上出現憤怒的神色。
然而。
虞見鹿放下了紅筆。
她看著江紀，眼神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怒火，反而……透著一股關切？
「江紀？」虞見鹿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怎麼回事呀？昨天……太忙了嗎？」
徐子謙：「？」
哈？
這是什麼展開？
江紀點了點頭：「是有點，昨天晚上複習理綜複習得太晚，腦子有點亂，趴桌上直接睡著了，就把作文這茬給忘了，不好意思啊虞老師，我這就回去補，中午交過來。」
徐子謙心中冷笑。
低級！太低級了！
「複習太晚」、「忘了」這種藉口，簡直是差生通用的爛詞。
虞老師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毫無誠意的敷衍！
卻見虞見鹿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沒事，不用補了，身體要緊，既然是複習理綜累到了，那就好好休息。」
徐子謙眼鏡差點掉下來。
不是……不用補了？
何意味啊？
虞見鹿轉過頭，看向徐子謙：「子謙，以後我的英語作業，都不用收江紀的。」
「啊？」徐子謙傻了，「為什麼？」
「他有他自己的學習規劃。」
虞見鹿說完，又看向江紀：「在我課上，如果你覺得哪科比較薄弱想刷題，直接做就好了，只要不影響其他同學，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沒關係嗷。」
那個「嗷」字，聽得徐子謙頭皮發麻。
江紀點頭：「謝謝老師，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虞見鹿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還僵在那裡的徐子謙：
「子謙，你先回去吧，把下節課要講的卷子發下去，江紀你留一下，我還有兩句話跟你說。」
徐子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為什麼？
憑什麼？
這世界怎麼了？
難道江紀給虞老師下了蠱？
辦公室的門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虞見鹿立刻站了起來，看著江紀，似乎想說什麼感激的話，但又覺得太輕。
最後，她只是輕聲道：
「江紀，英語上如果有任何問題，哪怕是半夜，你也發消息給我，我直接去你家裡給你單獨輔導。」
江紀笑了笑：「行，有需要我一定開口，那……虞老師，要是沒別的事，我回去刷題了？」
「好，好，快去吧。」
……
回到教室。
江紀拿出理綜卷子，一秒入定。
【檢測到宿主進入專注狀態……】
【女教皇·靈台清明生效中……】
【月相·顯影生效中……】
【西窗剪燭生效中……】
【靈感爆發，已觸發！】
【今日專注時長：589分鐘】
【共計獲得收入：3796元。】
放學後。
澄明小區，902室。
採光很好的客廳里，擺著餐桌，餐桌周圍又擺了五把椅子。
江紀今天把所有人都喊了過來。
這是他在為Rank4做鋪墊。
雖然現在還沒有解鎖「他山之石」，但習慣得先培養起來。
放學之後都不許跑出去玩，都得給我過來好好學習！
「咳咳。」
江紀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有兩句話要說。」
「以後放學，大家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都來這裡集合。」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提分，上大學。」
「這地方光線好，安靜，還有貓擼，比圖書館強多了。」
「喵嗚~」
月餅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我沒意見。」蘇清顏一邊擼貓一邊說。
「我也沒意見。」安可妮舉手，「這裡畫畫很有靈感！」
王語桐一邊敲著那台新買的電腦，一邊頭也不抬：「我也ok。」
她突然停下敲鍵盤的手：「不過，既然我們成立了一個組織，是不是該有個代號？」
「代號？」江紀問，「你有什麼想法？」
王語桐站起身，單身遮眼，「吾等聚集於此，是為了對抗這個腐朽的世界，既然如此，我們的名字應當響徹雲霄！我看就叫——深淵凝視者，怎麼樣？」
全場死寂。
蘇清顏尷尬道：「語桐……這太中二了吧……」
李博也忍不住吐槽：「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混？」
王語桐切了一聲，坐了回去：「那你們說叫什麼？」
江紀看著這一桌子性格迥異的人。
高冷校花、中二少女、社恐畫手、女裝大佬。
大家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聚在一起，為了各自的麻煩而努力。
還真有點像那個遊戲裡的感覺。
江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叫——『破曉』吧。」
「破曉？」蘇清顏歪頭，「為什麼？」
「高三學生最常見的狀態，在破曉之前就開始苦讀，咱們這幫人，不都是在為了一個新的開始而拼命嗎？」
眾人品了品。
好像……還挺有那味的。
「行，就這個了。」王語桐雖然覺得不夠霸氣，但也勉強接受。
就在大家氣氛熱烈，準備開始各干各的時候。
李博突然嘆了口氣。
「那個……兄弟們。」
他搓著手，一臉的糾結和難色，「這個……破曉學習小組，我以後可能……不能天天來了。」
江紀轉過頭：「怎麼了？」
李博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實話：
「我家那個早餐店，最近出事了。」
「對面新開了個連鎖早餐店，生意搶不過我們，就開始玩陰的。」
「這幾天，天天有人來鬧事，不是說豆漿里有蒼蠅，就是說包子裡吃出了頭髮。甚至昨天還有個老太太，喝了一口粥就躺地上打滾，說是食物中毒。」
李博抓著頭髮，很是煩躁：
「我爸媽也是老實人，被搞得焦頭爛額，賠了不少錢不說，口碑也快臭了，衛生局三天兩頭來查……我得回去幫忙看著點，不然我怕我爸那個暴脾氣，真拿擀麵杖跟人幹起來。」
江紀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之前那段最窮的日子。
舅媽不給早飯錢。
李博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給他帶兩個大肉包和一杯熱豆漿。
還要藉口說「這是賣剩的，不吃就餿了」。
其實那包子還是燙手的。
李博他爸媽也知道江紀的情況，每次去店裡，都要給他碗裡多加兩個滷蛋。
那是真正的好人，也是真正的兄弟。
現在兄弟有難，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這能忍？
「這幫壞人！」
還沒等江紀說話，一向膽小的安可妮突然站了起來。
「這……這是欺負人！是不對的！」
她看向江紀和大家：
「哥哥，姐姐們……我們幫幫李博吧？」
「上次我有麻煩，也是大家幫我的，現在李博有麻煩，我們……我們不能不管！」
王語桐把電腦一合：「說的對。」
蘇清顏也點頭：「食品安全碰瓷是違法的，只要取證得當，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李博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但他還是擺擺手：
「別別別，明天就要摸底考，這事兒太麻煩了，你們別卷進來……」
「不麻煩。」
江紀打斷了他。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只有把這破事解決了，你才能安下心來學習，我們這個小隊，人人都要考上好學校，一個都不能少。」
江紀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
嘟——嘟——
「餵？唐律師嗎？我是江紀。」
「對，有個案子，關於惡意商業競爭和敲詐勒索的，就在學校門口，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
「現在？好，我們在902等您。」
掛斷電話。
江紀看向李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這事兒交給我們。」
李博看著江紀，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
「江……謝謝。」
就在這一瞬間。
江紀眼前，空氣猛地一震。
一張畫著身穿鎧甲、駕馭戰車少年的卡牌，帶著黑色的光芒，在李博頭頂轟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