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就斬了毛文龍！
這一次，崇禎接過摺子，認真的看了起來，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摺子很長，崇禎看了很久。
「呼——」
看罷摺子，崇禎長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道：「好，那就斬毛文龍！」
聲音落下，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是愣住了。
剛剛皇上似乎還有一些偏袒毛文龍的意思，但現在看罷袁崇煥的摺子，則是又改了注意。
看來袁崇煥的摺子，確實是下了功夫，怕是收集了不少毛文龍的罪證。
誰都沒想到，袁崇煥被貶到皮島，竟還不顧一切的站出來再次參毛文龍，為此不惜在皮島上忍辱負重，只為收集毛文龍的罪證，證明自己當初參毛文龍並沒有錯。
事實上，這確實是袁崇煥能夠干出來的事情。
袁崇煥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一如當初他剛剛入朝不久，在廣寧新敗、舉朝震恐之際，便一人獨騎出關，未告家人、未稟部堂，數日後返京復命，放言「予我軍馬錢穀，我一人足守此」
短小精悍的身材中，藏著過人的膽魄和冒險精神，也正是這份膽魄與冒險，讓他屢屢破格，從前如此，現在亦如此。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變，他還是那個袁崇煥。
沒想到，這一次還真讓袁崇煥給賭對了！
沒多久。
毛文龍便帶著東江鎮諸將回歸，剛想要復命，早已準備好的幾名錦衣衛一擁而上，直接按住了毛文龍。
毛文龍懵逼了，幾名東江守也是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才剛出去一會，怎麼就突然變天了？
這時，袁崇煥單膝跪地：「啟奏皇上：罪臣毛文龍私下通敵，目無綱紀，臣請斬毛文龍，以肅軍紀！」
「准奏！」
崇禎冷冷的開口。
毛文龍這時方緩醒過來，大聲連呼：「冤枉啊冤柱！我毛文龍忠心報國，屢建戰功，無罪可責！」
說著，又對崇禎連連磕頭：「皇上，臣沒有通敵！臣沒有通敵！」
「罪臣毛文龍！」袁崇煥先聲奪人，他手指毛文龍，憤怒斥責，「皇上一再寬忍，望你改過自新，棄惡從善，可你執迷不悟，負隅頑抗！你知道嗎？你有十二斬罪！」
毛文龍已經被嚇懵了。
在袁崇煥這泰山壓頂的氣勢下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口不能言！
「大明祖制，必命文臣監軍，你專制一方，拒受錢糧檢核，一當斬……」
「十二條斬罪」宣讀之後，毛文龍直嚇得渾身顫抖，冷汗淋漓，雙腿不由自主地脆了下去，連連叩頭求饒：「文龍自知死罪，但求恩救。請皇上饒命！請皇上饒命！」
袁崇煥走到毛文龍的諸將面前，高聲喝問：「你們說，文龍當斬不當斬？
「當斬！當斬！」眾人驚恐萬狀，又見維騖不馴的毛文龍已跪地求饒，竟是被嚇得連連點頭。
「請皇上吩咐！」袁崇煥志得意滿，但還是不忘皇上在這裡。
「傳朕口諭，只斬文龍一人，餘下一概無罪，安心守職！」言罷，崇禎又一聲盼附，「來人，將罪臣毛文龍拖下去斬了！」
毛文龍茫茫然被幾名錦衣衛拖了下去，全身酸軟如一灘爛泥……
……
次日上午，皮島擺起盛大的靈堂，一隻紅黑棺木停放在正中。
靈堂奏樂，超度亡魂，樂聲低婉，如泣如訴。
袁崇煥在哀樂聲中，身著孝服，先在棺槨前上香，並行跪拜大禮祭奠，然後又淚如雨下地撫棺痛哭：「文龍啊文龍！昨日斬將軍，乃朝廷大法，今日祭將軍，乃僚友私情！天啊，同室操戈，痛失良師諍友，怎不讓人悲傷萬分！」
孔有德措著淚水上前勸慰：「請袁帥節哀珍重！」
袁崇煥抽泣一聲，措過淚水，毅然宣布：「皇上口諭：島上兩萬八千島兵分為四協，由毛帥文龍之子毛承祿統帥軍務，主管島事！」
「臣等謹遵聖諭！」
東江眾將紛紛拜下……
……
總兵府內一處密室。
已經死了的毛文龍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忍不住問道：
「皇上，何故如此大費周章？」
崇禎道：「皇兄曾言：『使奴酋顧而不敢西向，惟爾是賴』，故而，你必須要死。」
？？？
毛文龍額頭冒出幾個問號：「臣……臣愚鈍，還是聽不懂。」
崇禎笑笑道：「你無需聽懂，你只需要依朕所言的去做即可。」
看皇上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毛文龍感覺自己愈發看不懂皇上了，只得拱手應道：
「請皇上吩咐！」
崇禎道：「朕只要你在奴酋傾巢西向的時候，趁奴酋城中空虛，全力襲擾奴酋之地。」
毛文龍皺眉：「皇上這麼肯定，臣詐死以後，奴酋必然傾巢西向？」
「嗯。」
崇禎點頭。
原歷史中，正是毛文龍被袁崇煥斬了以後，沒有了無後顧之憂的金國傾巢而出，突破長城關口，長驅直入侵掠大明京師及周邊地區。
歷史已經證明了，毛文龍就是最合適鎮守皮島的那個人。
毛文龍的不可替代性，不在於他「戰無不勝」，事實上他敗多勝少、虛報戰功、貪墨經商，這些都有確鑿證據，而在於，這座島是他建的，這支兵是他招的，這些遼民只認他，朝鮮只與他打交道。
換個「乾淨」的將領，管不住桀驁的遼兵，接不上斷供的糧道，更鎮不住三千裏海疆的人心。
先帝實在是目光如炬，洞若觀火，當初那麼多人參毛文龍，先帝硬是給保下來了。
上一世，偏偏是自己人把毛文龍殺了，將滿虜的後顧之憂親手除掉，這才有了後來的己巳之變。
這一世，想要讓己巳之變再次發生，毛文龍必須死，否則皇太極不敢傾巢向西。
所以，毛文龍詐死，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沒有這一步，後面的都不會發生。
早在上島前，崇禎就在謀劃如何使毛文龍詐死，思來想去沒有周全的計策，沒想到袁崇煥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這一世他仍想要置毛文龍於死地。
可謂正中下懷，於是崇禎便來了一個順水推舟。
崇禎看著毛文龍，道：「朕知道你愛財，朕可以應允你，你從奴酋擄掠回來的錢財，朕與你五五分！」
聽到這話，毛文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摺子很長，崇禎看了很久。
「呼——」
看罷摺子，崇禎長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道：「好，那就斬毛文龍！」
聲音落下，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是愣住了。
剛剛皇上似乎還有一些偏袒毛文龍的意思，但現在看罷袁崇煥的摺子，則是又改了注意。
看來袁崇煥的摺子，確實是下了功夫，怕是收集了不少毛文龍的罪證。
誰都沒想到，袁崇煥被貶到皮島，竟還不顧一切的站出來再次參毛文龍，為此不惜在皮島上忍辱負重，只為收集毛文龍的罪證，證明自己當初參毛文龍並沒有錯。
事實上，這確實是袁崇煥能夠干出來的事情。
袁崇煥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一如當初他剛剛入朝不久，在廣寧新敗、舉朝震恐之際，便一人獨騎出關，未告家人、未稟部堂，數日後返京復命，放言「予我軍馬錢穀，我一人足守此」
短小精悍的身材中，藏著過人的膽魄和冒險精神，也正是這份膽魄與冒險，讓他屢屢破格，從前如此，現在亦如此。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變，他還是那個袁崇煥。
沒想到，這一次還真讓袁崇煥給賭對了！
沒多久。
毛文龍便帶著東江鎮諸將回歸，剛想要復命，早已準備好的幾名錦衣衛一擁而上，直接按住了毛文龍。
毛文龍懵逼了，幾名東江守也是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才剛出去一會，怎麼就突然變天了？
這時，袁崇煥單膝跪地：「啟奏皇上：罪臣毛文龍私下通敵，目無綱紀，臣請斬毛文龍，以肅軍紀！」
「准奏！」
崇禎冷冷的開口。
毛文龍這時方緩醒過來，大聲連呼：「冤枉啊冤柱！我毛文龍忠心報國，屢建戰功，無罪可責！」
說著，又對崇禎連連磕頭：「皇上，臣沒有通敵！臣沒有通敵！」
「罪臣毛文龍！」袁崇煥先聲奪人，他手指毛文龍，憤怒斥責，「皇上一再寬忍，望你改過自新，棄惡從善，可你執迷不悟，負隅頑抗！你知道嗎？你有十二斬罪！」
毛文龍已經被嚇懵了。
在袁崇煥這泰山壓頂的氣勢下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口不能言！
「大明祖制，必命文臣監軍，你專制一方，拒受錢糧檢核，一當斬……」
「十二條斬罪」宣讀之後，毛文龍直嚇得渾身顫抖，冷汗淋漓，雙腿不由自主地脆了下去，連連叩頭求饒：「文龍自知死罪，但求恩救。請皇上饒命！請皇上饒命！」
袁崇煥走到毛文龍的諸將面前，高聲喝問：「你們說，文龍當斬不當斬？
「當斬！當斬！」眾人驚恐萬狀，又見維騖不馴的毛文龍已跪地求饒，竟是被嚇得連連點頭。
「請皇上吩咐！」袁崇煥志得意滿，但還是不忘皇上在這裡。
「傳朕口諭，只斬文龍一人，餘下一概無罪，安心守職！」言罷，崇禎又一聲盼附，「來人，將罪臣毛文龍拖下去斬了！」
毛文龍茫茫然被幾名錦衣衛拖了下去，全身酸軟如一灘爛泥……
……
次日上午，皮島擺起盛大的靈堂，一隻紅黑棺木停放在正中。
靈堂奏樂，超度亡魂，樂聲低婉，如泣如訴。
袁崇煥在哀樂聲中，身著孝服，先在棺槨前上香，並行跪拜大禮祭奠，然後又淚如雨下地撫棺痛哭：「文龍啊文龍！昨日斬將軍，乃朝廷大法，今日祭將軍，乃僚友私情！天啊，同室操戈，痛失良師諍友，怎不讓人悲傷萬分！」
孔有德措著淚水上前勸慰：「請袁帥節哀珍重！」
袁崇煥抽泣一聲，措過淚水，毅然宣布：「皇上口諭：島上兩萬八千島兵分為四協，由毛帥文龍之子毛承祿統帥軍務，主管島事！」
「臣等謹遵聖諭！」
東江眾將紛紛拜下……
……
總兵府內一處密室。
已經死了的毛文龍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忍不住問道：
「皇上，何故如此大費周章？」
崇禎道：「皇兄曾言：『使奴酋顧而不敢西向，惟爾是賴』，故而，你必須要死。」
？？？
毛文龍額頭冒出幾個問號：「臣……臣愚鈍，還是聽不懂。」
崇禎笑笑道：「你無需聽懂，你只需要依朕所言的去做即可。」
看皇上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毛文龍感覺自己愈發看不懂皇上了，只得拱手應道：
「請皇上吩咐！」
崇禎道：「朕只要你在奴酋傾巢西向的時候，趁奴酋城中空虛，全力襲擾奴酋之地。」
毛文龍皺眉：「皇上這麼肯定，臣詐死以後，奴酋必然傾巢西向？」
「嗯。」
崇禎點頭。
原歷史中，正是毛文龍被袁崇煥斬了以後，沒有了無後顧之憂的金國傾巢而出，突破長城關口，長驅直入侵掠大明京師及周邊地區。
歷史已經證明了，毛文龍就是最合適鎮守皮島的那個人。
毛文龍的不可替代性，不在於他「戰無不勝」，事實上他敗多勝少、虛報戰功、貪墨經商，這些都有確鑿證據，而在於，這座島是他建的，這支兵是他招的，這些遼民只認他，朝鮮只與他打交道。
換個「乾淨」的將領，管不住桀驁的遼兵，接不上斷供的糧道，更鎮不住三千裏海疆的人心。
先帝實在是目光如炬，洞若觀火，當初那麼多人參毛文龍，先帝硬是給保下來了。
上一世，偏偏是自己人把毛文龍殺了，將滿虜的後顧之憂親手除掉，這才有了後來的己巳之變。
這一世，想要讓己巳之變再次發生，毛文龍必須死，否則皇太極不敢傾巢向西。
所以，毛文龍詐死，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沒有這一步，後面的都不會發生。
早在上島前，崇禎就在謀劃如何使毛文龍詐死，思來想去沒有周全的計策，沒想到袁崇煥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這一世他仍想要置毛文龍於死地。
可謂正中下懷，於是崇禎便來了一個順水推舟。
崇禎看著毛文龍，道：「朕知道你愛財，朕可以應允你，你從奴酋擄掠回來的錢財，朕與你五五分！」
聽到這話，毛文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