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君王不早朝
小冰河氣候之下，眾生平等。
大明遭受了嚴重的天災，金國那邊又何嘗不是這樣。
而且金國在更北邊，遭受的影響更大，推行了多年的農耕幾乎沒有任何起色，糧食產量嚴重不足，同樣出現人相食的情況，僅靠傳統的漁獵和遊牧維持，整個經濟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經濟不好，內部矛盾就會不斷凸顯。
在內部矛盾幾乎無解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
皇太極雖然不懂這些，但他知道，金國的出路，就是出兵南下，擄掠地廣物博的大明，用一個個勝利，用無數的財富，還有那些柔美的中原女子才能填補金國的一個個窟窿。
只要不停勝利，不停擴張，什麼窟窿什麼矛盾都不值一提。
所以，金國在皇太極的帶領下革故鼎新，積極尋求出路，想盡一切辦法都想要從大明這隻大肥羊的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反觀而大明這邊，則還沉浸在互相爭鬥之中。
而且斗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大明的內閣原本有九個人的，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只剩下韓爌，李標，錢龍錫三人，而且這三人又都還是東林黨人，其他人要麼被罵走，要麼被擠走，要麼被趕走，要麼自己走。
其實也不是這些內閣不想干，而是那些言官們太能彈劾了，個個都是開足馬力，誰當政，就把誰往死里彈。
各種理由，各種角度的彈，彈得你腦瓜子嗡嗡的。
但國家還是要運轉，還是要有人幹活，於是，崇禎計劃再增加內閣。
吏部也擬出了候選名單，而在這份名單中，有一個人，他是眾望所歸。
那便是錢謙益。
錢謙益雖然上次跳河丟盡了臉面，但他終究是東林黨的領袖，現如今閹黨倒台，東林上台，這是理所應當，就連錢謙益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像狗仔一樣孜孜不倦挖文人偶像錢謙益黑料的溫體仁和周延儒，卻聯合爆出了一個大瓜。
七年前，也就是天啟元年，浙江鄉試出現作弊情況，而錢謙益正是當時的主考官。
七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事被拎了出來，不可謂不錯綜複雜，但你又不得不理，因為涉及科舉，科舉乃是朝野都關注的大事，關乎天下學子，關乎整個官僚體系的公平性，所以必須要查，不僅要查，還要查個清楚明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於是乎，因為這事，朝堂又開始吵吵吵。
支持錢謙益的東林黨成一派，溫體仁和周延儒成一派，中立的又成一派，朝堂成了公堂。
除了錢謙益，還有一個人也身處旋渦中心，那便是薊遼督師孫承宗。
自從孫承宗去了遼東以後，可以說是兢兢業業，他以以寧遠和錦州為核心，大力修築城池、堡壘，並完善防禦工事，構建起一條堅固的防線。
對內，他整肅軍紀，淘汰冗兵，組建了一支以遼人為主體的「關寧鐵騎」，同時推行屯田制度，組織士兵和流民開墾荒地，減輕後勤壓力，還敦促工部改進武器裝備質量，敦促戶部向沿邊各鎮訂購戰馬，以達成「精兵、壯馬、堅甲、利兵」。
對外，他招撫插漢、哈剌慎等蒙古部落，試圖以「撫賞」和救濟來防止他們倒向後金，爭取他們成為大明的外援。
孫承宗做了很多，但問題在於，沒有亮眼的，立竿見影的戰績。
而且耗銀巨大。
這又給朝堂提供了爭吵的素材，更關鍵的是，這還牽扯出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是否要增加遼餉攤派的問題。
關於遼餉這個問題，朝廷也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不增加遼餉的徵收，前線沒有軍餉頂不住，一派認為，若增加遼餉，這是對本就水深火熱的百姓再添了一把火。
而說到徵收遼餉，這就又有人上疏，說有一個人徵收遼餉的表現特別突出，應該官升一級，以示嘉獎，樹立典範。
那人叫做盧象升。
總之，崇禎去了陝西一個多月，好像也沒啥事情，可是一回到京師，就好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事情那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停都不帶停，接踵而至。
如果是以前，崇禎定然焦頭爛額。
但是現在，崇禎非但沒有頭痛，反而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為什麼他的皇爺爺萬曆皇帝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在位的頭十幾年，明明勵精圖治，發憤圖強，實現了萬曆中興，到後來，卻突然連早朝都不上了。
還有他皇爺爺的皇爺爺嘉靖皇帝，也是幾十年不上早朝。
以前他不理解，現在他似乎理解了，你說，大明還有十幾年就亡了，你們他娘的天天還在這你彈我我彈你，彈完了還要他這個皇上來主持公道。
就算他這個皇上給他們斷得明明白白，公平公正，又能怎麼樣？
這是解決軍國大事的朝堂，不是解決民事糾紛的公堂。
崇禎想起朱子明跟他說的，後世對他有一個這樣的評價：如果崇禎不瞎折騰，就不哭不鬧的躺著，大明也許還能多延續幾年。
這句話初初聽起來很荒唐，但是現在他竟然有些信了。
就好比他爺爺和太爺爺那樣，他們二位幾十年不上早朝，大明朝也沒見怎麼樣。
關鍵是現在朝廷天天吵來吵去的那些事，在崇禎看來，實在是沒有什麼意義。
他甚至理都不想理。
於是，崇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停三天早朝。
在原來的時間線上，崇禎只要是在宮裡的情況下，就從來沒有斷過一次早朝，直到亡國，但是現在，這個記錄要斷了。
君王不早朝。
整個朝堂都是一片詫異之聲，而這個時候，崇禎已經在去往書店的路上了……
……
星火書店。
崇禎來到這裡的時候，書店出現了和以往不一樣的狀況，書店裡多了一個人。
以往，崇禎來的時候，書店裡都只有朱子明一個人，但是現在，書店裡多了一個人，是一個女人，而且是個漂亮的女人。
女人看見崇禎似乎相當的驚訝，問向了一旁的朱子明：
「這位是？」
「哦……」
朱子明撓了撓頭：「這位是……是我的書友。」
大明遭受了嚴重的天災，金國那邊又何嘗不是這樣。
而且金國在更北邊，遭受的影響更大，推行了多年的農耕幾乎沒有任何起色，糧食產量嚴重不足，同樣出現人相食的情況，僅靠傳統的漁獵和遊牧維持，整個經濟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經濟不好，內部矛盾就會不斷凸顯。
在內部矛盾幾乎無解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
皇太極雖然不懂這些，但他知道，金國的出路，就是出兵南下，擄掠地廣物博的大明，用一個個勝利，用無數的財富，還有那些柔美的中原女子才能填補金國的一個個窟窿。
只要不停勝利，不停擴張，什麼窟窿什麼矛盾都不值一提。
所以，金國在皇太極的帶領下革故鼎新，積極尋求出路，想盡一切辦法都想要從大明這隻大肥羊的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反觀而大明這邊，則還沉浸在互相爭鬥之中。
而且斗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大明的內閣原本有九個人的，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只剩下韓爌，李標，錢龍錫三人，而且這三人又都還是東林黨人，其他人要麼被罵走，要麼被擠走，要麼被趕走，要麼自己走。
其實也不是這些內閣不想干，而是那些言官們太能彈劾了，個個都是開足馬力，誰當政，就把誰往死里彈。
各種理由，各種角度的彈，彈得你腦瓜子嗡嗡的。
但國家還是要運轉，還是要有人幹活，於是，崇禎計劃再增加內閣。
吏部也擬出了候選名單，而在這份名單中，有一個人，他是眾望所歸。
那便是錢謙益。
錢謙益雖然上次跳河丟盡了臉面，但他終究是東林黨的領袖，現如今閹黨倒台，東林上台，這是理所應當，就連錢謙益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像狗仔一樣孜孜不倦挖文人偶像錢謙益黑料的溫體仁和周延儒，卻聯合爆出了一個大瓜。
七年前，也就是天啟元年，浙江鄉試出現作弊情況，而錢謙益正是當時的主考官。
七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事被拎了出來，不可謂不錯綜複雜，但你又不得不理，因為涉及科舉，科舉乃是朝野都關注的大事，關乎天下學子，關乎整個官僚體系的公平性，所以必須要查，不僅要查，還要查個清楚明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於是乎，因為這事，朝堂又開始吵吵吵。
支持錢謙益的東林黨成一派，溫體仁和周延儒成一派，中立的又成一派，朝堂成了公堂。
除了錢謙益，還有一個人也身處旋渦中心，那便是薊遼督師孫承宗。
自從孫承宗去了遼東以後，可以說是兢兢業業，他以以寧遠和錦州為核心，大力修築城池、堡壘，並完善防禦工事，構建起一條堅固的防線。
對內，他整肅軍紀，淘汰冗兵，組建了一支以遼人為主體的「關寧鐵騎」，同時推行屯田制度，組織士兵和流民開墾荒地，減輕後勤壓力，還敦促工部改進武器裝備質量，敦促戶部向沿邊各鎮訂購戰馬，以達成「精兵、壯馬、堅甲、利兵」。
對外，他招撫插漢、哈剌慎等蒙古部落，試圖以「撫賞」和救濟來防止他們倒向後金，爭取他們成為大明的外援。
孫承宗做了很多，但問題在於，沒有亮眼的，立竿見影的戰績。
而且耗銀巨大。
這又給朝堂提供了爭吵的素材，更關鍵的是，這還牽扯出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是否要增加遼餉攤派的問題。
關於遼餉這個問題，朝廷也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不增加遼餉的徵收，前線沒有軍餉頂不住，一派認為，若增加遼餉，這是對本就水深火熱的百姓再添了一把火。
而說到徵收遼餉，這就又有人上疏，說有一個人徵收遼餉的表現特別突出，應該官升一級，以示嘉獎，樹立典範。
那人叫做盧象升。
總之，崇禎去了陝西一個多月，好像也沒啥事情，可是一回到京師，就好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事情那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停都不帶停，接踵而至。
如果是以前，崇禎定然焦頭爛額。
但是現在，崇禎非但沒有頭痛，反而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為什麼他的皇爺爺萬曆皇帝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在位的頭十幾年，明明勵精圖治，發憤圖強，實現了萬曆中興，到後來，卻突然連早朝都不上了。
還有他皇爺爺的皇爺爺嘉靖皇帝，也是幾十年不上早朝。
以前他不理解，現在他似乎理解了，你說，大明還有十幾年就亡了，你們他娘的天天還在這你彈我我彈你，彈完了還要他這個皇上來主持公道。
就算他這個皇上給他們斷得明明白白，公平公正，又能怎麼樣？
這是解決軍國大事的朝堂，不是解決民事糾紛的公堂。
崇禎想起朱子明跟他說的，後世對他有一個這樣的評價：如果崇禎不瞎折騰，就不哭不鬧的躺著，大明也許還能多延續幾年。
這句話初初聽起來很荒唐，但是現在他竟然有些信了。
就好比他爺爺和太爺爺那樣，他們二位幾十年不上早朝，大明朝也沒見怎麼樣。
關鍵是現在朝廷天天吵來吵去的那些事，在崇禎看來，實在是沒有什麼意義。
他甚至理都不想理。
於是，崇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停三天早朝。
在原來的時間線上，崇禎只要是在宮裡的情況下，就從來沒有斷過一次早朝，直到亡國，但是現在，這個記錄要斷了。
君王不早朝。
整個朝堂都是一片詫異之聲，而這個時候，崇禎已經在去往書店的路上了……
……
星火書店。
崇禎來到這裡的時候，書店出現了和以往不一樣的狀況，書店裡多了一個人。
以往，崇禎來的時候，書店裡都只有朱子明一個人，但是現在，書店裡多了一個人，是一個女人，而且是個漂亮的女人。
女人看見崇禎似乎相當的驚訝，問向了一旁的朱子明：
「這位是？」
「哦……」
朱子明撓了撓頭：「這位是……是我的書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