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賽砒霜
攝影棚門口，黃凌玥拎著保溫袋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長髮披肩，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淨。
她走上前，對著林燃打量了半天，有些好奇地問道：「臉怎麼了？」
林燃摸了摸臉，照了照鏡子，為了遮擋那條分界線，妝抹得有點厚，白的有些過分，看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拍戲，化了個妝。」
黃凌玥點點頭，沒多問，直接把保溫袋遞過來。
林燃嘴角抽了抽，沒接，語氣裡帶著點遺憾：「我剛吃過了，雖然匆忙了點，但好歹墊了墊肚子。」
黃凌玥撅了噘嘴：「那我是不是白做了？」
林燃正要說話，葉梨從後面冒出來了，她剛才就躲在監視器後面偷聽，這會兒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老闆娘！」
她熱情地對著黃凌玥打了個招呼，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保溫袋：「這是什麼啊？」
「我自己做的午餐。」
葉梨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林燃，表情天真得要命：「老闆，你不是吃過午飯了嗎？」
「嗯。」
「那這頓飯……」
林燃看向黃凌玥，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語氣裡帶著點商量：「要不，給葉梨吃？她今天跟組拍片，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黃凌玥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還有這個走向。
葉梨也愣住了，她是真沒想到老闆這戲接得這麼快。
林燃繼續說，語氣真誠得不行：「我這當老闆的，也不好意思看著員工餓肚子，葉梨平時工作挺賣力的，正好借你這頓飯收買人心。」
黃凌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葉梨。
葉梨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那個保溫袋，那份渴望已經不加掩飾了。
她早就吃過午飯了，這點吃的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她渴望的是男神的電話。
黃凌玥沉默了兩秒，然後把保溫袋遞過去：「給。」
葉梨接過，一臉驚喜：「謝謝老闆娘！」
黃凌玥點點頭，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梨抱著保溫袋，看看黃凌玥，又看看林燃，眼神里寫滿了問號。
林燃面不改色：「吃啊，別涼了。」
葉梨：「……現在？」
「不然呢？人家親手做的，吃完了之後人飯盒還要拿回去呢。」
葉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但她沒辦法，只能打開保溫袋，三個餐盒擺出來，紅燒肉、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
賣相確實不錯，紅燒肉色澤紅亮，青菜碧綠誘人，湯還冒著熱氣。
黃凌玥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葉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嚼。
她有點納悶一道菜是怎麼做到肉是肉、湯是湯的，肉和湯的味道完全分離，不過還能下口。
她抬頭對黃凌玥笑了笑：「好吃！」
黃凌玥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葉梨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她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先是困惑，再是懷疑。
不是，油麥菜上為什麼會有熏衣草的味道啊？
林燃看著葉梨扯著自己衣服到處聞的動作，差點樂出聲。
黃凌玥看著她：「怎麼了？」
葉梨艱難地咽下去，努力維持著笑容：「沒、沒什麼，就是……這個青菜味道挺特別的。」
「特別？」黃凌玥微微皺眉，「我按菜譜做的，就是清炒時蔬。」
葉梨深吸一口氣，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然後是第三口。
第四口。
葉梨吃得生不如死，但臉上還得掛著笑容。
終於，那盤青菜見了底。
葉梨看向那碗湯，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
「還有湯。」黃凌玥說。
葉梨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
紫菜蛋花湯居然是他媽甜的。
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眼前閃過三個字：賽砒霜
黃凌玥看著她：「不好喝嗎？」
「好喝！」葉梨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特別好喝！我第一次喝到這麼……特別的紫菜蛋花湯！」
她一口氣把湯喝完，放下碗。
黃凌玥點點頭，看起來挺滿意，看了看正在拍戲的林燃，開口道：「那我走了。」
葉梨趕緊揮手：「謝謝老闆娘！」
黃凌玥轉身，走出攝影棚，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梨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表情瞬間垮掉。
半個小時後，林燃從台上下來，一臉的意猶未盡。
花襯衫，銀鏈子，頭髮往後梳，露出額頭。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天生的演員聖體。
剛才那幾分鐘裡，他不是林燃，不是陌陌的老闆，不是誰的男朋友或者前男友。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騙錢騙色，沒有愧疚，沒有負擔，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笑就怎麼笑。
那種感覺，很怪，但也很爽。
原來當壞人可以這麼肆無忌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現實中有那麼多反派了。
「老闆，」葉梨的聲音傳來，有些發飄。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個青菜有洗衣液的味道？」
林燃沒說話。
「還有那個湯，為什麼是甜的？紫菜蛋花湯為什麼是甜的？」
林燃還是沒說話。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被葉梨凌遲了。
「你早就知道？」
林燃點了點頭。
「老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那兒偷笑？」
林燃收回嘴角的弧度，面不改色：「沒有。」
葉梨盯著他看了三秒，那眼神明顯不信，但她沒有追究，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掏出手機，解鎖，遞到林燃面前。
「老闆，你答應我的，要幫我拿到他的電話。」
這次林燃倒是爽快得不行：「行，等著。」
他開始打字。
葉梨湊過來想看，被林燃用胳膊擋住。「別急。」
兩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林燃把手機還給她。
葉梨低頭一看，聊天界面里多了一條回復，是一串電話號碼。
她瞪大了眼睛，那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來。
「我靠老闆，」她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要到的？」
林燃沒回答，只是把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劃，然後把屏幕轉向她。
葉梨湊過去看。
對話是這樣的:
葉梨：哥你好帥，可以留個電話嗎？
男演員：你陌陌沒有動態，沒有臉，不給，我顏控
葉梨：最近臉過敏了，才不拍臉呢
男演員：丑就丑，扯那麼多，滾
林燃：但我騷
男演員：電話您惠存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長髮披肩，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淨。
她走上前，對著林燃打量了半天，有些好奇地問道：「臉怎麼了？」
林燃摸了摸臉，照了照鏡子，為了遮擋那條分界線，妝抹得有點厚，白的有些過分，看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拍戲，化了個妝。」
黃凌玥點點頭，沒多問，直接把保溫袋遞過來。
林燃嘴角抽了抽，沒接，語氣裡帶著點遺憾：「我剛吃過了，雖然匆忙了點，但好歹墊了墊肚子。」
黃凌玥撅了噘嘴：「那我是不是白做了？」
林燃正要說話，葉梨從後面冒出來了，她剛才就躲在監視器後面偷聽，這會兒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老闆娘！」
她熱情地對著黃凌玥打了個招呼，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保溫袋：「這是什麼啊？」
「我自己做的午餐。」
葉梨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林燃，表情天真得要命：「老闆，你不是吃過午飯了嗎？」
「嗯。」
「那這頓飯……」
林燃看向黃凌玥，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語氣裡帶著點商量：「要不，給葉梨吃？她今天跟組拍片，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黃凌玥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還有這個走向。
葉梨也愣住了，她是真沒想到老闆這戲接得這麼快。
林燃繼續說，語氣真誠得不行：「我這當老闆的，也不好意思看著員工餓肚子，葉梨平時工作挺賣力的，正好借你這頓飯收買人心。」
黃凌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葉梨。
葉梨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那個保溫袋，那份渴望已經不加掩飾了。
她早就吃過午飯了，這點吃的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她渴望的是男神的電話。
黃凌玥沉默了兩秒，然後把保溫袋遞過去：「給。」
葉梨接過，一臉驚喜：「謝謝老闆娘！」
黃凌玥點點頭，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梨抱著保溫袋，看看黃凌玥，又看看林燃，眼神里寫滿了問號。
林燃面不改色：「吃啊，別涼了。」
葉梨：「……現在？」
「不然呢？人家親手做的，吃完了之後人飯盒還要拿回去呢。」
葉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但她沒辦法，只能打開保溫袋，三個餐盒擺出來，紅燒肉、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
賣相確實不錯，紅燒肉色澤紅亮，青菜碧綠誘人，湯還冒著熱氣。
黃凌玥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葉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嚼。
她有點納悶一道菜是怎麼做到肉是肉、湯是湯的，肉和湯的味道完全分離，不過還能下口。
她抬頭對黃凌玥笑了笑：「好吃！」
黃凌玥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葉梨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她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先是困惑，再是懷疑。
不是，油麥菜上為什麼會有熏衣草的味道啊？
林燃看著葉梨扯著自己衣服到處聞的動作，差點樂出聲。
黃凌玥看著她：「怎麼了？」
葉梨艱難地咽下去，努力維持著笑容：「沒、沒什麼，就是……這個青菜味道挺特別的。」
「特別？」黃凌玥微微皺眉，「我按菜譜做的，就是清炒時蔬。」
葉梨深吸一口氣，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然後是第三口。
第四口。
葉梨吃得生不如死，但臉上還得掛著笑容。
終於，那盤青菜見了底。
葉梨看向那碗湯，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
「還有湯。」黃凌玥說。
葉梨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
紫菜蛋花湯居然是他媽甜的。
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眼前閃過三個字：賽砒霜
黃凌玥看著她：「不好喝嗎？」
「好喝！」葉梨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特別好喝！我第一次喝到這麼……特別的紫菜蛋花湯！」
她一口氣把湯喝完，放下碗。
黃凌玥點點頭，看起來挺滿意，看了看正在拍戲的林燃，開口道：「那我走了。」
葉梨趕緊揮手：「謝謝老闆娘！」
黃凌玥轉身，走出攝影棚，背影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梨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表情瞬間垮掉。
半個小時後，林燃從台上下來，一臉的意猶未盡。
花襯衫，銀鏈子，頭髮往後梳，露出額頭。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天生的演員聖體。
剛才那幾分鐘裡，他不是林燃，不是陌陌的老闆，不是誰的男朋友或者前男友。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騙錢騙色，沒有愧疚，沒有負擔，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笑就怎麼笑。
那種感覺，很怪，但也很爽。
原來當壞人可以這麼肆無忌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現實中有那麼多反派了。
「老闆，」葉梨的聲音傳來，有些發飄。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個青菜有洗衣液的味道？」
林燃沒說話。
「還有那個湯，為什麼是甜的？紫菜蛋花湯為什麼是甜的？」
林燃還是沒說話。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被葉梨凌遲了。
「你早就知道？」
林燃點了點頭。
「老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那兒偷笑？」
林燃收回嘴角的弧度，面不改色：「沒有。」
葉梨盯著他看了三秒，那眼神明顯不信，但她沒有追究，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掏出手機，解鎖，遞到林燃面前。
「老闆，你答應我的，要幫我拿到他的電話。」
這次林燃倒是爽快得不行：「行，等著。」
他開始打字。
葉梨湊過來想看，被林燃用胳膊擋住。「別急。」
兩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林燃把手機還給她。
葉梨低頭一看，聊天界面里多了一條回復，是一串電話號碼。
她瞪大了眼睛，那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來。
「我靠老闆，」她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要到的？」
林燃沒回答，只是把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劃，然後把屏幕轉向她。
葉梨湊過去看。
對話是這樣的:
葉梨：哥你好帥，可以留個電話嗎？
男演員：你陌陌沒有動態，沒有臉，不給，我顏控
葉梨：最近臉過敏了，才不拍臉呢
男演員：丑就丑，扯那麼多，滾
林燃：但我騷
男演員：電話您惠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