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聖人言救不了大秦
年節過完的第二天。
讓沈山水頗為意外的是，劉九江和吳連山竟然主動來拜訪。
兩人對他的幫助甚多，他原本還打算今日下山去拜訪。
劉九江拱手笑道：
「我和老吳估摸著年節過後，小友差不多也要開始正式收徒了。
便想過來把把關，順便也挑兩個弟子。
年輕的時候沒想過，人老了總會想的多，這一身本事總得有個傳承。
不知小友是否介意我和老吳在你天一道宗掛個名？」
沈山水聞言十分詫異，劉九江話說的沒問題，只是怎麼感覺有種大佬壽元將近，找傳人的既視感？
這兩人年紀應當也不大，正值巔峰，若是想收徒應該早就收了。
而且此前沈山水邀請過兩人在山上開闢洞府，無事可來坐坐。
那時劉九江還以官身推脫，如今又怎麼想掛名？
仙朝的仙官俸祿不多，在仙門擔任長老或供奉是被允許的。甚至不少仙官本就是出自仙門。
像劉吳二人這般，一心一意的自己專注本職工作的仙官，其實是異類。
「榮幸之至，不過貧道囊中羞澀。兩位怕是只有長老之名，卻沒有供奉可拿呀。」
沈山水神情尷尬。他發不起兩人的供奉。
從柳如煙那邊爆出的靈石，沈山水得為宗門日後的發展作打算。
「無妨，修行資源對我二人目前已無大用處。」
「呵呵……老吳，還不和我一起參見掌門。」
劉九江作勢要拜，沈山水哪裡會讓，趕忙托起對方的手。
「兩位前輩，可折煞我了。」
沈山水簡直哭笑不得，劉九江來真的？
［恭喜掌門，賀喜掌門！
仙門收穫兩位頂尖築基長老，仙門的事業正在如火如荼的開展。
獎勵：劍道真解X1，結丹感悟X1］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沈山水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這是在嫌棄他實力弱嗎？結丹感悟都給？
好吧，沈山水不得不承認，自己要比這新添的兩位長老弱。他到現在還沒渡完第二災。
……
天一山下，車水馬龍，各色人等都有。
有身著華麗的富商，也有氣息內斂的修士。他們大多身邊都跟著一位甚至十幾位少年。
此外還有一些個獨自前來的青年和少年。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吹得人刺骨的疼。
富家子弟穿的厚實，能扛住這滾滾寒風。家中長輩是修士的，也能夠受到一些照顧。
唯獨那些個毫無背景的，只能聚在一塊烤著火，即便火堆不旺，根本撐不起多少熱量。
可當眾人仰望那高聳入雲的天一山，看見雲端之上那若隱若現的霞光大殿，那心中升騰起的灼熱期待將寒意盡皆驅散。
「咱們真的有機會拜入真人門下嗎？
我此前去過琅琊劍閣，直接被趕了出來。」
「不知道，碰碰運氣唄，我從谷風縣趕過來，一路上聽了不少這位真人的傳說。
說這位真人本身就是苦修士，天賦也不是很高，想來我們這些沒什麼天賦的人也有機會。」
幾個圍在一起烤火的青年，一邊哈氣搓手，一邊交談著。
如今江南府關於沈山水的傳言不少，話本里的那些野記，自然是沒有多少人相信。
不過大多數人卻認為沈山水肯定是一位，一心向道的苦修士。說不定是成就真人的時間並不長。
畢竟如今江南府的築基真人，大多都是名聲在外，成長軌跡都有跡可循。哪怕是一些晚出生的後輩，想要了解起來也並太不困難。
可唯獨沈山水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完全不清楚其來歷，苦修士的可能性更大。
呼呼～
寒風越發猛烈，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抱團取暖。
這天氣就像見了鬼一樣，往年青陽縣也沒有這麼冷的時候。
那些富家子弟雖然穿的厚實，可時間久了，也著實受不了這風雪的持續摧殘。
即便是一些鍊氣期的修士也快頂不住了，他們大多都是鍊氣一二層至多三層左右的水平。又要顧著自己，又要顧著家中小輩，靈氣根本不夠用。
不過多時，這些人便分成了數個小團體。
富家子弟與富家子弟聚在一塊。家中有修士長輩的護在一起，輪流用靈力護持。
最慘的便是那些無依無靠，僅憑著胸中對修仙執念的年輕人。他們大多都佝僂著身子，儘量將身體團在一塊，生怕身上有一絲熱氣跑出去。
而在這些人之中，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尤為亮眼。
與其他人不同，這人直挺挺的站在風雪中，即便凍的嘴唇發紫也依舊目光堅定的凝望著天一山。
書生看上去得有十七八歲，比在場大多數年輕人都要高大，實際上已經過了最佳修行的年紀。
「我說書生，過來烤烤火吧。」
有個面相憨厚的少年，見書生凍的似乎都快站不穩，好心開口。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只當那書生是個傻子。
書生或許是凍的太厲害，半天才反應過來，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過去。
「多謝。」
「嘿嘿，我叫李大牛。你看著像個讀書人，怎麼會來這兒？」
憨厚少年個頭不高，明顯比書生年紀小上不少，可卻比書生更老成。
「在下賀文正，原先在東樓學府求學，聽聞青陽縣有仙門廣收弟子，便前來試一試。」
書生哪怕身子都快凍僵了，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抬手一禮。
「東樓學府？啊呦！」
「你這不是捨近求遠？東樓學府的學子還需拜仙門？李祭酒的威名江南府誰不知道？」
風雪聲太大，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言語中明顯是帶著嘲諷。
他們這些人如果能去東樓學府，誰會受這份苦等在天一山下？
書生自然是聽出那話裡帶刺，卻也不惱，淡淡道：
「在下是學府文院弟子，此前學的是聖人言。
大秦與仙門共治天下，實則謬矣！仙門修士蔑視法度，不修德行，視百姓如螻蟻，遲早是仙朝大患。
我大秦應以仁愛之心教化萬民，以更加嚴厲的刑法約束修士。」
「嘿！你這等想法，難怪在東樓學府混不下去。這般清高，又何故來此？」
「聖人言救不了大秦！」
「在下是凡人之軀，教化不了那些修士，那隻好以仙人之軀去教化他們了。」
……
讓沈山水頗為意外的是，劉九江和吳連山竟然主動來拜訪。
兩人對他的幫助甚多，他原本還打算今日下山去拜訪。
劉九江拱手笑道：
「我和老吳估摸著年節過後，小友差不多也要開始正式收徒了。
便想過來把把關，順便也挑兩個弟子。
年輕的時候沒想過，人老了總會想的多，這一身本事總得有個傳承。
不知小友是否介意我和老吳在你天一道宗掛個名？」
沈山水聞言十分詫異，劉九江話說的沒問題，只是怎麼感覺有種大佬壽元將近，找傳人的既視感？
這兩人年紀應當也不大，正值巔峰，若是想收徒應該早就收了。
而且此前沈山水邀請過兩人在山上開闢洞府，無事可來坐坐。
那時劉九江還以官身推脫，如今又怎麼想掛名？
仙朝的仙官俸祿不多，在仙門擔任長老或供奉是被允許的。甚至不少仙官本就是出自仙門。
像劉吳二人這般，一心一意的自己專注本職工作的仙官，其實是異類。
「榮幸之至，不過貧道囊中羞澀。兩位怕是只有長老之名，卻沒有供奉可拿呀。」
沈山水神情尷尬。他發不起兩人的供奉。
從柳如煙那邊爆出的靈石，沈山水得為宗門日後的發展作打算。
「無妨，修行資源對我二人目前已無大用處。」
「呵呵……老吳，還不和我一起參見掌門。」
劉九江作勢要拜，沈山水哪裡會讓，趕忙托起對方的手。
「兩位前輩，可折煞我了。」
沈山水簡直哭笑不得，劉九江來真的？
［恭喜掌門，賀喜掌門！
仙門收穫兩位頂尖築基長老，仙門的事業正在如火如荼的開展。
獎勵：劍道真解X1，結丹感悟X1］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沈山水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這是在嫌棄他實力弱嗎？結丹感悟都給？
好吧，沈山水不得不承認，自己要比這新添的兩位長老弱。他到現在還沒渡完第二災。
……
天一山下，車水馬龍，各色人等都有。
有身著華麗的富商，也有氣息內斂的修士。他們大多身邊都跟著一位甚至十幾位少年。
此外還有一些個獨自前來的青年和少年。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吹得人刺骨的疼。
富家子弟穿的厚實，能扛住這滾滾寒風。家中長輩是修士的，也能夠受到一些照顧。
唯獨那些個毫無背景的，只能聚在一塊烤著火，即便火堆不旺，根本撐不起多少熱量。
可當眾人仰望那高聳入雲的天一山，看見雲端之上那若隱若現的霞光大殿，那心中升騰起的灼熱期待將寒意盡皆驅散。
「咱們真的有機會拜入真人門下嗎？
我此前去過琅琊劍閣，直接被趕了出來。」
「不知道，碰碰運氣唄，我從谷風縣趕過來，一路上聽了不少這位真人的傳說。
說這位真人本身就是苦修士，天賦也不是很高，想來我們這些沒什麼天賦的人也有機會。」
幾個圍在一起烤火的青年，一邊哈氣搓手，一邊交談著。
如今江南府關於沈山水的傳言不少，話本里的那些野記，自然是沒有多少人相信。
不過大多數人卻認為沈山水肯定是一位，一心向道的苦修士。說不定是成就真人的時間並不長。
畢竟如今江南府的築基真人，大多都是名聲在外，成長軌跡都有跡可循。哪怕是一些晚出生的後輩，想要了解起來也並太不困難。
可唯獨沈山水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完全不清楚其來歷，苦修士的可能性更大。
呼呼～
寒風越發猛烈，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抱團取暖。
這天氣就像見了鬼一樣，往年青陽縣也沒有這麼冷的時候。
那些富家子弟雖然穿的厚實，可時間久了，也著實受不了這風雪的持續摧殘。
即便是一些鍊氣期的修士也快頂不住了，他們大多都是鍊氣一二層至多三層左右的水平。又要顧著自己，又要顧著家中小輩，靈氣根本不夠用。
不過多時，這些人便分成了數個小團體。
富家子弟與富家子弟聚在一塊。家中有修士長輩的護在一起，輪流用靈力護持。
最慘的便是那些無依無靠，僅憑著胸中對修仙執念的年輕人。他們大多都佝僂著身子，儘量將身體團在一塊，生怕身上有一絲熱氣跑出去。
而在這些人之中，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尤為亮眼。
與其他人不同，這人直挺挺的站在風雪中，即便凍的嘴唇發紫也依舊目光堅定的凝望著天一山。
書生看上去得有十七八歲，比在場大多數年輕人都要高大，實際上已經過了最佳修行的年紀。
「我說書生，過來烤烤火吧。」
有個面相憨厚的少年，見書生凍的似乎都快站不穩，好心開口。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只當那書生是個傻子。
書生或許是凍的太厲害，半天才反應過來，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過去。
「多謝。」
「嘿嘿，我叫李大牛。你看著像個讀書人，怎麼會來這兒？」
憨厚少年個頭不高，明顯比書生年紀小上不少，可卻比書生更老成。
「在下賀文正，原先在東樓學府求學，聽聞青陽縣有仙門廣收弟子，便前來試一試。」
書生哪怕身子都快凍僵了，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抬手一禮。
「東樓學府？啊呦！」
「你這不是捨近求遠？東樓學府的學子還需拜仙門？李祭酒的威名江南府誰不知道？」
風雪聲太大，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言語中明顯是帶著嘲諷。
他們這些人如果能去東樓學府，誰會受這份苦等在天一山下？
書生自然是聽出那話裡帶刺，卻也不惱，淡淡道：
「在下是學府文院弟子，此前學的是聖人言。
大秦與仙門共治天下，實則謬矣！仙門修士蔑視法度，不修德行，視百姓如螻蟻，遲早是仙朝大患。
我大秦應以仁愛之心教化萬民，以更加嚴厲的刑法約束修士。」
「嘿！你這等想法，難怪在東樓學府混不下去。這般清高，又何故來此？」
「聖人言救不了大秦！」
「在下是凡人之軀，教化不了那些修士，那隻好以仙人之軀去教化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