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問詢
昏暗潮濕的山洞內，昏黃的燭火搖曳著，時不時迴蕩著滴答的水聲。
「咳咳……」
柳如煙躺在鋪了一層薄薄幹草的石榻上，一聲清咳後悠悠轉醒。悽美的臉色依舊慘白，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身為一名築基修士，受傷後在這等破落的地方安身，不由讓人感覺淒涼。
天一觀房間有限，沈山水將她和顧夢兒一同帶回來之後，隨手在山上轟出了個洞府安置兩人。
這樣對待兩個嬌滴滴的美人，若是被一些男修知道，必然會罵沈山水毫無風度。
可沈山水才不管所謂風度，難不成還要把俘虜回來的敵人供起來？
「柳姨，你醒了！」
察覺到柳如煙恢復意識的顧夢兒一陣欣喜，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她之前已經給柳如煙餵過療傷丹藥，可因為沈山水將柳如煙諸多穴道封閉，藥力始終鬱結在腹中，根本化不開，效果著實有限。
「夢兒，我們這是？」
柳如煙在顧夢兒的攙扶下，強忍著疼痛坐起了身，無法調動靈力讓她十分虛弱。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沈山水追殺的那段時間，只記得自己最終沒有逃過。
想到這裡，柳如煙心裡不由得咯噔，然而自檢後的結果卻又讓她內心複雜。
「柳姨，先好好休息吧，這一次是夢兒害了你。」
顧夢兒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心中愧疚。
兩人談話時，沈山水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一旁。
「既然醒了，那也該聊聊了。」
即使山洞昏暗，兩人看不清沈山水的神色，可那若有若無的殺意，依舊讓人感覺後脊一涼。
沈山水並不是在嚇唬兩人，他這段時間的確一直考慮著如何處置這兩個女人。
無非是兩種選擇，殺或是不殺。
「放夢兒走，我留下……隨……隨你處置！」
柳如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認命般的淒涼。
「不行，柳姨！絕對不可以。」
顧夢兒此刻已經淚眼婆娑，她知道柳如煙身上了特異。若是將對方留下，還不知道要遭受怎樣的蹂躪。
「夢兒，就當是我還了人情。這是我的命，逃不過去的，這二十多年偷來的自由，已經知足了。」
看著兩人在自己眼前上演苦情戲，沈山水十分無語，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有提過分的要求嗎？怎麼直接就被當做流氓處理？
還是剛才出場的殺意，表現的太有壓迫感了？
要是靈溪看見，他這個人前高大偉岸的師兄，豈不是要被誤會成淫賊？
「咳……」
沈山水輕咳一聲，語氣稍緩道：「貧道對柳道友的那……那什麼道果並不感興趣，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
聽到這話，柳如煙和顧夢兒都是不相信。柳如煙生懷道果雛形，並非只是讓天陽府那些修陰陽大道的修士痴狂。
修士未曾走出自己的道，凝聚道果之前，就像是一張白紙，極容易受到他人道德影響。
所以此前劉九江和吳連山看見柳如煙並非是突然起了色心，而是自身的道心被瞬間污染。
好在兩人都是心智堅毅之輩，很快便擺脫罷了。可如果長時間和柳如煙接觸，還是會在潛移默化中受到影響。
關於這些，沈山水是不知道的，畢竟他的底蘊淺薄，怎會體會只有道尊才能凝聚出的道果的可怕。
「前輩問吧，若是能說，我不會隱瞞。」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顧夢兒性格有些偏執，但人並不蠢，知道目前只有配合沈山水，她和柳如煙才有可能活命。
「貧道想知道有哪些勢力盯上了我徒兒？」
沈山水目前，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便是這個。
敵在暗，我在明，只有千日當賊，哪有千日防賊？他不喜歡被動。
「前輩知道了又如何呢？」
顧夢兒倒不是在嘲諷沈山水實力低，而是真心覺得一個鄉野之地的築基修士擺平不了這件事。
若是真的好辦，顧夢兒也不會想著把唐炎綁去天陽府。
「貧道問你只需答！」
沈山水語氣不由加重了幾分，他如今也是耐著性子。
他也不是泥捏的，只是收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結果牽連出一串的麻煩，心中同樣有火氣。
「天陽府，瀟湘劍閣。」
「潛龍江妖族，龍君府。」
「龍君？這天底下還真有真龍？」
沈山水眉頭微挑，他倒不是被名頭震懾到，反正都是他不認識的勢力。
只是龍君二字有大因果，沈山水身為築基修士，隱隱有所感。
「龍性本淫，他們對唐炎哥哥極為感興趣，想……總之也是想害人。」
顧夢兒說到一半，似乎不想說下去。
沈山水心中瞭然，那龍君府的妖修估計是想試一試純陽道體的強度。哪怕不害唐炎性命，也是害唐炎修行。
就是不知道是男龍還是女龍，龍這種神話生物，萬事皆有可能，十分考驗想像力。
「如此說來，姑娘來自瀟湘劍閣？」
顧夢兒聽到這話，情緒瞬間波動了起來，連忙反駁道：
「我怎麼可能與那幫妖女為伍？她們對唐炎哥哥，單純只是有採補之心。」
「嘖……」
沈山水見顧夢兒的反應，已經不用再問了。
按照顧夢兒的說法，這兩股勢力對唐炎有興趣，但應該不至於多麼狂熱。
之前那名灰發老者和被吳連山擊傷的那人，不太像是這兩股勢力的修士。
思索了一番後，沈山水再次發問：「那麼你和柳道友又是來自哪呢？」
顧夢兒目光偏轉，明顯是不想說話。
「前輩，我絕不會害唐炎哥哥。
當初父親尋到唐炎哥哥的時候，是想用一場富貴換得純陽道體的機緣。
可那時元陽已經被人捷足先登，撲了一場空。即便如此，這些年依舊履行諾言，在默默庇護唐家。」
顧夢兒情緒激動，絲毫看不出作假。
然而沈山水聽到這個回答，卻越發的不安。這其中果然還牽扯到其他的勢力。
按照顧夢兒的敘述，提出和唐嘯做交易的，應該是顧夢兒他爹，但真正取走元陽的並不是。
氣氛沉默了片刻。
沈山水話題驟然一轉，沈山水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笑意，就那麼盯著顧夢兒。
顧夢兒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被一位築基真人這般盯著，這種感覺並不算好。
「其實你有方法從這裡逃脫，對吧？」
「覺得好好說我未必當真，逼問出來的才更上心。」
……
「咳咳……」
柳如煙躺在鋪了一層薄薄幹草的石榻上，一聲清咳後悠悠轉醒。悽美的臉色依舊慘白，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身為一名築基修士，受傷後在這等破落的地方安身，不由讓人感覺淒涼。
天一觀房間有限，沈山水將她和顧夢兒一同帶回來之後，隨手在山上轟出了個洞府安置兩人。
這樣對待兩個嬌滴滴的美人，若是被一些男修知道，必然會罵沈山水毫無風度。
可沈山水才不管所謂風度，難不成還要把俘虜回來的敵人供起來？
「柳姨，你醒了！」
察覺到柳如煙恢復意識的顧夢兒一陣欣喜，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她之前已經給柳如煙餵過療傷丹藥，可因為沈山水將柳如煙諸多穴道封閉，藥力始終鬱結在腹中，根本化不開，效果著實有限。
「夢兒，我們這是？」
柳如煙在顧夢兒的攙扶下，強忍著疼痛坐起了身，無法調動靈力讓她十分虛弱。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沈山水追殺的那段時間，只記得自己最終沒有逃過。
想到這裡，柳如煙心裡不由得咯噔，然而自檢後的結果卻又讓她內心複雜。
「柳姨，先好好休息吧，這一次是夢兒害了你。」
顧夢兒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心中愧疚。
兩人談話時，沈山水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一旁。
「既然醒了，那也該聊聊了。」
即使山洞昏暗，兩人看不清沈山水的神色，可那若有若無的殺意，依舊讓人感覺後脊一涼。
沈山水並不是在嚇唬兩人，他這段時間的確一直考慮著如何處置這兩個女人。
無非是兩種選擇，殺或是不殺。
「放夢兒走，我留下……隨……隨你處置！」
柳如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認命般的淒涼。
「不行，柳姨！絕對不可以。」
顧夢兒此刻已經淚眼婆娑，她知道柳如煙身上了特異。若是將對方留下，還不知道要遭受怎樣的蹂躪。
「夢兒，就當是我還了人情。這是我的命，逃不過去的，這二十多年偷來的自由，已經知足了。」
看著兩人在自己眼前上演苦情戲，沈山水十分無語，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有提過分的要求嗎？怎麼直接就被當做流氓處理？
還是剛才出場的殺意，表現的太有壓迫感了？
要是靈溪看見，他這個人前高大偉岸的師兄，豈不是要被誤會成淫賊？
「咳……」
沈山水輕咳一聲，語氣稍緩道：「貧道對柳道友的那……那什麼道果並不感興趣，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
聽到這話，柳如煙和顧夢兒都是不相信。柳如煙生懷道果雛形，並非只是讓天陽府那些修陰陽大道的修士痴狂。
修士未曾走出自己的道，凝聚道果之前，就像是一張白紙，極容易受到他人道德影響。
所以此前劉九江和吳連山看見柳如煙並非是突然起了色心，而是自身的道心被瞬間污染。
好在兩人都是心智堅毅之輩，很快便擺脫罷了。可如果長時間和柳如煙接觸，還是會在潛移默化中受到影響。
關於這些，沈山水是不知道的，畢竟他的底蘊淺薄，怎會體會只有道尊才能凝聚出的道果的可怕。
「前輩問吧，若是能說，我不會隱瞞。」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顧夢兒性格有些偏執，但人並不蠢，知道目前只有配合沈山水，她和柳如煙才有可能活命。
「貧道想知道有哪些勢力盯上了我徒兒？」
沈山水目前，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便是這個。
敵在暗，我在明，只有千日當賊，哪有千日防賊？他不喜歡被動。
「前輩知道了又如何呢？」
顧夢兒倒不是在嘲諷沈山水實力低，而是真心覺得一個鄉野之地的築基修士擺平不了這件事。
若是真的好辦，顧夢兒也不會想著把唐炎綁去天陽府。
「貧道問你只需答！」
沈山水語氣不由加重了幾分，他如今也是耐著性子。
他也不是泥捏的，只是收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結果牽連出一串的麻煩，心中同樣有火氣。
「天陽府，瀟湘劍閣。」
「潛龍江妖族，龍君府。」
「龍君？這天底下還真有真龍？」
沈山水眉頭微挑，他倒不是被名頭震懾到，反正都是他不認識的勢力。
只是龍君二字有大因果，沈山水身為築基修士，隱隱有所感。
「龍性本淫，他們對唐炎哥哥極為感興趣，想……總之也是想害人。」
顧夢兒說到一半，似乎不想說下去。
沈山水心中瞭然，那龍君府的妖修估計是想試一試純陽道體的強度。哪怕不害唐炎性命，也是害唐炎修行。
就是不知道是男龍還是女龍，龍這種神話生物，萬事皆有可能，十分考驗想像力。
「如此說來，姑娘來自瀟湘劍閣？」
顧夢兒聽到這話，情緒瞬間波動了起來，連忙反駁道：
「我怎麼可能與那幫妖女為伍？她們對唐炎哥哥，單純只是有採補之心。」
「嘖……」
沈山水見顧夢兒的反應，已經不用再問了。
按照顧夢兒的說法，這兩股勢力對唐炎有興趣，但應該不至於多麼狂熱。
之前那名灰發老者和被吳連山擊傷的那人，不太像是這兩股勢力的修士。
思索了一番後，沈山水再次發問：「那麼你和柳道友又是來自哪呢？」
顧夢兒目光偏轉，明顯是不想說話。
「前輩，我絕不會害唐炎哥哥。
當初父親尋到唐炎哥哥的時候，是想用一場富貴換得純陽道體的機緣。
可那時元陽已經被人捷足先登，撲了一場空。即便如此，這些年依舊履行諾言，在默默庇護唐家。」
顧夢兒情緒激動，絲毫看不出作假。
然而沈山水聽到這個回答，卻越發的不安。這其中果然還牽扯到其他的勢力。
按照顧夢兒的敘述，提出和唐嘯做交易的，應該是顧夢兒他爹，但真正取走元陽的並不是。
氣氛沉默了片刻。
沈山水話題驟然一轉，沈山水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笑意，就那麼盯著顧夢兒。
顧夢兒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被一位築基真人這般盯著，這種感覺並不算好。
「其實你有方法從這裡逃脫，對吧？」
「覺得好好說我未必當真，逼問出來的才更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