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面見太清聖人
崇山峻岭，殘陽如血。
遠處那八根通天神火柱早已被雲中子收走，只餘一片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皺眉的灼熱。聞仲的骨灰已經被張奎安葬在附近的青山之巔。
「太師……」
張奎喃喃低語，胸中五味雜陳。
他與聞仲相識日久，這位剛正不阿、忠義兩全的老者，確實給予了他太多幫助。
「一路走好。」張奎朝著聞仲墳墓的方向，深深三拜。
他知道，即使自己拼盡全力，也無法改變聞仲的結局。這是封神大劫的宿命，是聖人落子後的必然。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樂天知命，故不憂。」
張奎閉目良久，待心中波瀾漸平，才睜開雙眼。
他決定回一趟師門，首陽山，八景宮。
自拜師玄都大法師以來，他還從未正式前往八景宮聆聽教誨。
張奎最後看了一眼聞仲的墳墓，轉身化作一道五色長虹，向西而去。
……
首陽山，八景宮。
此山位於崑崙山脈東北方向，山勢雄偉卻不險峻，峰巒疊翠間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只見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端的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張奎降下雲頭，落在一座古樸的石牌坊前。
牌坊兩側刻著一副對聯，字跡古樸蒼勁，似有大道韻味蘊含其中：
道貫三才，上則日星下則河嶽；
德參兩儀，明為禮樂幽為鬼神。
橫批四個大字：玄之又玄。
張奎盯著這幅對聯看了片刻，只覺其中每一個字都仿佛活了過來，散發著玄之又玄的道韻。他心神微震，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看。
「這便是八景宮的護山大陣——兩儀微塵陣。」
張奎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令牌，正是玄都大法師所賜的人教信物。此令牌呈陰陽魚形狀，一面刻著「人」字，一面刻著「教」字，散發著淡淡的清光。
他將令牌高舉過頭，向前邁出一步。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原本清晰的山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虛空。虛空之中，清濁二氣交織，陰陽二魚游弋，地水火風洶湧澎湃。
張奎心知這便是兩儀微塵陣的真正面目——此陣以太清聖人的無上法力為基，演化先天陰陽二氣，將虛空摺疊為微塵，一粒沙中便是一方世界。
若不得其門而入，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被困其中，不得脫身。
好在他手中的人教令牌便是鑰匙。
張奎按照玄都所授之法，將令牌置於眉心，以神識溝通其中禁制。令牌頓時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橋，從張奎腳下延伸而出，直通混沌深處。
他踏橋而行，兩側的陰陽二氣自行分開，仿佛在為他讓路。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此宮依山而建，坐北朝南，殿宇重重，氣勢恢宏。屋頂是墨綠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幽光。牆壁是青灰色的巨石壘砌，每一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宮殿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八景宮。
這三個字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歪斜，可張奎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心神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牽引，仿佛天地萬物都在這一瞬間歸於沉寂。
「好字。」
張奎由衷讚嘆。
一定是太清聖人的手筆，聖人書法，不在工整，而在神韻，這三個字中蘊含著聖人大道。
不再遲疑，張奎邁步走入宮中。
八景宮內，別有洞天。
外面看著是重重殿宇，進去才發現，每一重殿宇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有的雲霧繚繞，仙鶴飛舞；有的瀑布飛瀉，靈泉奔涌；有的山島竦峙，怪石嶙峋。
張奎沿著石徑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修行之人。他們看見張奎手中的令牌，紛紛行禮避讓，並無一人上前盤問。
按照令牌的指引，張奎終於來到了一座幽靜的院落前。
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松樹，樹幹粗壯，需要三四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涼。樹下擺著一副石桌石凳，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中年道人正坐在凳上，手持一卷竹簡，悠閒地閱讀。
此人正是玄都大法師。
張奎連忙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弟子張奎，拜見師父。」
玄都放下竹簡，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著張奎。
他的目光平和，深邃如淵，被他這麼一看，張奎只覺得自己從內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不錯，不錯。」玄都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看來自上次一別後，你的修為又有所進步。金仙道果已然凝實，五行道蘊趨於穩固。嗯……這個速度，倒是比為師預想的要快一些。」
張奎連忙道：「弟子愚鈍，全賴師父指點。」
「愚鈍？」玄都似笑非笑，「你若愚鈍，這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起來吧，別跪著了。」
張奎這才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玄都沉吟片刻，說道：「你來得正好。隨我去拜見你師祖。」
「師祖？」
張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可不就是太清聖人嗎？
一時間，他心中既激動又緊張。
太清聖人，那可是三清之首，道門之祖，開天闢地以來最強大的存在之一。自己一個金仙初期的小輩，能有機會面見聖人，這是何等的榮幸？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忐忑。
聖人威嚴，深不可測。萬一自己言行不當，衝撞了聖人，那可如何是好？
玄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必緊張。師父他老人家……嗯，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玄都領著張奎穿過重重殿宇，來到八景宮最深處的一座大殿前。
此殿沒有匾額，沒有楹聯，甚至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扇巨大的石門，緊閉著。石門上刻著一幅太極圖，陰陽二魚首尾相接，緩緩轉動。
「進去吧。」玄都說道。
張奎深吸一口氣，跟著玄都推門而入。
殿內出乎意料的簡樸。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琳琅滿目的珍寶，只有一張蒲團，一張石桌，一盞青燈。
蒲團上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腳踩一雙草鞋。他的眼睛半閉半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就是……太清聖人？
張奎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想像中，太清聖人應該是高高在上、威嚴不可侵犯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太上忘情、冷漠無情的形象。可眼前這位老者，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慈祥的鄰家老爺爺。
「弟子玄都，攜徒張奎，拜見師父。」
玄都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禮。
張奎連忙跟著跪下，有樣學樣。
太清聖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張奎身上掃過。
那一瞬間，張奎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神魂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這種感覺比玄都的目光更加深入，仿佛連他前世今生的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小猢猻，倒是有幾分意思。」
太清聖人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溫和，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
張奎一愣，小猢猻，這是叫自己嗎？
「身具巫族血脈，又修玄門金丹大道，還兼修天罡三十六法……嗯，五行大遁、降龍伏虎、九息服氣、大小如意、飛身托跡、掌握五雷，六門神通都已入門。」
太清聖人如數家珍地說道：「另外還有酆都大帝的化身，執掌輪迴法則。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倒是貪多，不過牙口還不錯，嚼得爛。」
張奎心中一驚，聖人果然厲害，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師祖教訓得是。」他連忙說道。
「教訓？老道可沒教訓你。」太清聖人呵呵一笑，「只是怕你貪多嚼不爛，可你若能將這些東西融會貫通，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哪有什么正途歪路？」
張奎聽得心中一凜，若有所思。
「小猢猻，你可知老道為何叫你小猢猻？」
「弟子不知。」
「因為你就像個猴子，上躥下跳，到處惹事。」太清聖人捋著鬍鬚，笑容可掬，「在西岐，你到處惹事，不過救了雲霄那丫頭倒是有心；陳塘關外，你奪了乾坤弓，惹了闡教；骷髏山上，你殺了羽翼仙，還有馬元，與西方教結仇……嘖嘖，這才多久，你就惹了這麼多人，不是小猢猻是什麼？」
張奎額頭冒汗，無言以對。
「不過……」太清聖人話鋒一轉，「惹事不要緊，關鍵是要能平事。你惹了事，卻還能活著站在老道面前，說明你有幾分本事。老道欣賞有本事的人。」
「師祖謬讚。」
「什麼謬讚，老道說的是實話。」太清聖人擺了擺手，「你拜了玄都為師，便是人教弟子。人教行事，當守本心、順自然。該爭的時候要爭，該退的時候要退，該忍的時候要忍，該出手的時候絕不含糊。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嗯。」太清聖人點了點頭，又看向玄都，「你這徒弟不錯，好好教，別教歪了。」
玄都連忙應是。
「行了，老道乏了，你們退下吧。」太清聖人揮了揮手，又閉上了眼睛。
玄都和張奎再次行禮，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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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那八根通天神火柱早已被雲中子收走，只餘一片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皺眉的灼熱。聞仲的骨灰已經被張奎安葬在附近的青山之巔。
「太師……」
張奎喃喃低語，胸中五味雜陳。
他與聞仲相識日久，這位剛正不阿、忠義兩全的老者，確實給予了他太多幫助。
「一路走好。」張奎朝著聞仲墳墓的方向，深深三拜。
他知道，即使自己拼盡全力，也無法改變聞仲的結局。這是封神大劫的宿命，是聖人落子後的必然。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樂天知命，故不憂。」
張奎閉目良久，待心中波瀾漸平，才睜開雙眼。
他決定回一趟師門，首陽山，八景宮。
自拜師玄都大法師以來，他還從未正式前往八景宮聆聽教誨。
張奎最後看了一眼聞仲的墳墓，轉身化作一道五色長虹，向西而去。
……
首陽山，八景宮。
此山位於崑崙山脈東北方向，山勢雄偉卻不險峻，峰巒疊翠間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只見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端的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張奎降下雲頭，落在一座古樸的石牌坊前。
牌坊兩側刻著一副對聯，字跡古樸蒼勁，似有大道韻味蘊含其中：
道貫三才，上則日星下則河嶽；
德參兩儀，明為禮樂幽為鬼神。
橫批四個大字：玄之又玄。
張奎盯著這幅對聯看了片刻，只覺其中每一個字都仿佛活了過來，散發著玄之又玄的道韻。他心神微震，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看。
「這便是八景宮的護山大陣——兩儀微塵陣。」
張奎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令牌，正是玄都大法師所賜的人教信物。此令牌呈陰陽魚形狀，一面刻著「人」字，一面刻著「教」字，散發著淡淡的清光。
他將令牌高舉過頭，向前邁出一步。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原本清晰的山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虛空。虛空之中，清濁二氣交織，陰陽二魚游弋，地水火風洶湧澎湃。
張奎心知這便是兩儀微塵陣的真正面目——此陣以太清聖人的無上法力為基，演化先天陰陽二氣，將虛空摺疊為微塵，一粒沙中便是一方世界。
若不得其門而入，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被困其中，不得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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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按照玄都所授之法，將令牌置於眉心，以神識溝通其中禁制。令牌頓時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橋，從張奎腳下延伸而出，直通混沌深處。
他踏橋而行，兩側的陰陽二氣自行分開，仿佛在為他讓路。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此宮依山而建，坐北朝南，殿宇重重，氣勢恢宏。屋頂是墨綠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幽光。牆壁是青灰色的巨石壘砌，每一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宮殿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八景宮。
這三個字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歪斜，可張奎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心神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牽引，仿佛天地萬物都在這一瞬間歸於沉寂。
「好字。」
張奎由衷讚嘆。
一定是太清聖人的手筆，聖人書法，不在工整，而在神韻，這三個字中蘊含著聖人大道。
不再遲疑，張奎邁步走入宮中。
八景宮內，別有洞天。
外面看著是重重殿宇，進去才發現，每一重殿宇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有的雲霧繚繞，仙鶴飛舞；有的瀑布飛瀉，靈泉奔涌；有的山島竦峙，怪石嶙峋。
張奎沿著石徑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修行之人。他們看見張奎手中的令牌，紛紛行禮避讓，並無一人上前盤問。
按照令牌的指引，張奎終於來到了一座幽靜的院落前。
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松樹，樹幹粗壯，需要三四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涼。樹下擺著一副石桌石凳，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中年道人正坐在凳上，手持一卷竹簡，悠閒地閱讀。
此人正是玄都大法師。
張奎連忙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弟子張奎，拜見師父。」
玄都放下竹簡，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著張奎。
他的目光平和，深邃如淵，被他這麼一看，張奎只覺得自己從內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不錯，不錯。」玄都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看來自上次一別後，你的修為又有所進步。金仙道果已然凝實，五行道蘊趨於穩固。嗯……這個速度，倒是比為師預想的要快一些。」
張奎連忙道：「弟子愚鈍，全賴師父指點。」
「愚鈍？」玄都似笑非笑，「你若愚鈍，這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起來吧，別跪著了。」
張奎這才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玄都沉吟片刻，說道：「你來得正好。隨我去拜見你師祖。」
「師祖？」
張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可不就是太清聖人嗎？
一時間，他心中既激動又緊張。
太清聖人，那可是三清之首，道門之祖，開天闢地以來最強大的存在之一。自己一個金仙初期的小輩，能有機會面見聖人，這是何等的榮幸？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忐忑。
聖人威嚴，深不可測。萬一自己言行不當，衝撞了聖人，那可如何是好？
玄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必緊張。師父他老人家……嗯，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玄都領著張奎穿過重重殿宇，來到八景宮最深處的一座大殿前。
此殿沒有匾額，沒有楹聯，甚至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扇巨大的石門，緊閉著。石門上刻著一幅太極圖，陰陽二魚首尾相接，緩緩轉動。
「進去吧。」玄都說道。
張奎深吸一口氣，跟著玄都推門而入。
殿內出乎意料的簡樸。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琳琅滿目的珍寶，只有一張蒲團，一張石桌，一盞青燈。
蒲團上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腳踩一雙草鞋。他的眼睛半閉半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就是……太清聖人？
張奎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想像中，太清聖人應該是高高在上、威嚴不可侵犯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太上忘情、冷漠無情的形象。可眼前這位老者，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慈祥的鄰家老爺爺。
「弟子玄都，攜徒張奎，拜見師父。」
玄都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禮。
張奎連忙跟著跪下，有樣學樣。
太清聖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張奎身上掃過。
那一瞬間，張奎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神魂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這種感覺比玄都的目光更加深入，仿佛連他前世今生的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小猢猻，倒是有幾分意思。」
太清聖人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溫和，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
張奎一愣，小猢猻，這是叫自己嗎？
「身具巫族血脈，又修玄門金丹大道，還兼修天罡三十六法……嗯，五行大遁、降龍伏虎、九息服氣、大小如意、飛身托跡、掌握五雷，六門神通都已入門。」
太清聖人如數家珍地說道：「另外還有酆都大帝的化身，執掌輪迴法則。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倒是貪多，不過牙口還不錯，嚼得爛。」
張奎心中一驚，聖人果然厲害，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師祖教訓得是。」他連忙說道。
「教訓？老道可沒教訓你。」太清聖人呵呵一笑，「只是怕你貪多嚼不爛，可你若能將這些東西融會貫通，未必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哪有什么正途歪路？」
張奎聽得心中一凜，若有所思。
「小猢猻，你可知老道為何叫你小猢猻？」
「弟子不知。」
「因為你就像個猴子，上躥下跳，到處惹事。」太清聖人捋著鬍鬚，笑容可掬，「在西岐，你到處惹事，不過救了雲霄那丫頭倒是有心；陳塘關外，你奪了乾坤弓，惹了闡教；骷髏山上，你殺了羽翼仙，還有馬元，與西方教結仇……嘖嘖，這才多久，你就惹了這麼多人，不是小猢猻是什麼？」
張奎額頭冒汗，無言以對。
「不過……」太清聖人話鋒一轉，「惹事不要緊，關鍵是要能平事。你惹了事，卻還能活著站在老道面前，說明你有幾分本事。老道欣賞有本事的人。」
「師祖謬讚。」
「什麼謬讚，老道說的是實話。」太清聖人擺了擺手，「你拜了玄都為師，便是人教弟子。人教行事，當守本心、順自然。該爭的時候要爭，該退的時候要退，該忍的時候要忍，該出手的時候絕不含糊。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嗯。」太清聖人點了點頭，又看向玄都，「你這徒弟不錯，好好教，別教歪了。」
玄都連忙應是。
「行了，老道乏了，你們退下吧。」太清聖人揮了揮手，又閉上了眼睛。
玄都和張奎再次行禮，退出大殿。
探索仙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