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眾將殞命,撤退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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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

  殷商與西岐兩軍將士浴血廝殺,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居於後方調度大軍的姜子牙鬚髮隨風而動,神色凝重,手持杏黃旗,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整個戰場。

  看著遠處揮舞雌雄雙鞭奮力廝殺的聞仲,姜子牙心知,此人修為深厚,兵法韜略冠絕當世,若能將其重創,殷商大軍必定潰敗。

  想到此處,姜子牙不再猶豫,暗中掐訣,悄悄祭起了打神鞭。

  這打神鞭乃是元始天尊親賜之寶,非同小可。鞭體為木製,長三尺六寸五分,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數,此寶玄妙非常,專克封神榜上有名者。

  只見姜子牙口中念念有詞,將手一揚,那打神鞭頓時化作金光,直奔聞仲而去。

  砰的一聲。

  打神鞭正中聞仲左肩。

  聞仲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左肩上的鎧甲瞬間碎裂,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透入身體,鮮血頓時如泉涌般流出。

  他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亂冒,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險些從墨麒麟背上栽倒下來。

  楊戩和哪吒見狀,哪裡會放過這等天賜良機?

  二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同時暴起發難。楊戩手中三尖兩刃刀寒光凜凜,直取聞仲咽喉;哪吒腳踏風火輪,火尖槍烈焰吞吐,刺向聞仲心口。

  兩件神兵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聞仲咬緊牙關,強忍左肩傳來的鑽心劇痛,右手單臂揮動雌鞭奮力格擋。然而左肩受傷,力道大打折扣,招式之間難免出現破綻。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聞仲被兩人逼得連連後退,墨麒麟也不安地嘶鳴著,四蹄踉蹌。

  每一次格擋,左肩的傷口都會被牽動,鮮血流得更急,聞仲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張奎正與黃天化纏鬥,餘光瞥見聞仲遇險,心中頓時大急。他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乾坤尺猛地一揮,一道青光如匹練般斬出,勢若奔雷,正中黃天化胸口。

  「啊!」

  黃天化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黃天化雙臂撐地,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肋骨已經斷了數根,五臟六腑移位,更有甚者,一股清濁交替的霸道靈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與氣海。

  那是乾坤尺上附著的獨特法力,至剛至柔,變化莫測,極難化解。

  張奎這一擊用足了力道,本可趁勢補上一尺取了黃天化性命,但他此刻心中牽掛聞仲安危,顧不上補刀,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便攔在了楊戩面前。

  此時三尖兩刃刀正要刺向聞仲腹部,刀鋒距離聞仲不過三尺,千鈞一髮之際,張奎的乾坤尺及時架住。

  當!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開來。

  楊戩虎口一麻,只覺得刀身上傳來一股巨力,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三尖兩刃刀險些脫手飛出。

  楊戩心中暗暗吃驚,抬眼一看,見來人正是張奎,不禁面色凝重。

  「張奎,你當真要保這殷商?」楊戩沉聲問道,目光如電,緊緊盯著張奎的一舉一動。

  張奎手握乾坤尺,立在聞仲身前,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你要教我做事?笑話!」

  楊戩沉默了,看來今日這一戰,避無可避:「好,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張奎卻絲毫沒有與楊戩糾纏的意思,他暗中傳音給身後的聞仲:「太師,你先撤,我掩護。」

  聞仲面色鐵青,環顧四周,只見殷商大軍已是潰不成軍。鄧忠、張節、陶榮等將領接連陣亡,士兵們群龍無首,四處奔逃,西岐軍士如虎入羊群,大肆追殺。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但聞仲也知道大勢已去,再糾纏下去,怕是要全軍覆沒。他聲音沙啞地吐出兩個字:「撤退!」

  這一聲令下,殷商殘兵便如潮水般往後退去。吉立和餘慶一面收攏潰兵,一面掩護大軍撤退。

  西岐軍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姜子牙當即揮動令旗,號角齊鳴,全軍壓上,緊追不捨。西岐將士士氣如虹,喊殺聲震天,如潮水般湧向殷商殘兵。

  與楊戩交手數合,乾坤尺與三尖兩刃刀碰撞數次,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驚人的氣浪。張奎且戰且退,忽然虛晃一招,乾坤尺上青光暴漲,作勢欲劈,楊戩連忙橫刀格擋,張奎卻趁機抽身而退。


  張奎身形化作一道霜霧,在戰場上穿梭飄忽,乾坤尺連連揮出,一道道青光縱橫交錯,將追得最緊的幾個西岐將領連人帶馬擊飛出去,暫時遏制住了西岐軍的追擊勢頭。

  楊戩和哪吒豈肯善罷甘休,兩人各展神通,便要追擊。楊戩額間天眼睜開,一道金光射出,試圖鎖定張奎的行蹤。哪吒此時也不再念及與張奎的交情,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追擊而來。

  見此情形,張奎反手祭出法寶乾坤圖。

  寶圖迎風展開,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畫卷,圖上山水流轉,日月交替,陰陽二氣流轉不息,仿佛一個真實的世界橫亘在天地之間。圖中湧出茫茫白霧,將前路盡數封鎖,無論楊戩的天眼金光還是哪吒的火尖槍鋒芒,都被那白霧吞噬殆盡,無法穿透分毫。

  張奎立於乾坤圖後,朗聲出言道:「哪吒、楊戩,不必再送了,他日再戰,我去也!」

  等哪吒、楊戩二人費盡周折突破乾坤圖的阻攔時,殷商大軍已經退出了十餘里之外,只餘下漫天的塵土和遍地狼藉。

  一夜之間,殷商殘兵敗退七十餘里,直至岐山深處。沿途丟棄的糧草輜重不計其數,傷兵們的呻吟聲在山谷中迴蕩,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這一戰,損失慘重,觸目驚心。

  鄧忠被黃飛虎槍挑於馬下,當場身死。張節和陶榮先後被南宮适和辛甲斬殺,屍骨無存。辛環雖然重傷了武吉,卻被支援而來的雷震子一棍擊中天靈蓋,命喪黃泉。

  如今清點下來,僅剩不到三萬人,就連張奎麾下的三千玄甲軍也死傷近千。

  聞仲倚坐在一塊青石上,左肩的傷口已經敷過丹藥,血也止住了。

  吉立和餘慶走過來,

  兩人也是身上帶傷,血跡斑斑。

  「師父,糧草還夠維持七日,傷兵已經安置,只是藥材匱乏,不少重傷者恐怕……」

  餘慶沒有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了。

  聞仲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忽然抬頭看向張奎:「張奎,你且上前來。」

  張奎微微一怔,隨即走上前去,在聞仲面前站定。

  聞仲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緩緩說道:「如今局勢危急,老夫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太師請說。」張奎抱拳道。

  聞仲沉吟片刻,說道:「老夫已向朝歌求援,請鄧九公率軍前來。你即刻孤身前往後方,命其率部儘快來援。如果機會合適,或許可以趁著戰後間隙,扭轉乾坤。」

  聞言,張奎心中卻是咯噔一下。

  「太師!」

  張奎斟酌著說道:「如今我軍新敗,士氣低落,將士們疲憊不堪,傷兵眾多。依我之見,不如暫且撤退,先退回佳夢關或者青龍關,保存實力,整頓軍備,等鄧九公的援軍到了,再圖反攻,方為上策。」

  聞仲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姜子牙豈會讓我等輕易退走?老夫想做兩手準備,若能順利撤退固然是好,可要是能堅持到鄧九公到來,也未嘗沒有翻盤的機會。」

  張奎心中一沉,看來聞仲主意已定,他也不便再多說。

  「太師,多加小心。」張奎拱手抱拳,又轉頭對吉立、餘慶二人點頭示意,「二位保重,我儘快回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山谷之中,只留下一縷寒氣緩緩飄散。

  聞仲看著張奎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才緩緩站起身來,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大軍稍作休息,即刻開拔。過桃花嶺,取道佳夢關。」

  吉立和餘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遵命!」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去傳令。

  ……

  御風而行,衣袂獵獵作響。

  張奎沒有立即去找殷商援軍,而是選擇在岐山上空盤旋了一圈。他按下雲頭,居高臨下,運足目力,仔細觀察著下方的局勢。

  這一看,他的心便沉到了谷底,只見岐山周圍的山嶺關隘上,旌旗漫山遍野,多路人馬並進,不斷擠壓著商軍的迴旋餘地。

  看樣子,姜子牙這是要趕盡殺絕,誓要將殷商殘部徹底困死在這岐山之中,絕不給聞仲半點喘息的機會。

  看到這裡,張奎不再猶豫,身化長虹,劃破天際,朝遠方疾飛而去。


  ……

  兩萬殘兵,拖著為數不多的糧草輜重,車輪碾過碎石,艱難地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

  行至桃花嶺下,聞仲勒住墨麒麟,抬頭望去。只見山嶺上旌旗招展,獵獵作響,數千精兵刀槍如林,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殺氣沖天。

  定睛一看,領頭的正是之前與他惡鬥的楊戩、哪吒二人。

  聞仲聲如洪鐘,高聲道:「楊戩、哪吒,你二人以為憑這點人馬,就能攔住老夫嗎?」

  山嶺上,楊戩劍眉星目,丰神俊朗,三尖兩刃刀拄地,神色平靜地說道:「天命已定,商朝氣數已盡,你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

  「休要多言!」

  聞仲怒喝,聲震四野,鬚髮皆張:「老夫深受先王之恩,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豈能背主求榮?想讓我投降?做夢!」

  說罷,他催動墨麒麟,便要強攻桃花嶺。

  吉立急忙上前攔住,急切道:「師父不可,桃花嶺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楊戩和哪吒皆是闡教高徒,法力高強,我軍疲憊不堪,在此與他們糾纏,只會徒增傷亡,於事無補。」

  聞仲心知吉立說的對,自己不能意氣用事,但心中的怒火卻如同烈焰。

  「改道燕山。」聞仲當機立斷,撥轉墨麒麟,沉聲下令。

  大軍調轉方向,避開桃花嶺,朝燕山行去。

  行至燕山境內時,前方的山道口又出現了兩道人影。

  金吒和木吒一左一右,並肩而立,攔住了去路。金吒手持遁龍樁,寶光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木吒手持吳鉤雙劍,寒光凜凜,劍氣縱橫。

  聞仲面色鐵青,西岐竟然下如此大的力氣,看樣子,誓要將他困死途中。

  「好一個西岐小兒!」聞仲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與憤懣,在山谷中久久迴蕩,「既然上天要亡我聞仲,那老夫便逆天而行。」

  話音未落,墨麒麟四蹄生風,載著聞仲朝金吒和木吒殺去。

  吉立和餘慶對視一眼,沒有猶豫,便緊隨其後沖了上去。

  金吒、木吒打定主意不予聞仲等人正面交鋒,一沾即走,仗著法寶之利,徹底牽制對方。

  金吒祭出遁龍樁,那法寶化作一道金光,將沖在最前面的聞仲牽制住。木吒御使吳鉤雙劍,雙劍化作兩道流光,在空中穿梭飛舞,逼得吉立、餘慶疲於應對。

  幾番試探下來,吉立發現了異常,連忙急切勸道:「師父,這二人分明是在拖延時間,阻止我軍前進。我等留下來牽制,您還是儘快離開吧。」

  餘慶這時也焦急不已,開口勸道:「是啊,師父。您且先遁回朝歌,奏請天子再發大軍。」

  「胡說!」聞仲當場喝阻道,聲如雷霆,「諸位將士隨我出生入死,豈能棄之不顧?」

  最終,聞仲還是選擇放棄與金吒木吒繼續糾纏,率軍撤退,準備轉道黃花山,繼而撤入青龍關。

  看著遠去的聞仲大軍,金吒和木吒這才長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對視一眼。

  二人額頭上早已布滿汗珠,這才有時間恢復即將枯竭的法力。畢竟連續催動兩件先天靈寶對敵,對他們而言負擔極重。

  「大哥,這活真不是人幹的。」木吒氣喘吁吁,臉色發白地說道:「聞仲這老匹夫,真是難纏。」

  金吒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也是累得不輕:「好了,別貧了。這事咱倆都幹了,難道就不是人了?趕緊調息,此地不宜久留。」

  簡單調息後,二人恢復了些許氣力,便飛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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