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紅沙破，張奎遭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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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等無上機緣落入了張奎手中。
「大爭之世，各憑手段，強則強，弱則亡。」烏雲已散，月明星稀，張奎仰望夜空，不禁感慨道。
數日煉寶，恍如一瞬，修行無歲月，大抵如是。
「這封神之戰雖然是天地大劫，卻也充滿了機遇。」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兩件法寶，難掩心中興奮。
修行之路，何其漫漫。
將定海神珠、乾坤尺收入紫府，張奎長身而起，體內法力充沛，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還有精進之感。
「也該回去了。」張奎正要施展遁術離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了下來。
「此間事了，得回一趟八景宮了。」張奎心中盤算。
自己最近的行為算是捅了馬蜂窩，還是得跟師父說一聲。畢竟，咱也是有靠山的人嘛。再說了，有靠山不用，那不就跟沒有一樣嗎？
想罷，張奎化作一道霜霧，向岐山方向掠去。
……
西岐城外，紅沙陣中。
只見一位面如孩童、甚是慈祥的白髮老翁高聲喊道:「張紹道友，還請見面一敘!」
此人正是南極仙翁，闡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向來與世無爭，以慈悲著稱。只見他前額高聳，手拄一根拐杖，拐杖高過頂，杖頭掛著一個葫蘆，仙風道骨，令人望而生敬。
紅沙陣中，張紹端坐法壇之上，周身紅沙環繞，如血如霞。此刻他面色凝重，看著陣外的南極仙翁，眼中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南極仙翁，你本是為善最樂之人，怎麼也要涉足殺劫?」張紹出言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南極仙翁輕嘆一聲，臉上那孩童般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張紹道友，貧道本不願沾染殺孽，奈何天數如此，不得不為。今日由我破陣，也算是……送你最後一程吧。」
「哼，道友過於自信了吧？」張紹冷笑一聲，「你們闡教口口聲聲順應天數，可什麼是天數？不過是強者為尊罷了。」
南極仙翁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道友執念太深了。天數非人力可違，道友何必逆天而行？」
「不必多言!」張紹大怒，霍然起身，揮袖甩出漫天紅沙，「要破陣便來，何必假惺惺說這些場面話!」
霎時間，紅沙陣中天翻地覆。無數血色沙礫化作滔天巨浪，鋪天蓋地向南極仙翁席捲而來。每一粒沙礫都蘊含著劇毒和煞氣，若是尋常修士被沾上一粒，便會被腐蝕肉身，污染元神，端的歹毒無比。
南極仙翁不慌不忙，祭出了法寶五火七翎扇。此扇以七種神鳥的尾羽煉製而成，暗含五種天地靈火，一扇之下，烈焰滔天，可焚山煮海。
「呼……」
五火七翎扇猛地一扇，五色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展翅撲向紅沙巨浪。火焰與沙礫碰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紅沙中的煞氣被烈火焚燒，化作青煙消散。但那紅沙源源不斷，前赴後繼，竟一時半刻無法燒盡。
張紹在法壇上連連催動法力，紅沙陣中的沙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漸漸將火鳳包裹、擠壓。火鳳在沙海中掙扎撲騰，火焰漸漸暗淡，最終被紅沙吞沒，消失無蹤。
「哈哈哈！」張紹大笑，「南極仙翁，你也不過如此!」
南極仙翁面色不變，手中五火七翎扇連扇三下。第一扇，火鳳重生，比方才大了十倍;第二扇，火鳳化作九隻，分從九個方向撲向紅沙陣的九個陣眼;第三扇，九隻火鳳同時爆裂，化作漫天火雨，將整個紅沙陣籠罩其中。
轟!轟!轟!
連續九聲巨響，紅沙陣的九個陣眼同時被火焰擊中。張紹臉色大變，拼命催動法力維持陣勢，但為時已晚。陣眼破裂，紅沙倒卷，陣中的煞氣、毒氣被火焰焚燒殆盡。
南極仙翁抓住時機，手中拐杖猛地一點虛空，一道金光射出，正中張紹胸口。
張紹慘叫一聲，從法壇上跌落，肉身寸寸碎裂，真靈化作一道流光，向封神榜飛去。
南極仙翁收起五火七翎扇，看著張紹消散的身影，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紅沙陣，破。
……
西岐大軍乘勝追擊，殺聲震天。
姜子牙親率楊戩、哪吒、黃天化等將，率軍衝出城門，直撲商軍大營。
商軍本就士氣低落，此刻見紅沙陣被破，更是人心惶惶。聞仲雖竭力組織抵抗，但大勢已去，只能率領殘兵敗將退守岐山。
這一戰，商軍折損萬餘，糧草輜重丟失大半，十絕陣至此全部被破，十天君盡數上榜。
聞仲身邊，只剩下吉立、餘慶兩個弟子，以及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昔日數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不到五萬殘兵，困守岐山，苟延殘喘。
殷商大營中，聞仲獨坐中軍帳，面色鐵青。他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張岐山地圖，上面標註著商周兩軍的兵力部署。紅沙陣被破後，西岐大軍已推進到岐山腳下，將商軍團團圍住，只等糧草耗盡，便可一舉全殲。
「師父，如今我軍士氣低落，糧草將盡，若再無援軍，恐怕……」吉立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話說一半便不敢再說下去。
聞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吉立，談一談你的想法。」
餘慶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以為，如今西岐勢大，當務之急是請朝歌速派援軍。」
聞仲點頭，看向地圖，沉聲道:「你們覺得，該請誰？」
吉立想了想，道:「弟子以為，三山關鄧九公久經沙場，善知兵事，麾下又有張山、鄧嬋玉等猛將，可堪一用。」
餘慶卻搖頭:「鄧九公雖善用兵，畢竟是肉體凡胎，對上闡教金仙，恐怕……弟子以為，不如請洪錦。此人乃截教弟子，精通奇門遁甲中的內旗五行道術，又有神獸坐騎鯨龍相助，頗具戰力。」
吉立反駁道:「洪錦雖有道術，但畢竟是散修，修為不過真仙境，對上十二金仙，又能如何？依我看，不如請金雞嶺孔宣。師父您曾言，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若得他來，西岐何愁不破？」
聞仲聽著兩個弟子的爭論，眉頭越皺越緊。吉立和餘慶說的都有道理，但也都各有利弊。
他猶豫再三，忽然問道:「老夫聽聞張奎的弟弟張山在鄧九公麾下，是否有此事？」
吉立一愣，隨即答道:「確有此事。張山將軍自調到三山關後，深得鄧九公器重，屢立戰功。聽聞……聽聞他與鄧九公的女兒鄧嬋玉往來甚密，似乎是好事將近了。」
餘慶也笑著補充道:「確有此事。弟子前些日子收到三山關的軍報，傳訊之人也曾提過，張山與嬋玉兩情相悅。」
聽到這個消息，聞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隨即又收斂了。他沉吟片刻，終於做出決定:「既然如此，便請朝歌派鄧九公率兵來援吧。」
吉立和餘慶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從實力的角度而言，毫無疑問，孔宣最強，聞仲曾親口說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再不濟的話，洪錦也不錯，至少是截教正宗弟子，精通五行道術。
這二人怎麼看都比鄧九公合適，畢竟這位老將雖然善知兵事，可畢竟是肉體凡胎，如何能與闡教金仙對抗？
待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出去傳令後，吉立和餘慶忍不住開口詢問:「師父，為何選鄧九公？」
聞仲面露為難，似乎也在糾結。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長嘆一聲:「罷了，為師就告訴你們吧!不過聽完後，你們便忘記此事，畢竟，這事是老夫算計了張奎小友。」
吉立、餘慶面面相覷，不知聞仲何出此言。
聞仲緩緩起身，背對著兩個弟子，聲音低沉:「你們以為，為師真的不知道孔宣更強嗎？但你們想過沒有，孔宣此人，桀驁不馴，連為師都看不透他的深淺。請他前來，他未必肯聽調遣，說不定還會喧賓奪主，到時候這大軍的指揮權還在不在為師手裡，都難說。」
吉立、餘慶默然。聞仲說的有道理，孔宣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其他將領往來，連聞仲的面子都不給，這樣的人，確實難以駕馭。
「至於洪錦……」聞仲頓了頓，「此人倒是好說話，但實力有限，來了也幫不上大忙。更何況，他是截教弟子，如今闡截二教已經撕破臉皮，讓他來，只會讓局面更加複雜。」
「那鄧九公……」吉立小心翼翼地問。
聞仲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鄧九公是凡人，但他有兩個好處。第一，他善用兵，能幫為師穩住陣腳;第二，他麾下有張山。」
吉立和餘慶二人若有所思。
聞仲繼續道:「張山是張奎的弟弟，如今張奎已是金仙修為，手握先天靈寶，連燃燈道人都奈何不了他。若張山來了西岐，你們覺得，張奎會坐視不理嗎?」
「太師的意思是……」餘慶瞪大了眼睛。
「不錯。」聞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為師是想藉此將張奎徹底綁上殷商這輛戰車。一旦張山捲入戰事，則張奎絕不會袖手旁觀。」
吉立和餘慶面面相覷，這一計不可謂不高明，但手段未免有些……。
「可此事……終究有些下作。」聞仲仿佛看穿了兩個弟子的心思，苦笑一聲，「為師也知道，可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成湯江山，為師也顧不得許多了。」
吉立、餘慶面露苦笑，說真的，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問，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你們下去吧。」聞仲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傳令朝歌，請鄧九公速率兵來援。」
「是。」吉立、餘慶躬身領命，轉身退出大帳。
帳中只剩下聞仲一人，他獨坐案前，看著地圖上的標註，久久不語。
聞仲閉上雙眼，喃喃自語:「商湯六百年基業，難道真的要亡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帳外只有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
岐山，商軍大營
張奎化作霜霧悄然歸來，正要進入營帳，卻看見鄔文化正帶著幾個親兵在帳外巡邏。
「主公！」鄔文化見到張奎，大喜過望，快步迎了上來，「您可算回來了，太師都問了好幾次了。」
張奎點點頭:「這幾日營中可有什麼變故？」
鄔文化壓低聲音:「紅沙陣被破了，張紹已死。另外，末將得到消息，太師已經向朝歌求援，聽說要請三山關鄧九公率兵來援。」
張奎眉頭一皺，繼續問道：「此事機密，消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主公！送信之人與我是酒友，我看到了信件內容。」鄔文化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模樣。
鄧九公……那弟弟張山也會來嗎？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太師現在何處?」
「太師在中軍大帳。」
張奎點頭，抬步向中軍大帳走去。
此刻，這等無上機緣落入了張奎手中。
「大爭之世，各憑手段，強則強，弱則亡。」烏雲已散，月明星稀，張奎仰望夜空，不禁感慨道。
數日煉寶，恍如一瞬，修行無歲月，大抵如是。
「這封神之戰雖然是天地大劫，卻也充滿了機遇。」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兩件法寶，難掩心中興奮。
修行之路，何其漫漫。
將定海神珠、乾坤尺收入紫府，張奎長身而起，體內法力充沛，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還有精進之感。
「也該回去了。」張奎正要施展遁術離去，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了下來。
「此間事了，得回一趟八景宮了。」張奎心中盤算。
自己最近的行為算是捅了馬蜂窩，還是得跟師父說一聲。畢竟，咱也是有靠山的人嘛。再說了，有靠山不用，那不就跟沒有一樣嗎？
想罷，張奎化作一道霜霧，向岐山方向掠去。
……
西岐城外，紅沙陣中。
只見一位面如孩童、甚是慈祥的白髮老翁高聲喊道:「張紹道友，還請見面一敘!」
此人正是南極仙翁，闡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向來與世無爭，以慈悲著稱。只見他前額高聳，手拄一根拐杖，拐杖高過頂，杖頭掛著一個葫蘆，仙風道骨，令人望而生敬。
紅沙陣中，張紹端坐法壇之上，周身紅沙環繞，如血如霞。此刻他面色凝重，看著陣外的南極仙翁，眼中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南極仙翁，你本是為善最樂之人，怎麼也要涉足殺劫?」張紹出言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南極仙翁輕嘆一聲，臉上那孩童般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張紹道友，貧道本不願沾染殺孽，奈何天數如此，不得不為。今日由我破陣，也算是……送你最後一程吧。」
「哼，道友過於自信了吧？」張紹冷笑一聲，「你們闡教口口聲聲順應天數，可什麼是天數？不過是強者為尊罷了。」
南極仙翁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道友執念太深了。天數非人力可違，道友何必逆天而行？」
「不必多言!」張紹大怒，霍然起身，揮袖甩出漫天紅沙，「要破陣便來，何必假惺惺說這些場面話!」
霎時間，紅沙陣中天翻地覆。無數血色沙礫化作滔天巨浪，鋪天蓋地向南極仙翁席捲而來。每一粒沙礫都蘊含著劇毒和煞氣，若是尋常修士被沾上一粒，便會被腐蝕肉身，污染元神，端的歹毒無比。
南極仙翁不慌不忙，祭出了法寶五火七翎扇。此扇以七種神鳥的尾羽煉製而成，暗含五種天地靈火，一扇之下，烈焰滔天，可焚山煮海。
「呼……」
五火七翎扇猛地一扇，五色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展翅撲向紅沙巨浪。火焰與沙礫碰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紅沙中的煞氣被烈火焚燒，化作青煙消散。但那紅沙源源不斷，前赴後繼，竟一時半刻無法燒盡。
張紹在法壇上連連催動法力，紅沙陣中的沙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漸漸將火鳳包裹、擠壓。火鳳在沙海中掙扎撲騰，火焰漸漸暗淡，最終被紅沙吞沒，消失無蹤。
「哈哈哈！」張紹大笑，「南極仙翁，你也不過如此!」
南極仙翁面色不變，手中五火七翎扇連扇三下。第一扇，火鳳重生，比方才大了十倍;第二扇，火鳳化作九隻，分從九個方向撲向紅沙陣的九個陣眼;第三扇，九隻火鳳同時爆裂，化作漫天火雨，將整個紅沙陣籠罩其中。
轟!轟!轟!
連續九聲巨響，紅沙陣的九個陣眼同時被火焰擊中。張紹臉色大變，拼命催動法力維持陣勢，但為時已晚。陣眼破裂，紅沙倒卷，陣中的煞氣、毒氣被火焰焚燒殆盡。
南極仙翁抓住時機，手中拐杖猛地一點虛空，一道金光射出，正中張紹胸口。
張紹慘叫一聲，從法壇上跌落，肉身寸寸碎裂，真靈化作一道流光，向封神榜飛去。
南極仙翁收起五火七翎扇，看著張紹消散的身影，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紅沙陣，破。
……
西岐大軍乘勝追擊，殺聲震天。
姜子牙親率楊戩、哪吒、黃天化等將，率軍衝出城門，直撲商軍大營。
商軍本就士氣低落，此刻見紅沙陣被破，更是人心惶惶。聞仲雖竭力組織抵抗，但大勢已去，只能率領殘兵敗將退守岐山。
這一戰，商軍折損萬餘，糧草輜重丟失大半，十絕陣至此全部被破，十天君盡數上榜。
聞仲身邊，只剩下吉立、餘慶兩個弟子，以及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昔日數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不到五萬殘兵，困守岐山，苟延殘喘。
殷商大營中，聞仲獨坐中軍帳，面色鐵青。他面前的案几上，攤著一張岐山地圖，上面標註著商周兩軍的兵力部署。紅沙陣被破後，西岐大軍已推進到岐山腳下，將商軍團團圍住，只等糧草耗盡，便可一舉全殲。
「師父，如今我軍士氣低落，糧草將盡，若再無援軍，恐怕……」吉立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話說一半便不敢再說下去。
聞仲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吉立，談一談你的想法。」
餘慶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以為，如今西岐勢大，當務之急是請朝歌速派援軍。」
聞仲點頭，看向地圖，沉聲道:「你們覺得，該請誰？」
吉立想了想，道:「弟子以為，三山關鄧九公久經沙場，善知兵事，麾下又有張山、鄧嬋玉等猛將，可堪一用。」
餘慶卻搖頭:「鄧九公雖善用兵，畢竟是肉體凡胎，對上闡教金仙，恐怕……弟子以為，不如請洪錦。此人乃截教弟子，精通奇門遁甲中的內旗五行道術，又有神獸坐騎鯨龍相助，頗具戰力。」
吉立反駁道:「洪錦雖有道術，但畢竟是散修，修為不過真仙境，對上十二金仙，又能如何？依我看，不如請金雞嶺孔宣。師父您曾言，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若得他來，西岐何愁不破？」
聞仲聽著兩個弟子的爭論，眉頭越皺越緊。吉立和餘慶說的都有道理，但也都各有利弊。
他猶豫再三，忽然問道:「老夫聽聞張奎的弟弟張山在鄧九公麾下，是否有此事？」
吉立一愣，隨即答道:「確有此事。張山將軍自調到三山關後，深得鄧九公器重，屢立戰功。聽聞……聽聞他與鄧九公的女兒鄧嬋玉往來甚密，似乎是好事將近了。」
餘慶也笑著補充道:「確有此事。弟子前些日子收到三山關的軍報，傳訊之人也曾提過，張山與嬋玉兩情相悅。」
聽到這個消息，聞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隨即又收斂了。他沉吟片刻，終於做出決定:「既然如此，便請朝歌派鄧九公率兵來援吧。」
吉立和餘慶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從實力的角度而言，毫無疑問，孔宣最強，聞仲曾親口說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再不濟的話，洪錦也不錯，至少是截教正宗弟子，精通五行道術。
這二人怎麼看都比鄧九公合適，畢竟這位老將雖然善知兵事，可畢竟是肉體凡胎，如何能與闡教金仙對抗？
待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出去傳令後，吉立和餘慶忍不住開口詢問:「師父，為何選鄧九公？」
聞仲面露為難，似乎也在糾結。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長嘆一聲:「罷了，為師就告訴你們吧!不過聽完後，你們便忘記此事，畢竟，這事是老夫算計了張奎小友。」
吉立、餘慶面面相覷，不知聞仲何出此言。
聞仲緩緩起身，背對著兩個弟子，聲音低沉:「你們以為，為師真的不知道孔宣更強嗎？但你們想過沒有，孔宣此人，桀驁不馴，連為師都看不透他的深淺。請他前來，他未必肯聽調遣，說不定還會喧賓奪主，到時候這大軍的指揮權還在不在為師手裡，都難說。」
吉立、餘慶默然。聞仲說的有道理，孔宣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其他將領往來，連聞仲的面子都不給，這樣的人，確實難以駕馭。
「至於洪錦……」聞仲頓了頓，「此人倒是好說話，但實力有限，來了也幫不上大忙。更何況，他是截教弟子，如今闡截二教已經撕破臉皮，讓他來，只會讓局面更加複雜。」
「那鄧九公……」吉立小心翼翼地問。
聞仲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鄧九公是凡人，但他有兩個好處。第一，他善用兵，能幫為師穩住陣腳;第二，他麾下有張山。」
吉立和餘慶二人若有所思。
聞仲繼續道:「張山是張奎的弟弟，如今張奎已是金仙修為，手握先天靈寶，連燃燈道人都奈何不了他。若張山來了西岐，你們覺得，張奎會坐視不理嗎?」
「太師的意思是……」餘慶瞪大了眼睛。
「不錯。」聞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為師是想藉此將張奎徹底綁上殷商這輛戰車。一旦張山捲入戰事，則張奎絕不會袖手旁觀。」
吉立和餘慶面面相覷，這一計不可謂不高明，但手段未免有些……。
「可此事……終究有些下作。」聞仲仿佛看穿了兩個弟子的心思，苦笑一聲，「為師也知道，可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成湯江山，為師也顧不得許多了。」
吉立、餘慶面露苦笑，說真的，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問，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你們下去吧。」聞仲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傳令朝歌，請鄧九公速率兵來援。」
「是。」吉立、餘慶躬身領命，轉身退出大帳。
帳中只剩下聞仲一人，他獨坐案前，看著地圖上的標註，久久不語。
聞仲閉上雙眼，喃喃自語:「商湯六百年基業，難道真的要亡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帳外只有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
岐山，商軍大營
張奎化作霜霧悄然歸來，正要進入營帳，卻看見鄔文化正帶著幾個親兵在帳外巡邏。
「主公！」鄔文化見到張奎，大喜過望，快步迎了上來，「您可算回來了，太師都問了好幾次了。」
張奎點點頭:「這幾日營中可有什麼變故？」
鄔文化壓低聲音:「紅沙陣被破了，張紹已死。另外，末將得到消息，太師已經向朝歌求援，聽說要請三山關鄧九公率兵來援。」
張奎眉頭一皺，繼續問道：「此事機密，消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主公！送信之人與我是酒友，我看到了信件內容。」鄔文化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模樣。
鄧九公……那弟弟張山也會來嗎？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太師現在何處?」
「太師在中軍大帳。」
張奎點頭，抬步向中軍大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