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敗燃燈,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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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漫天,殺機瀰漫。

  燃燈道人立於虛空,手中混元金斗光芒大盛,金色光柱如同擎天之柱。

  「想走?沒那麼容易!」

  燃燈冷哼一聲,混元金斗再次一轉,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一把將張奎抓了回來。

  張奎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拽回,重重摔在地上。

  燃燈俯視著苦苦支撐的二人,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眼神如同看待落入陷阱的獵物。

  他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頜下長須,語氣中帶著戲謔:

  「莫要著急,此處便是你二人的葬身之地。能死在這混元金斗之下,也算是你二人的造化了。」

  那股金色力量如同無形的巨山壓在身上,擠壓著張奎體內的每一寸經脈、每一處竅穴,法力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運轉。

  「這便是混元金斗的真正威能麼……」

  張奎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這種感覺如同鈍刀割肉,令人難以忍受。

  也虧得燃燈得到混元金斗的時間尚短,只是初步祭煉,法寶的真正威能還未完全展現。

  但即便如此,形勢也極為不妙。

  張奎只能勉力催動靈巫真身,以肉身的蠻力抵抗金光的侵蝕。巫族血脈在他體內沸騰,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肌肉繃緊如鐵,皮膚上浮現出古老的巫紋。

  與他不同,雲霄畢竟是截教親傳弟子,曾經與這混元金斗朝夕相處,對其威能特性了如指掌。憑藉這份熟悉,再加上她突破後更為深厚的法力,暫時還能勉強抵禦金光的侵蝕。

  但要命的是,她先前為了救張奎,傷勢不輕。此刻白衣之上血跡斑斑,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咬緊牙關,拼命運轉法力抵抗。

  「前輩,是我連累了你。」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張奎聲音沙啞地說道。

  「道友說哪裡話。」

  雲霄的聲音平靜,「道友不必自責,生死有命,若非道友冒險相救,雲霄早已被囚於崑崙山。今日縱然身死,也好過淪為階下之囚。」

  這份氣度胸襟,令張奎心生敬佩。

  他看向雲霄,這位截教仙子此刻白衣染血,卻依舊從容淡定,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好!」

  張奎大笑,「能與前輩並肩一戰,縱死無悔。」

  他體內的巫族血脈再次沸騰,靈巫真身的力量被他壓榨到極致。龍雀寶刀在手,大五行滅絕神光雖然暗淡,卻依舊在刀身上流轉。

  「倒是有幾分骨氣。」

  燃燈道人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再次催動混元金斗,金色光柱猛然收縮,壓力倍增。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如冰:「可惜,不過徒勞罷了。貧道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嗡!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蜂鳴聲忽然在虛空中響起。

  張奎心頭一凜,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落寶金錢。

  他連忙將神識探入其中,卻發現……

  進不去。

  落寶金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了,他的神識竟然無法進入其中。

  嗡嗡嗡……

  蜂鳴聲越來越密集,頻率越來越高,從細微的震顫變成了尖銳的鳴響。

  在場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落寶金錢凌空而立,古樸的銅錢表面浮現出層層金色漣漪,那漣漪之中,二十四顆璀璨奪目的明珠交相輝映,光芒交織。

  「這是……定海神珠!」

  燃燈道人瞳孔猛然收縮,失聲驚呼。

  張奎也是心頭巨震。

  趙公明死後,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想到,它們居然一直藏在落寶金錢之中。

  「大哥……是你嗎?」

  雲霄聲音顫抖,淚眼朦朧地望著定海神珠,喃喃自語。

  定海珠猛然光芒大盛,化作二十四道璀璨奪目的光柱,環繞在張奎和雲霄周圍,將他們護在其中。


  混元金斗的金光在定海神珠的衝擊下,竟然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趙公明!」燃燈道人大驚失色,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忌憚。

  定海神珠可是連他都垂涎三尺的先天至寶,其威能他更是早有體會。若不是陸壓道人出手,用釘頭七箭書暗算了趙公明,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此刻定海神珠突然出現,難道趙公明沒死?

  這如何不讓燃燈心驚?

  「雲霄前輩!」

  張奎大喝一聲,將陷入沉湎的雲霄及時喚醒。

  畢竟修道多年,心性堅韌,回過神來的雲霄立刻明白了張奎的意思。

  論及對混元金斗的了解,舍她之外,何人能及?

  這……就是機會!

  雲霄欺身而上,玉手輕揮,身形如同驚鴻掠影,法力運轉之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奧陣勢。

  九曲黃河陣。

  「就是現在!」

  雲霄低喝一聲,上清仙光全力爆發,化作一道光柱,直衝混元金斗而去。

  燃燈大驚,急忙催動混元金斗抵擋。

  但定海神珠不斷散發的法力波動,攪亂虛空,使得他的神念無法精準地掌控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的金光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微小的縫隙,雖然只有一線之隔,卻足以致命。

  張奎抓住這個機會,龍雀寶刀全力斬出,大五行滅絕神光化作一道五色刀罡,從金光縫隙中穿過,勢如破竹,直劈燃燈面門。

  燃燈不得不分心抵擋,驅使紫金缽盂飛出,擋在身前。那缽盂散發著紫色光芒,與五色刀罡碰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這一分心,混元金斗的控制進一步鬆懈。

  雲霄趁虛而入,上清仙光化作無數絲線,如同靈蛇般纏繞住混元金斗,試圖奪回控制權。

  「休想!」

  燃燈怒吼,全力催動混元金斗。

  二人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張奎在一旁看著,心中焦急。

  他知道,這種僵持不會持續太久。一旦燃燈適應了定海神珠的干擾,穩固了對混元金斗的掌控,局勢便會再次逆轉。

  「必須想辦法……」

  就在這時,張奎腦海中靈光一閃。

  落寶金錢!

  如果能切斷燃燈與混元金斗的神念聯繫呢?

  「前輩!」

  張奎傳音雲霄,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

  雲霄略作沉吟,點了點頭。

  「道友放手施為,雲霄為你爭取時間。」

  說罷,雲霄燃燒精血,上清仙光再次暴漲,全力牽制燃燈的注意力。

  張奎不敢耽擱,強行凝聚被金光壓製得幾乎無法運轉的法力,以心神驅動乾坤圖護持自身。

  乾坤圖化作一道黑白光芒,籠罩在他身上,為他抵擋了一部分金光的侵蝕。

  同時,他暗中憑藉神識引導,喚醒還在震顫的落寶金錢。

  這次,落寶金錢接受了他的召喚。

  嗡嗡嗡……

  落寶金錢發出急促的蜂鳴聲,銅錢表面的金色漣漪越來越劇烈。

  「去!」

  張奎低喝一聲,將所有神識之力灌注其中,全力催動落寶金錢。

  落寶金錢化作一道無形光束,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精準地轟擊在混元金斗之上。

  「啊!」

  燃燈只覺得神念一陣劇痛,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斬斷了他與混元金斗之間的精神聯繫。

  雖然只有短短一剎那,但已經足夠。

  雲霄抓住這個機會,上清仙光如同一條巨龍,猛然撞入混元金斗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試圖強行從燃燈手中奪過控制權。

  「不可能!」

  燃燈驚怒交加,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闡教副教主,竟然會被逼到這般地步。

  他咬牙怒吼,乾坤尺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全力轟向雲霄。這一擊含恨而出,灌注了他全部的法力,乾坤尺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威勢駭人至極。


  雲霄看著即將臨身的乾坤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不為所動,準備硬扛這一擊,轉而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混元金斗的煉化上。

  千鈞一髮,就在乾坤尺即將命中雲霄之際……

  原本緊貼在混元金斗上的落寶金錢,忽然「叮」的一聲彈開。

  「搞什麼?」張奎懵了。

  落寶金錢居然脫離了他的掌控,自顧自地撞向乾坤尺。

  叮鐺!

  清脆的撞擊聲在虛空中迴蕩。

  古樸的銅錢表面猛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間便切斷了乾坤尺與燃燈之間的神念聯繫。

  落寶金錢死死地貼在乾坤尺上,仿佛一頭獵食的猛獸咬住了獵物,將其牢牢牽制住,動彈不得。

  這一下雖然使得雲霄免遭乾坤尺的襲擊,可也讓燃燈道人再度有了機會,可以掌控混元金斗。

  眼見機會難得,燃燈當然不會錯過。他強忍著神念被切斷的劇痛,順勢就想喚回混元金斗,試圖重新建立與法寶的聯繫。

  可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落寶金錢居然裹挾著乾坤尺,硬生生地貼在了混元金斗上。

  三件法寶——落寶金錢、乾坤尺、混元金斗,竟然緊緊地貼在了一起,甚是詭異。

  燃燈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先是丟了混元金斗的控制權,現在連乾坤尺都被落寶金錢給「咬」住了。

  趁此間隙,雲霄沒有絲毫猶豫,徹底煉化了混元金斗。

  燃燈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先是丟了混元金斗的控制權,現在連乾坤尺都被落寶金錢給「咬」住了。

  趁此間隙,雲霄沒有絲毫猶豫,徹底煉化了混元金斗。

  只見她眼中寒光一閃,玉手一揮,混元金斗猛然金光大放。

  「燃燈,你的死期到了!」

  雲霄冷喝一聲,語帶決絕地催動混元金斗,金色光柱猛然罩向燃燈。

  燃燈亡魂大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被落寶金錢「咬」住的乾坤尺。保命要緊,只見他急忙催動紫金缽盂護體,勉強抵擋混元金斗的金光。

  隨後,便立即遁逃,毫不拖泥帶水。

  雲霄眼中殺機一閃,便要催動混元金斗追擊。

  「前輩,窮寇莫追。」

  張奎伸手攔住她,搖了搖頭,沉聲道:

  「燃燈畢竟是闡教副教主,而且……」

  他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天空,目光深邃。

  沉默片刻,雲霄緩緩收起了混元金斗。

  「道友說得對。」

  雲霄看向張奎,微微欠身,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鄭重說道:「救命之恩,雲霄銘記於心。」

  「前輩客氣了。」

  張奎連忙還禮,誠懇道:「若非前輩捨命相救,在下早已死於燃燈之手。前輩不必掛懷。」

  雲霄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張奎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道友這法寶當真是神奇,居然能屢屢制約先天靈寶?」

  張奎聞言,轉頭看向還貼在混元金斗上的落寶金錢和乾坤尺。

  不知為何,他鬼使神差地感覺,落寶金錢有點……「羞愧」。

  沒錯,就是羞愧。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個人做錯了事,不敢見人。

  有了這種感覺後,他再看周圍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內心越發篤定了。

  張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道:「前輩,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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