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密謀，雙方博弈
夜深如墨。
商軍大營中，燈火通明處是傷兵營，哀嚎之聲隱隱傳來。
中軍帳內卻靜得落針可聞，九位天君分坐兩側，聞仲端坐主位。
接到通知的張奎也列坐其中。
帳外寒風卷過旌旗，發出獵獵聲響。
聞仲出言打破寧靜，緩緩道：「明日之戰，燃燈極有可能親自入陣。」
「親自入陣？」眾天君聞言，面色皆變。
白禮沉聲道：「燃燈此人成名已久，若他親自入陣，我等……」
張奎微微搖頭，一字一頓道：「道友莫急，在下有一策，或許可以反制。」
「請講！」聞仲沉聲道。
張奎抬手，在地圖上連點數下：「明日，以趙江道友的地烈陣為明，正面迎敵，再由其餘道友驅動各自陣法為暗，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陣法相連？」姚賓若有所思。
「正是。」張奎點頭，「數座大陣，氣息相連，進退相依。若燃燈入地烈陣，其餘五陣便同時運轉，以陣法之力加持地烈陣，如此一來，可形成合力。」
董全沉吟道：「此法可行。我等之前推演陣法之時，相互之間就有默契，此法可以一試。」
袁角撫掌贊道：「妙哉，此計大妙！」
金光聖母卻微微蹙眉：「張奎道友，數陣相連雖好，卻有一個關鍵。需要有人居中調度，協調大陣運轉。否則各自為戰，便成一盤散沙。」
張奎聞言，目光微凝。
他當然知道這個關鍵。
數座大陣，每一座都需要主陣之人全力操控，若再分心調度，勢必影響陣法威力。
「此事……交給老夫吧。」
聞仲忽然開口。
眾人目光齊聚聞仲。
「在下雖不敢言道行高深，但也算精修上清之道，於陣法一道略有涉獵。加之有天眼神通，可觀氣機流轉，察陣法變化。」
說著，聞仲緩緩起身，目中神光湛然，威儀自生：「屆時在下坐鎮其中，以神念溝通各位，協調進退。諸位道友只管全力主持陣法，不必分心。」
張奎聞言，心中暗贊。
聞仲確實是不二人選。
他修為高深，又有天眼神通，更兼久經戰陣，臨機決斷之能遠非尋常修士可比。由他居中調度，的確最合適不過。
「如此便定了！」趙江大喜，一拍案幾，「明日定叫闡教眾人好看。燃燈老道若敢入我地烈陣，定讓他有來無回！」
「既如此，」聞仲沉聲道，「還請諸位道友確定用哪些陣法禦敵，並早做準備。此事干係重大，不容有失。」
九位天君齊齊起身，躬身一禮，隨即魚貫而出。
帳中只剩下聞仲與張奎二人。
聞仲沉默良久，緩緩道：「盡人事，聽天命。」
張奎點頭：「盡人事，聽天命。」
夜空中，群星璀璨。
出了營帳的張奎抬頭望去，銀河橫貫天際，繁星點點，閃爍不定。他望著那漫天星辰，有些出神。
「天道幽遠，人道邇。知天道者，可為聖；行人道者，可為王。」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
次日天明，晨霧還未散盡，籠罩著兩軍之間的開闊地。霧氣翻湧，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朦朧的灰白色。
旌旗招展，殺氣沖霄。
地烈陣已然開啟，陣中煞氣滾滾，直衝雲霄，將晨霧都逼退數丈。那煞氣呈土黃色，翻湧之間，隱隱可見雷光電火閃爍其中，威勢驚人。
西岐一方，燃燈道人騎梅花鹿，率領眾人肅然而立。
他身後，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普賢真人、慈航道人等金仙依次站立，神色凝重地望向那煞氣沖霄的大陣。
更遠處，姜子牙率西岐眾將列陣。
燃燈目光越過陣前，落在地烈陣上。那土黃色煞氣翻湧不休，其中隱約可見符文閃爍，禁制層層疊疊，確實是一座凶陣。
「今日，便由貧道先入陣一試。」
此言一出，身後金仙皆是一驚。
廣成子沉聲道：「燃燈老師，您親自入陣？不如由弟子等人先入陣試探虛實。」
「無妨。」燃燈微微一笑，面色平靜如水，「貧道也想見識一下截教十絕陣的威力。今日有緣得見，錯過豈不可惜。」
說罷，他催動梅花鹿，緩緩上前。
梅花鹿不緊不慢地走向那煞氣翻湧的大陣，鹿蹄落處，霧氣自動分開。
陣前，趙江早已等候多時。
見燃燈親自上前，趙江心中暗驚，面上卻冷笑一聲：「燃燈，你親自來送死？貧道還道闡教無人，要派些小輩來試陣呢。」
燃燈搖頭輕笑：「趙江，你修道多年，難道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貧道入你陣中，你若能困住貧道一炷香，便算你贏。」
趙江大怒，寶劍一揮，「既如此，便請入陣！」
說罷，他轉身沒入地烈陣中。
趙江大怒，寶劍一揮，「既如此，便請入陣！」
說罷，他轉身沒入地烈陣中。
燃燈微微一笑，催動梅花鹿，不緊不慢地踏入陣中。
陣門閉合，霧氣翻湧，瞬間將那道身影吞沒。
陣外，兩軍將士屏息凝神，望向那煞氣翻湧的大陣。一時間，戰場之上鴉雀無聲，只聽得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
地烈陣內。
燃燈立於陣中，目光平靜地掃視四周。
陣內自成天地，上與天接，下與地連。無盡地脈濁氣翻湧而起，化作千丈黃塵；九天之上，雷鳴陣陣，一道道紫色天雷劈落而下，與地火交織，形成雷火之網。
趙江立於中央高台，手持五方旗幡，周身法力涌動。
「燃燈！」趙江厲聲道，「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截教十絕陣的厲害！」
說罷，他猛地搖動旗幡。
剎那間，天地變色。
無盡地脈濁氣化作滔天巨浪，自四面八方湧向燃燈。那濁氣之中，蘊含大地深處的污穢與煞氣，尋常仙人沾上一絲，便要元神污損，道行大減。雷火交織，地脈涌動，仿佛要將陣中之人徹底碾碎。
燃燈卻面色不變。
他抬手一揮，紫金缽盂自袖中飛出，懸於頭頂。缽盂中湧出無盡金光，化作一朵金色蓮台，將他籠罩其中。
雷火轟擊在蓮台上，炸得金光四濺，轟轟作響。可那蓮台紋絲不動，金光流轉之間，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梅花鹿安靜地立於蓮台之中，連一絲驚惶都無。
「趙江，」燃燈淡淡道，「你這地烈陣，確實不凡。地脈濁氣與九天雷火相合，陰陽交泰，生生不息。可惜……」
他忽然抬手掐訣。
一道灰色光芒自指尖飛出，起初只有寸許，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丈許長虹，直取趙江。
寂滅神光！
趙江面色一變，連忙催動陣法抵擋。可那灰色光芒詭異無比，竟無視陣法之力，直接穿透層層禁制，沒入他體內。
剎那間，趙江只覺得神魂一滯，仿佛被人斬斷了與肉身、與陣法的聯繫。他明明還能看見、還能聽見，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肉身，感覺不到那運轉了千遍萬遍的陣法。
「不好！」
他心中大駭，拼命催動法力，想要掙脫那道灰色光芒的束縛。
就在這時，燃燈動了。
他抬手一揮，乾坤尺自袖中飛出。
那尺子起初只有七寸長短，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千丈巨峰，橫亘於天地之間。巨峰之上，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承載著一方真實天地。
巨峰攜帶毀天滅地之威，所過之處，空間崩塌，雷火湮滅，地脈濁氣紛紛退散。
趙江眼睜睜看著那巨峰砸來，卻動彈不得。
完了！
轟！
巨峰落下，整個地烈陣劇烈震顫。趙江所在的高台，連同他本人，被這一擊砸得粉碎。
一道真靈自廢墟中飄出，虛幻朦朧，面目依稀可辨，正是趙江。他茫然四顧，隨即化作流光，飛向西岐城中的封神榜。
地烈陣，破。
……
就在燃燈斬殺趙江的瞬間，五道煞氣赫然迸發。
風吼陣、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落魂陣，五座大陣同時運轉。煞氣沖天，直貫雲霄，隱約可見陣中景象，令人望而生畏。
董全立於風吼陣中，周身法力涌動。陣內先天風火之力翻湧，化作無盡風刃火龍，呼嘯盤旋。風刃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無數細痕；火龍吞吐之間，空氣都為之燃燒。
袁角立於寒冰陣中，雙手掐訣。陣內九天寒冰凝結，化作千丈冰山，懸浮於空。冰山之上，風雷涌動，寒氣逼人。那寒氣之盛，連陣法邊緣的空氣中都凝結出無數冰晶。
金光聖母立於金光陣中，身前二十一面寶鏡懸空。每一面寶鏡都奪日月之精，光芒流轉，蓄勢待發。一旦射出金光，被照者立化膿血，便是金仙也難以抵擋。
孫良立於化血陣中，周身黑砂翻湧。陣內先天殺氣涌動，黑砂所過之處，萬物消融。那黑砂細如塵埃，卻重如泰山，每一粒都蘊含恐怖殺機。
姚賓立於落魂陣中，身前草人懸空，頭頂三盞明燈，足下七盞明燈。燈火幽暗，搖曳不定，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陣內天地厲氣涌動，消魂散魄，便是遠遠望去，都讓人心神不寧。
五座大陣，氣息相連，煞氣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地烈陣廢墟團團圍住。
五道煞氣交織，化作一隻遮天巨手，朝著燃燈狠狠抓下。
可燃燈卻面色不變。
他抬手一揮，乾坤尺再次飛出，迎風便長，化作千丈巨峰，懸於半空。那巨峰散發無盡威壓，竟將五座大陣的煞氣暫時逼退。
「諸位道友，」燃燈朗聲道，「破陣之機已現！」
話音落下，五道身影浮現。
慈航道人，手持清淨琉璃瓶，周身仙光繚繞，直撲風吼陣。
普賢真人，手持吳鉤劍，劍光森然，直撲寒冰陣。
廣成子，手持番天印，印上盤古虛影若隱若現，直撲金光陣。
太乙真人，手持九龍神火罩，罩中九條火龍遊走，直撲化血陣。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手持陰陽鏡，鏡中黑白二氣流轉，直撲落魂陣。
五人一出現，絲毫沒有遲疑，瞬間沒入五座大陣之中。
……
商軍大營中，燈火通明處是傷兵營，哀嚎之聲隱隱傳來。
中軍帳內卻靜得落針可聞，九位天君分坐兩側，聞仲端坐主位。
接到通知的張奎也列坐其中。
帳外寒風卷過旌旗，發出獵獵聲響。
聞仲出言打破寧靜，緩緩道：「明日之戰，燃燈極有可能親自入陣。」
「親自入陣？」眾天君聞言，面色皆變。
白禮沉聲道：「燃燈此人成名已久，若他親自入陣，我等……」
張奎微微搖頭，一字一頓道：「道友莫急，在下有一策，或許可以反制。」
「請講！」聞仲沉聲道。
張奎抬手，在地圖上連點數下：「明日，以趙江道友的地烈陣為明，正面迎敵，再由其餘道友驅動各自陣法為暗，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陣法相連？」姚賓若有所思。
「正是。」張奎點頭，「數座大陣，氣息相連，進退相依。若燃燈入地烈陣，其餘五陣便同時運轉，以陣法之力加持地烈陣，如此一來，可形成合力。」
董全沉吟道：「此法可行。我等之前推演陣法之時，相互之間就有默契，此法可以一試。」
袁角撫掌贊道：「妙哉，此計大妙！」
金光聖母卻微微蹙眉：「張奎道友，數陣相連雖好，卻有一個關鍵。需要有人居中調度，協調大陣運轉。否則各自為戰，便成一盤散沙。」
張奎聞言，目光微凝。
他當然知道這個關鍵。
數座大陣，每一座都需要主陣之人全力操控，若再分心調度，勢必影響陣法威力。
「此事……交給老夫吧。」
聞仲忽然開口。
眾人目光齊聚聞仲。
「在下雖不敢言道行高深，但也算精修上清之道，於陣法一道略有涉獵。加之有天眼神通，可觀氣機流轉，察陣法變化。」
說著，聞仲緩緩起身，目中神光湛然，威儀自生：「屆時在下坐鎮其中，以神念溝通各位，協調進退。諸位道友只管全力主持陣法，不必分心。」
張奎聞言，心中暗贊。
聞仲確實是不二人選。
他修為高深，又有天眼神通，更兼久經戰陣，臨機決斷之能遠非尋常修士可比。由他居中調度，的確最合適不過。
「如此便定了！」趙江大喜，一拍案幾，「明日定叫闡教眾人好看。燃燈老道若敢入我地烈陣，定讓他有來無回！」
「既如此，」聞仲沉聲道，「還請諸位道友確定用哪些陣法禦敵，並早做準備。此事干係重大，不容有失。」
九位天君齊齊起身，躬身一禮，隨即魚貫而出。
帳中只剩下聞仲與張奎二人。
聞仲沉默良久，緩緩道：「盡人事，聽天命。」
張奎點頭：「盡人事，聽天命。」
夜空中，群星璀璨。
出了營帳的張奎抬頭望去，銀河橫貫天際，繁星點點，閃爍不定。他望著那漫天星辰，有些出神。
「天道幽遠，人道邇。知天道者，可為聖；行人道者，可為王。」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
次日天明，晨霧還未散盡，籠罩著兩軍之間的開闊地。霧氣翻湧，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朦朧的灰白色。
旌旗招展，殺氣沖霄。
地烈陣已然開啟，陣中煞氣滾滾，直衝雲霄，將晨霧都逼退數丈。那煞氣呈土黃色，翻湧之間，隱隱可見雷光電火閃爍其中，威勢驚人。
西岐一方，燃燈道人騎梅花鹿，率領眾人肅然而立。
他身後，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普賢真人、慈航道人等金仙依次站立，神色凝重地望向那煞氣沖霄的大陣。
更遠處，姜子牙率西岐眾將列陣。
燃燈目光越過陣前，落在地烈陣上。那土黃色煞氣翻湧不休，其中隱約可見符文閃爍，禁制層層疊疊，確實是一座凶陣。
「今日，便由貧道先入陣一試。」
此言一出，身後金仙皆是一驚。
廣成子沉聲道：「燃燈老師，您親自入陣？不如由弟子等人先入陣試探虛實。」
「無妨。」燃燈微微一笑，面色平靜如水，「貧道也想見識一下截教十絕陣的威力。今日有緣得見，錯過豈不可惜。」
說罷，他催動梅花鹿，緩緩上前。
梅花鹿不緊不慢地走向那煞氣翻湧的大陣，鹿蹄落處，霧氣自動分開。
陣前，趙江早已等候多時。
見燃燈親自上前，趙江心中暗驚，面上卻冷笑一聲：「燃燈，你親自來送死？貧道還道闡教無人，要派些小輩來試陣呢。」
燃燈搖頭輕笑：「趙江，你修道多年，難道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貧道入你陣中，你若能困住貧道一炷香，便算你贏。」
趙江大怒，寶劍一揮，「既如此，便請入陣！」
說罷，他轉身沒入地烈陣中。
趙江大怒，寶劍一揮，「既如此，便請入陣！」
說罷，他轉身沒入地烈陣中。
燃燈微微一笑，催動梅花鹿，不緊不慢地踏入陣中。
陣門閉合，霧氣翻湧，瞬間將那道身影吞沒。
陣外，兩軍將士屏息凝神，望向那煞氣翻湧的大陣。一時間，戰場之上鴉雀無聲，只聽得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
地烈陣內。
燃燈立於陣中，目光平靜地掃視四周。
陣內自成天地，上與天接，下與地連。無盡地脈濁氣翻湧而起，化作千丈黃塵；九天之上，雷鳴陣陣，一道道紫色天雷劈落而下，與地火交織，形成雷火之網。
趙江立於中央高台，手持五方旗幡，周身法力涌動。
「燃燈！」趙江厲聲道，「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截教十絕陣的厲害！」
說罷，他猛地搖動旗幡。
剎那間，天地變色。
無盡地脈濁氣化作滔天巨浪，自四面八方湧向燃燈。那濁氣之中，蘊含大地深處的污穢與煞氣，尋常仙人沾上一絲，便要元神污損，道行大減。雷火交織，地脈涌動，仿佛要將陣中之人徹底碾碎。
燃燈卻面色不變。
他抬手一揮，紫金缽盂自袖中飛出，懸於頭頂。缽盂中湧出無盡金光，化作一朵金色蓮台，將他籠罩其中。
雷火轟擊在蓮台上，炸得金光四濺，轟轟作響。可那蓮台紋絲不動，金光流轉之間，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梅花鹿安靜地立於蓮台之中，連一絲驚惶都無。
「趙江，」燃燈淡淡道，「你這地烈陣，確實不凡。地脈濁氣與九天雷火相合，陰陽交泰，生生不息。可惜……」
他忽然抬手掐訣。
一道灰色光芒自指尖飛出，起初只有寸許，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丈許長虹，直取趙江。
寂滅神光！
趙江面色一變，連忙催動陣法抵擋。可那灰色光芒詭異無比，竟無視陣法之力，直接穿透層層禁制，沒入他體內。
剎那間，趙江只覺得神魂一滯，仿佛被人斬斷了與肉身、與陣法的聯繫。他明明還能看見、還能聽見，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肉身，感覺不到那運轉了千遍萬遍的陣法。
「不好！」
他心中大駭，拼命催動法力，想要掙脫那道灰色光芒的束縛。
就在這時，燃燈動了。
他抬手一揮，乾坤尺自袖中飛出。
那尺子起初只有七寸長短，迎風便長，瞬間化作千丈巨峰，橫亘於天地之間。巨峰之上，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承載著一方真實天地。
巨峰攜帶毀天滅地之威，所過之處，空間崩塌，雷火湮滅，地脈濁氣紛紛退散。
趙江眼睜睜看著那巨峰砸來，卻動彈不得。
完了！
轟！
巨峰落下，整個地烈陣劇烈震顫。趙江所在的高台，連同他本人，被這一擊砸得粉碎。
一道真靈自廢墟中飄出，虛幻朦朧，面目依稀可辨，正是趙江。他茫然四顧，隨即化作流光，飛向西岐城中的封神榜。
地烈陣，破。
……
就在燃燈斬殺趙江的瞬間，五道煞氣赫然迸發。
風吼陣、寒冰陣、金光陣、化血陣、落魂陣，五座大陣同時運轉。煞氣沖天，直貫雲霄，隱約可見陣中景象，令人望而生畏。
董全立於風吼陣中，周身法力涌動。陣內先天風火之力翻湧，化作無盡風刃火龍，呼嘯盤旋。風刃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無數細痕；火龍吞吐之間，空氣都為之燃燒。
袁角立於寒冰陣中，雙手掐訣。陣內九天寒冰凝結，化作千丈冰山，懸浮於空。冰山之上，風雷涌動，寒氣逼人。那寒氣之盛，連陣法邊緣的空氣中都凝結出無數冰晶。
金光聖母立於金光陣中，身前二十一面寶鏡懸空。每一面寶鏡都奪日月之精，光芒流轉，蓄勢待發。一旦射出金光，被照者立化膿血，便是金仙也難以抵擋。
孫良立於化血陣中，周身黑砂翻湧。陣內先天殺氣涌動，黑砂所過之處，萬物消融。那黑砂細如塵埃，卻重如泰山，每一粒都蘊含恐怖殺機。
姚賓立於落魂陣中，身前草人懸空，頭頂三盞明燈，足下七盞明燈。燈火幽暗，搖曳不定，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陣內天地厲氣涌動，消魂散魄，便是遠遠望去，都讓人心神不寧。
五座大陣，氣息相連，煞氣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地烈陣廢墟團團圍住。
五道煞氣交織，化作一隻遮天巨手，朝著燃燈狠狠抓下。
可燃燈卻面色不變。
他抬手一揮，乾坤尺再次飛出，迎風便長，化作千丈巨峰，懸於半空。那巨峰散發無盡威壓，竟將五座大陣的煞氣暫時逼退。
「諸位道友，」燃燈朗聲道，「破陣之機已現！」
話音落下，五道身影浮現。
慈航道人，手持清淨琉璃瓶，周身仙光繚繞，直撲風吼陣。
普賢真人，手持吳鉤劍，劍光森然，直撲寒冰陣。
廣成子，手持番天印，印上盤古虛影若隱若現，直撲金光陣。
太乙真人，手持九龍神火罩，罩中九條火龍遊走，直撲化血陣。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手持陰陽鏡，鏡中黑白二氣流轉，直撲落魂陣。
五人一出現，絲毫沒有遲疑，瞬間沒入五座大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