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陣中突變，寂滅之道
陣外，商軍陣營歡呼聲震天。
但張奎卻笑不出來。
不對，倒不是說秦完取勝有什麼問題，鄧華那點道行，在秦完面前確實不夠看。
可問題在於，太順利了。
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送死……」
張奎喃喃重複這兩個字，忽然心中一動。
若闡教一方本就打算讓鄧華送死呢？
他目光轉向西岐陣營，落在那個端坐於梅花鹿上，枯瘦蒼老的燃燈道人身上。
是他嗎？
張奎正思索的時候，文殊廣法天尊已然起身，周身金光流轉，仙光隱隱，飄然落於天絕陣前。
張奎瞳孔微縮，闡教十二金仙出馬了。
不行，必須得留意一番，張奎心中有了計較，便暗中掐動秦完之前所授的入陣法訣，悄無聲息地沒入天絕陣中，難覓蹤跡。
……
天絕陣內，混沌霧氣翻湧如潮。
文殊廣法天尊緩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托住他的身形。霧氣觸碰到金蓮，紛紛消融，竟不能近身三丈。
「秦完道友，」文殊朗聲道，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個大陣，「貧道前來破陣，還請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前方霧氣驟然涌動。
一道人影緩緩浮現，周身雷光隱隱，面色冷峻如霜，正是秦完。
「文殊，」秦完冷笑一聲，「你以為憑你一人，便能破我天絕陣？」
文殊微微一笑，拂塵輕甩：「不試試，怎知不能？」
秦完不再多言，縱身而上。
他一步踏出，四棱金鐧橫掃而來，帶起漫天雷光。
文殊不閃不避，拂塵一揮。
萬千絲線化作漫天金光，纏繞而上。那些絲線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與金鐧碰撞之際，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鐧塵相交，轟然巨響。
四周霧氣劇烈翻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無數個漩渦，彼此碰撞，層層疊疊。
張奎隱匿於陣中一角，將二人交手的一招一式盡收眼底。
只見秦完金鐧橫掃之際，周身雷光越來越盛，紫電銀蛇纏繞其上，發出噼啪爆響。那些絲線觸碰到雷光，紛紛焦枯斷裂，化作飛灰。
文殊面色不變，拂塵再揮。
秦完冷哼一聲，金鐧一震。
剎那間，雷聲大作。
無數道雷霆自他體內湧出，化作一片雷海，將周身十丈盡數籠罩。那些絲線尚未靠近，便被雷霆湮滅，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文殊，」秦完冷聲道，「若你只有這點本事，今日便留在這天絕陣中吧！」
說罷，他縱身躍上祭壇。
那祭壇位於陣中央，高約三丈，以青銅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閃爍著光芒。
秦完一把抓住壇上幡旗，左右划動數圈。
那幡旗長約丈余，通體漆黑，旗面上繡著無數道雷紋。隨著秦完的划動，幡旗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雷紋仿佛活了過來，遊走不定。
頓時，雷聲大作。
無數道雷霆自混沌中劈落，紫光耀目，威勢驚人。那些雷霆不是尋常的雷電，而是先天雷霆，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毀滅之力。
文殊面色凝重，連忙祭起護身法寶。
遁龍樁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金柱。柱上三枚金圈光華流轉，結成一座七寶金蓮，將他護在其中。
雷霆轟然而下，劈在金蓮之上。
轟！轟！轟！
一道道雷霆炸裂，金蓮劇震，光罩之上出現道道漣漪。文殊面色凝重，全力催動法力，頭頂升起慶雲，瓔珞垂珠頓生，七寶金蓮光芒大盛，勉強穩住身形。
秦完冷笑一聲，幡旗再揮。
這一次，無數雷霆不再散亂，而是匯聚成一道巨大雷柱，轟然劈落。那雷柱粗約三丈，通體紫金色，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轟！
金蓮劇震，光罩之上出現道道裂紋。
文殊面色一變，連忙催動慶雲，瓔珞垂珠光芒大盛，化作道道祥光，勉強護住身形。但他心中明白，這樣下去，自己撐不了多久。
「這天絕陣……果然名不虛傳。」
文殊心中暗忖，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陣外某個方向。
燃燈老師，你會出手嗎？
仿佛是回應他的期待，異變陡生。
天絕陣中，忽然湧出無數道細微的灰色絲線。
那些絲線細若髮絲，幾乎透明，若非有心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覺。它們仿佛有生命一般，自混沌霧氣中湧出，悄無聲息地蔓延，直奔秦完而去。
秦完正全力催動幡旗，忽然心神一悸。
他猛地回頭，只見無數灰色絲線已近在咫尺。
「這是……」
秦完大驚失色，連忙催動金鐧抵擋。金鐧橫掃，帶起漫天雷光，將那些絲線盡數籠罩。
但那些絲線詭異無比，金鐧掃過，竟如掃過虛空，絲毫無法阻擋。
雷光劈在絲線上，那些絲線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前行，仿佛雷光對它們毫無作用。它們穿透雷海，穿透金鐧，穿透秦完的護體仙光，瞬息間鑽入他體內。
秦完只覺元神一滯。
那些絲線入體之後，立刻纏繞上他的元神，越纏越緊，越纏越密。他駭然發現，這些絲線竟然能侵蝕元神，禁錮法力，甚至……切斷他與天絕陣的聯繫。
「這……這是什麼東西？」
秦完心中大駭，連忙催動秘法，試圖將這些絲線逼出體外。但那些絲線詭異無比，他越催動法力，它們纏得越緊，仿佛以法力為食，越掙扎越深陷。
「文殊，你枉為玄門正宗，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秦完怒斥文殊，聲音中滿是憤恨。
但文殊並未回應。
他此刻也是一臉驚愕，看著那些灰色絲線，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燃燈老師……您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那些絲線越纏越緊，秦完感覺自己的元神漸漸昏沉，意識開始模糊。他與天絕陣的聯繫被切斷，陣法運轉頓時凝滯，漫天雷霆消散無蹤。
「不好……」
秦完心中大駭，連忙施展秘法，試圖遁出陣外。但那些絲線早已將他牢牢鎖住，他拼盡全力，竟無法掙脫分毫。
就在這時，文殊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秦完身前。遁龍樁飛出，三枚金圈暗合天地人三才，將秦完牢牢捆住。
秦完奮力掙扎，但被那些絲線侵蝕了元神，他此刻連平日裡一成的法力都發揮不出來。
金圈越收越緊，勒入血肉，幾乎將他腰斬。
「秦完道友，」文殊輕聲道，「得罪了。」
說罷，他面向崑崙方向，拱手行禮，聲音莊嚴肅穆：「師尊在上，弟子文殊今日要破殺戒了。」
話音落下，拂塵化作一柄寶劍，寒光閃爍。
文殊手起劍落，斬下秦完首級。
鮮血噴涌，染紅了祭壇。
秦完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文殊收劍，面色平靜如水。他提起秦完的首級，轉身走出天絕陣，步伐從容，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隱匿於陣中一角的張奎，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以他的能力，若是全力出手，是有機會在文殊劍下救人的，但在看到那些灰色絲線出現的那一刻，他止住了腳步。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那些灰色絲線出現得太詭異了，似乎不是文殊的手段，它們自虛空中湧出，仿佛是憑空出現在天絕陣中的。
那氣息……
張奎閉上眼，細細感應。
那氣息深邃而冷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寂滅之意。
「燃燈。」
張奎睜開眼，吐出這兩個字。
不會有錯。
那股氣息，與他之前在靈鷲山感應到的如出一轍，是寂滅之道。
「好一個燃燈。」張奎心中冷笑。
那灰色絲線如此詭異，連秦完這種浸淫陣法之道數百年的修煉之人，都毫無還手之力。
若是自己遇上……
人在面對危及自身生命、而自己卻毫無辦法的威脅之時，總是本能地畏懼。他也不例外。
……
陣外。
文殊提著秦完的首級走出天絕陣，眾人見狀，無不震驚。
商軍陣營中，聞仲怒髮衝冠，騎著墨麒麟衝出，揮鞭遙指文殊，厲聲喝道：「氣煞我也！文殊休走！」
他三目圓睜，神光湛然，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殺意沖天。
但不等他衝到陣前，一道人影已攔在他身前。
正是普賢真人。
「聞仲道友，」普賢面色平靜，拂塵輕揮，「秦完殺我闡教鄧華，如今技不如人，身死道消，有何不可？還請退下。」
「你！」
聞仲怒不可遏，眼中光芒大盛，就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拉住了他。
聞仲回頭，只見張奎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
「太師，」張奎輕聲道，「稍安勿躁。」
聞仲一怔，看向張奎。二人目光交匯，張奎微微搖頭。
聞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冷冷看了普賢一眼，調轉墨麒麟，返回陣中。
普賢也不追究，轉身返回西岐陣營。
……
西岐一方，歡呼聲此起彼伏。
姜子牙更是喜形於色，迎上文殊，拱手道：「師兄道法通玄，壯哉！」
文殊微微一笑，輕聲道：「師弟過譽了。」
他目光越過姜子牙，看向端坐於梅花鹿上的燃燈道人。
燃燈面色平靜，微微頷首，溫聲道：「道友辛苦。」
文殊走到燃燈身前，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他，輕聲道：「貧道還要感謝燃燈老師出手相助，否則……如何能破此陣呢？」
燃燈並未否認，微微頷首道：「道友何出此言？」
文殊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燃燈老師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那灰色絲線，便是他也看不透來歷，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其中蘊含的寂滅之道做不得假。
文殊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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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喃喃重複這兩個字，忽然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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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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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瞳孔微縮，闡教十二金仙出馬了。
不行，必須得留意一番，張奎心中有了計較，便暗中掐動秦完之前所授的入陣法訣，悄無聲息地沒入天絕陣中，難覓蹤跡。
……
天絕陣內，混沌霧氣翻湧如潮。
文殊廣法天尊緩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托住他的身形。霧氣觸碰到金蓮，紛紛消融，竟不能近身三丈。
「秦完道友，」文殊朗聲道，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個大陣，「貧道前來破陣，還請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前方霧氣驟然涌動。
一道人影緩緩浮現，周身雷光隱隱，面色冷峻如霜，正是秦完。
「文殊，」秦完冷笑一聲，「你以為憑你一人，便能破我天絕陣？」
文殊微微一笑，拂塵輕甩：「不試試，怎知不能？」
秦完不再多言，縱身而上。
他一步踏出，四棱金鐧橫掃而來，帶起漫天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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鐧塵相交，轟然巨響。
四周霧氣劇烈翻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無數個漩渦，彼此碰撞，層層疊疊。
張奎隱匿於陣中一角，將二人交手的一招一式盡收眼底。
只見秦完金鐧橫掃之際，周身雷光越來越盛，紫電銀蛇纏繞其上，發出噼啪爆響。那些絲線觸碰到雷光，紛紛焦枯斷裂，化作飛灰。
文殊面色不變，拂塵再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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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雷聲大作。
無數道雷霆自他體內湧出，化作一片雷海，將周身十丈盡數籠罩。那些絲線尚未靠近，便被雷霆湮滅，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文殊，」秦完冷聲道，「若你只有這點本事，今日便留在這天絕陣中吧！」
說罷，他縱身躍上祭壇。
那祭壇位於陣中央，高約三丈，以青銅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閃爍著光芒。
秦完一把抓住壇上幡旗，左右划動數圈。
那幡旗長約丈余，通體漆黑，旗面上繡著無數道雷紋。隨著秦完的划動，幡旗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雷紋仿佛活了過來，遊走不定。
頓時，雷聲大作。
無數道雷霆自混沌中劈落，紫光耀目，威勢驚人。那些雷霆不是尋常的雷電，而是先天雷霆，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毀滅之力。
文殊面色凝重，連忙祭起護身法寶。
遁龍樁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金柱。柱上三枚金圈光華流轉，結成一座七寶金蓮，將他護在其中。
雷霆轟然而下，劈在金蓮之上。
轟！轟！轟！
一道道雷霆炸裂，金蓮劇震，光罩之上出現道道漣漪。文殊面色凝重，全力催動法力，頭頂升起慶雲，瓔珞垂珠頓生，七寶金蓮光芒大盛，勉強穩住身形。
秦完冷笑一聲，幡旗再揮。
這一次，無數雷霆不再散亂，而是匯聚成一道巨大雷柱，轟然劈落。那雷柱粗約三丈，通體紫金色，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轟！
金蓮劇震，光罩之上出現道道裂紋。
文殊面色一變，連忙催動慶雲，瓔珞垂珠光芒大盛，化作道道祥光，勉強護住身形。但他心中明白，這樣下去，自己撐不了多久。
「這天絕陣……果然名不虛傳。」
文殊心中暗忖，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陣外某個方向。
燃燈老師，你會出手嗎？
仿佛是回應他的期待，異變陡生。
天絕陣中，忽然湧出無數道細微的灰色絲線。
那些絲線細若髮絲，幾乎透明，若非有心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覺。它們仿佛有生命一般，自混沌霧氣中湧出，悄無聲息地蔓延，直奔秦完而去。
秦完正全力催動幡旗，忽然心神一悸。
他猛地回頭，只見無數灰色絲線已近在咫尺。
「這是……」
秦完大驚失色，連忙催動金鐧抵擋。金鐧橫掃，帶起漫天雷光，將那些絲線盡數籠罩。
但那些絲線詭異無比，金鐧掃過，竟如掃過虛空，絲毫無法阻擋。
雷光劈在絲線上，那些絲線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前行，仿佛雷光對它們毫無作用。它們穿透雷海，穿透金鐧，穿透秦完的護體仙光，瞬息間鑽入他體內。
秦完只覺元神一滯。
那些絲線入體之後，立刻纏繞上他的元神，越纏越緊，越纏越密。他駭然發現，這些絲線竟然能侵蝕元神，禁錮法力，甚至……切斷他與天絕陣的聯繫。
「這……這是什麼東西？」
秦完心中大駭，連忙催動秘法，試圖將這些絲線逼出體外。但那些絲線詭異無比，他越催動法力，它們纏得越緊，仿佛以法力為食，越掙扎越深陷。
「文殊，你枉為玄門正宗，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秦完怒斥文殊，聲音中滿是憤恨。
但文殊並未回應。
他此刻也是一臉驚愕，看著那些灰色絲線，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燃燈老師……您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那些絲線越纏越緊，秦完感覺自己的元神漸漸昏沉，意識開始模糊。他與天絕陣的聯繫被切斷，陣法運轉頓時凝滯，漫天雷霆消散無蹤。
「不好……」
秦完心中大駭，連忙施展秘法，試圖遁出陣外。但那些絲線早已將他牢牢鎖住，他拼盡全力，竟無法掙脫分毫。
就在這時，文殊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秦完身前。遁龍樁飛出，三枚金圈暗合天地人三才，將秦完牢牢捆住。
秦完奮力掙扎，但被那些絲線侵蝕了元神，他此刻連平日裡一成的法力都發揮不出來。
金圈越收越緊，勒入血肉，幾乎將他腰斬。
「秦完道友，」文殊輕聲道，「得罪了。」
說罷，他面向崑崙方向，拱手行禮，聲音莊嚴肅穆：「師尊在上，弟子文殊今日要破殺戒了。」
話音落下，拂塵化作一柄寶劍，寒光閃爍。
文殊手起劍落，斬下秦完首級。
鮮血噴涌，染紅了祭壇。
秦完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文殊收劍，面色平靜如水。他提起秦完的首級，轉身走出天絕陣，步伐從容，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隱匿於陣中一角的張奎，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以他的能力，若是全力出手，是有機會在文殊劍下救人的，但在看到那些灰色絲線出現的那一刻，他止住了腳步。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那些灰色絲線出現得太詭異了，似乎不是文殊的手段，它們自虛空中湧出，仿佛是憑空出現在天絕陣中的。
那氣息……
張奎閉上眼，細細感應。
那氣息深邃而冷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寂滅之意。
「燃燈。」
張奎睜開眼，吐出這兩個字。
不會有錯。
那股氣息，與他之前在靈鷲山感應到的如出一轍，是寂滅之道。
「好一個燃燈。」張奎心中冷笑。
那灰色絲線如此詭異，連秦完這種浸淫陣法之道數百年的修煉之人，都毫無還手之力。
若是自己遇上……
人在面對危及自身生命、而自己卻毫無辦法的威脅之時，總是本能地畏懼。他也不例外。
……
陣外。
文殊提著秦完的首級走出天絕陣，眾人見狀，無不震驚。
商軍陣營中，聞仲怒髮衝冠，騎著墨麒麟衝出，揮鞭遙指文殊，厲聲喝道：「氣煞我也！文殊休走！」
他三目圓睜，神光湛然，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殺意沖天。
但不等他衝到陣前，一道人影已攔在他身前。
正是普賢真人。
「聞仲道友，」普賢面色平靜，拂塵輕揮，「秦完殺我闡教鄧華，如今技不如人，身死道消，有何不可？還請退下。」
「你！」
聞仲怒不可遏，眼中光芒大盛，就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拉住了他。
聞仲回頭，只見張奎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
「太師，」張奎輕聲道，「稍安勿躁。」
聞仲一怔，看向張奎。二人目光交匯，張奎微微搖頭。
聞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冷冷看了普賢一眼，調轉墨麒麟，返回陣中。
普賢也不追究，轉身返回西岐陣營。
……
西岐一方，歡呼聲此起彼伏。
姜子牙更是喜形於色，迎上文殊，拱手道：「師兄道法通玄，壯哉！」
文殊微微一笑，輕聲道：「師弟過譽了。」
他目光越過姜子牙，看向端坐於梅花鹿上的燃燈道人。
燃燈面色平靜，微微頷首，溫聲道：「道友辛苦。」
文殊走到燃燈身前，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他，輕聲道：「貧道還要感謝燃燈老師出手相助，否則……如何能破此陣呢？」
燃燈並未否認，微微頷首道：「道友何出此言？」
文殊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燃燈老師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那灰色絲線，便是他也看不透來歷，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其中蘊含的寂滅之道做不得假。
文殊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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