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夜襲，龍雀啼鳴
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西岐城外，殷商大營連綿二十餘里，燈火通明。
白天一戰，太師聞仲蛟龍金鞭中的雌鞭被姜子牙的打神鞭所斷，商軍士氣受挫，雖未大敗，卻已顯頹勢。
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
聞仲獨自坐于帥案之後，神色凝重如鐵。他面前案上，平放著一對金鞭——不，如今一根已是斷鞭。雌鞭自中間整齊斷裂，金光黯淡，鞭身上原本遊走的蛟龍虛影此刻已徹底消散，如同死物。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撫過斷裂處，觸感冰涼。
這對雌雄蛟龍金鞭，乃是當年他藝成下山時，恩師金靈聖母親自賜予的護道之寶。金靈聖母取東海兩條千年惡蛟的脊椎，輔以九天玄鐵，於鼎爐中煉製七七四十九日方成。鞭成之日，雷霆交加，雙鞭化蛟龍騰空，威震東海。
數十年來，這對金鞭隨他南征北戰，破敵無數，從未損傷分毫。今日竟被姜子牙手中那看似尋常的打神鞭，一擊而斷。
「想不到……」聞仲的聲音在寂靜的帳中響起，低沉而沙啞，「老夫征戰沙場數十載，平東海，定北海，大小百餘戰，今日竟敗給了姜尚這個修道不過四十載的老匹夫。」
帳中，左側侍立著吉立、餘慶兩位弟子，右側則是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
六人見聞仲如此，皆面露憂色。
吉立上前一步，躬身勸道:「師尊，勝敗乃兵家常事。姜子牙所持打神鞭乃是玉虛宮至寶，專克神仙之體，師尊雌鞭被斷，非戰之過。」
「是啊，師尊，」餘慶接口道，「白日一戰，我軍雖未取勝，卻也未敗。那姜子牙不過仗著法寶之利，若論行軍布陣，他豈是師尊對手？不必介懷一時得失。」
鄧忠、辛環等四將不善言辭，卻也紛紛抱拳:「太師，末將等願誓死追隨，明日再戰，定取姜尚首級！」
聞仲抬頭，目光掃過六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你們不懂。」他緩緩搖頭，「姜尚雖修道日短，卻得元始天尊看中，有打神鞭、戊己杏黃旗等至寶傍身。今日一戰，老夫已看得分明，西岐軍中，楊戩、哪吒、黃天化等闡教三代弟子，個個修為不俗，法寶精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帳中眾人卻都明白其中的未盡之意。
商軍雖然人數不知凡幾，將領眾多，但多是凡俗武藝，又如何與那些修煉多年，神通了得，並且手持法寶的闡教弟子相抗衡？
……
同一輪明月下，西岐城中，丞相府燈火通明。
姜子牙坐於主位，下方分列著西岐眾將，黃飛虎、南宮适、楊戩、哪吒、黃天化、金吒、木吒、韓毒龍、薛惡虎等人。
「諸位，」姜子牙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聞仲雌鞭被斷，商軍士氣已挫。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聞仲用兵老辣，若給他喘息之機，重整旗鼓，再戰便難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故老夫決意，今夜三更，夜襲商營！」
眾將精神一振。
「黃飛虎聽令！」
「末將在！」黃飛虎出列抱拳。
「命你率本部三萬兵馬，直撲商軍左營。記住，你部為佯攻，不必死戰，只需製造混亂，牽制敵軍兵力即可。」
「末將領命！」
「南宮适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軍三萬，進攻商軍右營。同樣為佯攻，製造聲勢，拖住敵營守軍。」
「遵命！」
姜子牙目光轉向哪吒與黃天化:「哪吒、黃天化！」
「在！」二人齊聲應道。
「你二人為先鋒，率精騎五千，直取商軍中軍轅門。聞仲白日受挫，今夜必嚴加防範，你二人需以雷霆之勢破開防線，若能直搗中軍，斬將奪旗，當記首功。」
哪吒眼中戰意沸騰:「師叔放心，定取聞仲首級。」
黃天化亦抱拳:「末將必不負丞相所託。」
姜子牙點頭，最後看向一直沉默的楊戩:「楊戩。」
「弟子在。」楊戩出列，神情平靜。
「你暗中行事，不必參與正面廝殺。」姜子牙壓低聲音，「商軍新敗，今夜又遭夜襲，軍心必亂。你趁亂潛入商軍後營，伺機焚毀其糧草輜重。一旦糧草被焚，數十萬商軍不戰自潰。」
楊戩眼中閃過精光:「弟子明白。」
「好！」姜子牙起身，「諸位各自準備，三更時分，同時出擊。」
「遵命！」
……
夜色正濃，月隱星稀。
三更時分，西岐四門悄然洞開，數支大軍如暗流般湧出，分襲商營。
幾乎在同一時刻，商軍大營四面火起，書友都在p>
左營外，黃飛虎率軍猛攻，雖為佯攻，攻勢卻凌厲異常；右營前，南宮适軍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營柵；中軍轅門外，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黃天化揮舞雙錘，五千精騎如一把尖刀，直插商軍心臟。
商營頓時大亂。
然而聞仲畢竟久經戰陣，雖遭夜襲，卻未徹底慌亂。他第一時間升帳點將，分兵抵禦。
中軍轅門處，聞仲親率親兵迎戰哪吒、黃天化。雖雌鞭已斷，但他手中雄鞭仍在，揮舞間風雷之聲大作，竟以一敵二，暫時擋住了這兩位闡教三代中的佼佼者。
左營處，吉立率軍迎上了黃飛虎。二人都是沉穩之將，戰在一處，一時難分高下。
右營前，餘慶對上了南宮适。南宮适雖勇，但餘慶得聞仲真傳，道法武藝皆不凡，二人戰得旗鼓相當。
各處戰場，金吒、木吒對上了鄧忠、辛環；韓毒龍、薛惡虎對上了張節、陶榮。一時間，整個商營處處烽火，殺聲震天，法術光芒與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焦灼在一起，難分敵我。
而在這片混亂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穿過戰場，避開所有耳目，直撲商軍後營輜重之地。
那身影矯健敏捷，偶爾有巡邏士卒經過，卻無一人察覺。
此人正是楊戩。
後軍輜重之地，數十座糧倉如山巒般連綿，周圍本該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然而今夜前營大戰，後軍精銳多被調往支援，此刻雖仍有守軍，卻比平日稀疏許多。
楊戩伏在一座糧倉的陰影中，天眼微開，掃視四周。
守衛分布、巡邏路線、糧倉結構……一切盡收眼底。
「糧倉二十七座，每座存糧應在萬擔以上。」楊戩心中計算，「只需焚毀過半，商軍便無以為繼，此戰勝負已定。」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最佳位置，雙手掐訣，口中默誦真言。
不多時，數十個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球憑空浮現，環繞在他身周，火焰升騰，雀躍跳動。
楊戩眼中寒光一閃，手指輕彈。
火球如流星般悄無聲息地射向各處糧倉，軌跡分散，覆蓋了大半糧草重地。
這一擊若中，頃刻間便是燎原之勢。
然而——
就在火球即將觸及糧倉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些糧倉表面，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光暈看似薄弱，卻帶著一種厚重如山、沉穩如岳的氣息。
數十個火球撞上光暈，竟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火星都未濺起，便悄然熄滅，消散無形。
「怎麼回事？」楊戩心中警鈴大作，天眼全力運轉，掃視四周。
這一掃，他臉色驟變。
只見糧倉周圍的地面，不知何時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符文。這些符文與大地融為一體，若不細察根本難以發現。它們構成了一座綿密而精妙的大網，將整個糧草重地護在其中。
更可怕的是，楊戩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
一種如同被猛獸盯上的寒意，悄然升起。
他毫不猶豫，身形暴退，同時施展七十二變，化作一隻金雕，就要衝天而起。
「哈哈哈！」
一聲長笑傳入楊戩耳中。
「楊戩兄弟，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了，不妨現身一敘。」
話音落時，一道刀光自虛空中斬出。
那刀光狹長微弧，色澤暗金，在月光下流轉著如龍雀羽翼般的華美紋路。
這一刀，封禁了楊戩所有的退路。
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避，刀光都會如影隨形。
楊戩心中駭然，知道行跡已徹底暴露，對方不僅看破了他的變化，更算準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當機立斷，身形一晃，散去變化，現出本相。
同時，三尖兩刃刀已握在手中，迎著那道刀光，全力劈出。
鐺……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糧倉簌簌落塵。
楊戩借力倒飛十餘丈，落地時腳下犁出兩道深溝，持刀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座糧倉頂上，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人。
那人身披玄黑戰甲，手握長刀，面容剛毅，雙目深邃，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奎。」
楊戩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正是在下。」張奎站在糧倉頂上，居高臨下，語氣輕鬆，「玉鼎真人門下，闡教三代首徒，楊戩道友，深夜來訪，不打招呼便想離開，這可不太禮貌啊。」
楊戩天眼全開，死死盯著張奎。
這一看，他心中更是震驚。
西岐城外，殷商大營連綿二十餘里，燈火通明。
白天一戰，太師聞仲蛟龍金鞭中的雌鞭被姜子牙的打神鞭所斷，商軍士氣受挫，雖未大敗，卻已顯頹勢。
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
聞仲獨自坐于帥案之後，神色凝重如鐵。他面前案上，平放著一對金鞭——不，如今一根已是斷鞭。雌鞭自中間整齊斷裂，金光黯淡，鞭身上原本遊走的蛟龍虛影此刻已徹底消散，如同死物。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撫過斷裂處，觸感冰涼。
這對雌雄蛟龍金鞭，乃是當年他藝成下山時，恩師金靈聖母親自賜予的護道之寶。金靈聖母取東海兩條千年惡蛟的脊椎，輔以九天玄鐵，於鼎爐中煉製七七四十九日方成。鞭成之日，雷霆交加，雙鞭化蛟龍騰空，威震東海。
數十年來，這對金鞭隨他南征北戰，破敵無數，從未損傷分毫。今日竟被姜子牙手中那看似尋常的打神鞭，一擊而斷。
「想不到……」聞仲的聲音在寂靜的帳中響起，低沉而沙啞，「老夫征戰沙場數十載，平東海，定北海，大小百餘戰，今日竟敗給了姜尚這個修道不過四十載的老匹夫。」
帳中，左側侍立著吉立、餘慶兩位弟子，右側則是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將。
六人見聞仲如此，皆面露憂色。
吉立上前一步，躬身勸道:「師尊，勝敗乃兵家常事。姜子牙所持打神鞭乃是玉虛宮至寶，專克神仙之體，師尊雌鞭被斷，非戰之過。」
「是啊，師尊，」餘慶接口道，「白日一戰，我軍雖未取勝，卻也未敗。那姜子牙不過仗著法寶之利，若論行軍布陣，他豈是師尊對手？不必介懷一時得失。」
鄧忠、辛環等四將不善言辭，卻也紛紛抱拳:「太師，末將等願誓死追隨，明日再戰，定取姜尚首級！」
聞仲抬頭，目光掃過六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你們不懂。」他緩緩搖頭，「姜尚雖修道日短，卻得元始天尊看中，有打神鞭、戊己杏黃旗等至寶傍身。今日一戰，老夫已看得分明，西岐軍中，楊戩、哪吒、黃天化等闡教三代弟子，個個修為不俗，法寶精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帳中眾人卻都明白其中的未盡之意。
商軍雖然人數不知凡幾，將領眾多，但多是凡俗武藝，又如何與那些修煉多年，神通了得，並且手持法寶的闡教弟子相抗衡？
……
同一輪明月下，西岐城中，丞相府燈火通明。
姜子牙坐於主位，下方分列著西岐眾將，黃飛虎、南宮适、楊戩、哪吒、黃天化、金吒、木吒、韓毒龍、薛惡虎等人。
「諸位，」姜子牙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聞仲雌鞭被斷，商軍士氣已挫。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聞仲用兵老辣，若給他喘息之機，重整旗鼓，再戰便難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故老夫決意，今夜三更，夜襲商營！」
眾將精神一振。
「黃飛虎聽令！」
「末將在！」黃飛虎出列抱拳。
「命你率本部三萬兵馬，直撲商軍左營。記住，你部為佯攻，不必死戰，只需製造混亂，牽制敵軍兵力即可。」
「末將領命！」
「南宮适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軍三萬，進攻商軍右營。同樣為佯攻，製造聲勢，拖住敵營守軍。」
「遵命！」
姜子牙目光轉向哪吒與黃天化:「哪吒、黃天化！」
「在！」二人齊聲應道。
「你二人為先鋒，率精騎五千，直取商軍中軍轅門。聞仲白日受挫，今夜必嚴加防範，你二人需以雷霆之勢破開防線，若能直搗中軍，斬將奪旗，當記首功。」
哪吒眼中戰意沸騰:「師叔放心，定取聞仲首級。」
黃天化亦抱拳:「末將必不負丞相所託。」
姜子牙點頭，最後看向一直沉默的楊戩:「楊戩。」
「弟子在。」楊戩出列，神情平靜。
「你暗中行事，不必參與正面廝殺。」姜子牙壓低聲音，「商軍新敗，今夜又遭夜襲，軍心必亂。你趁亂潛入商軍後營，伺機焚毀其糧草輜重。一旦糧草被焚，數十萬商軍不戰自潰。」
楊戩眼中閃過精光:「弟子明白。」
「好！」姜子牙起身，「諸位各自準備，三更時分，同時出擊。」
「遵命！」
……
夜色正濃，月隱星稀。
三更時分，西岐四門悄然洞開，數支大軍如暗流般湧出，分襲商營。
幾乎在同一時刻，商軍大營四面火起，書友都在p>
左營外，黃飛虎率軍猛攻，雖為佯攻，攻勢卻凌厲異常；右營前，南宮适軍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營柵；中軍轅門外，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黃天化揮舞雙錘，五千精騎如一把尖刀，直插商軍心臟。
商營頓時大亂。
然而聞仲畢竟久經戰陣，雖遭夜襲，卻未徹底慌亂。他第一時間升帳點將，分兵抵禦。
中軍轅門處，聞仲親率親兵迎戰哪吒、黃天化。雖雌鞭已斷，但他手中雄鞭仍在，揮舞間風雷之聲大作，竟以一敵二，暫時擋住了這兩位闡教三代中的佼佼者。
左營處，吉立率軍迎上了黃飛虎。二人都是沉穩之將，戰在一處，一時難分高下。
右營前，餘慶對上了南宮适。南宮适雖勇，但餘慶得聞仲真傳，道法武藝皆不凡，二人戰得旗鼓相當。
各處戰場，金吒、木吒對上了鄧忠、辛環；韓毒龍、薛惡虎對上了張節、陶榮。一時間，整個商營處處烽火，殺聲震天，法術光芒與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焦灼在一起，難分敵我。
而在這片混亂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穿過戰場，避開所有耳目，直撲商軍後營輜重之地。
那身影矯健敏捷，偶爾有巡邏士卒經過，卻無一人察覺。
此人正是楊戩。
後軍輜重之地，數十座糧倉如山巒般連綿，周圍本該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然而今夜前營大戰，後軍精銳多被調往支援，此刻雖仍有守軍，卻比平日稀疏許多。
楊戩伏在一座糧倉的陰影中，天眼微開，掃視四周。
守衛分布、巡邏路線、糧倉結構……一切盡收眼底。
「糧倉二十七座，每座存糧應在萬擔以上。」楊戩心中計算，「只需焚毀過半，商軍便無以為繼，此戰勝負已定。」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最佳位置，雙手掐訣，口中默誦真言。
不多時，數十個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球憑空浮現，環繞在他身周，火焰升騰，雀躍跳動。
楊戩眼中寒光一閃，手指輕彈。
火球如流星般悄無聲息地射向各處糧倉，軌跡分散，覆蓋了大半糧草重地。
這一擊若中，頃刻間便是燎原之勢。
然而——
就在火球即將觸及糧倉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些糧倉表面，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光暈看似薄弱，卻帶著一種厚重如山、沉穩如岳的氣息。
數十個火球撞上光暈，竟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火星都未濺起，便悄然熄滅，消散無形。
「怎麼回事？」楊戩心中警鈴大作，天眼全力運轉，掃視四周。
這一掃，他臉色驟變。
只見糧倉周圍的地面，不知何時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符文。這些符文與大地融為一體，若不細察根本難以發現。它們構成了一座綿密而精妙的大網，將整個糧草重地護在其中。
更可怕的是，楊戩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
一種如同被猛獸盯上的寒意，悄然升起。
他毫不猶豫，身形暴退，同時施展七十二變，化作一隻金雕，就要衝天而起。
「哈哈哈！」
一聲長笑傳入楊戩耳中。
「楊戩兄弟，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了，不妨現身一敘。」
話音落時，一道刀光自虛空中斬出。
那刀光狹長微弧，色澤暗金，在月光下流轉著如龍雀羽翼般的華美紋路。
這一刀，封禁了楊戩所有的退路。
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避，刀光都會如影隨形。
楊戩心中駭然，知道行跡已徹底暴露，對方不僅看破了他的變化，更算準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當機立斷，身形一晃，散去變化，現出本相。
同時，三尖兩刃刀已握在手中，迎著那道刀光，全力劈出。
鐺……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糧倉簌簌落塵。
楊戩借力倒飛十餘丈，落地時腳下犁出兩道深溝，持刀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座糧倉頂上，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人。
那人身披玄黑戰甲，手握長刀，面容剛毅，雙目深邃，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奎。」
楊戩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正是在下。」張奎站在糧倉頂上，居高臨下，語氣輕鬆，「玉鼎真人門下，闡教三代首徒，楊戩道友，深夜來訪，不打招呼便想離開，這可不太禮貌啊。」
楊戩天眼全開，死死盯著張奎。
這一看，他心中更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