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聞仲至，金丹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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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聞仲，他怎麼來了？
澠池城上，得到斥候稟報的鄔文化有些疑惑，「此時正是前方戰事膠著之際，聞太師怎麼會來這小小澠池？」
眼見大纛距離越來越近，鄔文化也不再多想，下城迎接。
待城外的隊伍抵近後，鄔文化立即上前見禮，「末將鄔文化，參見太師！」
「原來是鄔將軍呀！」只見一騎著墨麒麟的長髯老者開口道，「不知張奎道友可在城中，聞仲不請自來，有事相商！」
見聞仲詢問，鄔文化立即答道：「啟稟太師，主公與夫人三日前離城往東海去了，此時不在城中。」
「可惜了！」聞仲聽後，有些失望，「那這份詔令便由鄔將軍轉交張奎道友。咦……好像不用了……」
原本準備跪接詔令的鄔文化，此刻有些茫然……因為，聞仲突然將已經遞出的詔令又收了回去。
不提鄔文化的茫然，聞仲躍下坐騎，看向空中……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出現。
來人正是自東海赤礁島返回的張奎和高蘭英。
看到聞仲居然在場，張奎抬手攔住準備行禮的鄔文化，快步走向聞仲，「太師到來，張奎有失遠迎，惶恐惶恐！」
高蘭英也施禮問候道：「見過師兄！」
「哈哈哈！」聞仲豁然一笑道：「張奎道友，還是師妹有禮數，你我當以道友相稱。這人間俗世之職，與你我修道之人而言，不過是晃晃百年之期。」
張奎見狀，會心一笑，從善如流改口道：「聞仲道友，貧道張奎有禮了！」
見此，聞仲右手拂過長髯，微微點頭，顯然很是受用。
「道友，請先進城。」張奎側身引路。
高蘭英則轉身吩咐鄔文化：「安排太師隨行人員到營中安頓，備好酒食，不可怠慢。」
「夫人放心！」鄔文化領命而去。他雖是粗人，卻也看出聞仲此來不同尋常，輕車簡從，只帶百餘親衛。
聞仲隨手一揮，墨麒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袖中。三人並肩入城，行走在澠池的街道上。
時值午後，街市熱鬧而不喧譁，城中百姓安居樂業，一片欣然之景。
「道友治下，真乃人間樂土。」聞仲感嘆道，語氣複雜，「朝歌若有澠池三分氣象，何至於此。」
張奎淡淡道：「無非是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不受欺辱罷了。治國之道，我不懂，但總該講個公道。」
聞仲默然。
三人來到積善堂後院。高蘭英親自沏了一壺雲霧茶，茶香清冽。斟好茶後，她便藉口離開。
門扉輕掩，室內只余茶香裊裊。
張奎為聞仲斟滿，這才開口道：「道友即使不來，我也打算去找道友了。」
他頓了頓，神色鄭重：「此前九龍島四位道友一事，在下實在是……心中有愧。若非為我，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位道友，或許不至身隕。」
聞仲抬起手，止住張奎的話語，神色黯然，「王魔、楊森四位道友之事，非你之過。要真論起來，也是老夫之罪。若非我執意邀請他們出山，此刻他們恐怕還在九龍島納福，又何須遭此一劫。」
張奎聞言，心中稍定。
「聞道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張奎順勢岔開話題，將談話引向更深層，「照此情形，闡教金仙親自下場已是必然。文殊、普賢、懼留孫、慈航四人聯手，若非金靈、龜靈、無當三位聖母及時趕到，我恐怕也難脫身。」
他直視聞仲，一字一句道：「這場戰爭的烈度必然遠超尋常。西岐有姜子牙主持，背後是崑崙玉虛宮。殷商這邊，道友你勢必要依靠截教弟子才能應對。這已經不是人間王朝之爭，而是闡截兩教的道統之爭了吧？」
聞仲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沉默。
茶香在靜室中緩緩流淌，窗外傳來遠處市井的隱約人聲，更襯得室內寂靜。
張奎也不催促，只是慢慢品茶，等待聞仲的回答。
這位殷商太師，身負截教道統，又承殷商國恩，如今夾在兩難之間。
繼續打下去，必然引動更多截教弟子入劫；就此罷手，又愧對先王託付，無法坐視殷商江山崩塌。
這沉默持續了許久。
壺中的水沸了三次，茶味已淡。
終於，聞仲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奎，忽然問道：「老夫曾聞，昔日道友曾在九龍島一語點化呂岳道友，在場眾人更是讚不絕口，可有此事？」
張奎心中一動。
他隱約猜到聞仲為何有此一問。
「確有此事。」張奎坦然道，「不過沒那麼誇張。當時呂岳道友渡劫成功，眾人論道，在下只是恰逢其會，有感而發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庭院中那株老樹。
「至於以後，」聞仲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就以後再說吧。物來順應，未來不迎。」
張奎聞言，心中震動。
聞仲這是放下執念，不再強求，可也就等於變相承認了，殷商氣數將盡。
「道友想通了？」張奎輕聲問。
聞仲轉身，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想通了。我聞仲是截教弟子，也是殷商太師。截教教義講究有教無類、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殷商太師之責，是護國安民、匡扶社稷。我在一日，便盡一日之責，劫數來時，便應劫而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金帛詔書，遞給張奎。
「這是？」張奎接過。
「大王旨意，命你為征西副帥，協助於我。」聞仲淡淡道。
張奎展開詔書掃了一眼，果然是殷商正式的調兵文書，加蓋著玉璽。
他將詔書放在桌上，說道：「闡教金仙既已下場，接下來恐怕還有更多大能捲入。我這點微末修為，放在這等爭鬥中，也不過是稍大些的棋子罷了。」
「棋子？」聞仲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奎一眼，「道友未免太過自謙了。能從闡教四位金仙手下全身而退，這等戰績，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張奎心頭一跳。
這可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呀！
「機緣巧合罷了。」張奎含糊帶過，不願深談此事，「倒是道友，既已看透，接下來作何打算？西岐前線，還去嗎？」
「去。」聞仲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已傳訊金鰲島，請師傅多多約束我教門人，莫要輕易入劫。若真有性情剛烈之輩下山，我身在前線，至少能及時接應。畢竟，這兩教之爭，就得爭個堂堂正正！」
張奎肅然起敬，能做到這一步，說明聞仲真的放下了。
「道友高義。」張奎拱手道，「若有需要之處，儘管開口。張奎雖修為淺薄，但也願助一臂之力。」
聞仲深深看了張奎一眼，忽然笑道：「其實老夫此來，除了傳達王命，還有一事相求。」
「請講。」
「若戰局不利，老夫身隕上榜，還請道友……照拂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吉立與餘慶。」聞仲心生不忍，「他們修為尚淺，心性純良，不該捲入這場大劫太深。屆時若事不可為，請道友帶他們離開，尋一處清淨之地。」
張奎心頭一沉，「道友何出此言？以你的修為……」
「修為再高，也高不過天數。」聞仲打斷道，「我聞仲輔佐殷商三世，殺戮無數，因果纏身。此劫便是我了結因果之時。上榜封神，或許是我最好的歸宿。」
他擺擺手，不讓張奎再說：「此事就這麼定了。另外，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道友。」
聞仲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玉質溫潤，表面有雷紋流轉。
「這是……」張奎接過，神識一探，頓時動容。
玉簡中記載的，竟是《金丹大道》第七轉的法門，直指金仙道果。而且其中還有聞仲數百年的修行心得，對雷法、陣道、兵法都有精深闡述。
「道友，這太珍貴了！」張奎鄭重道。
「收下吧。」聞仲笑道，「此功法本為玄門正宗，太清聖人所創，不該在我手中蒙塵。道友走的是金丹大道之路，又已修至六轉圓滿，正需要後續法門。況且……」
他神色認真起來：「此劫過後，無論是闡教勝還是截教勝，玄門道統都會遭受重創。道友若能將此道傳承下去，也算是一樁功德。」
張奎不再推辭，將玉簡收起，起身向聞仲深深一揖：「道友厚贈，張奎銘記於心。」
聞仲坦然受禮，隨即也起身道：「好了，此間事了，老夫也該回西岐前線了。道友安頓好後，也儘快前來吧。」
「好，我先送道友。」
二人走出靜室，高蘭英已在院中等候。見他們出來，上前道：「師兄這就要走？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行。」
「戰事緊急，耽擱不得。」聞仲搖頭，「師妹，你二人福緣深厚，好好保重。」
高蘭英正色道：「師兄教誨，蘭英謹記。」
三人走出積善堂，來到城門外。聞仲喚出墨麒麟，翻身而上。百餘親衛早已整裝待發，旌旗獵獵。
「道友留步。」聞仲在麒麟背上拱手，「聞仲在前方恭候道友。」
「道友保重。」張奎還禮。
聞仲大笑一聲，墨麒麟四蹄生雲，騰空而起。親衛隊伍緊隨其後，轉眼間便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天際。
張奎望著天空，久久不語。
高蘭英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聞仲師兄這是……看開了？」
張奎嘆道：「看開了，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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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聞仲，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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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城外的隊伍抵近後，鄔文化立即上前見禮，「末將鄔文化，參見太師！」
「原來是鄔將軍呀！」只見一騎著墨麒麟的長髯老者開口道，「不知張奎道友可在城中，聞仲不請自來，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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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聞仲聽後，有些失望，「那這份詔令便由鄔將軍轉交張奎道友。咦……好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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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自東海赤礁島返回的張奎和高蘭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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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聞仲豁然一笑道：「張奎道友，還是師妹有禮數，你我當以道友相稱。這人間俗世之職，與你我修道之人而言，不過是晃晃百年之期。」
張奎見狀，會心一笑，從善如流改口道：「聞仲道友，貧道張奎有禮了！」
見此，聞仲右手拂過長髯，微微點頭，顯然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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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蘭英則轉身吩咐鄔文化：「安排太師隨行人員到營中安頓，備好酒食，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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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治下，真乃人間樂土。」聞仲感嘆道，語氣複雜，「朝歌若有澠池三分氣象，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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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為聞仲斟滿，這才開口道：「道友即使不來，我也打算去找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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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聞仲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奎，忽然問道：「老夫曾聞，昔日道友曾在九龍島一語點化呂岳道友，在場眾人更是讚不絕口，可有此事？」
張奎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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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庭院中那株老樹。
「至於以後，」聞仲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就以後再說吧。物來順應，未來不迎。」
張奎聞言，心中震動。
聞仲這是放下執念，不再強求，可也就等於變相承認了，殷商氣數將盡。
「道友想通了？」張奎輕聲問。
聞仲轉身，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想通了。我聞仲是截教弟子，也是殷商太師。截教教義講究有教無類、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殷商太師之責，是護國安民、匡扶社稷。我在一日，便盡一日之責，劫數來時，便應劫而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金帛詔書，遞給張奎。
「這是？」張奎接過。
「大王旨意，命你為征西副帥，協助於我。」聞仲淡淡道。
張奎展開詔書掃了一眼，果然是殷商正式的調兵文書，加蓋著玉璽。
他將詔書放在桌上，說道：「闡教金仙既已下場，接下來恐怕還有更多大能捲入。我這點微末修為，放在這等爭鬥中，也不過是稍大些的棋子罷了。」
「棋子？」聞仲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奎一眼，「道友未免太過自謙了。能從闡教四位金仙手下全身而退，這等戰績，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張奎心頭一跳。
這可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呀！
「機緣巧合罷了。」張奎含糊帶過，不願深談此事，「倒是道友，既已看透，接下來作何打算？西岐前線，還去嗎？」
「去。」聞仲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已傳訊金鰲島，請師傅多多約束我教門人，莫要輕易入劫。若真有性情剛烈之輩下山，我身在前線，至少能及時接應。畢竟，這兩教之爭，就得爭個堂堂正正！」
張奎肅然起敬，能做到這一步，說明聞仲真的放下了。
「道友高義。」張奎拱手道，「若有需要之處，儘管開口。張奎雖修為淺薄，但也願助一臂之力。」
聞仲深深看了張奎一眼，忽然笑道：「其實老夫此來，除了傳達王命，還有一事相求。」
「請講。」
「若戰局不利，老夫身隕上榜，還請道友……照拂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吉立與餘慶。」聞仲心生不忍，「他們修為尚淺，心性純良，不該捲入這場大劫太深。屆時若事不可為，請道友帶他們離開，尋一處清淨之地。」
張奎心頭一沉，「道友何出此言？以你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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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擺手，不讓張奎再說：「此事就這麼定了。另外，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道友。」
聞仲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玉質溫潤，表面有雷紋流轉。
「這是……」張奎接過，神識一探，頓時動容。
玉簡中記載的，竟是《金丹大道》第七轉的法門，直指金仙道果。而且其中還有聞仲數百年的修行心得，對雷法、陣道、兵法都有精深闡述。
「道友，這太珍貴了！」張奎鄭重道。
「收下吧。」聞仲笑道，「此功法本為玄門正宗，太清聖人所創，不該在我手中蒙塵。道友走的是金丹大道之路，又已修至六轉圓滿，正需要後續法門。況且……」
他神色認真起來：「此劫過後，無論是闡教勝還是截教勝，玄門道統都會遭受重創。道友若能將此道傳承下去，也算是一樁功德。」
張奎不再推辭，將玉簡收起，起身向聞仲深深一揖：「道友厚贈，張奎銘記於心。」
聞仲坦然受禮，隨即也起身道：「好了，此間事了，老夫也該回西岐前線了。道友安頓好後，也儘快前來吧。」
「好，我先送道友。」
二人走出靜室，高蘭英已在院中等候。見他們出來，上前道：「師兄這就要走？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行。」
「戰事緊急，耽擱不得。」聞仲搖頭，「師妹，你二人福緣深厚，好好保重。」
高蘭英正色道：「師兄教誨，蘭英謹記。」
三人走出積善堂，來到城門外。聞仲喚出墨麒麟，翻身而上。百餘親衛早已整裝待發，旌旗獵獵。
「道友留步。」聞仲在麒麟背上拱手，「聞仲在前方恭候道友。」
「道友保重。」張奎還禮。
聞仲大笑一聲，墨麒麟四蹄生雲，騰空而起。親衛隊伍緊隨其後，轉眼間便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天際。
張奎望著天空，久久不語。
高蘭英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聞仲師兄這是……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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