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異獸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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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岐山,張桂芳大營

  數道遁光按下,張奎當先落地,身後跟著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位截教修士。

  營中的將士士氣低落,血氣中夾雜著傷痛的呻吟,空氣中瀰漫著藥草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很明顯,張桂芳確實吃了大虧。

  「快去稟報張將軍,就說張奎奉太師之命,攜截教上仙前來支援。」張奎對迎上來的衛兵吩咐道。

  那衛兵認出了張奎,看到他身後那四位容貌奇異的修士,立即躬身應道:「是,將軍稍等!」

  藉此間隙,張奎暗中運轉「大陰陽洞虛真眼」,掃過軍營布局,中軍大帳內,獨屬於張桂芳的氣息略顯虛浮。

  「有意思,」張奎心中暗道,「有『呼名落馬術』傍身的張桂芳居然受傷了。」

  正思索間,只見張桂芳披甲而出,面色蒼白,左肩處鎧甲有明顯破損,隱隱透出血跡。

  他身後跟著風林,後者右臂用繃帶吊在胸前,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難以掩飾的疲憊。

  張桂芳快步上前,雖傷勢未愈,但步伐依舊沉穩,「沒想到你還會回來,在下汗顏呀!」

  張奎抱拳回禮,目光在張桂芳肩頭傷口處停留一瞬。那傷口邊緣有細微的金色道紋纏繞,正不斷侵蝕血肉生機——這是正宗玄門法力造成的傷勢。

  「張將軍負傷了?」張奎詢問道。

  張桂芳苦笑:「姜子牙不知從何處請來援手,前夜襲營時,有一使三尖兩刃刀的小將,武藝高強不說,竟能硬抗我的呼名之術而不落馬。我與他纏鬥時,被一頭惡犬偷襲,肩頭受創…」

  「楊戩。」張奎心中冒出一個人的名字。

  原著中,這位楊戩是闡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修成八九玄功,肉身成聖,天賦異稟。

  只能說,張桂芳敗得不冤。

  此時王魔上前一步,也不多言,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點。張桂芳肩甲自動解開,露出那道深可見骨、金紋纏繞的傷口。王魔眉頭微皺,從腰間摘下青皮葫蘆,倒出兩粒碧綠丹藥,以法力碾成粉末。

  「此乃『碧磷生肌散』。」王魔說著,手指虛引,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發出滋滋輕響,迅速消融。

  「二弟,還需你出手相助。」王魔回身道。

  楊森點頭,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只見他周身泛起淡藍色水光,兩道清流自掌心湧出,分別籠罩張桂芳與風林傷處。

  那水流似有生命,滲入血肉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片刻間只留下淡淡紅痕。

  「好精妙的水行道法!」張奎暗自讚嘆。這楊森對水行法則的掌控已至化境,不僅能療傷,更在療愈過程中悄然洗滌二人體內殘留的異種法力,穩固根基。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思緒翻湧。截教的有教無類、廣納門徒,還真就培養出一批登峰造極的「偏科生」。

  九龍島四聖雖只是玄仙修為,但各有所長,聯手之威恐怕不遜於普通金仙。再聯想到未來金鰲島十天君布下的「十絕陣」,若非闡教不惜以門人祭陣、借來聖人法寶強行破陣,勝負還真未可知。

  「只可惜,」張奎心中感慨,「截教門人大多性情直率,不喜謀算,常常被闡教以算計克之。這四位的結局,著實令人唏噓……」

  收斂心神,他從懷中取出聞仲手書遞給張桂芳:「張將軍,此乃太師親筆。」

  張桂芳雙手接過,展開細讀。

  信中聞仲言辭懇切,再三言明張奎為人可信,可託付重任,同時還強調九龍島四聖乃大神通之人,讓張桂芳以禮相待、善加依仗。

  讀完信,張桂芳抬頭看向張奎,眼神複雜。

  之前,他因為猜忌,而與張奎生出嫌隙,如今太師卻明言此人可信。將信收起,他鄭重抱拳:「張奎兄弟,前次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軍務為重,何談得罪。」張奎擺手,神色坦然,「張將軍傷勢已經痊癒,不知有何打算?」

  不等張桂芳答話,王魔先沉聲開口:「何須多議?既已至此,當速戰速決!請將軍即刻發兵,我兄弟四人自有破敵之法。」

  張桂芳看向張奎,見後者微微頷首,當即不再猶豫:「好!傳令三軍,一個時辰後拔營,兵發西岐城下。」

  軍令如山,營中頓時沸騰起來。


  傷愈的將士重新披甲,輜重糧草迅速裝車,戰鼓聲隆隆響起,低迷已久的士氣為之一振。

  張奎走到營中高處,俯視著忙碌的軍士。他能感受到,張桂芳治軍確有獨到之處,僅僅他一句話,那些士兵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戰意。

  ……

  西岐城,丞相府

  姜子牙正與黃飛虎、南宮适等將商議肅清張桂芳殘部的計劃。

  「報!」

  探馬急報:「城外出現大軍,看旗號,是張桂芳。」

  眾將皆驚。

  黃飛虎皺眉道:「前夜襲營,張桂芳已受重創,其副將風林亦傷,如何能如此快重整旗鼓?」

  姜子牙捻須沉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定是朝歌援軍已至。聞仲坐鎮朝歌,必不會坐視西岐戰事不利。諸位將軍,敵軍既來,必有倚仗,對戰時務必小心。」

  話音未落,又有衛兵沖入:「丞相!張桂芳大軍已至城下五里列陣。」

  如此迅捷。

  姜子牙心中一沉,記住這個名字:可樂小說。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當即起身:「眾將隨我出城觀陣。」

  西岐城外,殷商大軍陣列嚴整。

  張奎騎在一匹黑鬃戰馬上,看似隨意地拉著韁繩,實則暗中施展土行之力探查四方,同時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將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盡收心底。

  王魔四人並未在前陣,而是按計劃隱於中軍。

  這時,楊森走上前來,取出幾道黃符:「幾位將軍,請務必收好這些符咒。」

  風林性子急,接過符咒翻看,見上面繪著繁複的雲紋,隱隱有靈力波動,不禁問道:「幾位道長,這是何意?」

  高友乾笑道:「我等坐騎乃洪荒異種,天生威壓。一旦現身,尋常戰馬血脈受懾,必然骨軟筋酥,倒地不起。」

  「勿要再多言」,李興霸很是不耐,「速速帶好,這符咒可保你們坐騎不受影響。」

  「原來如此!」風林恍然大悟,立即將符咒貼好。

  張桂芳也依言照做,卻見張奎只是隨手將符咒按在戰馬脖頸處,那符咒竟如融化般滲入馬皮,消失不見。

  「張奎道友好手段。」楊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看得出,張奎以精妙法力將符咒之力直接烙印進戰馬血脈,效果更持久穩固。

  張奎笑道:「雕蟲小技,讓仙長見笑了。」

  「來了。」

  張奎忽然抬頭,看向西岐城門。

  只見城門緩緩打開,姜子牙等一行人依次排開。

  兩軍對陣,氣氛陡然肅殺。

  姜子牙催動戰馬上前數步,朗聲道:「敗軍之將,張桂芳,你還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時?」

  張桂芳冷笑:「姜尚,你不必逞口舌之勇!」說罷大手一揮。

  戰鼓驟響!

  伴隨著震天鼓聲,中軍陣中忽然衝起四道異光。王魔騎狴犴、楊森乘狻猊、高友乾坐花斑豹、李興霸跨猙獰,四頭洪荒異獸同時現身,其威壓便如潮水般席捲整個戰場。

  吼!

  嗷!

  ……

  周軍陣前所有戰馬齊齊哀鳴,前腿一軟,紛紛癱倒在地。騎手們猝不及防,摔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大亂。

  只有黃飛虎胯下五色神牛巋然不動,發出低沉哞聲,周身泛起五色光華,將威壓抵住。

  哪吒的風火輪乃法寶,不受影響。

  楊戩,以及姜子牙的兩個徒弟,武吉和龍徐虎,仗著修為在身,雖然坐騎倒地,卻能穩穩站定。

  姜子牙的戰馬受威壓影響,一個踉蹌將姜子牙掀下背來。道袍散亂,發冠歪斜,姜子牙狼狽不堪地摔在塵土中。他強行穩住心神,掐訣施法,一層淡黃光暈自戊己杏黃旗上擴散開來,勉強護住周圍數十丈範圍的軍士。

  哈哈哈!

  商軍陣中爆發出震天鬨笑。

  王魔四人笑得前仰後合,張桂芳、風林也是大笑不止。

  就連張奎,看到姜子牙那副狼狽相,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這洪荒凶獸,果然不凡。」

  「全軍衝鋒!」


  張桂芳抓住戰機,持長槍沖向敵陣,商軍如潮水般湧向周軍陣線。風林更是一馬當先,手中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穩住!列陣!」姜子牙高聲喝道。

  周軍雖亂,但黃飛虎、南宮适等宿將臨危不亂,迅速組織防線。

  哪吒、楊戩等修士更是各展神通,試圖穩住陣腳。

  「該我們出手了。」

  王魔冷哼一聲,催動狴犴直衝楊戩。楊森、高友乾、李興霸也各尋對手,分別找上哪吒、黃飛虎等人。

  張奎並沒有急於參戰,而是下馬隱匿於陣中,用神識鎖定整個戰場。

  王魔與楊戩戰得正酣。狴犴怒吼連連,口中噴出青色火焰,楊戩則以八九玄功硬抗,三尖兩刃刀每次揮砍都帶起風雷之聲。

  兩人皆是玄仙修為,一時難分高下。

  見一時難以取勝,王魔祭起開天珠砸向楊戩。那珠子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帶著開山裂石之威壓下。

  楊戩冷笑,眉間神眼睜開,一道白光射向開天珠,令珠子在空中一滯。

  「大哥小心!」

  遠處楊森見狀,急忙逼退黃飛虎,揮手打出劈地珠,試圖救援。

  但有人比楊森更快。

  就在楊戩兵器即將命中王魔之際,一團五色光華忽然在王魔身前綻開。

  那團光華流轉如輪,楊戩的三尖兩刃刀砸在上面,竟如泥牛入海,力道被盡數化解。

  「什麼?」楊戩瞳孔一縮,急忙收招後撤。

  光華散去,張奎不知何時已立於王魔身前,右手緊握龍雀寶刀,左手微張,掌心隱約有五色微光流轉。

  「你是何人?」楊戩緊盯著張奎,神色凝重。

  「在下張奎!」

  張奎笑著應道,「楊戩,你確實了得。但想在我面前殺人,還不夠。」

  話音未落,張奎身形忽然模糊,融入虛空中,下一刻已出現在楊戩左側,刀尖刺向其肋下。

  天罡三十六神通——飛身托跡。

  在張奎獨特的「霜無定」真意加持下,如霜如露,無定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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