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嫌隙,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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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大帳前,張奎眉頭微皺。

  兩名護衛手持長戟,雖是恭敬行禮,但目光中的警惕之色卻清晰可見。

  不對勁!

  昨日他還與張桂芳、風林在帳內共商破敵之策,今日竟連進出都需要通傳了?

  「風林將軍正與總兵商議要事,還請張將軍稍候片刻。」左側護衛再次開口,聲音雖客氣,但持戟的手卻緊了緊。

  張奎目光掃過二人,玄仙境的神念如潮水般無聲擴散。下一刻,他心頭一凜——中軍大帳周圍竟被一層禁制籠罩,隔絕內外,連聲音都透不出來。

  「這是防著誰呢?」張奎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好,我在此等候。」

  他負手而立,目光看似隨意地望向遠方營壘,實則已悄然催動「大陰陽洞虛真眼」。左眼瞳孔深處泛起金芒,右眼則隱現銀輝,禁制的紋路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E6"></i>糙的手法……」張奎心中判斷,「看來是風林的手筆,若真要強行窺探,我至少有九成把握不驚動布陣者。」

  但他沒有這麼做。

  敵意已經顯露,此時若輕舉妄動,反倒落了下乘。張奎收斂心神,只是靜靜等待。

  約莫半炷香後,帳簾掀開。

  風林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張奎敏銳地捕捉到風林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以及有些莫名其妙的敵意。

  「張將軍,」風林拱了拱手,語氣生硬,「總兵有請。」

  說完這句,他也不等張奎回應,便匆匆離去。

  望著風林的背影,張奎眼中寒光微閃,隨即轉身,掀簾入帳。

  帳內,張桂芳正坐在主位上,一手按著額頭,神色疲憊。見張奎進來,他勉強擠出笑容:「張奎將軍,請坐。」

  張奎落座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張桂芳:「將軍,我前來是想詢問,我軍下一步該如何行事?西岐高掛免戰牌,是趁機圍城,還是另有安排?」

  張桂芳聞言,陷入沉默,帳內只聽得見炭盆中木炭燃燒的噼啪聲。

  終於,張桂芳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張奎將軍,軍中糧秣……僅剩月余之用了。」

  張奎眉頭一挑。

  「因此,」張桂芳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擬命你返回後方,督運糧草,以解大軍困頓。此事關係全軍生死,非你這樣的幹才不能勝任。」

  話音落下,帳內又是一片寂靜。

  張奎笑了,帶著三分譏諷,三分瞭然,以及四分怒意。

  「將軍,」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此番前來西岐,乃是奉太師聞仲之命,前來助你破敵的。」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現在西岐未破,敵勢未衰,卻要讓我去運糧草?張桂芳,你這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太師?」

  「張奎!」張桂芳猛地站起,臉色鐵青,「這是軍令。」

  「軍令?」張奎冷笑一聲,「好啊,既然是軍令,那就請你出具文書。我張奎雖是個粗人,卻也知軍令如山,只要見到蓋著帥印的文書,我即刻啟程,絕無二話。」

  這話已是誅心。

  張桂芳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奇怪的是,他竟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死死盯著張奎,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良久,他頹然坐回椅上。

  「張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在你看來……大王如何?」

  張奎瞳孔微縮。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兀,但他沒有迴避。

  「我們這位大王,」張奎一字一句道,「年少時,確有英武之姿,弓馬嫻熟,托梁換柱,稱得上是一代雄主之資。」

  之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轉冷:「但近些年來,寵信妖妃,殘害忠良,建鹿台,設炮烙,剖比干之心,囚西伯之身……這般行徑,若還要我昧著良心說他是明君,那我張奎也未免太過無恥了。」

  他直視張桂芳,吐出八個字:「望之不似人君,不為過吧?」

  「慎言!」張桂芳厲喝,但聲音中卻透著些許無奈,反倒像是……一種本能反應。


  張奎笑了,笑聲中滿是嘲弄:「張桂芳,你似乎忘了,剛剛是你先問的。為人臣者,非議國君,是為不忠——這話,你是不是也該對自己說一遍?」

  此言一出,張桂芳如遭雷擊。

  他怔怔地看著張奎,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啊,我又何嘗不是呢……」

  帳內陷入寂靜。

  看著這位曾經在北海前線並肩作戰的同袍,張奎朗聲說道:「既然將軍已下了『軍令』,那就請速速行文吧。拿到文書,我立刻就走。」

  掀開布簾,帳外的陽光涌了進來。

  就在這時,張桂芳的聲音再次響起,「張奎,你與哪吒……是否有舊?」

  張奎的手停在了布簾上。

  他背對著張桂芳,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如此,看來昨夜與哪吒見面之事,被發現了。

  張奎的手停在了布簾上。

  他背對著張桂芳,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如此,看來昨夜與哪吒見面之事,被發現了。

  「不錯,」張奎坦然道,「我與哪吒,乃是過命的交情,昔日曾並肩對敵。」

  他轉過身,目光清澈:「張桂芳,你若因此懷疑我通敵,那就請拿出證據。若拿不出,就請你記住——我張奎行事,光明磊落,與誰交朋友,那是我的事。」

  張桂芳看著他,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頓了頓,他又說了一句讓張奎意外的話:

  「另外……謝謝你。」

  謝謝?

  張奎眉頭微皺,隨即恍然——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出了張桂芳不敢說、不願說、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其實他早就看明白了,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不必謝我,」張奎搖了搖頭,「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張桂芳,你好自為之吧。」

  他不再停留,掀簾而出。

  帳外陽光正好,但張奎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陰霾。

  不多時,一名親兵送來了張桂芳手書的軍令文書。張奎接過,掃了一眼——上面確實蓋著征討元帥的大印,命他「即刻前往孟津,督運三月糧草至西岐前線,不得有誤」。

  「孟津……」張奎冷笑一聲,「從孟津運糧到西岐,至少要二十日。來回一趟,再加上籌備時間,少說也要兩月。張桂芳這是鐵了心要把我調離前線啊。」

  但他沒有爭辯。

  既然對方已生猜忌,強行留下反倒不美。

  「也好,」張奎將文書收好,「正好趁此機會,先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營時,張奎回頭望了一眼連綿的商軍大營,又看了看遠處西岐城頭飄揚的周字大旗,唏噓不已。

  ……

  三日後,西岐城。

  丞相府中,姜子牙剛剛返回,風塵僕僕,但眼中卻帶著喜色。

  「師叔!」哪吒第一個迎了上來,「崑崙山一行,可還順利?」

  姜子牙含笑點頭:「天尊已允我所請,不日將有同門前來助陣。另外……」

  他從懷中取出一面杏黃色小旗,旗面不過巴掌大小,卻隱隱有祥光流轉,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瀚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哪吒瞳孔一縮。

  「中央戊己杏黃旗,」姜子牙鄭重道,「乃是師尊所賜,先天五方旗之一。有此旗在手,便可立於不敗之地,任他什麼呼名落馬之術,也難傷分毫。」

  廳中眾將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探馬來報:「啟稟丞相,商軍大營有變。據悉,那張奎已於三日前離營東去,奉命前往孟津督運糧草。」

  「什麼?」姜子牙一怔。

  姜子牙眉頭微皺,「張奎此人,深不可測。他突然離去,未必就是真的走了。傳令下去,各門加強戒備,小心商軍使詐。」

  「是!」眾將領命。

  待眾人散去,哪吒獨自站在廳中,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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