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東洋居合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川在神念中反覆推演。

  漸漸地,一個模糊的念頭浮現。

  若能將居合斬的「拔刀斬」作為起手式,融合霍家刀法中連綿變化的刀招,還有迷蹤拳的身法,是否能補其不足?

  神念微動,各種招式在意識內融合,取長補短。若是力量和速度有所欠缺,就以真氣彌補。

  許久,他睜開眼,來到院中。

  夜深人靜,吳明遠和明月早已睡熟。他悄聲出屋,拿起牆邊的一把舊鐮刀。

  月光清冷,如水瀉地。

  許川靜立片刻,回憶著神念中的推演。

  他微微矮身,右手虛握,精神高度集中,鎖定數步外一個廢棄的破水缸。

  下一刻,他動了!

  「拔刀!」

  沒有東洋武學的那種拔刀的固定起手,而是腳踩迷蹤步,身形如鬼魅前趨,在逼近水缸的剎那,右臂猛然由屈到伸,做拔刀揮斬狀!

  「斬!」

  這一下,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不僅包含了居合斬凝聚的爆發力,更帶上了迷蹤步前沖的勢頭,以及霍家刀法中「力從地起,貫通於臂」的訣竅。

  「嗤!」

  一聲輕微的銳響。

  許川體內一縷真氣,受意念牽引,在「斬擊」動作達到巔峰時,竟然涌了出來!

  沒有實質的刀刃,只有那縷微不可察的真氣外溢,混合著凌厲的破空勁風。

  「啪嚓!!」

  兩丈許外的水缸,仿佛被劈中,猛地裂開一道縫隙,缸內積水嘩啦流了一地。

  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誰?」

  吳明遠屋裡立刻傳來驚問,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許川放下鐮刀,踢了踢旁邊的柴垛,弄出點響動,揉了揉眼睛,道:「師父,我……我半夜口渴,出來舀水,黑燈瞎火的,不小心絆了一跤,把這破缸給撞裂了……」

  吳明遠提著油燈過來,狐疑地看了看的水缸,又看看許川,嘴裡嘟囔著:「毛手毛腳……這缸有些年頭了,不結實。沒傷著吧?」

  「沒事沒事,就嚇了一跳。」

  「沒事就趕緊回去睡!大半夜的,嚇我一跳。」吳明遠搖搖頭,提著燈回去了。

  許川看著師父屋裡的燈熄滅,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剛才那一下,驗證了他的想法。真氣配合這種改良的「拔刀斬」,威力遠超尋常。

  只是真氣外放損耗頗大,且難以精細控制,還需琢磨。

  接下來幾日,許川表面如常坐診,私下裡卻加緊準備。

  他翻出吳明遠壓箱底的那些「行頭。

  他畫了一些黃符,擦乾淨銅錢劍,還準備了一些白磷和硃砂。

  吳明遠在一旁看著,含糊說道:「場面上的東西,該有還得有嘛。」

  許川笑笑:「那是,跟您這麼久,常年活都熟。」

  許川將這些「道具」略作整理後,心思更多的花在實質準備上。

  他用那批從齊鶴年密室里得來的珍貴藥材,結合自己所學,改良了「壯骨散」的方子,加入地脈紫芝的粉末,煉製了幾包藥效更強的「強筋壯骨散」。

  相對於赤砂壯骨散,這個能彌補體魄上的欠缺,更快的補充氣血,穩固經脈。

  更重要的是,他借鑑那東洋「龜息術」中封閉經脈的理念,以百年山參補氣、寒玉髓定神為主藥,輔以幾味調和藥性的輔料,嘗試煉製了一種新的丹藥。

  失敗兩次後,終於在第三次成功得到三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他命名為「龜息丹」。

  服下後,能暫時大幅減緩心跳、呼吸,如同進入龜息假死狀態。

  據他估算,在水下閉氣一個時辰應當無虞,且能一定程度上抵禦深水陰寒。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吳明遠常說,人在岸邊走,哪能不濕鞋,但聰明人要學會踏浪而行。

  ...

  永定河,在津門城郊外。

  九河的樵夫都說這永定河的河水是活的,太陽一壓山,任你出多少銀元,樵夫也絕不起錨。


  據劉執事提供的消息,巡河隊幾次折人的地方都是永定河這段,所以許川準備去查探一番。

  一大早,許川就坐著黃包車來到了西城門,到了門口,那車夫便不敢再向前了。

  「大爺,咱們就到這裡吧,前面有瘟病,小的這賤命還惜著呢,我勸您還是別去的好。」

  許川沒應聲,也不為難他,從兜里掏出幾枚銅錢,遞到車夫手裡,自己則步行出了城門口。

  城外不遠處,簡陋的窩棚連綿成片,污水橫流,氣味刺鼻。

  生了「人面瘡」的人比想像中要多,他們被聚堆在一起,草草隔離在永定河的邊上。

  他們躺在破舊的草蓆上,雙目無神,神志不清,不吃不喝,如同行屍走肉。

  許川捂住了口鼻,近前去看了幾個病人,瘡毒蔓延比之前更快,有些人已經膿血淋漓,眼看是不活了。

  城牆下面有幾個粥棚支著,多是本地善堂或一些商戶所設。

  許川一眼看到其中一個粥棚前站著的高大身影,正是霍甲。棚上插著面小旗,寫著「霍家鏢局」四個字。鍋里的粥,比別家似乎稠上些許。

  「霍師傅。」許川走近。

  霍甲正親自舀粥,聞聲回頭,見是許川,將勺子交給旁邊一個人,引他到一旁的清淨處。

  「許老弟,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這邊……不太乾淨。」霍甲皺眉看了看周遭環境。

  「來看看永定河的情況,這人面瘡似乎更厲害了。」許川嘆了口氣,隨即話題一轉,「霍師傅,劉執事前幾日找過我,說了公所請託降妖之事。」

  霍甲聽了並不意外,顯然已從劉執事或公所其他人那裡聽說了。

  他沉吟片刻,說道:「許老弟,老哥我是個粗人,恕我直言,我練的是拳腳把式,對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向來是不大信的。」

  他話鋒一轉,又道:「但你……跟別人不一樣。我說不上來,總覺得你身上,有股子摸不透的勁兒,劉執事既然找上你,想必有他的道理。你……你真有把握?」

  「總要試試。總不能看著這東西繼續害人,這人面瘡的毒性順著永定河流到城內,往後城內也得遭殃,從牲畜到人,也是一個威脅。」

  霍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拍他肩膀:「行!就沖你這份膽氣和善堂做的事,霍某就信你一回!霍家鏢局裡有幾個老夥計,水性功夫都不錯,也信得過。」

  許川立刻拱手道:「正需要霍師傅這樣的強援。此事兇險,或許真要與那水裡的東西照面。有霍師傅在一旁策應,我心裡踏實些。」

  「好說,定了日子,知會我一聲便是!」霍甲爽快應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