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道長:你嘛時候是津門第一啊?(新書各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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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縣外安平山,

  安平山上安平觀,

  觀·後院·

  池邊。

  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背負太極圖圖案的中年男人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他的雙手沒有擺著普遍打坐該有的五心朝天的姿勢,而是作著抱元歸一的手勢置于丹田位置。

  他的雙手掌心托著一個通體黃金材質,表面拋光如鏡,鏤空處嵌著些許和白玉碎料,開合卡扣鑲一顆米粒大的天然珍珠,上面刻印著密密麻麻符籙紋理的薰球。

  淡淡的青煙從薰球鏤空處緩緩飄了出來,不過卻詭異的沒有四散開去,而是隨著中年道人的呼吸沒入其鼻腔,隨後消失。

  「觀主,張道長來了……」

  一個面容清秀的道童小跑來,來到中年道人身旁彎著腰,態度恭敬的輕聲道。

  中年道人沒有睜眼,也不說話,只是齒縫間蹦出一個嗯字,緊接著,他張嘴一呼,一股子難聞無比的濁氣吐了出來。

  道童面色不變,早就習以為常的閉著氣,就是苦了池塘裡面那些露頭的魚兒們了,直接肚皮一翻的暈死過去。

  不過說來也怪,中年道人呼出的濁氣只有這一股,待得他再呼氣的時候,卻沒了那難聞氣味,有的只是如同那薰球內薰香的氣味。

  「哈哈哈,恭喜許道友的采炁祛濁真經更進一步,假以時日,許道友必定是我們津門第一……」

  一道爽朗的笑聲隨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國字臉男人走過來響起,這男人便是張道長。

  張道長有些艷羨的看了眼他口中這位許道友屁股底下正坐著的那個蒲團,以著金絲和銀線配以素緞共同縫製出來的蒲團。

  「呵,津門第一?」

  中年道長,也即是許道長睜開眼睛笑了下,就是笑容有些古怪,他起身轉過身,也沒有說話,一旁的道童就飛快的上前利索的整理好了許道長身上的道袍。

  待得道袍整理好,許道長手中的薰球也換成了一柄由著某種牙類為柄的拂塵。

  許道長一甩拂塵,走向數米外的涼亭,頭也不回的淡淡道:「來找我有何事?」

  「還不是底下的那些人……」

  張道長笑著開口跟上,對於這位許道友的態度卻是一點也不惱,反而很是諂媚的笑著邁著快速的步子來到涼亭內用著袖子拂去那椅子和桌上本就不存在的塵埃。

  待得許道長坐下,端起被道童倒了好茶的白玉杯子抿了一口,張道長才繼續開口說道。

  「老茅前段時間不是死了嘛,就留了個徒弟,底下那些人就想著把老茅徒弟趕走,好多些生意,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看著不說話的許道長,張道長頓了一下,繼續道:「可是誰知道那些人的心竟然那般的狠,偷偷把去趕走老茅徒弟的秦道長的大徒弟給害了,我這不是過來和您說一聲嘛……」

  「聽說坐忘觀的老茅是茅山的?這是真的假的?」許道長放下杯子,答非所問的看向張道長道。

  張道長聞言,搖搖頭又點點頭的道:「這……不清楚,畢竟他那坐忘觀不在茅山七十二觀之列,不過老茅確實會上清大洞真經……」

  「上清……」

  許道長嘴裡念道了下,看向張道長道:「秦道長知道殺死他徒弟的人是誰嘛?」

  「他……知道,不過他懂規矩!」

  張道長笑著道,許道長眉頭一挑的道:「哦,懂規矩好啊,那小子他瞧明白了?」

  「這……十有八九……」

  張道長臉上露出苦笑,許道長沉吟一會:「秦道長若是贏了,那就給他個交代!」

  「明白明白,可是……若是贏的是那個小子呢……」張道長點頭,猶豫下開口道。

  「嗯?他的天賦很好?」

  「確實,觀其氣息,已經踏入煉精化氣境界,要知道,他拜師不過才月余時間……」

  「那確實是個好苗子,嗯……他若是贏了,那就許他個觀前香火鼎盛,善信盈門。」

  許道長淡淡的道,說完,他看著張道長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是個不懂規矩的年輕人?」

  說完,他見到張道長面露尷尬的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道:「那就讓他輸!」


  「可是若是他真是上清茅山……」

  「嗯?」

  「我明白了……」

  張道長低著頭應道,許道長嗯了一聲,問道:「能解決吧?別又像去年一樣!」

  「能能能,害了秦道長徒弟的那位不只修道,他還是個武者,有他在,那小子贏不了……」

  「性命雙修的武者?」

  許道友的眼露詫異,見張道長搖頭表示不是,頓時嫌棄道:「好了,我還有事!」

  「那我就不打擾許道友了!」

  張道長笑著行了一禮,待得對方微微頷首後,這才退去,待離了後院出了內院,來到人聲鼎沸的前院,他才眼露羨慕的停了會。

  張道長看著眼前絡繹不絕的香客門,再看看大殿內被香火青煙遮擋的看不真切的仙神雕像們,心中不由感嘆道。

  「哎,啥時候我那清風觀也能有這麼好的香火啊……」說完,他瞥了一眼即將西去的太陽,快速的離開這安平觀。

  …………

  臨近夜晚,

  坐忘觀·大殿。

  「你這道觀可……真安靜!」

  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恰好路過這裡的巡捕錢木,坐在蒲團上念著太上度人經的趙政睜開眼睛,起身離開蒲團道。

  「沒辦法,我師父死了,而我又太小了,他們不信我,所以……就逐漸的沒人來了!」

  其實也不是徹底沒人,平時偶爾還是有幾個香客的,而且他著道觀還是有幾個忠實香客粉絲的,就是人家都是按時來。

  比如初一十五這種好日子!

  「也是……」

  想到了人走茶涼一詞的錢木點點頭,看著走到供桌前抓起大把供香翻手抖燃後塞進香爐的趙政,他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平日裡就這麼上香啊?」

  說著,他頓了下,疑惑道:「不是常說神三鬼四嘛?你這上香上的……數不對吧?」

  「個人習慣!」

  「……」

  錢木沉默一下,只見趙政依舊頭也不回的道:「人家上三根香,我上三百根香,我覺得祖師肯定因此會多看我一眼的!」

  「小心多看的是白眼!」

  「白眼也是眼!」

  「……」

  有一說一,還挺有理!

  錢木不想接話了,他扭頭看看殿外逐漸陷入黑暗的天色,回過頭開口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安平縣?」

  趙政沒有說話,只是詫異的扭頭看了錢木一眼,錢木笑著道:「隨口一問罷了……」

  「吃飯嘛?」

  「嗯?」

  「我還沒吃飯!」

  「……」

  半個小時後,

  蹭了一頓飯的錢木在天色徹底變黑前走出了道觀大門,只是他卻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主殿內站在三清天尊雕像前的趙政再次問道。

  「你真的沒想過離開安平縣?」

  「我說了,我答應過師父要替他守住坐忘觀!」趙政依舊是頭也不回的開口道。

  「嗯。」

  錢木點了點頭,沒有再停留,而是快速的消失在巷子裡,而待錢木離開之後,道觀大開的大門緩緩的閉上,趙政拿起了供桌上的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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