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王儲(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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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王儲(求票票)

  十幾位助理學士在喬佛里的寢宮外,不停地翻著一些大部頭書籍。

  溫斯頓也蹲在地上翻找著托盤中的瓶瓶罐罐。

  「還沒好嗎?」還未卸甲的亨利站在溫斯頓身後,強壓著火氣。

  「大人,所有的辦法我都試了。」溫斯頓那剛長出一點的頭髮又被撓禿了,「那傷口不大,出血量也不多,可就是止不住。」

  「亨利大人。」房間內負責照顧喬佛里的助理學士走了出來,小聲對亨利耳語,「陛下要您進去。」

  亨利隨其走進房間,見到了靠在床頭的喬佛里。

  他的盔甲已經被脫下,換上了帶有寶冠雄鹿的睡袍。

  「為什麼不讓他躺下?」亨利拽著那助理學士的領口。

  「亨利,是我堅持要坐起來。」喬佛里儘管臉色蒼白,但語氣平靜。

  亨利鬆開了那人的領口,看著喬佛里沒說話,他想到了勞勃。

  勞勃死時,亨利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當勞勃病危時,是否也曾以同樣的姿勢靠坐在同樣的床上?

  喬佛里的臉上不時因傷口的疼痛而抽搐。

  「準備一些罌粟花奶。」亨利對門外說。

  「不,亨利爵士。」喬佛里又稱他為爵士,但他每一次說話都牽動著傷口,「我希望保持清醒。」

  「陛下,還請您少說些話。」

  「爵士,叫我喬佛里。」國王努力地坐直身體。

  「喬佛里。」亨利坐在了喬佛里的床邊,脫下手甲,握住他的手。

  「托曼呢?請讓人把他也找來,我要見他。」喬佛里看起來很冷靜。

  「抱歉,喬佛里。在我們遇襲後,瑟曦太后帶著托曼王子和彌賽菈公主失蹤了。

  同時失蹤的還有護送她出宮的蘭尼斯特騎士們,御林鐵衛曼登·穆爾和柏洛斯·布勞恩也不見了蹤影。」

  喬佛里的眼睛閉上又掙開,難過地說:「爵士,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一直下不了狠心處理瑟曦·蘭尼斯特,允許她出紅堡的也是我,她畢竟是我的母親。」

  亨利能看見淚水在喬佛里眼眶中閃爍:「我理解,喬佛里。我們都理解。多米利克爵士已經派人搜索君臨周邊了。

  ,「我沒時間了,亨利爵士。」喬佛里握緊了亨利的手,「貴族們在外面等嗎?」

  「有些貴族趁亂跑了,剩下的被我安置在王座廳。」

  「亨利爵士,請帶我去,我要召開朝會。」喬佛里吃力地起身,「詹德利會成為我的繼承人。」

  亨利握住他的手臂,攙扶他下床。

  「來人為國王陛下更衣!」亨利又朝門外喊。

  有幾名侍女從屋外湧進,為喬佛里穿上棕色外褲,套上金色天鵝絨外套。

  亨利親手為他系上扣子,扶著他出門。

  當二人走出門外,早就侍立在門左側的詹德利變得驚慌失措,蹲在地上的溫斯頓和他的助理學士們也慌忙起身。

  「詹德利,去王座廳通知諸位御前大臣和貴族們召開庭會,國王陛下馬上就到。」亨利命令他。

  紅著眼眶的詹德利小跑向王座廳。

  門右側的御林鐵衛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則是沉默地跟在了喬佛里與亨利身後。

  在國王門受傷的御林鐵衛是普列斯頓·格林菲爾爵士,在抬回紅堡後人就不行了,脫下盔甲便發現他的腹部被橫向滑開,內臟從腹部流出,滑落進了胸甲。

  失蹤的曼登·穆爾爵士與柏洛斯·布勞恩爵士在今日負責保護王子與公主的安全,要麼是被殺,要麼是叛逃了。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瓊恩·史塔克爵士還有馬林·特蘭爵士領兵在外。

  所以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是國王身邊最後一位御林鐵衛了。

  喬佛里被亨利攙扶著,沿王宮的廊道向王座廳慢慢地走著,喬佛里還不停地在對亨利訴說:「珊莎去看望她的妹妹艾莉亞了,我沒讓人告訴她,希望她能晚些聽到這消息,我不想見她哭哭啼啼的。」

  喬佛里向亨利詢問著如何制定遺詔————

  待到商討結束後,他們已經離王座廳不遠。


  喬佛里的聲音因為傷口的疼痛而不時地顫抖,但他依舊不停地說:「那影子的臉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本想念在他是我叔叔的份上,將他送到長城————可他竟然用骯髒的魔法來謀害我。」

  喬佛里的語速很慢,等走到了王座廳門口,他整個人已經斜靠在亨利的身上,全靠亨利支撐著行動。

  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先一步走進王座廳,向眾人宣告:「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喬佛里到!」

  王座廳中已經列好隊等候的貴族們聽到這聲音,立刻結束了交談,都回頭看向被推開的青銅橡木大門。

  已經坐在鐵王座左側攝政寶座上的梅斯·提利爾也站起身。

  少年國王喬佛里在亨利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踩著紅毯,向鐵王座走去,不曾止住的鮮血浸紅了他的衣袍。

  喬佛里被亨利扶著,在唯一一名御林鐵衛與詹德利的護送下,從肅靜的貴族們中間穿過,來到了鐵王座的長階前。

  喬佛里連著兩次試著抬腿邁上第一節台階,卻發現他的腿已經抬不了那麼高了。

  「亨利爵士————」喬佛里看向攙著他手臂的亨利,露出懇求的目光,就如同他小時候那樣。

  亨利示意詹德利扶住喬佛里,然後蹲在了喬佛里身前。

  喬佛里趴在亨利的背上,壓住他的斗篷,環住他的脖頸。

  「亨利爵士,辛苦您了。」喬佛里說。

  亨利不答話,只是背起喬佛里,在王座廳內的貴族們的目光中邁上台階。

  一步一步。

  當亨利背著喬佛里終於邁上了最後一節台階,梅斯大人趕忙伸手將喬佛里從亨利背上扶下。

  兩人一同扶著喬佛里坐上了鐵王座。

  穿著紅甲的亨利並未坐在右側的寶座,只是扶著劍侍立在王座旁。

  屁股剛挨上座位的梅斯見亨利沒有坐,也趕忙站了起來。

  喬佛里對台下說:「溫斯頓大學士,替我擬詔書。」

  儘管他的聲音虛弱,但還是能被王座廳中的貴族們聽見。

  溫斯頓立刻取出寫字板,準備記述王令。

  喬佛里繼續說:「我,拜拉席恩家族的喬佛里,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與先民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之名向諸位宣告:

  念及血脈同源,骨肉相連,今以王家權威,天上諸神與律法為證,將我的同父兄長詹德利的身份合法化。

  我抹去其出身一切污名,承認其為吾父勞勃·拜拉席恩一世之子嗣,授其拜拉席恩姓氏,許其享有王家血脈之一切榮譽、權利與尊嚴。」

  原本面向眾人的詹德利轉過身,他現在紅的不只是眼眶:「陛下。」

  喬佛里揮手,示意自己還沒有說完:「鑑於我目前沒有子嗣,自此刻起,我的兄長,詹德利·拜拉席恩,為我的合法繼承人。

  全境大小領主、騎士與庶民,皆須效忠、尊崇、捍衛此人的繼承權。

  所有質疑、阻撓或陰謀加害者,皆為叛國。

  詹德利·拜拉席恩,你上來。」

  說到最後時,喬佛里的聲音已經小到只有前排貴族能聽清了。

  台下的詹德利漲紅了臉,緊張地說不出話,直到亨利示意梅斯大人親自走下去提醒他。

  腦袋空空的詹德利忘了自己是怎麼邁開腿,登上那長階的了,等他清醒過來時已經站在了喬佛裡面前,全大廳的貴族,無論是虛偽還是真心都在為他鼓掌。

  喬佛里拉著詹德利,讓其坐在左手原屬於梅斯的寶座上,用虛弱的聲音說:「請亨利大人繼續宣讀我的遺詔與命令。」

  他向亨利點點頭。

  亨利扶劍面向台下的大臣與貴族們:「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之名,拜拉席恩家族的喬佛里一世之名。

  我,雷耶斯家族的亨利,身為其國王之手,在此宣讀其命令與遺詔:

  蘭尼斯特家族的泰溫,犯有陰謀綁架托曼王子與彌賽公主的罪行,依法褫奪其一切官階與職銜,收回其一切封地、賦稅,限其一個月內前來鐵王座前認罪。

  冊封雷耶斯家族的亨利為卡斯特梅公爵,領西境守護一職,他及他的合法繼承人將為鐵王座統領西境。


  任命卡斯特梅公爵,雷耶斯家族的亨利為護國公」,行攝政王事,自余死後代余統理國事,直至其認為吾之合法繼承人有能力處理朝政。

  最後,任命提利爾家族的梅斯為國王之手,助「護國公」同理朝政。」

  原本看見自己剛一下來,寶座就被占的梅斯·提利爾還在悶悶不樂,但聽到了自己居然成了國王之手,立刻又眉開眼笑。

  記述完畢的溫斯頓大學士將遺詔遞給了御林鐵衛,由其向國王呈遞。

  喬佛里將詔書與遺詔用印後,交於亨利。

  亨利將其高高舉起,高聲向所有貴族宣布:「喬佛里·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已指定他的兄弟詹德利·拜拉席恩為其合法繼承人!」

  於是大廳中的貴族們輪番上前,向新的王儲詹德利宣誓效忠。

  漫長的效忠儀式後,所有的貴族、封臣們都被要求退出了王座廳,哪怕是新任的王儲也一樣。

  偌大的王座廳中,只剩亨利與喬佛里兩人。

  「亨利爵士————我辜負了我父親的信任————」斜靠在鐵王座上的喬佛里聲音微弱,但依舊握著亨利的手,「我沒能————成為一個好國王————」

  血順著他的衣擺一滴一滴地滑落在王座上。

  「這不是你的錯,喬佛里。」亨利安慰他。

  「不要騙我,亨利————史坦尼斯的信————他說我是私生子————是真的嗎————」喬佛里的手握的更緊了些,看向亨利的眼神中卻帶著期盼。

  亨利認真地看著喬佛里,拍了拍他的手:「喬佛里,那是史坦尼斯的謊言,你是喬佛里·拜拉席恩,勞勃引以為傲的兒子。」

  喬佛里欣慰地點點頭,手鬆了一些,他嘴角掛著笑,眯起了眼睛。

  亨利繼續握著喬佛里的手,看著陽光從側窗慢慢灑落在他的金髮上,直至那隻手徹底失去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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