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奔流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4章 奔流城

  面無表情的羅柏坐在船首,輕輕撫摸著灰風。

  偶有浪花被船身擊碎,又被風裹挾著打濕了羅柏的發梢、披風和灰風的狼毛。

  他只是聽母親生前講述過奔流城的盛況。

  據他的母親凱特琳說,羅柏正是在奔流城中出生。

  不過彼時的羅柏尚在褓中,對出生的地點毫無印象,所以也並沒有什麼近鄉情怯之感。

  船隻駛過高大的水車塔,在塔下轉了一個大彎。

  此時的羅柏在船頭站起了身,他已經能看清奔流城城頭上飄揚的紅藍色旗幟,旗幟正中間是那一尾騰躍的銀色鱒魚。

  奔流城是一座堅固的三角形城堡,儘管不如臨冬城那般巨大,但也由徒利家族傳承了幾千年。

  三角城堡的三面城牆有兩面臨河,朝西的第三面城牆外有一條大型的人造壕溝。

  在遭受攻擊時,壕溝的水閘就會打開,河水會迅速填滿整個壕溝,使奔流城變作一個三面環水的孤島。

  徒利家的士兵整齊地排列在城頭,甚至北岸還匯聚了一群看熱鬧的平民。

  河流的南岸駐紮著大大小小的帳篷,上空飄揚著無數面三河諸侯的旗幟。

  看來奔流城外聚集的河間地大軍還未出征,不少河間地的士兵和貴族也跑到南岸邊觀看這些來訪的北境人。

  待羅柏的船行近,船頭飄揚的奔狼旗幟也能被奔流城看到時,那城頭立刻爆發了歡呼聲。

  「羅柏·史塔克!」城內徒利家的士兵歡呼著羅柏的名字,這別出心裁的歡迎儀式想必是他那未曾謀面的舅舅的手筆。

  站立的羅柏聽著那些歡呼聲,只是向人們揮了揮手,可他的臉上依舊見不到笑容。

  自打得知了母親的死訊後,他的臉上便再也笑不出來。

  此時的羅柏神色淡然地聽著四周的歡呼聲,心中卻在懷疑著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再次展露笑顏。

  船隻接近奔流城的砂岩城牆時,鉸鏈捲動,巨大的鐵閘門緩緩升起,閘門的下半部分常年被河水侵蝕,長滿了鐵鏽。

  當羅柏經過水門時,那鐵閘門底的尖刺離他的頭頂才幾寸,門底沾著的爛泥甚至還順著尖刺滑落到了羅柏的斗篷上。

  船隻穿過拱門與城牆,在城內靠了岸。

  立刻有幾個人下了台階,走進膝蓋深的水中,用長勾將小船拉了過去。

  槳手們將船隻的纜繩系在岸邊的鐵環上。

  一個身體壯碩的年輕人已經在岸邊等候。

  他身穿嶄新的銀白色盔甲,光潔發亮,披著紅藍相間的披風。

  那一頭棗紅色的頭髮和火紅色的鬍鬚,簡直讓羅柏以為看見了亨利·雷耶斯站在眼前。

  羅柏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不出話,他不停地告訴自己眼前之人的盔甲並非紅色,佩戴的也是徒利家族的家徽,強忍著手摸向腰間劍柄的衝動。

  直到那年輕人主動向羅柏打了招呼:「外甥。」

  「舅舅。」羅柏也上了岸,與那人擁抱。

  直到這時羅柏才確認了,眼前之人是他的舅舅——艾德慕·徒利。

  「我的母親————」羅柏的聲音又有些哽咽。

  「我知道,羅柏,我姐姐是個好人,願天上諸神憐憫她的靈魂。」艾德慕用力摟了摟羅柏的肩。

  他又說:「君臨的信鴉已經告訴了我們這消息。所以我才開始召集部隊,並下令所有貴族做好防禦,泰溫那老賊果然打過來了。」

  「霍斯特公爵呢?我想看看外公。」羅柏向城頭的迎接隊伍望了望。

  艾德慕鬆開了羅柏,雙手不知何處安放,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死了。」一個聲音嘶啞的男人說。

  他站在艾德慕身後,滿頭灰發,一張臉看起來飽經風霜。

  「叔叔!」艾德慕回頭責備地看向男人,顯然是知道他又準備說什麼。

  「怎麼了?你這笨蛋還怕我說不成?」那男人被惹火了,直接開始批評艾德慕。

  他對著羅柏說:「我的笨蛋侄子為我的哥哥舉行了葬禮,在將葬船推進河中後連著射偏了五箭。現在我哥哥的屍體不知飄到了哪裡,被烏鴉啃食呢!」


  根據徒利家的傳統,逝者要被安放在一條細長的木船中,為其穿上生前的盔甲,配上武器、盾牌,在船中放滿引火物。

  然後由七位貴族或騎士將葬船推入河中,這象徵著七神護佑,最後由徒利家族的繼承人張弓射火箭,點燃葬船。

  徒利家族的成員們相信,盔甲將把逝者的身軀帶進河底軟泥中安息,在水下宮殿裡,徒利家族的成員將永恆歡聚,而形形色色的魚類是他們的臣民。

  男人又看到羅柏一臉詫異地看向自己,又自我介紹道:「我是徒利家族的布林登,霍斯特·徒利的弟弟,笨蛋」艾德慕的叔叔。」

  羅柏這才反應過來,他就是母親常說的叔叔—一布林登·徒利。

  布林登因為拒絕了他哥哥的指婚,與他哥哥大吵一架,霍斯特公爵稱他為「害群黑羊」,而他則反駁哥哥:徒利的家徽是鱒魚,自己該是「害群黑魚」才對。

  從那時起,他便以「黑魚」自稱,並將黑魚作為了自己的私人紋章。

  「我已經派騎兵沿河去找了。」艾德慕的悲傷被衝散了不少,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哼,我真該早些回來的。」布林登生氣地盯著艾德慕,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

  「霍斯特公爵的身體確實一直不好,但怎麼會逝世得如此突然?」儘管羅柏與這位未曾謀面的外公並沒有什麼感情,但他為了表示尊敬,還是表現了自己的關心。

  艾德慕說:「當君臨送來姐姐被蘭尼斯特所殺的消息時,我本來想瞞著父親聚兵。但之後他們將我姐姐的棺槨送回來的時候,正巧被父親從窗口看見————」

  「他們就是故意的,別忘了鐵王座上坐著的混蛋也流著一半蘭尼斯特的血!」布林登咬著牙說,他的眼中滿是怒火,「我自從知道凱特被害的消息就從血門往回趕,但還是慢了一步,我就知道霍斯特的身體受不了這刺激。」

  「叔叔,我們應當對王室保持尊重,國王陛下也是好意。」艾德慕向他的叔叔解釋,「怪我沒能瞞住我的父親。」他又垂下頭。

  布林登斜眼瞥了自己的侄子一眼,哼哼兩聲就不再說話。

  「無論如何,還是十分感謝您能來支援奔流城,一同討伐泰溫。」儘管羅柏算是自己的晚輩,但艾德慕卻沒擺什麼架子,反而一臉感激地握住了羅柏的手。

  「舅舅不必客氣,我們是一家人,這也是為了我的母親復仇。」羅柏也握住了艾德慕的手說。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