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子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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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自蘭尼斯港的盛大比武大會歸返君臨,此次比武的桂冠歸於喬拉·莫爾蒙爵士。

  這位新晉冠軍並未將象徵榮耀的愛與美王冠獻予王室貴胄,而是轉身贈予了一位海塔爾家的小姐——舔狗的宿命輪盤,已然在此刻悄然轉動。

  鐵拳堡的小校場上,亨利手持灌鉛訓練劍,精準擊中對手的肩甲。穿著練習甲的金髮少年重心一歪,重重摔在塵土裡。

  少年仰頭瞪向亨利,綠眸中盛滿怨恨,嗓音尖利如破鑼:「我要告訴我母親!」

  「悉聽尊便,王子殿下。」亨利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我唯國王陛下的命令是從,而陛下命我好好教導你,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男人。」

  喬佛里·拜拉席恩偏在勞勃國王剛回紅堡、難得流露父愛之時,獻上了一份令人髮指的「厚禮」——一隻剛從懷孕母貓腹中剖出的血淋淋幼崽。

  見狀,暴怒的勞勃一拳砸在喬佛里臉上,生生打掉他兩顆乳牙,怒吼震徹宮殿:

  「看看你從你娘那裡學來了什麼齷齪行徑!離母黃獅遠點,滾去海灣林,跟著紅獅子學學榮譽與擔當!」說完便命人將哭嚎不止的王子送來了與君臨一河之隔的鐵拳堡。

  國王親自下令,讓亨利收喬佛里為侍從,若時機成熟,便由亨利冊封喬佛里為騎士,對尋常人來說,能收王子為侍從可是難得的恩典。

  國王之手瓊恩·艾林對此勞勃的行動深表贊同,想的卻要比勞勃深遠的多。

  儘管曾經是他一手促成了勞勃與瑟曦·蘭尼斯特的聯姻以穩固王國,如今卻也察覺到宮廷內蘭尼斯特的勢力已悄然失控。

  少有人能抵禦蘭尼斯特家的「金龍攻勢」,若未來喬佛里繼位,母族勢力必將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因此讓他在成年前遠離蘭尼斯特的掌控,已成當務之急。

  放眼七國,合適的庇護者寥寥無幾:

  北境的史塔克家遠在冰原,素來游離於南方政治圈外;

  谷地公爵任國王之手,龍石島公爵任海政大臣,如今都身處君臨,早已深陷蘭尼斯特的泥潭;

  河間地公爵年過半百,其繼承人尚未成年卻已風流成性;

  風暴地公爵身為國王三弟,自身尚且年幼;

  河灣地自勞勃登基後便與君臨若即若離,猜不透心思;

  多恩表面臣服,私下更是對拜拉席恩家族恨之入骨,時刻欲為伊莉亞·馬泰爾復仇;

  王領諸多貴族少有敢觸蘭尼斯特虎鬚者,有些人更是心念坦格利安王朝,私下裡稱勞勃國王為「篡位者」。

  如此一來,臨近君臨、親近國王且絕不依附蘭尼斯特的亨利·雷耶斯,便成了唯一的選擇。

  亨利本不願與這位未來的喬佛里大帝有過多牽扯。他清楚,這孩子日後終將成為點燃七大王國戰火、傾覆蘭尼斯特家族的關鍵推手。

  不過,這既然是勞勃國王的命令嘛……

  畢竟魯迅曾經說過: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所以亨利決定好好地訓練喬佛里,而要想學戰鬥,先得學挨打。

  「我只是想把『獵物』獻給父親!」喬佛里癱在地上,淚水混著塵土糊滿臉頰,卻仍硬撐著揚起下巴,維持著最後的傲慢。

  「對懷孕的母貓痛下殺手,可不配稱之為狩獵,王子殿下。」亨利俯身拎起喬佛里的後領,將他拽離地面,「站起來,不許哭,我攻擊的只是練習甲,並未傷你分毫。」

  「我是王子!殺了他!亞歷斯!『狗兒』!我命令你們殺了他!」喬佛里在亨利手中瘋狂扭動,尖嘯著命令。

  「國王陛下命他訓練您。」被稱作「狗兒」的男人紋絲不動,雙臂抱在胸前,手邊擱著那頂標誌性的狗頭頭盔。他是桑鐸·克里岡,綽號「獵狗」,這聲充滿侮辱性的「狗兒」,是喬佛里獨有的稱謂。

  桑鐸身材魁梧,渾身肌肉緊繃,以鷹鉤大鼻為界,左半邊臉徹底毀於火焰,耳朵被完全燒蝕,僅餘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左眼雖未失明,周圍卻布滿扭曲的瘡疤,光滑的黑皮膚硬如皮革,布滿麻點與凹陷,稍一扯動便會浮現潤紅的裂縫。完好的右半邊臉則形容憔悴,銳利的顴骨下,一雙灰眼盛滿厭棄。

  另一位被點名的御林鐵衛亞歷斯·奧克赫特則沉默著轉過身,白袍下擺輕掃地面,刻意避開了這難堪的一幕。

  這位淡褐色頭髮的英俊騎士是新任御林鐵衛,剛頂替派克城之戰中犧牲的同僚空缺,此番正是奉命率領王家護衛護送喬佛里前來鐵拳堡,並在平日近身保護。

  「站直了,撿起劍。」亨利將掉落的訓練劍塞回喬佛里手中,語氣陡然加重,「別辱沒拜拉席恩的姓氏。你的父親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你不該讓他為你蒙羞。向我進攻。」

  「啊——!」喬佛里攥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嘶吼著沖向亨利。可他的衝鋒毫無章法,亨利輕易側身避開,訓練劍的劍柄順勢狠狠撞在他後背。喬佛里重心全無,再次摔了個四腳朝天,塵土灌滿他的口鼻。

  按慣例,王子的武藝訓練本是御林鐵衛的職責。但如今的御林鐵衛隊伍,除了鐵衛隊長巴利斯坦·賽爾彌與「弒君者」詹姆·蘭尼斯特具備真正的騎士本領,其餘成員多是靠政治交易上位,實力與榮譽皆乏善可陳。

  「大人,王子可不會輕易忘記今日之事。」「獵狗」開口警告,聲音沙啞。

  亨利笑了笑:「如此他便能夠牢記我的教導,再好不過。」

  他轉身面向喬佛里,訓練劍的劍尖輕點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站起來,繼續。」

  「不……不要!饒了我!我知道錯了!」喬佛里徹底崩潰,淚水混著汗水滾落,哭喊著求饒。

  「站起來!」亨利上前一步,用劍鞘輕輕捅了捅喬佛里的腰側,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誡,「這不是懲罰,是訓練。你是勞勃·拜拉席恩的兒子,是七大王國未來的繼承者,你真要讓父親對你徹底失望嗎?」

  喬佛里又哭哭啼啼地起身,繼續向亨利揮劍,金髮也貼在淚水汗水混合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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