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明兩京十三省,在我肩上擔著呢(第四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7章 大明兩京十三省,在我肩上擔著呢(第四更)

  每日,來自各峰長老、附屬家族族長、直轄城池城主的傳訊玉簡,如同雪片般飛來,堆滿了江紹陵那張以萬年「靜心紫檀」打造的寬大書案。

  玉簡中,或是稟報接收地羅宗某處產業時遇到的阻力(可能來自地羅宗的殘餘魔修、當地魔道土著勢力或其他想分一杯羹的正道「友邦」),或是陳述家族功績請求封賞,或是為了某處富饒靈地的歸屬與其他家族扯皮告狀,或是請示對接收人口的安置政策、賦稅標準————

  江紹陵端坐於書案之後,身著一襲代表掌教威嚴的玄色雲紋法袍,頭戴七寶紫金冠,面容儒雅中帶著久居上位的沉肅。

  他已連續半月未曾合眼,當然,以他紫府後期巔峰的修為,肉身早已無需睡眠,但神識處理如此龐雜瑣碎的政務,仍讓他眉宇間凝聚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躁意。

  他指尖靈光吞吐,在一份份玉簡上留下批註或直接烙印下處理意見。速度極快,往往神識一掃,便已瞭然於心並做出決斷。

  能坐上掌教之位近兩百年,他的政務能力與決斷魄力自是毋庸置疑。

  但有些事情,並非能力足夠就能輕鬆解決。利益的分配,從來都是最耗心神、也最易滋生怨懟的。

  「哼,這張家倒是好算計,一處中型玄鐵礦,也想獨占五成產出?按宗門舊例,至多三成!」

  他冷哼一聲,指尖雷光微閃,在那份玉簡上留下嚴厲的駁斥與具體的分配方案。

  「虎鬚江沿線干七城凡人安置問題————可優先修建防洪法陣,調撥一批低階辟穀丹穩定民心。嗯,此事需與工堂、丹堂協調。」

  「天角谷靈地爭執————秦家與王家發生大規模火拼,雙方皆有弟子在此戰中隕落。面對執法堂辦案,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執法堂當堂主事難以決斷,便層層上報?」江紹陵眉頭緊鎖,這份玉簡附著兩家的詳細悲情陳述,字字泣血,句句含冤,單看描述,的確難以判斷到底誰對誰錯。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說到底不過是因為秦家和王家是太華門有名的權貴家族之一,這當堂主事背後的趙家不想得罪這兩家,便把這個燙手山芋踢給我這個掌教。」

  他揉了揉眉心,這種牽扯到權貴家族的案子最是麻煩,判給誰另一方都不會服氣。

  沉吟片刻,他筆走龍蛇:「秦家和王家都是忠良,沒有奸佞。此事爭議就此作罷,日後兩家和睦相處。至於天角谷便一分為三,秦與王二家各得其一,餘下一部分歸宗門直轄。」

  嗯,端水嘛,他當掌教這麼多年,已經很是熟練了。

  剛處理完這一樁,又一份加急玉簡亮起紅光飛至案頭。

  是前線一位紫府長老的傳訊,稱在接收地羅宗一處核心秘境時,遭遇不明身份修士暗中阻撓,對方手段詭異,疑似與中土地界北部某個魔道大宗有關,請求宗門增派力量並明確應對底線。

  江紹陵神色一凜,立刻回覆:「穩守秘境入口,查明對方根腳。若確屬其它魔宗伸手,可示警驅離。若對方冥頑不靈,許你調用小都天神煞陣」符印一枚,但需控制波及範圍,勿傷及秘境根本。若對方力量超出你所能掌控的範圍,則暫時放棄秘境,速速返回,從長計議。」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水,不斷湧來。

  他就像一位技藝高超的弄潮兒,在驚濤駭浪中竭力維持著平衡與方向,確保太華門這艘巨艦在吞下龐然大物後,不至消化不良,甚至傾覆。

  殿內銅鶴香爐吐出的寧神香霧,也無法完全驅散那份沉甸甸的政務壓力。

  窗外雲捲雲舒,仙鶴長鳴,是太華門延續數萬載的仙家盛景,但殿內的江紹陵,卻無暇瞥去一眼。

  正忙碌得不可開交之際,大殿門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啟稟掌教,有客求見。

  」

  江紹陵頭也不抬,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不是說了,近日非緊急要務,一律由執事堂先行處理嗎?」

  門外弟子聲音更低了些,帶著小心:「回掌教,來人說————他姓江,是江家之人,有緊要私事,務必面見掌教。」

  「江家?」江紹陵筆下微頓,旋即更添煩躁。

  家族之人,此時來見,多半是為了在新得地盤上多分一杯羹。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撥冗一見,平衡各大權貴家族與宗門利益本就是掌教職責之一。


  但眼下這千頭萬緒的節骨眼上————

  「告訴他,本座政務繁忙,無暇接見。若為地羅宗疆域分配之事,按宗門規矩,由貢獻司與各大家族共同評議,公平裁定,無需尋我。」江紹陵語氣冷硬。

  他深知,此刻若開此例,其他家族高層必然蜂擁而至,這太華宮怕是要被踏破門檻。

  門外弟子遲疑了一下,又道:「掌教,那位江家來人還說————他叫江舟眠,是您的————玄孫。他說,確有極緊要之事,關乎家族未來,懇請老祖宗撥冗一見。」

  「江舟眠?」這個名字讓江紹陵手中的玉簡稍稍偏離了即將落筆的位置。

  他塵封的記憶被觸動了一下。

  隱約記得,家族後輩中,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

  印象中,好像是家族十幾年前新晉的紫府修士?

  好像還是當時同輩中速度較快的,算得上是天賦不錯,因此家族修行資糧也有所傾斜。

  只是他身居掌教之位,常年忙於宗門事務,與家族具體後輩的接觸並不多,印象也頗為模糊。

  玄孫————紫府初期————極緊要之事,關乎家族未來?

  江紹陵眸光微閃,心中權衡。

  若是尋常江氏子弟,哪怕是族老親至,他此刻也未必願見。

  但一個有望成為家族下一代頂樑柱的年輕紫府後輩,以如此鄭重的姿態,打著「玄孫」「關乎家族未來」的旗號求見————

  或許,真有什麼特別之事?

  沉吟數息,他終究是開口道:「讓他去後殿書房等候。本座處理完手頭這幾件急務便去。」

  「是!」門外弟子應聲而去。

  江紹陵收斂心神,加速處理完面前幾份標紅的加急玉簡,這才整理了一下袍袖,起身離座。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穿過太華宮側門,沿著一條靈氣盎然的迴廊,向太華宮後殿專屬的書房走去。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玄色袍角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臉上的疲憊被深深掩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掌教與江家老祖的複雜威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