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日常番特有的溫泉回
左清秋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晶瑩的雪人上：「那是冰法道統高階修士才會的『賦靈』神通。我鑄的是雷法道統的仙基，修的是陰雷大道，與冰法道統的神通並不兼容，無法修行。強行修行，於自身無益。」
她語氣平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客觀事實。到了她這個境界，早已明晰自身道路，不會盲目羨慕或追求其他道統的神通。
「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小白，「我雖無法修行，但你卻是可以的。」
「啊？我？」小白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你是龍族，走的不是人族的仙道修煉體系，體內不築仙基，自然也就不受仙道【道統】的嚴格限制，可以相對自由地學習一些不同道統的神通。而且你是白龍一脈，天生就對水法、冰法之類的神通天賦異稟。日後若有機會去北土地界走一遭，為你尋來幾門能讓雪人『活』過來的賦靈神通，應當不難。」
誰知小白聽了，反倒一臉掃興：「什麼嘛！想讓雪人動起來，還要我自己去學？好麻煩啊……」
她拽著左清秋的袖子晃啊晃，「姐姐～姐姐～你現在是真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肯定有其他辦法讓雪人動起來的，對吧？」
「哪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真君也不是萬能的。我是雷法真君，讓我用雷法演化一頭活的雷獸，或者一尊活的雷電神祇，不過彈指之間。可想讓一個完全不屬於自身大道掌控領域範圍內的東西活過來……難。」
「啊？這樣啊，那好吧……」
小白這才徹底接受殘酷的事實，又圍著雪人轉了幾圈，最後掏出留影石拍了幾張照，留作日後紀念。
左清秋由著她鬧，自己則站在平台邊緣，望著遠處雲海雪峰出神。
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背影在雪地里像一株靜立的梅。
有那麼一瞬間，小白覺得姐姐的背影看起來好遠——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隨時會融進這片蒼茫天地里。
她甩甩頭，把這奇怪的想法拋開，跑過去拽住左清秋的手：「姐姐，咱們回去吧！」
左清秋收回目光，點點頭，隨後任由她拉著往回走。
兩人身後，雪人那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靜靜守望著這片寂寥的雪景。
——
幾日後，小白又閒不住了。
這天早晨，她扒在書房門口，只探出個腦袋：「姐姐，我想去梅花山莊泡溫泉。」
左清秋正在臨帖。
她每天都會花半個時辰練字，能靜心凝神。
聞言，她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開小小的墨花：「現在？」
「嗯！」小白跑進來，趴到書案邊，「泡溫泉多舒服呀！而且梅花山莊的溫泉不是對修行有益嘛！我都好久沒去了……」
左清秋放下筆，看了眼窗外。
天色已近黃昏，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似乎又有雪要下。
「也好。」她將宣紙捲起，收到一旁，「天黑再去吧。泡完溫泉，可以在山莊歇一晚。」
「好耶！姐姐最好了！」小白跳起來，龍尾巴歡快地擺動，「我去準備換洗衣物！」
天色完全黑透時，兩人出了洞府。
今夜無月，只有細雪紛紛揚揚落下，落在她們的傘面上發出簌簌輕響。
左清秋撐的是一柄素麵油紙傘，傘骨以紫竹製成，傘面塗了桐油，在雪夜裡泛著溫潤的黃光。
小白非要自己打傘，結果選了柄大紅灑金的，傘沿還綴了一圈小小的銀鈴，走起路來叮叮噹噹，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脆。
從峰頂到半山腰的梅花山莊，有條青石鋪就的小路。
路不算陡，但積雪後有些滑。
不過對修行者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左清秋步履從容，鞋底甚至沒在雪地上留下多深的腳印；小白則乾脆半飄著走，龍尾巴在身後一擺一擺，像條頑皮的小船划過雪浪。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燈光。
那是幾盞掛在檐下的琉璃燈，燈罩上繪著梅枝鵲鳥，燭火透過琉璃，將溫暖的橘色光暈灑在雪地上。
燈光盡頭，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山莊。
白牆黑瓦，飛檐斗拱，建築風格簡潔中透著雅致。
最顯眼的是山莊院內的幾株老梅——
此時正是花期，紅梅在雪夜裡開得熱烈，冷香被風送過來，清清淡淡的，卻縈繞不散。
這梅花山莊，是左清秋剛搬來紫虛峰時建的。
當年掌教真人江紹陵將這座山峰賜給她做道場，她巡山時發現這半山腰有處天然平台，視野開闊，背靠山壁，前臨雲海，便動了心思。
修仙者建宅，自然不用像凡人那樣費時費力。
她以【乾坤葫蘆】移來大量石材木料，然後動用法力隨手「指揮」，材料和工具便自己「動」了起來，互相切削或組合，不過片刻功夫，便建好了這座山莊。
又特意從山外移來幾株百年老梅，種在院中，算是紀念左家舊宅里的那幾株老梅樹。
至於那溫泉，則是後來歷練時的機緣。
她在一處秘境中發現了一眼「靈泉」，泉水中蘊含溫和的靈力，對淬鍊肉身、溫養經脈大有裨益。
便以大神通將整眼泉連同泉脈都移了過來，安置在山莊後院。為此她還特意改了山莊布局，在後院建了座半露天的湯池，引溫泉水入池。
兩人剛踏入山莊前院，便聽到一陣琴聲。
琴是古琴，音色松沉曠遠。
循聲望去，只見前廳敞著門，廳內點著數盞宮燈，十餘位美人魂體聚在那裡——
有的撫琴，有的對弈，有的湊在一起看畫譜，還有兩個在角落練舞，水袖翩躚，身姿縹緲如煙。
這些美人，都是「百美圖」中的魂體。
白日裡，她們在梅花山莊消遣；入夜後，則回歸百美圖休息。
此刻見左清秋和小白進來，美人們紛紛停下手中事，起身行禮。
她們不算太華門人，不能行弟子禮；左清秋又不喜跪拜，於是眾女便齊齊福身，動作整齊劃一，配上她們縹緲的身姿，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不必多禮。」左清秋虛抬了抬手，「你們自便就是。」
美人們這才直起身，卻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隨意。
撫琴的收了琴，對弈的停了棋，練舞的也斂袖退到一旁。
她語氣平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客觀事實。到了她這個境界，早已明晰自身道路，不會盲目羨慕或追求其他道統的神通。
「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小白，「我雖無法修行，但你卻是可以的。」
「啊？我？」小白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你是龍族，走的不是人族的仙道修煉體系，體內不築仙基，自然也就不受仙道【道統】的嚴格限制，可以相對自由地學習一些不同道統的神通。而且你是白龍一脈，天生就對水法、冰法之類的神通天賦異稟。日後若有機會去北土地界走一遭，為你尋來幾門能讓雪人『活』過來的賦靈神通，應當不難。」
誰知小白聽了，反倒一臉掃興：「什麼嘛！想讓雪人動起來，還要我自己去學？好麻煩啊……」
她拽著左清秋的袖子晃啊晃，「姐姐～姐姐～你現在是真君，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肯定有其他辦法讓雪人動起來的，對吧？」
「哪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真君也不是萬能的。我是雷法真君，讓我用雷法演化一頭活的雷獸，或者一尊活的雷電神祇，不過彈指之間。可想讓一個完全不屬於自身大道掌控領域範圍內的東西活過來……難。」
「啊？這樣啊，那好吧……」
小白這才徹底接受殘酷的事實，又圍著雪人轉了幾圈，最後掏出留影石拍了幾張照，留作日後紀念。
左清秋由著她鬧，自己則站在平台邊緣，望著遠處雲海雪峰出神。
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背影在雪地里像一株靜立的梅。
有那麼一瞬間，小白覺得姐姐的背影看起來好遠——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隨時會融進這片蒼茫天地里。
她甩甩頭，把這奇怪的想法拋開，跑過去拽住左清秋的手：「姐姐，咱們回去吧！」
左清秋收回目光，點點頭，隨後任由她拉著往回走。
兩人身後，雪人那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靜靜守望著這片寂寥的雪景。
——
幾日後，小白又閒不住了。
這天早晨，她扒在書房門口，只探出個腦袋：「姐姐，我想去梅花山莊泡溫泉。」
左清秋正在臨帖。
她每天都會花半個時辰練字，能靜心凝神。
聞言，她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開小小的墨花：「現在？」
「嗯！」小白跑進來，趴到書案邊，「泡溫泉多舒服呀！而且梅花山莊的溫泉不是對修行有益嘛！我都好久沒去了……」
左清秋放下筆，看了眼窗外。
天色已近黃昏，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似乎又有雪要下。
「也好。」她將宣紙捲起，收到一旁，「天黑再去吧。泡完溫泉，可以在山莊歇一晚。」
「好耶！姐姐最好了！」小白跳起來，龍尾巴歡快地擺動，「我去準備換洗衣物！」
天色完全黑透時，兩人出了洞府。
今夜無月，只有細雪紛紛揚揚落下，落在她們的傘面上發出簌簌輕響。
左清秋撐的是一柄素麵油紙傘，傘骨以紫竹製成，傘面塗了桐油，在雪夜裡泛著溫潤的黃光。
小白非要自己打傘，結果選了柄大紅灑金的，傘沿還綴了一圈小小的銀鈴，走起路來叮叮噹噹，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脆。
從峰頂到半山腰的梅花山莊，有條青石鋪就的小路。
路不算陡，但積雪後有些滑。
不過對修行者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左清秋步履從容，鞋底甚至沒在雪地上留下多深的腳印；小白則乾脆半飄著走，龍尾巴在身後一擺一擺，像條頑皮的小船划過雪浪。
兩人走了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燈光。
那是幾盞掛在檐下的琉璃燈，燈罩上繪著梅枝鵲鳥，燭火透過琉璃，將溫暖的橘色光暈灑在雪地上。
燈光盡頭，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山莊。
白牆黑瓦，飛檐斗拱，建築風格簡潔中透著雅致。
最顯眼的是山莊院內的幾株老梅——
此時正是花期，紅梅在雪夜裡開得熱烈，冷香被風送過來，清清淡淡的，卻縈繞不散。
這梅花山莊，是左清秋剛搬來紫虛峰時建的。
當年掌教真人江紹陵將這座山峰賜給她做道場，她巡山時發現這半山腰有處天然平台，視野開闊，背靠山壁，前臨雲海，便動了心思。
修仙者建宅，自然不用像凡人那樣費時費力。
她以【乾坤葫蘆】移來大量石材木料，然後動用法力隨手「指揮」，材料和工具便自己「動」了起來，互相切削或組合，不過片刻功夫，便建好了這座山莊。
又特意從山外移來幾株百年老梅，種在院中，算是紀念左家舊宅里的那幾株老梅樹。
至於那溫泉，則是後來歷練時的機緣。
她在一處秘境中發現了一眼「靈泉」，泉水中蘊含溫和的靈力，對淬鍊肉身、溫養經脈大有裨益。
便以大神通將整眼泉連同泉脈都移了過來，安置在山莊後院。為此她還特意改了山莊布局，在後院建了座半露天的湯池，引溫泉水入池。
兩人剛踏入山莊前院，便聽到一陣琴聲。
琴是古琴，音色松沉曠遠。
循聲望去，只見前廳敞著門，廳內點著數盞宮燈，十餘位美人魂體聚在那裡——
有的撫琴，有的對弈，有的湊在一起看畫譜，還有兩個在角落練舞，水袖翩躚，身姿縹緲如煙。
這些美人，都是「百美圖」中的魂體。
白日裡，她們在梅花山莊消遣；入夜後，則回歸百美圖休息。
此刻見左清秋和小白進來，美人們紛紛停下手中事，起身行禮。
她們不算太華門人，不能行弟子禮；左清秋又不喜跪拜，於是眾女便齊齊福身，動作整齊劃一，配上她們縹緲的身姿，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不必多禮。」左清秋虛抬了抬手，「你們自便就是。」
美人們這才直起身，卻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隨意。
撫琴的收了琴，對弈的停了棋，練舞的也斂袖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