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雲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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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觀門口。

  小胖丫將手指上的糖漬吮得乾乾淨淨,意猶未盡地拍拍小肚腩,輕輕嘆了口氣。

  師父不愛出門,她認識師父這麼多年,師父很少帶她下山。

  上次吃到這東西還是好幾年前偷偷溜出去在山腳下的鎮子上買的。

  回來之後被師父發現狠狠揍了一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前院已空無一人,她領著三人穿過石台,進入後院。

  後院比前院小些,狹長的庭院中央,一位道姑正站在方桌前,凝神提筆作畫。

  不遠處,雲懷與苦海和尚側立在一旁。

  聽到腳步聲,兩人轉過頭來。

  雲懷瞧見陳臨三人,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隨即目光落在小胖丫身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這位便是雲竹小師妹吧?我叫雲懷,是你師兄。」

  雲竹一聽這人果然師父的師侄,立刻重重「哼」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跑向雲溪身邊。

  雲懷張了張嘴,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陳臨走到近前,跟苦海打招呼:

  「禪師,可求到了丹藥?」

  苦海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雲溪道長本月的煉丹已經結束,小僧恐怕要另尋他處了。」

  「放心,雲溪道長通情達理,待會兒跟她講講,她應當會幫你的。」

  苦海瞥了雲懷一眼:「可她似乎準備動身回劍州了。」

  陳臨皺眉,還真讓這雲懷說動了?

  雲懷拍了拍苦海:「和尚你放心,待會兒我跟小師姑講講,請她幫你煉一爐丹。」

  說著,他下巴微抬,略顯得意地看著陳臨:「早說了你是痴心妄想,現在死心了?

  未經允許就進來,還敢煩擾小師姑,還不出去!」

  這時,方桌旁邊,小胖丫雲竹朝陳臨招手:「哎!過來過來!」

  陳臨笑著拍了拍雲懷的肩膀:「主家還沒發話,你個客人多嘴幹什麼。」

  雲懷見雲竹對待自己與陳臨的態度差別這麼大,臉色一沉,冷聲向陳臨問道:

  「你使了什麼手段哄騙小師妹?!」

  他刻意提高了聲音,想讓雲溪聽見。

  沒想到雲溪頭也不抬,淡淡道:「你出去。」

  雲竹咧嘴,得意地沖雲懷扮了個鬼臉:「聽見沒?我師父讓你出去!」

  雲懷輕哼一聲,冷冷掃了陳臨一眼,轉身與苦海一同離開了後院。

  陳臨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仍在凝神作畫的道姑身上。

  身姿修長,一襲素青道袍寬而不散,僅在腰間輕束,向上方被胸前豐腴撐開一道圓潤的弧度,而後順著肩線收攏到纖秀的鵝頸處。

  再往上,是一張清絕出塵的臉蛋。

  肌膚瑩白如月下細雪,光澤溫潤。

  低垂的雙眸偶爾抬起,宛如靜潭寒星,深邃明亮,鼻樑秀挺,唇色未染而澤。

  整張臉的輪廓柔和靜謐,如玉如雲,尋不出一絲凡俗的刻意與雕琢。

  她身上籠罩著一股淡雅出塵的意蘊,待在她身邊,便不由自主的心緒寧和,雜念俱寂。

  旁邊,青夭把重點放到了雲溪胸前的豐腴弧度上,視線不斷在自己和她之間流轉,目測著兩人大小。

  好一會兒,終於得出結論。

  自己的大一些。

  還好還好。

  這時,雲溪提筆勾出最後一筆,收筆放在一邊,抬起頭看向陳臨:「雲竹說你找我大事。」

  「在下陳臨,曲陽郡學掾。」

  陳臨做完自我介紹,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問:

  「聽聞道長意欲離開碧雲山?」

  雲溪沉默了一下,回道:「是。」

  旁邊的小胖丫雲竹一聽,嘴角立馬耷拉下來,帶著哭腔喊:「師父——」

  雲溪憐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不用擔心,師父只是回去見一位長輩最後一面,很快就回來。」


  「很快是幾天?」

  「可能...要幾個月。」

  一聽她要走幾個月,雲竹眼淚唰一下就掉下來了:「不要~,師父,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雲溪嘆了口氣,向陳臨說道:「公子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陳臨站著沒動,問道:「道長剛剛說要送別長輩,所說之人可是雲安道長?」

  雲溪眉頭微動,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我對江湖各大門派勢力都稍有了解,我沒記錯的話,聽雲觀上一輩中,如今還未入劍冢的只剩下雲安道長一位了。」

  劍州中心有一上古遺蹟名叫「驚霄劍冢」,劍冢內藏有寶劍無數,是劍道聖地。

  劍冢中心處有一個高逾千丈的石劍,據傳在此石劍下可參悟無上劍道奧義,而且壽命將近之人,在此處還能大大延緩壽命流逝。

  因此許多劍客在自感大限將至之時,大都會主動進入劍冢,成為劍仆。

  除了紫羅谷這類有世家支持的頂級宗門外,其餘的諸如養劍門、聽雲觀這等宗門由於沒有產業支撐,一般都不會收太多門人弟子。

  聽雲觀在劍州算得上是一流宗門,但每一代也就僅有十幾人而已。

  如今上一輩中就只有雲安道長一個人還在外面了。

  雲溪語氣低沉:「師姑時日無多,打算入劍冢,進去之前,想要見我最後一面。」

  陳臨大皺眉頭。

  這不對啊。

  遊戲裡雲安道長可是一直活到了大後期,最後是死在了陰冥州,根本就沒入劍冢。

  這時,七夜突然開口:「不可能!」

  幾人回頭看去,陳臨問道:「什麼不可能?」

  「那老道姑去年還找...呃,反正她去年得到了一枚延壽丹,至少還能活十來年呢。

  而且她明明已經去了陰冥州,怎麼可能會再入劍冢?」

  雲溪凝眉望來:「你是何人?」

  陳臨替她回答:「她叫七夜,一個刺客,此前常在劍州活動。」

  雲溪又問道:「你剛剛所說之事,是真的?」

  「當然,我從不說謊。」

  「如何證明?」

  七夜瞥了眼陳臨,回道:「不證明,愛信不信。」

  陳臨猜到她大概是害怕再多說會暴露自己真實身份,便接過話頭問雲溪:

  「雲安道長入劍冢之事,是雲懷告訴你的?」

  雲溪點頭:「是,我離開劍州這些年只與二師兄有過書信往來,也只有他知道我在這裡。」

  陳臨哦了一聲:「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有件事道長恐怕還不知道。

  上個月,我曾在三河渡見過一位灰衣道人。

  當時他似乎是投效了崔家一年輕人,為此還出手偷襲重傷了三河渡六扇門總捕秦辭顏。

  後來,秦總捕查了他的來歷。」

  陳臨定定看著雲溪,

  「他叫雲蹤,出自劍州聽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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