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富貴還鄉
眾人聽到李沐的話這才起身，看向李沐的目光中，有羨慕，有敬畏。
在他們眼中，如今的李沐已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痴傻少年，而是高高在上的童生老爺了。
眾人起身後，老村長顫巍巍地握住李沐的手：「沐哥兒……不，童生老爺，您如今出息了，咱們全村都跟著沾光！您不知道，縣衙已經派人來過了，說是要免去咱們村三年的賦稅。」
李沐聞言一怔，他雖知童生有功名在身，享有一定特權，卻沒想到官府的動作如此之快。
李沐輕聲說道：「村長，這些虛禮暫且不提。我此次回鄉，一是探望家母，二是向鄉親們辭行。不日我將前往州學進修，歸期未定。」
「州學！」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對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而言，府城已是遙不可及，州城更是傳說中的地方。
現在他們想的就是那些皇帝拿著金鋤頭在種地的場面。
老村長激動得鬍鬚直顫：「好！好！童生老爺定要潛心向學，將來中了秀才、舉人，咱們李家村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李沐又與幾位族老寒暄幾句，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站在人群中的繼母趙氏和弟弟李平。
半年前，李沐還是那個被他們視為累贅、可以隨意呵斥的痴兒。如今時移世易，李沐已是官身童生，連縣太爺見了都要客客氣氣。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讓這對母子無所適從。
他們娘倆身穿著嶄新的衣裳，但是卻渾身不得勁，卻又不敢亂動，只好低著頭，不去看李沐。
李沐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悵然。他走上前，對趙氏微微頷首：「母親。」
這一聲母親讓趙氏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哽咽難言，最後只憋出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沐又看向李平。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不過十二歲，身形瘦小，眼神怯懦。李沐記得，原主痴傻時，李平雖受母親溺愛，卻從未主動欺負過他，有時甚至會將偷偷藏起的餅子分他一半。
他伸手拍了拍李平的肩：「平弟，我離家這些時日，家中可好？」
李平受寵若驚，結結巴巴道：「回、回兄長，家裡都好。娘前些日子還賣了雞蛋，給爹抓了藥。」
「我送回家裡的錢怎麼不用？」
「爹說，這是你的錢，我們不能用。要存起來，你以後好娶媳婦用。」
李沐沒有去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袋，遞給趙氏：「這裡面是四十兩銀子，母親且收著，給父親治病，家中用度就讓我來處理吧。
我為童生，每月有官府廩米可領，日後我會托人捎回。家中田產，就由母親和平弟打理，不必太過辛勞。」
四十兩銀子！趙氏手一抖，險些沒接住。這對農家而言，已是一筆巨款。
上一次李沐送回的銀子多數都被李宏留下了，實際上沒有多少到他們手上，但是如今李沐親自將銀子送到了他們面前，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緊緊攥著錦袋，
淚水終於滾落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沐兒……娘以前對不住你。」
李沐連忙扶起她，搖搖頭：「往事便隨風而去吧。父親臥病，這個家還需母親操持。」
他又轉向老村長，從懷中取出另一張十兩的銀票：「村長，這十兩銀子，勞煩您分給村中孤寡貧苦的人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老村長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童生老爺您剛有了功名，用錢的地方還多」
「收下吧。」李沐將銀票塞進他手中：「我既受鄉親們往日照拂，如今略有能力，理當回報。錢不多，略表心意。」
這番話他說得誠懇，周圍村民聞言，看向李沐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重與感激，原本因為李沐考上童生的隔閡現在也消融了幾分。
老村長終於接過銀票，老淚縱橫：「童生老爺仁德！咱們李家村，真是積了大德了！」
難怪在外面出了名都是要回家一趟的，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又說了幾句話，李沐才得以脫身，隨趙氏和李平往家中走去。
曾經破敗的土坯院牆已被修葺過，院門也換了新的紅木門。
推開院門，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角落還新辟了一小塊菜畦。正屋門口，父親李宏坐在一張藤椅上，身上蓋著薄被，正眯著眼曬太陽。
聽到動靜，李宏緩緩睜開眼，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時，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回來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
李沐快步上前，扶住父親：「爹，是我。您躺著就好。」
李宏緊緊抓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的青色襴衫，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道：「好……我兒真的有出息了……爹就是現在閉眼，也能去見你娘了。」
「爹莫要說這些話。」李沐在父親身旁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這是我從府城帶回的養心丸，是醫家的，對您的身子有益。您按時服用，定會慢慢好起來。」
李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瓷瓶，眼中淚光閃爍，也沒說話，只是把瓷瓶收回了自己的懷裡，從藤椅上坐了起來，招呼著趙氏來收拾碗筷，準備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許久的飯，說了許久的話。
李沐將府城見聞、童生試經歷、張知府的賞識、州學的邀請一一說了，只是略去了佛門糾纏、朝堂暗流以及自己開啟通道的秘密。
說出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當聽到李沐被張知府許婚、三日後綠珠姑娘將送至劉府時，李宏愣了片刻，隨即露出痴痴的笑容：「知府大人親自做媒，這是天大的恩典。沐兒，綠珠姑娘既是知府義女，定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你要好好待她。」
李沐點點頭：「兒子明白。」
有些事情不好解釋的，總不能說把人家一個大好年華的小姑娘給自己為妾室，就是為了拴住自己這一匹跋扈烈馬吧。
不好說，也不好聽，讓他們高興高興就好了。
在他們眼中，如今的李沐已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痴傻少年，而是高高在上的童生老爺了。
眾人起身後，老村長顫巍巍地握住李沐的手：「沐哥兒……不，童生老爺，您如今出息了，咱們全村都跟著沾光！您不知道，縣衙已經派人來過了，說是要免去咱們村三年的賦稅。」
李沐聞言一怔，他雖知童生有功名在身，享有一定特權，卻沒想到官府的動作如此之快。
李沐輕聲說道：「村長，這些虛禮暫且不提。我此次回鄉，一是探望家母，二是向鄉親們辭行。不日我將前往州學進修，歸期未定。」
「州學！」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對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而言，府城已是遙不可及，州城更是傳說中的地方。
現在他們想的就是那些皇帝拿著金鋤頭在種地的場面。
老村長激動得鬍鬚直顫：「好！好！童生老爺定要潛心向學，將來中了秀才、舉人，咱們李家村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李沐又與幾位族老寒暄幾句，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站在人群中的繼母趙氏和弟弟李平。
半年前，李沐還是那個被他們視為累贅、可以隨意呵斥的痴兒。如今時移世易，李沐已是官身童生，連縣太爺見了都要客客氣氣。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讓這對母子無所適從。
他們娘倆身穿著嶄新的衣裳，但是卻渾身不得勁，卻又不敢亂動，只好低著頭，不去看李沐。
李沐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悵然。他走上前，對趙氏微微頷首：「母親。」
這一聲母親讓趙氏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哽咽難言，最後只憋出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沐又看向李平。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不過十二歲，身形瘦小，眼神怯懦。李沐記得，原主痴傻時，李平雖受母親溺愛，卻從未主動欺負過他，有時甚至會將偷偷藏起的餅子分他一半。
他伸手拍了拍李平的肩：「平弟，我離家這些時日，家中可好？」
李平受寵若驚，結結巴巴道：「回、回兄長，家裡都好。娘前些日子還賣了雞蛋，給爹抓了藥。」
「我送回家裡的錢怎麼不用？」
「爹說，這是你的錢，我們不能用。要存起來，你以後好娶媳婦用。」
李沐沒有去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袋，遞給趙氏：「這裡面是四十兩銀子，母親且收著，給父親治病，家中用度就讓我來處理吧。
我為童生，每月有官府廩米可領，日後我會托人捎回。家中田產，就由母親和平弟打理，不必太過辛勞。」
四十兩銀子！趙氏手一抖，險些沒接住。這對農家而言，已是一筆巨款。
上一次李沐送回的銀子多數都被李宏留下了，實際上沒有多少到他們手上，但是如今李沐親自將銀子送到了他們面前，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緊緊攥著錦袋，
淚水終於滾落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沐兒……娘以前對不住你。」
李沐連忙扶起她，搖搖頭：「往事便隨風而去吧。父親臥病，這個家還需母親操持。」
他又轉向老村長，從懷中取出另一張十兩的銀票：「村長，這十兩銀子，勞煩您分給村中孤寡貧苦的人家，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老村長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童生老爺您剛有了功名，用錢的地方還多」
「收下吧。」李沐將銀票塞進他手中：「我既受鄉親們往日照拂，如今略有能力，理當回報。錢不多，略表心意。」
這番話他說得誠懇，周圍村民聞言，看向李沐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重與感激，原本因為李沐考上童生的隔閡現在也消融了幾分。
老村長終於接過銀票，老淚縱橫：「童生老爺仁德！咱們李家村，真是積了大德了！」
難怪在外面出了名都是要回家一趟的，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又說了幾句話，李沐才得以脫身，隨趙氏和李平往家中走去。
曾經破敗的土坯院牆已被修葺過，院門也換了新的紅木門。
推開院門，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角落還新辟了一小塊菜畦。正屋門口，父親李宏坐在一張藤椅上，身上蓋著薄被，正眯著眼曬太陽。
聽到動靜，李宏緩緩睜開眼，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時，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回來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
李沐快步上前，扶住父親：「爹，是我。您躺著就好。」
李宏緊緊抓住兒子的手，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的青色襴衫，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道：「好……我兒真的有出息了……爹就是現在閉眼，也能去見你娘了。」
「爹莫要說這些話。」李沐在父親身旁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這是我從府城帶回的養心丸，是醫家的，對您的身子有益。您按時服用，定會慢慢好起來。」
李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瓷瓶，眼中淚光閃爍，也沒說話，只是把瓷瓶收回了自己的懷裡，從藤椅上坐了起來，招呼著趙氏來收拾碗筷，準備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許久的飯，說了許久的話。
李沐將府城見聞、童生試經歷、張知府的賞識、州學的邀請一一說了，只是略去了佛門糾纏、朝堂暗流以及自己開啟通道的秘密。
說出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當聽到李沐被張知府許婚、三日後綠珠姑娘將送至劉府時，李宏愣了片刻，隨即露出痴痴的笑容：「知府大人親自做媒，這是天大的恩典。沐兒，綠珠姑娘既是知府義女，定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你要好好待她。」
李沐點點頭：「兒子明白。」
有些事情不好解釋的，總不能說把人家一個大好年華的小姑娘給自己為妾室，就是為了拴住自己這一匹跋扈烈馬吧。
不好說，也不好聽，讓他們高興高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