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鍾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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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看著面前的景象也是久久說不出話來，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上前一步道：「聖君方才稱晚輩為相公？晚輩不過一介布衣，尚未有功名在身，何以當此尊稱？」
鍾馗聽聞此話哈哈大笑：「此間事情想必相公比洒家清楚的多，洒家本就是一微末官吏，若非相公相召，洒家又如何來得此方天地。
此地未曾知曉洒家姓名，自然無從讓洒家前來捉鬼。
至於相公一詞，莫說是洒家，那怕是那酆都大帝，相公也能與其相談。」
其他人仿佛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都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奧，這些是洒家的小手段，我們之間談話他們不好聽了去。」
李沐怔了一下，旋即聽出了其中的道道，鍾馗本就存在，只是不曾被這個世界的人知曉，但是當自己說出了這篇文章之後，就仿佛是黑夜點燈，他才得以降臨這裡。
至於相公一詞，說的就是自己承受自己原本世界的大因果吧，自己在末世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大管家，叫一聲相公倒也不算錯。
那麼這方世界未曾提及的人或者事自己是不是也能夠寫出來呢？
想到此處，李沐問道：「此方事了，不知我該如何重新召喚聖君。」
「只要有修士念及有我的文章，我便可以藉機降臨此間。」
「誰都可以嗎？」
「是的，但是出不出手全在洒家意念，當然在此地的實力是要受到修士影響的，洒家對於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才能夠如此輕鬆的。」
鍾馗的話音剛落，那丈許高的雄偉身軀開始變得虛化起來。
「時辰已到，洒家須歸地府處置這些遊魂。」鍾馗朝著李沐再次拱手，「相公保重，鍾某自當感應而來。」
李沐連忙躬身還禮：「恭送聖君。」
話音落處，鍾馗的身影徹底化作一團熾烈的火光，縮回篝火之中。
鍾馗的身影一消失，其他人立刻抖了一下，四處尋找起來鍾馗的身影。
劉安第一個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篝火旁，蹲下身，仔細檢查那面插在地上的小旗。
旗子依舊完好，旗面上原本流轉的淡淡微光已經徹底熄滅，這意味著周圍的邪祟已經被完全清除，連旗子都無需再發揮作用。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劉安喃喃自語，他修行道家法門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僅憑一段口述的傳說，便能憑空召來一尊擁有實體的神靈，而且這神靈還能分辨善惡、捉鬼超度，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請神之術的認知。
孫管事和其他商隊成員也陸續從震撼中恢復。他們雖不是修行者，但常年走南闖北，對鬼神之事並不陌生。
此時整片營地天清地明，完全沒有了當初那股子群鬼厲嚎的場景。
「李公子。」孫管事走到李沐面前，態度恭敬了許多，甚至用上了公子這樣的敬稱，「方才那位，鍾聖君，真是您召來的？」
李沐此時心中也是波瀾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只是恰好知道鍾馗的傳說，方才提及，沒想到竟真能引動聖君法駕。或許是機緣巧合，也或許是此地陰氣過重，引來了聖君關注。」
劉安站起身，走到李沐身邊，目光複雜地打量著他，良久才開口道：「李沐小友，你可知你方才所做之事，意味著什麼？」
李沐搖頭：「還請劉掌柜指教。」
劉安壓低聲音：「尋常修士請神，需設壇做法、焚燒符籙、誦讀經文，且請來的多是祖師或護法神的一縷分神，威力有限，持續時間也短。
而你僅憑口述，便召來一尊完整神靈，還能與之對談，令其主動出手掃清邪祟。其中深意，不可為外人道也。」
然後靠得更近問道：「你可知曉我等是否也能夠召喚鍾馗？」
一個能夠普及和不能夠普及的能力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李沐斟酌片刻道：「聖君方才說過，「只要有修士念及有他的文章，他便可以藉機降臨。也就是說，只要將鍾馗的傳說傳揚出去，讓修士知曉、誦念，理論上都有可能召喚鍾馗。」
劉安的呼吸微微一滯：「任何人都可以？」
李沐點了點頭「原則上是如此。但聖君也說了，出不出手全在他自己的意念。而且在此地的實力會受到召喚者修為的影響。
方才聖君提到，他之所以能輕鬆捉鬼，是因為他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孫管事在一旁聽得雙眼發亮：「李公子，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把鍾馗聖君的傳說傳開，以後走夜路、過山林的商隊，就再也不怕那些孤魂野鬼了？」
劉安卻比孫管事想得更深一層。他轉向李沐，眼神中帶著懇切：「李沐小友，可否將鍾馗聖君的傳說詳細記錄下來？不，不僅僅是傳說，最好能形成一篇可供誦念的文章或咒語。
這不僅僅是一篇文章，也是一份因果，稱了你這份因果，你到時候行事也會有許多方便。
至於有人想要去盜取你的文章，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寫了出來，天道自然會把文章視作你的作品，這在聖院也是可以查到的。」
李沐心中一動，因果這玩意你很難說什麼時候就牽扯到了，你沒有和李沐牽扯，但是你的親友呢？沒有人能夠確保這個事情不發生，所以至少現在看來，對於李沐是沒有壞處的。
李沐低頭沉思，開始回憶起前世關於鍾馗的各種記載，不僅有民間傳說，還有《鍾馗捉鬼圖》的題跋、戲曲唱詞，乃至道教典籍中的相關記述。
「我可以試試。」李沐說道，「但需要筆墨紙硯。」
「我車上有！」劉安立即應道，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
不多時便捧著一套文房四寶走到了李沐身旁，還親自為李沐磨墨。
李沐將自己的袖子挽起，手中毛筆飽蘸墨水，開始提筆寫了起來。
「夫鍾馗者，姓鍾名馗，古有雍州終南人也，生於終南而居於終南，文武全修，豹頭環眼，鐵面虬鬢，相貌奇異，經綸滿腹，剛正不阿，不懼邪祟，待人正直、肝膽相照……」
李沐看著面前的景象也是久久說不出話來，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上前一步道：「聖君方才稱晚輩為相公？晚輩不過一介布衣，尚未有功名在身，何以當此尊稱？」
鍾馗聽聞此話哈哈大笑：「此間事情想必相公比洒家清楚的多，洒家本就是一微末官吏，若非相公相召，洒家又如何來得此方天地。
此地未曾知曉洒家姓名，自然無從讓洒家前來捉鬼。
至於相公一詞，莫說是洒家，那怕是那酆都大帝，相公也能與其相談。」
其他人仿佛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都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奧，這些是洒家的小手段，我們之間談話他們不好聽了去。」
李沐怔了一下，旋即聽出了其中的道道，鍾馗本就存在，只是不曾被這個世界的人知曉，但是當自己說出了這篇文章之後，就仿佛是黑夜點燈，他才得以降臨這裡。
至於相公一詞，說的就是自己承受自己原本世界的大因果吧，自己在末世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大管家，叫一聲相公倒也不算錯。
那麼這方世界未曾提及的人或者事自己是不是也能夠寫出來呢？
想到此處，李沐問道：「此方事了，不知我該如何重新召喚聖君。」
「只要有修士念及有我的文章，我便可以藉機降臨此間。」
「誰都可以嗎？」
「是的，但是出不出手全在洒家意念，當然在此地的實力是要受到修士影響的，洒家對於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才能夠如此輕鬆的。」
鍾馗的話音剛落，那丈許高的雄偉身軀開始變得虛化起來。
「時辰已到，洒家須歸地府處置這些遊魂。」鍾馗朝著李沐再次拱手，「相公保重，鍾某自當感應而來。」
李沐連忙躬身還禮：「恭送聖君。」
話音落處，鍾馗的身影徹底化作一團熾烈的火光，縮回篝火之中。
鍾馗的身影一消失，其他人立刻抖了一下，四處尋找起來鍾馗的身影。
劉安第一個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篝火旁，蹲下身，仔細檢查那面插在地上的小旗。
旗子依舊完好，旗面上原本流轉的淡淡微光已經徹底熄滅，這意味著周圍的邪祟已經被完全清除，連旗子都無需再發揮作用。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劉安喃喃自語，他修行道家法門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僅憑一段口述的傳說，便能憑空召來一尊擁有實體的神靈，而且這神靈還能分辨善惡、捉鬼超度，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請神之術的認知。
孫管事和其他商隊成員也陸續從震撼中恢復。他們雖不是修行者，但常年走南闖北，對鬼神之事並不陌生。
此時整片營地天清地明，完全沒有了當初那股子群鬼厲嚎的場景。
「李公子。」孫管事走到李沐面前，態度恭敬了許多，甚至用上了公子這樣的敬稱，「方才那位，鍾聖君，真是您召來的？」
李沐此時心中也是波瀾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只是恰好知道鍾馗的傳說，方才提及，沒想到竟真能引動聖君法駕。或許是機緣巧合，也或許是此地陰氣過重，引來了聖君關注。」
劉安站起身，走到李沐身邊，目光複雜地打量著他，良久才開口道：「李沐小友，你可知你方才所做之事，意味著什麼？」
李沐搖頭：「還請劉掌柜指教。」
劉安壓低聲音：「尋常修士請神，需設壇做法、焚燒符籙、誦讀經文，且請來的多是祖師或護法神的一縷分神，威力有限，持續時間也短。
而你僅憑口述，便召來一尊完整神靈，還能與之對談，令其主動出手掃清邪祟。其中深意，不可為外人道也。」
然後靠得更近問道：「你可知曉我等是否也能夠召喚鍾馗？」
一個能夠普及和不能夠普及的能力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李沐斟酌片刻道：「聖君方才說過，「只要有修士念及有他的文章，他便可以藉機降臨。也就是說，只要將鍾馗的傳說傳揚出去，讓修士知曉、誦念，理論上都有可能召喚鍾馗。」
劉安的呼吸微微一滯：「任何人都可以？」
李沐點了點頭「原則上是如此。但聖君也說了，出不出手全在他自己的意念。而且在此地的實力會受到召喚者修為的影響。
方才聖君提到，他之所以能輕鬆捉鬼，是因為他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孫管事在一旁聽得雙眼發亮：「李公子，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把鍾馗聖君的傳說傳開，以後走夜路、過山林的商隊，就再也不怕那些孤魂野鬼了？」
劉安卻比孫管事想得更深一層。他轉向李沐，眼神中帶著懇切：「李沐小友，可否將鍾馗聖君的傳說詳細記錄下來？不，不僅僅是傳說，最好能形成一篇可供誦念的文章或咒語。
這不僅僅是一篇文章，也是一份因果，稱了你這份因果，你到時候行事也會有許多方便。
至於有人想要去盜取你的文章，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寫了出來，天道自然會把文章視作你的作品，這在聖院也是可以查到的。」
李沐心中一動，因果這玩意你很難說什麼時候就牽扯到了，你沒有和李沐牽扯，但是你的親友呢？沒有人能夠確保這個事情不發生，所以至少現在看來，對於李沐是沒有壞處的。
李沐低頭沉思，開始回憶起前世關於鍾馗的各種記載，不僅有民間傳說，還有《鍾馗捉鬼圖》的題跋、戲曲唱詞，乃至道教典籍中的相關記述。
「我可以試試。」李沐說道，「但需要筆墨紙硯。」
「我車上有！」劉安立即應道，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
不多時便捧著一套文房四寶走到了李沐身旁，還親自為李沐磨墨。
李沐將自己的袖子挽起，手中毛筆飽蘸墨水，開始提筆寫了起來。
「夫鍾馗者，姓鍾名馗，古有雍州終南人也，生於終南而居於終南，文武全修，豹頭環眼，鐵面虬鬢，相貌奇異，經綸滿腹，剛正不阿，不懼邪祟，待人正直、肝膽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