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各懷鬼胎
XZ市政大樓。
七樓，原劉遠辦公室，如今坐在辦公室內的卻是早就不是他了。
「張秘書長。」兩人推開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看到坐在辦公桌後方的一對情侶。
那個中年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那儒雅的外表。
他不過四十出頭，鬢角有著淡淡的白髮，鼻樑上架著一個黑框眼鏡。
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若非是知道他是誰，恐怕見到的第一面都會將其當作某座大學的文弱教授。
他身側站著一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身穿墨綠色長裙，外罩一件略顯寬大的軍裝外套，一種若有若無的貴氣從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來。
「怎麼了？」說著，張奎拍了拍那女子的腰，女子會意，走出了房間門去給他倒茶去了。
情報長孫立和城防團長趙斌站在辦公桌前方。
孫立低著頭沒有去看那名女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張奎的身邊就有了這麼一個女人，而且張奎對其可以說是極盡寵愛，而且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女子的來歷。
做自己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別瞎打聽，殺身之禍都是輕的，連累到自己的親人才是無妄之災。
「已經派人去城南了。」
「確定是城南的人幹的？」張奎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現場留下的證據都指向他們。一件城南民兵的舊軍裝，還有七發7.62毫米彈殼，是他們的常用型號。而且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我們監控到有三名身份不明的人從南邊潛入內城區，十一點半左右原路返回。」
趙斌補充道：「倉庫守衛說，起火前聽到幾聲槍響，但趕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火勢蔓延得很快，顯然是有人故意潑灑了助燃劑。」
張奎翻閱著報告，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三十噸糧食，都夠我們的人吃一個月的。城南那群泥腿子，倒是捨得下本錢。」
張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孫立：「青州旅那邊有什麼動靜？」
「高志遠加強了工業區的警戒，據說昨晚他們也出了事，死了三個人。」孫立道：「現在他們也懷疑是城南乾的。如果我們和青州旅聯手，可以一舉剿滅陳志剛。」
「聯手？」張奎輕笑一聲，眼中卻毫無笑意：「高志遠那個老狐狸，會這麼容易跟我們聯手？說不定他心裡也在懷疑，倉庫的事是我們自導自演，想嫁禍給城南呢。」
孫立和趙斌對視一眼，都沒敢接話。
張奎站起身，踱步到窗邊。從他辦公室的窗戶，可以看到半個內城區的景象。
雖然破敗，但比起城南和城東，至少是強的多，最起碼能夠有這完整的基礎設施，還能用，這就很不錯了。
「陳志剛那個人，我了解。」張奎緩緩道：「優柔寡斷，婦人之仁。你說他敢主動挑釁，燒我的倉庫，殺青州旅的人？我不信。」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畢竟他都成這個樣子了，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頭目向來都是聽調不聽宣的種。」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張奎的話讓孫立和趙斌都陷入了思考。
確實，以他們對陳志剛的了解，這位原摩步團連長自從被推舉為民兵聯盟領袖後，行事一直偏向保守被動。
他更像是一個被各方勢力推出來維持表面平衡的吉祥物、要說他會主動出擊，可以說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論是不是他做的，都無所謂了，你給他發個消息，讓他把經十路割給我，否則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陳志剛他會不會不同意。」
「不同意打就完了，知道嗎？」
「是，我明白了」
兩人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門。
孫立和趙斌退出辦公室後，張奎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椅中。
年輕女子端著一杯新沏的熱茶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然後默默站到他身後，伸出縴手為他揉捏肩膀。
張奎閉上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腦海中卻飛速運轉。
「你覺得是誰？」張奎忽然開口。
身後的女子手上動作不停：「不像陳連長的手筆。他若有這份膽魄和算計，城南也不會是如今這般散沙模樣。」
張奎牽起了身後女子的手，順勢將其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可惜，要是你爹當初沒被我們幹掉多好，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整合整個徐州了。」
眼前的女子就是所謂的劉遠之女——劉珍
「沒辦法，誰叫我爹非要把我送去給高志遠，他明知我中意你還如此做派，難道不就是取死之道嗎？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夠在此雙宿雙飛。」
張奎靠在椅背上，手上不老實的動作層出不窮，眼中卻沒有一絲絲的欲望。
「你說我去施壓陳志剛，是不是一個好選擇？我總感覺這麼做就是再為他人做嫁衣。」
劉珍抬起眼，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臉上：「現在不是做不做的問題，而是你不做，手下的人會逼你去做，強硬是必須的。」
張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要陳志剛先動手，我就拉上高志遠那個老狐狸一起上，畢竟青州旅也有了三條人命。」
劉珍輕輕「嗯」了一聲，將臉貼在他胸口，看起來十分溫順，可垂下的眼帘里卻閃過一絲淡淡的殺機。
她當然知道張奎在打什麼算盤。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真心待她。
他留著她，不過是因為她是劉遠的女兒，是徐州舊主最後的血脈。
有她在身邊，他那些清洗、奪權的行徑，至少還能有一個看起來有點樣子的遮羞布。
而她呢？她甘心嗎？
當然不甘。
可末世里，一個失去父親、失去靠山的女人，除了依附強者，還能怎樣？至少張奎還需要她這面旗，她就還能活著，甚至活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那若是陳志剛真的動手了，你會殺他嗎？」她輕聲問。
張奎沉默了片刻。
「看情況。」他最終說：「如果他能認清形勢，跪下求我收編，或許還能留條命。如果非要硬扛到底……」
他沒說完，但劉珍已經懂了。
她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他。
七樓，原劉遠辦公室，如今坐在辦公室內的卻是早就不是他了。
「張秘書長。」兩人推開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看到坐在辦公桌後方的一對情侶。
那個中年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那儒雅的外表。
他不過四十出頭，鬢角有著淡淡的白髮，鼻樑上架著一個黑框眼鏡。
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若非是知道他是誰，恐怕見到的第一面都會將其當作某座大學的文弱教授。
他身側站著一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身穿墨綠色長裙，外罩一件略顯寬大的軍裝外套，一種若有若無的貴氣從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來。
「怎麼了？」說著，張奎拍了拍那女子的腰，女子會意，走出了房間門去給他倒茶去了。
情報長孫立和城防團長趙斌站在辦公桌前方。
孫立低著頭沒有去看那名女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張奎的身邊就有了這麼一個女人，而且張奎對其可以說是極盡寵愛，而且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女子的來歷。
做自己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別瞎打聽，殺身之禍都是輕的，連累到自己的親人才是無妄之災。
「已經派人去城南了。」
「確定是城南的人幹的？」張奎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現場留下的證據都指向他們。一件城南民兵的舊軍裝，還有七發7.62毫米彈殼，是他們的常用型號。而且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我們監控到有三名身份不明的人從南邊潛入內城區，十一點半左右原路返回。」
趙斌補充道：「倉庫守衛說，起火前聽到幾聲槍響，但趕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火勢蔓延得很快，顯然是有人故意潑灑了助燃劑。」
張奎翻閱著報告，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三十噸糧食，都夠我們的人吃一個月的。城南那群泥腿子，倒是捨得下本錢。」
張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孫立：「青州旅那邊有什麼動靜？」
「高志遠加強了工業區的警戒，據說昨晚他們也出了事，死了三個人。」孫立道：「現在他們也懷疑是城南乾的。如果我們和青州旅聯手，可以一舉剿滅陳志剛。」
「聯手？」張奎輕笑一聲，眼中卻毫無笑意：「高志遠那個老狐狸，會這麼容易跟我們聯手？說不定他心裡也在懷疑，倉庫的事是我們自導自演，想嫁禍給城南呢。」
孫立和趙斌對視一眼，都沒敢接話。
張奎站起身，踱步到窗邊。從他辦公室的窗戶，可以看到半個內城區的景象。
雖然破敗，但比起城南和城東，至少是強的多，最起碼能夠有這完整的基礎設施，還能用，這就很不錯了。
「陳志剛那個人，我了解。」張奎緩緩道：「優柔寡斷，婦人之仁。你說他敢主動挑釁，燒我的倉庫，殺青州旅的人？我不信。」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畢竟他都成這個樣子了，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頭目向來都是聽調不聽宣的種。」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張奎的話讓孫立和趙斌都陷入了思考。
確實，以他們對陳志剛的了解，這位原摩步團連長自從被推舉為民兵聯盟領袖後，行事一直偏向保守被動。
他更像是一個被各方勢力推出來維持表面平衡的吉祥物、要說他會主動出擊，可以說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論是不是他做的，都無所謂了，你給他發個消息，讓他把經十路割給我，否則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陳志剛他會不會不同意。」
「不同意打就完了，知道嗎？」
「是，我明白了」
兩人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門。
孫立和趙斌退出辦公室後，張奎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椅中。
年輕女子端著一杯新沏的熱茶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然後默默站到他身後，伸出縴手為他揉捏肩膀。
張奎閉上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腦海中卻飛速運轉。
「你覺得是誰？」張奎忽然開口。
身後的女子手上動作不停：「不像陳連長的手筆。他若有這份膽魄和算計，城南也不會是如今這般散沙模樣。」
張奎牽起了身後女子的手，順勢將其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可惜，要是你爹當初沒被我們幹掉多好，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整合整個徐州了。」
眼前的女子就是所謂的劉遠之女——劉珍
「沒辦法，誰叫我爹非要把我送去給高志遠，他明知我中意你還如此做派，難道不就是取死之道嗎？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夠在此雙宿雙飛。」
張奎靠在椅背上，手上不老實的動作層出不窮，眼中卻沒有一絲絲的欲望。
「你說我去施壓陳志剛，是不是一個好選擇？我總感覺這麼做就是再為他人做嫁衣。」
劉珍抬起眼，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臉上：「現在不是做不做的問題，而是你不做，手下的人會逼你去做，強硬是必須的。」
張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要陳志剛先動手，我就拉上高志遠那個老狐狸一起上，畢竟青州旅也有了三條人命。」
劉珍輕輕「嗯」了一聲，將臉貼在他胸口，看起來十分溫順，可垂下的眼帘里卻閃過一絲淡淡的殺機。
她當然知道張奎在打什麼算盤。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真心待她。
他留著她，不過是因為她是劉遠的女兒，是徐州舊主最後的血脈。
有她在身邊，他那些清洗、奪權的行徑，至少還能有一個看起來有點樣子的遮羞布。
而她呢？她甘心嗎？
當然不甘。
可末世里，一個失去父親、失去靠山的女人，除了依附強者，還能怎樣？至少張奎還需要她這面旗，她就還能活著，甚至活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那若是陳志剛真的動手了，你會殺他嗎？」她輕聲問。
張奎沉默了片刻。
「看情況。」他最終說：「如果他能認清形勢，跪下求我收編，或許還能留條命。如果非要硬扛到底……」
他沒說完，但劉珍已經懂了。
她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