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州局勢
王振國愣了一下，仔細辨認著對方的面容。
黝黑的皮膚，臉上的刀疤，在徐州的中年人，自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
刀疤臉見王振國仍一臉茫然，急切地走上前幾步：「王大哥，我是當初你資助過的學生之一，我還給你寄過我的獎學金呢。」
聽到獎學金三個字，王振國雙眼驟然亮了一下，一段算不上久遠的記憶在自己的腦海中爆開。
他眯起眼睛，仔細端詳面前這個刀疤臉的男人。
「你是李強？」王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李強同學？」
刀疤臉激動地點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是我！王大哥，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他快步上前想要握手，卻在看到自己粗糙的雙手後遲疑了一下，想要在自己的褲腿上擦一擦。
王振國卻已經伸出手，重重握住了他的手。
「李強，我記得你。」王振國的語氣帶著感慨，「當年資助的那批學生里，你是最刻苦的之一。我記得你考上了徐州的工程大學？」
「是的，徐工大土木工程專業。」
李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畢業後進了本地建築公司，末世前已經做到項目經理了。這疤是前年跟喪屍搏鬥時留下的。」
王振國端詳著對方，記憶中的那個清瘦靦腆的學生形象，與眼前這個一身血煞之氣的頭目重疊在一起，雖然差別甚大，但是在眉目之間尚且能夠辨認出來一些。
「你們認識？」地鼠低聲問。
「十年前的事了。」王振國簡單解釋：「那時候我做了個助學基金，資助了一批貧困學生完成學業。李強是其中之一。」
李強這才注意到王振國身後的地鼠等人，看著他們的氣質，眼中浮現出了一絲警惕：「王大哥，這些人是哪裡的？」
「我的護衛。」王振國平靜道，「現在世道不太平，出門在外總需要些保障，要是沒有他們，你覺得我會獨自一人前來徐州嗎？」
「理解，理解。」李強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身旁的手下吩咐：「去準備些茶水，把我珍藏的那罐龍井拿出來。再弄點吃的，王大哥大老遠來，不能怠慢了。」
手下應聲而去。
李強將王振國請到會議桌前坐下，地鼠等人則守在門口。
「王大哥，您怎麼會來徐州？」李強親自為王振國倒上剛送來的茶水，語氣中滿是疑惑和關切，「滬港到這兒可不近，路上危險重重，這裡有什麼值得您前來冒險的？」
「我是代表曙光基地來的。」王振國沒有隱瞞：「我們想見陳志剛陳連長。」
李強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茶水都撒了出來，李強連忙將桌子上撒出的茶水擦了乾淨。
「曙光基地我聽說過。」他放下茶壺，緩緩坐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據說是正規軍建的，在雲山那邊搞得有聲有色，王大哥現在是在替他們辦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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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中間人。」王振國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李強，既然你在這裡有些地位，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徐州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陳志剛這人，靠得住嗎？」
李強沉默片刻，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湊近低聲道：「王大哥，咱們是舊識，我不瞞您。徐州現在就是一鍋粥，亂透了，我不建議您來趟這趟渾水。」
「詳細說說。」
「三方勢力，表面上維持著平衡，實際上暗流涌動。」李強拿起茶杯，在桌上做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張奎控制的內城區，物資最豐富，但人心最散。他手底下那些軍官，大多是劉遠時代的舊人，對張奎這個秘書長出身的上司並不服氣。而且張奎這人疑心重，動不動就清洗異己，現在內城區人人自危。」
「青州旅那邊呢？」
「高志遠是個人物。」李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旅長死後，他硬是把一盤散沙的青州旅重新凝聚起來，守住了城東工業區。
但這群人終究是客軍，在徐州沒有根基，補給越來越困難。
我聽說他們已經開始拆房子當柴火燒了，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謠傳，實際上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畢竟隔著一個張奎，而且人家也不是很歡迎我們。」
王振國眉頭微皺：「那陳志剛這邊？」
李強嘆了口氣，表情複雜：「陳連長……是個好人，但可能不是個好領袖。」
「什麼意思？」
「他仁義，念舊情，對原摩步團的弟兄們照顧有加，對普通倖存者也儘可能提供庇護。」
李強指了指自己，嘆了一口氣道：「不然像我這種沒背景的人，也不會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他太溫和，缺乏決斷力。城南這五千多人，名義上歸他管，實際上分成七八個小團體，各懷心思。」
「我還記得有一次摩步團的一個排長出了問題，按理說那是槍斃的罪名，但是他牽著其他人的手哭著求情，我們做了個順水推舟，將人放了。」
王振國若有所思：「所以你剛才說，想買我的藥，不必經過陳連長？」
李強苦笑道：「王大哥，我說句實話，藥材若是直接交給陳連長，最後能用到傷員身上的，可能十不存一。各個頭目都會想方設法分一杯羹。但如果跟我合作，我能保證至少六成能真正用在刀刃上。」
「另外四成呢？」
「打點關係，維持平衡。」李強坦然道，「城南能維持現在的局面，靠的不是陳連長，而是我們這些頭目之間的心照不宣。要想讓物資順利流通，就得讓各方都有甜頭。」
王振國沉默地品著茶，消化著這些信息。李強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判斷。
陳志剛確實有名無實，城南民兵聯盟內部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
一個小小的城南，七八個小團體，當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要是讓李沐那個手陰心黑的出手，非得把他們全殺了不可，還叫人挑不出什麼毛病，更遑論葉老這種玩政治的老祖宗了。
黝黑的皮膚，臉上的刀疤，在徐州的中年人，自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
刀疤臉見王振國仍一臉茫然，急切地走上前幾步：「王大哥，我是當初你資助過的學生之一，我還給你寄過我的獎學金呢。」
聽到獎學金三個字，王振國雙眼驟然亮了一下，一段算不上久遠的記憶在自己的腦海中爆開。
他眯起眼睛，仔細端詳面前這個刀疤臉的男人。
「你是李強？」王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李強同學？」
刀疤臉激動地點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是我！王大哥，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他快步上前想要握手，卻在看到自己粗糙的雙手後遲疑了一下，想要在自己的褲腿上擦一擦。
王振國卻已經伸出手，重重握住了他的手。
「李強，我記得你。」王振國的語氣帶著感慨，「當年資助的那批學生里，你是最刻苦的之一。我記得你考上了徐州的工程大學？」
「是的，徐工大土木工程專業。」
李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畢業後進了本地建築公司，末世前已經做到項目經理了。這疤是前年跟喪屍搏鬥時留下的。」
王振國端詳著對方，記憶中的那個清瘦靦腆的學生形象，與眼前這個一身血煞之氣的頭目重疊在一起，雖然差別甚大，但是在眉目之間尚且能夠辨認出來一些。
「你們認識？」地鼠低聲問。
「十年前的事了。」王振國簡單解釋：「那時候我做了個助學基金，資助了一批貧困學生完成學業。李強是其中之一。」
李強這才注意到王振國身後的地鼠等人，看著他們的氣質，眼中浮現出了一絲警惕：「王大哥，這些人是哪裡的？」
「我的護衛。」王振國平靜道，「現在世道不太平，出門在外總需要些保障，要是沒有他們，你覺得我會獨自一人前來徐州嗎？」
「理解，理解。」李強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身旁的手下吩咐：「去準備些茶水，把我珍藏的那罐龍井拿出來。再弄點吃的，王大哥大老遠來，不能怠慢了。」
手下應聲而去。
李強將王振國請到會議桌前坐下，地鼠等人則守在門口。
「王大哥，您怎麼會來徐州？」李強親自為王振國倒上剛送來的茶水，語氣中滿是疑惑和關切，「滬港到這兒可不近，路上危險重重，這裡有什麼值得您前來冒險的？」
「我是代表曙光基地來的。」王振國沒有隱瞞：「我們想見陳志剛陳連長。」
李強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茶水都撒了出來，李強連忙將桌子上撒出的茶水擦了乾淨。
「曙光基地我聽說過。」他放下茶壺，緩緩坐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據說是正規軍建的，在雲山那邊搞得有聲有色，王大哥現在是在替他們辦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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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中間人。」王振國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李強，既然你在這裡有些地位，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徐州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陳志剛這人，靠得住嗎？」
李強沉默片刻，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才湊近低聲道：「王大哥，咱們是舊識，我不瞞您。徐州現在就是一鍋粥，亂透了，我不建議您來趟這趟渾水。」
「詳細說說。」
「三方勢力，表面上維持著平衡，實際上暗流涌動。」李強拿起茶杯，在桌上做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張奎控制的內城區，物資最豐富，但人心最散。他手底下那些軍官，大多是劉遠時代的舊人，對張奎這個秘書長出身的上司並不服氣。而且張奎這人疑心重，動不動就清洗異己，現在內城區人人自危。」
「青州旅那邊呢？」
「高志遠是個人物。」李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旅長死後，他硬是把一盤散沙的青州旅重新凝聚起來，守住了城東工業區。
但這群人終究是客軍，在徐州沒有根基，補給越來越困難。
我聽說他們已經開始拆房子當柴火燒了，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謠傳，實際上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畢竟隔著一個張奎，而且人家也不是很歡迎我們。」
王振國眉頭微皺：「那陳志剛這邊？」
李強嘆了口氣，表情複雜：「陳連長……是個好人，但可能不是個好領袖。」
「什麼意思？」
「他仁義，念舊情，對原摩步團的弟兄們照顧有加，對普通倖存者也儘可能提供庇護。」
李強指了指自己，嘆了一口氣道：「不然像我這種沒背景的人，也不會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他太溫和，缺乏決斷力。城南這五千多人，名義上歸他管，實際上分成七八個小團體，各懷心思。」
「我還記得有一次摩步團的一個排長出了問題，按理說那是槍斃的罪名，但是他牽著其他人的手哭著求情，我們做了個順水推舟，將人放了。」
王振國若有所思：「所以你剛才說，想買我的藥，不必經過陳連長？」
李強苦笑道：「王大哥，我說句實話，藥材若是直接交給陳連長，最後能用到傷員身上的，可能十不存一。各個頭目都會想方設法分一杯羹。但如果跟我合作，我能保證至少六成能真正用在刀刃上。」
「另外四成呢？」
「打點關係，維持平衡。」李強坦然道，「城南能維持現在的局面，靠的不是陳連長，而是我們這些頭目之間的心照不宣。要想讓物資順利流通，就得讓各方都有甜頭。」
王振國沉默地品著茶，消化著這些信息。李強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判斷。
陳志剛確實有名無實，城南民兵聯盟內部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
一個小小的城南，七八個小團體，當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要是讓李沐那個手陰心黑的出手，非得把他們全殺了不可，還叫人挑不出什麼毛病，更遑論葉老這種玩政治的老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