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火
「老爺。」
「人呢？」王振國壓抑著自己心頭的怒火，緩緩的看向身旁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老人：「他怎麼跑了的？」
「他打暈了一個人，搶走了他的卡，溜了出去。此外李家的少公子也不見了，十有八九是和少爺一起跑出去了。」
江對岸的爆炸不僅僅驚動了林戰，也讓王振國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擊潰了，當初怎麼就貪了這麼一下，把這麼一個小畜生給生了下來呢？
「你說現在怎麼辦。」
周叔走到王振國的面前，給他倒了一杯茶。
「不論如何，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先去找到少爺，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
「他出了事最好不過，有了它，我得少活十年。」
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派人去看看能不能與那些人進行交涉，但是我害怕他們不與我們交涉。畢竟我還不知道他們的傷亡情況，按照傳統，出了這種事情，我們是肯定要十倍償還的。」
「老爺，無論如何，先把人派出去吧。」
半晌，王振國緩緩開口：「老周，你說得對，人得先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此亂世，終歸是不能讓他暴屍荒野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罕見的疲憊：「但找回來之後呢？關起來？還是再請一次家法？」
周叔低頭：「老爺，現在不是罰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平息事態。對方若是正規部隊，絕不會善罷甘休。爆炸發生在他們的陣地附近，這已不是挑釁，是宣戰。」
王振國忽然苦笑一聲，「我王振國在滬市經營三十年，從碼頭苦力到地下堡壘，什麼陣仗沒見過？沒想到最後可能栽在一個逆子手裡。」
無力的擺擺手：「老周，先把人撒出去吧，最起碼別讓他們輕易的打到家門口，隔著一條河才好說話。」
「好。」
等到周叔轉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之後，王振國才重重的跌倒在椅子上，整個人的精神氣都被抽了個一乾二淨。
「父親。」
一道清冷軟糯的吳儂軟語響起。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近。來人是王振國的女兒，王思璇。
「父親。」王靜將茶盞輕放在書桌上：「周叔剛剛調動了人手，往江對岸去了。哥哥他……又闖禍了，對嗎？」
王振國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王碩的肆意妄為，早已不是闖禍二字能簡單概括的。
「璇兒，」王振國終於開口：「你哥哥在江對岸，炸了別人的陣地。」
王思璇眼眸微垂，沉默片刻：「對方是什麼人？」
「大概率是正規軍隊，從南華方向來的。」
「父親打算怎麼做？」王思璇的話語裡聽不出喜怒。
王振國轉過身，看著女兒：「先把你哥哥找回來。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但找回來之後，事情還沒完。對方絕不會罷休，爆炸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這是對他們的直接攻擊。按照軍隊的作風，接下來必然是報復性打擊。」
「父親，我去見見他們吧，哥哥是個不成器的，我們不能夠沒有表示。」
「這怎麼可以，我就可只剩下你這麼一個孩子了，萬一再出一點事情，你要我怎麼辦。」
「我多享了四年的太平，現在已經是危急存亡了，我不能沒有表示。」
她抬起了皓腕，輕輕捋了一下自己的秀髮，眼神之中滿是堅決。
王振國張了張嘴，但是一想到在自己手下討生活的幾千口子人，就又將嘴裡的話給咽了下去。
「好吧，我會派人保護你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
地鼠站在地下管網的水泥路，不斷打量著四周，作戰靴走的很慢很慢，生怕在那個不知名的拐彎處遇到了來自敵人的攻擊。
機械狗已經撒出去了十幾隻了，但是每走到一處岔路口後又是另一個岔路口。
地鼠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頭盔里傳來的影像，看著大差不差的路口，就感覺腦袋發脹。
沒辦法，這就是個笨辦法，只要將所有的岔路口都走一遍，自然能夠找到敵人在哪。
就在地鼠感慨的時候，自己面前不到十公分的拐彎處突然伸出來了一個槍口。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地鼠直接一把抓住對面的槍口，猛的拽了過來。
「嘭！嘭！嘭！」
連著三聲槍響，地鼠直接將轉過來的人給結果了。
「有敵襲，有敵襲。」
地鼠在擊斃第一個敵人後，沒有絲毫停頓，身體順勢向側方翻滾，躲到了掩體後面。
槍戰就在信息差形成的猜疑鏈下開始了。
地下管網的特殊結構將這裡的槍聲傳到了各個角落。
霎時之間，槍聲不斷的響起，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敵人在哪，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只知道除了自己身旁的人，敵人可能來自於各個角落。
「我前方至少有三個敵軍，山貓，你的機械狗呢？」
兩隻機械狗從隊伍後方竄出，直接朝著前方的管路而去。
「砰砰！」
兩聲槍響之後，對面傳來了一聲慘叫。
山貓也大喊：「機械狗沒了。」
「不行，繼續這麼下去，對我們太不利了，對面人太多了，我們要撤退。」
「所有人，交替掩護，向後撤退！」地鼠對著通訊器吼道：「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撤回入口！」
「總部，總部，敵方人員與我們交上火了，敵方數量不明，火力不明，我們太被動了，請求所有地下人員撤退。」
「同意撤退。」
聽到林戰的話，地鼠朝著身旁吼道。
「煙霧彈，煙霧彈。」
山貓從後方投擲出了兩顆煙霧彈，直接朝著自己的來時路退去。
煙霧彈在狹窄空間中爆開，濃厚的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遮蔽了視線。
「走！別回頭！」地鼠手中的電磁步槍隨便朝煙霧深處盲射了幾發作為壓制，和山貓、猴子等人貼著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交替掩護著向來時的方向撤退。
身後的槍聲並未停歇，甚至變得更加密集。對方顯然沒有被煙霧完全迷惑，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子彈不斷從刁鑽的角度射來。
「砰！」
一顆子彈擦著猴子的頭盔飛過，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一晃，差點摔倒。「操！這幫孫子槍法不賴！」
「少廢話，跑！」地鼠一把將他拽穩，繼續朝著後方跑去。
他們撤退的速度很快，但追擊者的速度同樣不慢。
地鼠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很顯然對於地下是相當的熟悉，完全就是當家裡了一樣。
「他們好像在喊什麼少爺？」猴子喘息著說。
「管他喊什麼！」地鼠心頭一沉，從這些追擊者的反應速度和配合來看，絕非普通的暴徒或倖存者團伙，更像是受過一定訓練的私人武裝。
敵人的實力，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出口就在前面！」負責斷後的山貓喊道。
「加速！衝出去！」
幾人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撲向出口。
地鼠第一個躍出通道，在地面一個翻滾，槍口瞬間對準了身後的入口。
山貓、猴子和其他隊員也魚貫而出，迅速在貨櫃周圍散開，占據有利射擊位置。
「封死入口！」地鼠命令道。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將幾枚預置的磁性感應炸彈貼在通道口內壁，時刻準備按下手中的按鈕。
地鼠點點頭，按下通訊器：「林團長，地鼠小隊已撤回地面。與敵方武裝在地下交火，對方人數不明，但訓練有素。
我方無人陣亡，輕傷兩人，已撤回灘頭陣地附近原據點貨櫃。」
那邊沉默許久，最後響起林戰的聲音：「不要繼續往下探索了，都撤回來，休整一番，等待來自基地的援軍。」
「人呢？」王振國壓抑著自己心頭的怒火，緩緩的看向身旁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老人：「他怎麼跑了的？」
「他打暈了一個人，搶走了他的卡，溜了出去。此外李家的少公子也不見了，十有八九是和少爺一起跑出去了。」
江對岸的爆炸不僅僅驚動了林戰，也讓王振國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擊潰了，當初怎麼就貪了這麼一下，把這麼一個小畜生給生了下來呢？
「你說現在怎麼辦。」
周叔走到王振國的面前，給他倒了一杯茶。
「不論如何，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先去找到少爺，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
「他出了事最好不過，有了它，我得少活十年。」
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派人去看看能不能與那些人進行交涉，但是我害怕他們不與我們交涉。畢竟我還不知道他們的傷亡情況，按照傳統，出了這種事情，我們是肯定要十倍償還的。」
「老爺，無論如何，先把人派出去吧。」
半晌，王振國緩緩開口：「老周，你說得對，人得先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此亂世，終歸是不能讓他暴屍荒野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罕見的疲憊：「但找回來之後呢？關起來？還是再請一次家法？」
周叔低頭：「老爺，現在不是罰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平息事態。對方若是正規部隊，絕不會善罷甘休。爆炸發生在他們的陣地附近，這已不是挑釁，是宣戰。」
王振國忽然苦笑一聲，「我王振國在滬市經營三十年，從碼頭苦力到地下堡壘，什麼陣仗沒見過？沒想到最後可能栽在一個逆子手裡。」
無力的擺擺手：「老周，先把人撒出去吧，最起碼別讓他們輕易的打到家門口，隔著一條河才好說話。」
「好。」
等到周叔轉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之後，王振國才重重的跌倒在椅子上，整個人的精神氣都被抽了個一乾二淨。
「父親。」
一道清冷軟糯的吳儂軟語響起。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近。來人是王振國的女兒，王思璇。
「父親。」王靜將茶盞輕放在書桌上：「周叔剛剛調動了人手，往江對岸去了。哥哥他……又闖禍了，對嗎？」
王振國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王碩的肆意妄為，早已不是闖禍二字能簡單概括的。
「璇兒，」王振國終於開口：「你哥哥在江對岸，炸了別人的陣地。」
王思璇眼眸微垂，沉默片刻：「對方是什麼人？」
「大概率是正規軍隊，從南華方向來的。」
「父親打算怎麼做？」王思璇的話語裡聽不出喜怒。
王振國轉過身，看著女兒：「先把你哥哥找回來。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但找回來之後，事情還沒完。對方絕不會罷休，爆炸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這是對他們的直接攻擊。按照軍隊的作風，接下來必然是報復性打擊。」
「父親，我去見見他們吧，哥哥是個不成器的，我們不能夠沒有表示。」
「這怎麼可以，我就可只剩下你這麼一個孩子了，萬一再出一點事情，你要我怎麼辦。」
「我多享了四年的太平，現在已經是危急存亡了，我不能沒有表示。」
她抬起了皓腕，輕輕捋了一下自己的秀髮，眼神之中滿是堅決。
王振國張了張嘴，但是一想到在自己手下討生活的幾千口子人，就又將嘴裡的話給咽了下去。
「好吧，我會派人保護你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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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鼠站在地下管網的水泥路，不斷打量著四周，作戰靴走的很慢很慢，生怕在那個不知名的拐彎處遇到了來自敵人的攻擊。
機械狗已經撒出去了十幾隻了，但是每走到一處岔路口後又是另一個岔路口。
地鼠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頭盔里傳來的影像，看著大差不差的路口，就感覺腦袋發脹。
沒辦法，這就是個笨辦法，只要將所有的岔路口都走一遍，自然能夠找到敵人在哪。
就在地鼠感慨的時候，自己面前不到十公分的拐彎處突然伸出來了一個槍口。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地鼠直接一把抓住對面的槍口，猛的拽了過來。
「嘭！嘭！嘭！」
連著三聲槍響，地鼠直接將轉過來的人給結果了。
「有敵襲，有敵襲。」
地鼠在擊斃第一個敵人後，沒有絲毫停頓，身體順勢向側方翻滾，躲到了掩體後面。
槍戰就在信息差形成的猜疑鏈下開始了。
地下管網的特殊結構將這裡的槍聲傳到了各個角落。
霎時之間，槍聲不斷的響起，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敵人在哪，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只知道除了自己身旁的人，敵人可能來自於各個角落。
「我前方至少有三個敵軍，山貓，你的機械狗呢？」
兩隻機械狗從隊伍後方竄出，直接朝著前方的管路而去。
「砰砰！」
兩聲槍響之後，對面傳來了一聲慘叫。
山貓也大喊：「機械狗沒了。」
「不行，繼續這麼下去，對我們太不利了，對面人太多了，我們要撤退。」
「所有人，交替掩護，向後撤退！」地鼠對著通訊器吼道：「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撤回入口！」
「總部，總部，敵方人員與我們交上火了，敵方數量不明，火力不明，我們太被動了，請求所有地下人員撤退。」
「同意撤退。」
聽到林戰的話，地鼠朝著身旁吼道。
「煙霧彈，煙霧彈。」
山貓從後方投擲出了兩顆煙霧彈，直接朝著自己的來時路退去。
煙霧彈在狹窄空間中爆開，濃厚的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遮蔽了視線。
「走！別回頭！」地鼠手中的電磁步槍隨便朝煙霧深處盲射了幾發作為壓制，和山貓、猴子等人貼著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交替掩護著向來時的方向撤退。
身後的槍聲並未停歇，甚至變得更加密集。對方顯然沒有被煙霧完全迷惑，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子彈不斷從刁鑽的角度射來。
「砰！」
一顆子彈擦著猴子的頭盔飛過，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一晃，差點摔倒。「操！這幫孫子槍法不賴！」
「少廢話，跑！」地鼠一把將他拽穩，繼續朝著後方跑去。
他們撤退的速度很快，但追擊者的速度同樣不慢。
地鼠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很顯然對於地下是相當的熟悉，完全就是當家裡了一樣。
「他們好像在喊什麼少爺？」猴子喘息著說。
「管他喊什麼！」地鼠心頭一沉，從這些追擊者的反應速度和配合來看，絕非普通的暴徒或倖存者團伙，更像是受過一定訓練的私人武裝。
敵人的實力，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出口就在前面！」負責斷後的山貓喊道。
「加速！衝出去！」
幾人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撲向出口。
地鼠第一個躍出通道，在地面一個翻滾，槍口瞬間對準了身後的入口。
山貓、猴子和其他隊員也魚貫而出，迅速在貨櫃周圍散開，占據有利射擊位置。
「封死入口！」地鼠命令道。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將幾枚預置的磁性感應炸彈貼在通道口內壁，時刻準備按下手中的按鈕。
地鼠點點頭，按下通訊器：「林團長，地鼠小隊已撤回地面。與敵方武裝在地下交火，對方人數不明，但訓練有素。
我方無人陣亡，輕傷兩人，已撤回灘頭陣地附近原據點貨櫃。」
那邊沉默許久，最後響起林戰的聲音：「不要繼續往下探索了，都撤回來，休整一番，等待來自基地的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