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觸不可及》原名《無法觸碰》
影片過了三分之二，一場冬夜的對話將情緒點燃。
姜當歸在雪中質問菲利普：
「如果我不夠白，不夠黑，又不夠黃……那麼告訴我，菲利普，我到底是誰？」
放映廳里一片寂靜。
韓毅左右歪了歪頭，瞥了眼身旁的菲利普和阿爾諾，心裡嘀咕：給點反應啊大佬，真看入迷了？
電影繼續。
姜當歸與菲利普在日常瑣事中慢慢接納彼此，視對方為摯友。
好景不長，姜當歸母親去世，為完成母親落葉歸根的遺願，他告別菲利普，返回故土。
巴黎這邊，菲利普對新來的「護工」極不適應，頻頻發怒，他需要的並非小心翼翼的照料，而是被當作普通人對待。
就像鐵生被余華和莫言拉去踢足球時說的：「他倆沒把我當病人，但也沒把我當人。因為守門員是我。」
莉拉看在眼裡，給姜當歸撥去了電話，當歸料理完家事，匆匆趕回法國。
影片最後，姜當歸將菲利普帶到了他原本要與筆友見面、卻最終失約的那家餐廳。
姜當歸安頓好菲利普，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相視一笑。
電影裡，二人相處時間不長，情誼卻已如故交。
「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菲利普。」
「為什麼？」
「但你不是一個人吃。」
姜當歸正色道：「其實……你還有個約會。」
「約會？怎麼回事？」菲利普困惑。
「沒事，別緊張。」姜當歸站起身，聳了聳肩，「只不過這次你逃不掉了。順便，替我問她好。」
說完，他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大步走出餐廳。
只留下菲利普獨自凌亂：「當歸！姜當歸！」
他喃喃自語：「這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姜當歸走到餐廳窗外，對著菲利普做了一個暗號，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與此同時，餐廳內，菲利普的女筆友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快步走來，輕聲打招呼：
「你好，菲利普。」
魯大師的鋼琴配樂適時響起。菲利普的神情從茫然到無措，再到最終釋然。他轉過頭，透過窗戶望向姜當歸。
琴聲推至電影到向高潮。
姜當歸寬厚的臉上綻開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他抬起手，向菲利普輕輕揮別。
至此，藝術已成。
影片結尾，字幕浮現：「本片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姜當歸原型為阿卜杜勒……菲利普原型為……」
燈光緩緩亮起。
在場的觀眾、影迷、電影人、評委、同行……無不動容。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閃過同一個念頭：
「這屆金棕櫚，有好戲看了。」
有觀眾想起身上廁所，同伴卻突然拉住他，指向銀幕：「等等，還有彩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拽回屏幕。
那是韓毅在巴黎時拍攝的片段：菲利普與他的護工相聚的場景，原本考慮剪進正片，最終決定放在片尾。
字幕走完，銀幕暗下。
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鼓掌。
「啪啪啪——！！！」
「嘩嘩嘩——！！！」
掌聲持續了五分多鐘，才漸漸稀疏下來。
韓毅掐著表看的，比《大象》的掌聲，長了足足一倍有餘。
主持人艾瑪站起身，朝韓毅這邊看來。
韓毅會意，起身帶著兩位男主角跟張敏登台接受映後採訪。
他與艾瑪行完貼面禮時，艾瑪在他耳畔輕輕吹了口氣，低聲問：「來坎城也不找我？」
這才轉向觀眾，正式問道：「韓，相比去年第一次來坎城，這次有什麼不同的感受嗎？」
韓毅拿起話筒，學著房龍大哥的范兒，張口就來：
「其實我算半個法國人……」
艾瑪適時捧場：「噢？」
「在場大部分人可能認識我，去年坎城的『牧牛男孩』。謝謝大家的厚愛。」
韓毅笑著站起身，朝台下鞠了一躬。
觀眾席十分捧場。有去年就認識他的，有法國本土影迷，還有《非常周日》的節目粉絲。
站著的、坐著的，所有人不約而同鼓起掌來，為這位年輕導演助威：
「看見沒？這才是咱坎城的嫡系！」
「就是！要我說還等什麼閉幕式，直接把金棕櫚拿來現場頒了！」
韓毅和艾瑪花了好一會兒才讓現場稍稍平靜。對話繼續。
「我非常感謝坎城去年頒給我獎項，這給了我起步的資金，才能繼續拍電影，才有了這部《觸不可及》」
韓毅頓了頓，提高聲音：「大家說，好不好看？」
「好看！」
「太好看了！我喜歡當歸這個角色！」
「還有莉拉！你們東方人都是這麼有魅力的嗎？」
「韓，我愛你！」
韓毅抬手虛按，現場漸漸安靜。
艾瑪再度開口：「韓導，你對這部電影的預期是什麼？有考慮過金棕櫚嗎？」
韓毅靦腆一笑：「哪有什麼預期。能來坎城，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心裡想的卻是：老子恨不得住在坎城了，電影節再不給我金棕櫚，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小心回頭背刺你。
艾瑪陪著笑，又問了幾個問題，隨後兩位主演和張敏也一一作答。
放映至此才算正式結束。
韓毅站在放映廳門口，每走出一位來賓，便笑著上前擁抱相送，一路笑下來，臉都僵了。
電影結束了，人情往來卻還得繼續。
艾瑪收拾好台詞本，出來跟韓毅打了聲招呼，問他晚上來不來過夜，韓毅以「電影節期間要避嫌」為由，搪塞了過去。
帕特主席領著其他評委也離開了，沒和韓毅多聊，這是真為了避嫌。
最後，羅伯特的媳婦索菲亞帶著那幫獨立電影人圍了上來，非要請韓毅去午夜場看她的新作。
韓毅拗不過，只好答應，心裡卻想：就這一回了。等爺們拿了金棕櫚，可就不好再來這種場合了。
當晚，在濕滑黏膩的午夜場看完一部「特殊影片」，韓毅心滿意足地溜達出來。
望著坎城的夜色，他鄭重立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
次日上午。
韓毅在床上被張敏搖醒，迷迷糊糊聽見她說：「毅毅，場刊評分出來了。咱們是四星，傑出作品！」
「坎城電影節哪來的官方評分？」韓毅伸了個懶腰，嘟囔道。
張敏把報紙遞過來。韓毅掃了一眼，明白了：
「敏姐，這是第三方媒體組織的影評人團打的分數，鳥用沒有。」
張敏恍然大悟，小嘴微張：「那對咱們電影一點用都沒有？」
韓毅一把摟過她，睡起回籠覺：「最多就是在坎城擴大點影響力，起些宣傳作用。其他啥也不是。」
兩人沉沉睡去。
姜當歸在雪中質問菲利普：
「如果我不夠白，不夠黑，又不夠黃……那麼告訴我，菲利普，我到底是誰？」
放映廳里一片寂靜。
韓毅左右歪了歪頭，瞥了眼身旁的菲利普和阿爾諾，心裡嘀咕：給點反應啊大佬，真看入迷了？
電影繼續。
姜當歸與菲利普在日常瑣事中慢慢接納彼此，視對方為摯友。
好景不長，姜當歸母親去世，為完成母親落葉歸根的遺願，他告別菲利普，返回故土。
巴黎這邊，菲利普對新來的「護工」極不適應，頻頻發怒，他需要的並非小心翼翼的照料，而是被當作普通人對待。
就像鐵生被余華和莫言拉去踢足球時說的：「他倆沒把我當病人，但也沒把我當人。因為守門員是我。」
莉拉看在眼裡，給姜當歸撥去了電話，當歸料理完家事，匆匆趕回法國。
影片最後，姜當歸將菲利普帶到了他原本要與筆友見面、卻最終失約的那家餐廳。
姜當歸安頓好菲利普，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相視一笑。
電影裡，二人相處時間不長，情誼卻已如故交。
「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菲利普。」
「為什麼？」
「但你不是一個人吃。」
姜當歸正色道：「其實……你還有個約會。」
「約會？怎麼回事？」菲利普困惑。
「沒事，別緊張。」姜當歸站起身，聳了聳肩，「只不過這次你逃不掉了。順便，替我問她好。」
說完，他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大步走出餐廳。
只留下菲利普獨自凌亂：「當歸！姜當歸！」
他喃喃自語：「這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姜當歸走到餐廳窗外，對著菲利普做了一個暗號，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與此同時，餐廳內，菲利普的女筆友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快步走來，輕聲打招呼：
「你好，菲利普。」
魯大師的鋼琴配樂適時響起。菲利普的神情從茫然到無措，再到最終釋然。他轉過頭，透過窗戶望向姜當歸。
琴聲推至電影到向高潮。
姜當歸寬厚的臉上綻開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他抬起手，向菲利普輕輕揮別。
至此，藝術已成。
影片結尾，字幕浮現：「本片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姜當歸原型為阿卜杜勒……菲利普原型為……」
燈光緩緩亮起。
在場的觀眾、影迷、電影人、評委、同行……無不動容。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閃過同一個念頭：
「這屆金棕櫚，有好戲看了。」
有觀眾想起身上廁所，同伴卻突然拉住他，指向銀幕：「等等，還有彩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拽回屏幕。
那是韓毅在巴黎時拍攝的片段：菲利普與他的護工相聚的場景，原本考慮剪進正片，最終決定放在片尾。
字幕走完，銀幕暗下。
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鼓掌。
「啪啪啪——！！！」
「嘩嘩嘩——！！！」
掌聲持續了五分多鐘，才漸漸稀疏下來。
韓毅掐著表看的，比《大象》的掌聲，長了足足一倍有餘。
主持人艾瑪站起身，朝韓毅這邊看來。
韓毅會意，起身帶著兩位男主角跟張敏登台接受映後採訪。
他與艾瑪行完貼面禮時，艾瑪在他耳畔輕輕吹了口氣，低聲問：「來坎城也不找我？」
這才轉向觀眾，正式問道：「韓，相比去年第一次來坎城，這次有什麼不同的感受嗎？」
韓毅拿起話筒，學著房龍大哥的范兒，張口就來：
「其實我算半個法國人……」
艾瑪適時捧場：「噢？」
「在場大部分人可能認識我，去年坎城的『牧牛男孩』。謝謝大家的厚愛。」
韓毅笑著站起身，朝台下鞠了一躬。
觀眾席十分捧場。有去年就認識他的，有法國本土影迷，還有《非常周日》的節目粉絲。
站著的、坐著的，所有人不約而同鼓起掌來，為這位年輕導演助威：
「看見沒？這才是咱坎城的嫡系！」
「就是！要我說還等什麼閉幕式，直接把金棕櫚拿來現場頒了！」
韓毅和艾瑪花了好一會兒才讓現場稍稍平靜。對話繼續。
「我非常感謝坎城去年頒給我獎項，這給了我起步的資金，才能繼續拍電影，才有了這部《觸不可及》」
韓毅頓了頓，提高聲音：「大家說，好不好看？」
「好看！」
「太好看了！我喜歡當歸這個角色！」
「還有莉拉！你們東方人都是這麼有魅力的嗎？」
「韓，我愛你！」
韓毅抬手虛按，現場漸漸安靜。
艾瑪再度開口：「韓導，你對這部電影的預期是什麼？有考慮過金棕櫚嗎？」
韓毅靦腆一笑：「哪有什麼預期。能來坎城，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心裡想的卻是：老子恨不得住在坎城了，電影節再不給我金棕櫚，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小心回頭背刺你。
艾瑪陪著笑，又問了幾個問題，隨後兩位主演和張敏也一一作答。
放映至此才算正式結束。
韓毅站在放映廳門口，每走出一位來賓，便笑著上前擁抱相送，一路笑下來，臉都僵了。
電影結束了，人情往來卻還得繼續。
艾瑪收拾好台詞本，出來跟韓毅打了聲招呼，問他晚上來不來過夜，韓毅以「電影節期間要避嫌」為由，搪塞了過去。
帕特主席領著其他評委也離開了，沒和韓毅多聊，這是真為了避嫌。
最後，羅伯特的媳婦索菲亞帶著那幫獨立電影人圍了上來，非要請韓毅去午夜場看她的新作。
韓毅拗不過，只好答應，心裡卻想：就這一回了。等爺們拿了金棕櫚，可就不好再來這種場合了。
當晚，在濕滑黏膩的午夜場看完一部「特殊影片」，韓毅心滿意足地溜達出來。
望著坎城的夜色，他鄭重立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
次日上午。
韓毅在床上被張敏搖醒，迷迷糊糊聽見她說：「毅毅，場刊評分出來了。咱們是四星，傑出作品！」
「坎城電影節哪來的官方評分？」韓毅伸了個懶腰，嘟囔道。
張敏把報紙遞過來。韓毅掃了一眼，明白了：
「敏姐，這是第三方媒體組織的影評人團打的分數，鳥用沒有。」
張敏恍然大悟，小嘴微張：「那對咱們電影一點用都沒有？」
韓毅一把摟過她，睡起回籠覺：「最多就是在坎城擴大點影響力，起些宣傳作用。其他啥也不是。」
兩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