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坎城二次行
下午三點，韓山平的電話打了進來，韓毅從溫香軟玉中爬起，接通：
「喂，哪位？」
「韓山平。」
「哦，韓總啊，你到越南還是緬甸了？」
「我在你酒店房間門口，敲門怎麼沒反應？」
「哐當」一聲。
韓毅跳下床，邊穿褲子邊回：「怎麼來得這麼突然？BJ非典過去了？」
韓山平多精的人，當即明白韓毅在幹什麼，心想：你小子日子過得挺舒坦啊，這算是導演的必備天賦嗎？
他對聽筒說：「行了，不打擾你了。就告訴你一聲，明天開幕式，別趴在女人肚皮上起不來。」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啥？餵……嘟嘟……」
電話掛斷。韓毅一臉懵地擺弄著自己的波導手機。
床上，張敏看著他這副模樣，痴痴笑道：
「小港度～沒事就上來睡覺。剛才被你吵醒了，你得負責再把我哄睡著。」
「好來。」
韓導，很忙。
2003年5月14日。
第56屆坎城電影節，正式開幕。
下午，酒店房間內。
韓毅拿出陳晨寄來的西服，正是去年來坎城時在BJ定做的那兩套，一套黑色帶暗紋，一套純黑無紋。
他想了想：去年先穿的是哪套來著？
算了，隨便吧。
韓毅隨手拎起那件帶暗紋的套上，梳了個利落的背頭，皮鞋擦得鋥亮，對著鏡子甩了甩頭髮，紋絲不動。
很好，很有精神！
推開房門，韓毅大步向前，對面的房門隨即打開，張敏穿著一身大紅色禮服款款走來，湊近輕聲問：
「毅毅，你看我這身怎麼樣？」
短髮打理成大波浪，烈焰紅唇，眉毛畫得高挑飛揚，活脫脫一個現代版的趙敏。
韓毅挽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晚上回來別急著卸妝。還有，人多的時候別叫我毅毅，怪彆扭的……」
張敏掩唇輕笑，踮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蠱惑：「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現咯。」
韓毅正色：「那可是咱的看家本領，敏姐你就瞧好吧。」
「嚯嚯嚯……」
很快，姜武、弗朗索瓦、老羅、韓山平也陸續走出房間，跟了上來。
一行人出了酒店大廳，坐上電影節安排的禮賓車，沿著濱海大道駛向影節宮。
工作人員在前方接引即將踏上紅毯的各個劇組成員，畢竟是開幕式，大大小小的劇組都想來蹭一把紅毯的熱度。
韓毅坐在禮賓車後排，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場面，心想：這不跟農村趕大集一個樣嘛。
張敏坐在他旁邊，心情有些緊張，畢竟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走三大電影節的紅毯，不過歲月的沉澱讓她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是抓著韓毅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很快，禮賓車駛到紅毯前端。
韓毅率先下車，剎那間，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他，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他繞到右側，紳士般地拉開車門，側身伸手，接過張敏遞來的手。
兩人並肩踏上紅毯。
韓山平則和姜武、老羅、弗朗索瓦一起走，至於坎城發不發女伴，那就不歸韓導操心了。
坎城影節宮鋪設的紅毯很長，一直延伸到深處的盧米埃爾大廳台階下。
去年走紅毯時還沒太多感觸，今年帶著張敏，韓毅才覺得真是麻煩，兩側的記者媒體可不管認不認識你，只要長得好看，不分男女，統統就是一頓狂拍。
韓毅已不是第一次來，在媒體人群里還看見不少熟面孔。他右手挽著張敏，左臂頻頻揮手示意，就差喊出一句：
「同志們辛苦了！」
兩人走到紅毯中央，一名記者帶著攝影師朝韓毅這邊高喊：
「韓！韓！牧牛男孩，牧牛男孩！看這兒，看這兒！」
韓毅擠出標準笑容，心想：你個吊毛不會是《非常周日》的攝影師吧？
張敏挽著他側身，露出優雅微笑。那位攝影師閃光燈打個不停，一邊拍一邊問：
「牧牛男孩！去年你帶著短片來，一舉斬獲短片金棕櫚。今年入圍的是長片電影，有什麼期盼嗎？」
雖然對金棕櫚已有九成把握，但也不至於電影節第一天就咋咋呼呼。
韓毅露出禮節性的微笑，說：「能入圍就很開心了，獎不獎的無所謂，畢竟……」
他話沒說完，攝影師旁邊的記者已經掏出紙筆唰唰記錄：
「牧牛男孩的二次坎城行——劍指金棕櫚！」
韓毅靜靜站到一旁，等張敏換了幾個姿勢拍完照，終於走到紅毯末端，他長舒一口氣。
姜武等人比韓毅稍晚踏上紅毯，此時已早早等在這裡。
一同等候的還有婁燁，他那兩位女主演正在紅毯上爭奇鬥豔，奼紫嫣紅，好不熱鬧。
很快，李大胖和張紫衣領著小受燁走了過來。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便一同踏入開幕式會場——
盧米埃爾廳。
按座椅上的編號找到位置，《觸不可及》劇組被安排在同樣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其他劇組之間。
韓毅左邊是格斯導演的《大象》劇組，一部改編自1999年美國科倫拜恩中學校園槍擊案的現實題材影片。
右邊就是婁燁帶領的《紫蝴蝶》劇組，李大胖不知正和張敏聊著什麼，逗得兩人掩嘴輕笑。
張紫衣坐在右後方，眉頭微蹙，她隱約能聽見「導演、老頭、睡覺」之類的詞飄過來。
韓毅向右瞥了眼平頭婁燁，心裡不屑：第六代導演除了賈科長，其他人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又往左歪了歪頭，正巧格斯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韓毅面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就特麼你叫格斯啊？出道靠拍男同起家，還不如我呢，下賤！」
很快，會場被陸陸續續入座的劇組填滿，燈光漸漸柔和，主持人登台。
本屆坎城電影節開幕式的主持人，是「球花」，義大利著名影星莫妮卡·貝魯奇。
正是2000年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坐在椅子上被一群男人圍著點菸的那位莫妮卡。
韓毅看著台上的意呆利美人，坐直身子，順手捋了捋褲腿，心想：我又不是觀導，39歲的大洋馬，胃口再好也吃不進。
還是重生晚了。
莫妮卡洋洋灑灑說了一大串軲轆話，大意是：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前來捧場。在場的有新人，也有舊人；有去年來過的，也有今年新到的。大家來了就是客，等會兒咱看完電影就開席，一定吃好喝好。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呀……」
接著她請出評委會主席帕特里斯·夏侯上台致辭，無非是些場面話。
帕特又一一介紹了其餘八位評委：先是史匹柏，再是其他幾位，最後輪到姜文。
姜文一出場，那股河北糙漢子的勁兒就上來了，他騷包地甩了甩頭，雖然沒留長髮。
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台下的姜武使勁鼓掌，要不是場合不對，恨不得站起來喊：「看，那是我哥！牛逼不！」
「喂，哪位？」
「韓山平。」
「哦，韓總啊，你到越南還是緬甸了？」
「我在你酒店房間門口，敲門怎麼沒反應？」
「哐當」一聲。
韓毅跳下床，邊穿褲子邊回：「怎麼來得這麼突然？BJ非典過去了？」
韓山平多精的人，當即明白韓毅在幹什麼，心想：你小子日子過得挺舒坦啊，這算是導演的必備天賦嗎？
他對聽筒說：「行了，不打擾你了。就告訴你一聲，明天開幕式，別趴在女人肚皮上起不來。」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啥？餵……嘟嘟……」
電話掛斷。韓毅一臉懵地擺弄著自己的波導手機。
床上，張敏看著他這副模樣，痴痴笑道：
「小港度～沒事就上來睡覺。剛才被你吵醒了，你得負責再把我哄睡著。」
「好來。」
韓導，很忙。
2003年5月14日。
第56屆坎城電影節，正式開幕。
下午，酒店房間內。
韓毅拿出陳晨寄來的西服，正是去年來坎城時在BJ定做的那兩套，一套黑色帶暗紋，一套純黑無紋。
他想了想：去年先穿的是哪套來著？
算了，隨便吧。
韓毅隨手拎起那件帶暗紋的套上，梳了個利落的背頭，皮鞋擦得鋥亮，對著鏡子甩了甩頭髮，紋絲不動。
很好，很有精神！
推開房門，韓毅大步向前，對面的房門隨即打開，張敏穿著一身大紅色禮服款款走來，湊近輕聲問：
「毅毅，你看我這身怎麼樣？」
短髮打理成大波浪，烈焰紅唇，眉毛畫得高挑飛揚，活脫脫一個現代版的趙敏。
韓毅挽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晚上回來別急著卸妝。還有，人多的時候別叫我毅毅，怪彆扭的……」
張敏掩唇輕笑，踮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蠱惑：「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現咯。」
韓毅正色：「那可是咱的看家本領，敏姐你就瞧好吧。」
「嚯嚯嚯……」
很快，姜武、弗朗索瓦、老羅、韓山平也陸續走出房間，跟了上來。
一行人出了酒店大廳，坐上電影節安排的禮賓車，沿著濱海大道駛向影節宮。
工作人員在前方接引即將踏上紅毯的各個劇組成員，畢竟是開幕式，大大小小的劇組都想來蹭一把紅毯的熱度。
韓毅坐在禮賓車後排，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熱火朝天的場面，心想：這不跟農村趕大集一個樣嘛。
張敏坐在他旁邊，心情有些緊張，畢竟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走三大電影節的紅毯，不過歲月的沉澱讓她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是抓著韓毅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很快，禮賓車駛到紅毯前端。
韓毅率先下車，剎那間，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他，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他繞到右側，紳士般地拉開車門，側身伸手，接過張敏遞來的手。
兩人並肩踏上紅毯。
韓山平則和姜武、老羅、弗朗索瓦一起走，至於坎城發不發女伴，那就不歸韓導操心了。
坎城影節宮鋪設的紅毯很長，一直延伸到深處的盧米埃爾大廳台階下。
去年走紅毯時還沒太多感觸，今年帶著張敏，韓毅才覺得真是麻煩，兩側的記者媒體可不管認不認識你，只要長得好看，不分男女，統統就是一頓狂拍。
韓毅已不是第一次來，在媒體人群里還看見不少熟面孔。他右手挽著張敏，左臂頻頻揮手示意，就差喊出一句：
「同志們辛苦了！」
兩人走到紅毯中央，一名記者帶著攝影師朝韓毅這邊高喊：
「韓！韓！牧牛男孩，牧牛男孩！看這兒，看這兒！」
韓毅擠出標準笑容，心想：你個吊毛不會是《非常周日》的攝影師吧？
張敏挽著他側身，露出優雅微笑。那位攝影師閃光燈打個不停，一邊拍一邊問：
「牧牛男孩！去年你帶著短片來，一舉斬獲短片金棕櫚。今年入圍的是長片電影，有什麼期盼嗎？」
雖然對金棕櫚已有九成把握，但也不至於電影節第一天就咋咋呼呼。
韓毅露出禮節性的微笑，說：「能入圍就很開心了，獎不獎的無所謂，畢竟……」
他話沒說完，攝影師旁邊的記者已經掏出紙筆唰唰記錄：
「牧牛男孩的二次坎城行——劍指金棕櫚！」
韓毅靜靜站到一旁，等張敏換了幾個姿勢拍完照，終於走到紅毯末端，他長舒一口氣。
姜武等人比韓毅稍晚踏上紅毯，此時已早早等在這裡。
一同等候的還有婁燁，他那兩位女主演正在紅毯上爭奇鬥豔，奼紫嫣紅，好不熱鬧。
很快，李大胖和張紫衣領著小受燁走了過來。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便一同踏入開幕式會場——
盧米埃爾廳。
按座椅上的編號找到位置，《觸不可及》劇組被安排在同樣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其他劇組之間。
韓毅左邊是格斯導演的《大象》劇組，一部改編自1999年美國科倫拜恩中學校園槍擊案的現實題材影片。
右邊就是婁燁帶領的《紫蝴蝶》劇組，李大胖不知正和張敏聊著什麼，逗得兩人掩嘴輕笑。
張紫衣坐在右後方，眉頭微蹙，她隱約能聽見「導演、老頭、睡覺」之類的詞飄過來。
韓毅向右瞥了眼平頭婁燁，心裡不屑：第六代導演除了賈科長，其他人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又往左歪了歪頭，正巧格斯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韓毅面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就特麼你叫格斯啊？出道靠拍男同起家，還不如我呢，下賤！」
很快，會場被陸陸續續入座的劇組填滿，燈光漸漸柔和，主持人登台。
本屆坎城電影節開幕式的主持人，是「球花」，義大利著名影星莫妮卡·貝魯奇。
正是2000年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坐在椅子上被一群男人圍著點菸的那位莫妮卡。
韓毅看著台上的意呆利美人，坐直身子，順手捋了捋褲腿，心想：我又不是觀導，39歲的大洋馬，胃口再好也吃不進。
還是重生晚了。
莫妮卡洋洋灑灑說了一大串軲轆話，大意是：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前來捧場。在場的有新人，也有舊人；有去年來過的，也有今年新到的。大家來了就是客，等會兒咱看完電影就開席，一定吃好喝好。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呀……」
接著她請出評委會主席帕特里斯·夏侯上台致辭，無非是些場面話。
帕特又一一介紹了其餘八位評委：先是史匹柏，再是其他幾位，最後輪到姜文。
姜文一出場，那股河北糙漢子的勁兒就上來了，他騷包地甩了甩頭，雖然沒留長髮。
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台下的姜武使勁鼓掌，要不是場合不對，恨不得站起來喊：「看，那是我哥！牛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