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空劍舞
昏黑的視界裡，眼前的整個地下大廳有如被天外隕石砸出的巨大陷坑，讓這個方方正正的地城平白無故地被擓去一角；
無數來自地上世界或是上層下水道的雜物和廢棄品在這裡堆積，在垃圾山的表面形成了流沙般的質地；
與自動結群的老鼠不同，鼠人雖然也會和同類聚居，但它們捕食時總像單走的獨狼，極少集體狩獵；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聚集在這裡竊竊私語！
火把的光亮被這偌大的空間襯得只剩豆點大小，但無意間照出的這副景象，也足夠讓羅德體內的腎上腺素開始飆漲。
巴克突然的吠叫驚醒了群聚的鼠人，而咕嚕手上的火把更是為它們指明了方向，頓時將它們的目光齊齊吸引過來。
於是在羅德與歐格穿越地下迴廊，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目之所及儘是鼠人暗中泛光的紅瞳；
當它們眨動雙眼，便有如直視夏夜的星空那樣，塵星列張；
只不過這非但沒有一絲美感，倒像是他們誤闖了某位邪穢神的領域，讓人san值狂掉。
「啪嗒——」
治安官的指腹拈合，輕輕打出一個響指，而在他的盾牌上、頓時爆發出【光亮術】的璀璨明光。
「好好看著、羅德，」歐格往前踏出步伐，手中單手錘的前端溢散著神聖的虹光，「雖然我的手上是錘和盾，但以你的天賦，絕對能明白用長劍替代之後這個戰技的強大之處。」
羅德默然垂下劍尖，全神貫注地盯著歐格的一舉一動。
下個分秒，這位聖武士微微屈膝、沉下身體，然後整副身軀便宛如彗尾掃過這非自然的「夜空」造景；
他手中的錘與盾溢散著砭人眼目的兩道流光，隨著凌空旋動身體的動作，仿若互相交織的雙重螺旋；
與此同時，那些躁動起來的鼠人沿穢物堆積起來的山壘上俯衝下來，直直撞向了蹈踏著虛空的聖武士！
當刺目的光耀照拂過鼠人習慣了地下昏暗的眼目，讓它們不得不低頭閉眼；
意識到危險的它們剛想逃離，可因腳下地面那流沙般的質地，使得它們在這慌亂之間無法徹底逃避。
聖武士於這個瞬息，已然臨近……
避之不及的鼠人正面迎上了歐格發動的戰技！
附加著光耀傷害的錘與盾，在空中拉出清晰的流線，不斷折躍著擦過一個又一個鼠人的身體；
一蓬蓬血色、宛如初綻的野薔薇那樣瑰麗；
而那些鼠人被瞬間摧殘的肢體，被聖武士自空中而過帶起的紛亂氣浪逐一捲起……
當聖武士的身影在山尖停住，羅德的眼前、恍然下起了一場紅色的雨。
零碎的血肉組織混雜著溫熱的鮮血自空中不斷濺落，而遠端聖武士歐格的身影，依舊神聖而潔淨。
瀰漫的血氣，甚至蓋過了這個大廳濃重到難以消弭的朽味。
像仲夏偶然下起的一場臨時雨，被烤乾的地面被雨點打濕，自地下蒸騰出陣陣混雜著土腥的悶熱空氣。
羅德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長劍，喉結蠕動，潤了潤略顯乾渴的喉嚨。
他立時明白了歐格為什麼不讓其他衛兵和冒險者跟隨的原因。
這樣驚天駭俗的戰技，顯然不能輕傳出去。
『這三枚金幣的債務背得不冤！』
羅德的心頭頓時湧出了這一想法。
而他對這式戰技的渴望，也在親眼目睹了聖武士展示出的威力之後，到達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然、場上頭腦中念頭眾多的絕對不單止羅德一人。
忽略身後完全看呆了的狗頭人咕嚕不談；
那些殘餘的鼠人眼中閃過一絲麻木和茫然之後，便瞬間瘋了似的拼命地往大廳遙遠的另一端涌去。
目視著那些逃竄的鼠人，聖武士歐格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
而是將手中的單手錘掛回腰間，動作悠然地從廢山頂端滑步下來。
歐格很快回到通道口前，深邃的目光看向羅德，操著沙啞的嗓音輕聲問道：
「看清楚了麼？」
『……』
羅德的沉默震耳欲聾。
老實說，他有點想親切地問候歐格一番。
「現在看不清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教你，畢竟這並不是我慣用的戰技，」聖武士的語調透著幾分悵然，「這是肯特…肯特•莫利亞斯年輕時的成名絕技。」
羅德自然是知道，像歐格和肯特這兩個身份懸殊的人，換作常人一般不會有什麼交集；
而他們之間，顯然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他也能隱隱感覺得到其中必有隱情；
當歐格主動向他道出這些的時候，羅德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只是耐心傾聽。
「我想…你現在可能會覺得肯特、大概會是某位曾經的劍術大師，對嗎？」
「如果按他年少時的成長軌跡，那麼他確實可能會成長為你想像中的、那種膾炙人口的大人物……」歐格在這裡頓了一下，憂傷地垂下了眼睛，「可惜他在即將成名之前，便遇上了某位惡魔領主的僕從……」
「聰明如你，我想故事的後續、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模樣的了——許多天才的夭折從不稀奇，過程總是千篇一律。」
歐格整整了身上的黑白罩袍，「跟上來吧，從現在開始，你需要在戰鬥中學習這式以極致的攻擊為準則的戰技——【空劍舞】的要領。」
狗頭人咕嚕左看看治安官歐格，右看看羅德，眼中滿是渴望，箇中意思幾乎溢於言表。
「別打量了咕嚕，你和別人不一樣！」聖武士沒好氣地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絲毫不顧忌你？」
「嘎——」
狗頭人咕嚕堆滿希冀的臉皮頓時一垮。
不過歐格說得很對，咕嚕的個性和天賦根本支撐不了這式戰技，也就只能放棄這個念想。
「呼～～」羅德做了個深呼吸。
然後抬眼對上聖武士的視線，目光澄明，「我會不懈努力。」
歐格轉頭往這處大廳的另一端走去，不置可否地說，「那就用你的行動證明、小子，只希望你不要重蹈肯特•莫利亞斯的覆轍。」
羅德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劍，雙手武器長短相合，默默跟在聖武士的身後。
無數來自地上世界或是上層下水道的雜物和廢棄品在這裡堆積，在垃圾山的表面形成了流沙般的質地；
與自動結群的老鼠不同，鼠人雖然也會和同類聚居，但它們捕食時總像單走的獨狼，極少集體狩獵；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聚集在這裡竊竊私語！
火把的光亮被這偌大的空間襯得只剩豆點大小，但無意間照出的這副景象，也足夠讓羅德體內的腎上腺素開始飆漲。
巴克突然的吠叫驚醒了群聚的鼠人，而咕嚕手上的火把更是為它們指明了方向，頓時將它們的目光齊齊吸引過來。
於是在羅德與歐格穿越地下迴廊，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目之所及儘是鼠人暗中泛光的紅瞳；
當它們眨動雙眼，便有如直視夏夜的星空那樣，塵星列張；
只不過這非但沒有一絲美感，倒像是他們誤闖了某位邪穢神的領域，讓人san值狂掉。
「啪嗒——」
治安官的指腹拈合，輕輕打出一個響指，而在他的盾牌上、頓時爆發出【光亮術】的璀璨明光。
「好好看著、羅德，」歐格往前踏出步伐，手中單手錘的前端溢散著神聖的虹光，「雖然我的手上是錘和盾，但以你的天賦，絕對能明白用長劍替代之後這個戰技的強大之處。」
羅德默然垂下劍尖，全神貫注地盯著歐格的一舉一動。
下個分秒，這位聖武士微微屈膝、沉下身體，然後整副身軀便宛如彗尾掃過這非自然的「夜空」造景；
他手中的錘與盾溢散著砭人眼目的兩道流光，隨著凌空旋動身體的動作，仿若互相交織的雙重螺旋；
與此同時，那些躁動起來的鼠人沿穢物堆積起來的山壘上俯衝下來，直直撞向了蹈踏著虛空的聖武士！
當刺目的光耀照拂過鼠人習慣了地下昏暗的眼目，讓它們不得不低頭閉眼；
意識到危險的它們剛想逃離，可因腳下地面那流沙般的質地，使得它們在這慌亂之間無法徹底逃避。
聖武士於這個瞬息，已然臨近……
避之不及的鼠人正面迎上了歐格發動的戰技！
附加著光耀傷害的錘與盾，在空中拉出清晰的流線，不斷折躍著擦過一個又一個鼠人的身體；
一蓬蓬血色、宛如初綻的野薔薇那樣瑰麗；
而那些鼠人被瞬間摧殘的肢體，被聖武士自空中而過帶起的紛亂氣浪逐一捲起……
當聖武士的身影在山尖停住，羅德的眼前、恍然下起了一場紅色的雨。
零碎的血肉組織混雜著溫熱的鮮血自空中不斷濺落，而遠端聖武士歐格的身影，依舊神聖而潔淨。
瀰漫的血氣，甚至蓋過了這個大廳濃重到難以消弭的朽味。
像仲夏偶然下起的一場臨時雨，被烤乾的地面被雨點打濕，自地下蒸騰出陣陣混雜著土腥的悶熱空氣。
羅德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長劍，喉結蠕動，潤了潤略顯乾渴的喉嚨。
他立時明白了歐格為什麼不讓其他衛兵和冒險者跟隨的原因。
這樣驚天駭俗的戰技，顯然不能輕傳出去。
『這三枚金幣的債務背得不冤！』
羅德的心頭頓時湧出了這一想法。
而他對這式戰技的渴望，也在親眼目睹了聖武士展示出的威力之後，到達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然、場上頭腦中念頭眾多的絕對不單止羅德一人。
忽略身後完全看呆了的狗頭人咕嚕不談；
那些殘餘的鼠人眼中閃過一絲麻木和茫然之後，便瞬間瘋了似的拼命地往大廳遙遠的另一端涌去。
目視著那些逃竄的鼠人，聖武士歐格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
而是將手中的單手錘掛回腰間，動作悠然地從廢山頂端滑步下來。
歐格很快回到通道口前，深邃的目光看向羅德，操著沙啞的嗓音輕聲問道：
「看清楚了麼？」
『……』
羅德的沉默震耳欲聾。
老實說，他有點想親切地問候歐格一番。
「現在看不清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教你，畢竟這並不是我慣用的戰技，」聖武士的語調透著幾分悵然，「這是肯特…肯特•莫利亞斯年輕時的成名絕技。」
羅德自然是知道，像歐格和肯特這兩個身份懸殊的人，換作常人一般不會有什麼交集；
而他們之間，顯然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他也能隱隱感覺得到其中必有隱情；
當歐格主動向他道出這些的時候，羅德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只是耐心傾聽。
「我想…你現在可能會覺得肯特、大概會是某位曾經的劍術大師，對嗎？」
「如果按他年少時的成長軌跡，那麼他確實可能會成長為你想像中的、那種膾炙人口的大人物……」歐格在這裡頓了一下，憂傷地垂下了眼睛，「可惜他在即將成名之前，便遇上了某位惡魔領主的僕從……」
「聰明如你，我想故事的後續、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模樣的了——許多天才的夭折從不稀奇，過程總是千篇一律。」
歐格整整了身上的黑白罩袍，「跟上來吧，從現在開始，你需要在戰鬥中學習這式以極致的攻擊為準則的戰技——【空劍舞】的要領。」
狗頭人咕嚕左看看治安官歐格，右看看羅德，眼中滿是渴望，箇中意思幾乎溢於言表。
「別打量了咕嚕，你和別人不一樣！」聖武士沒好氣地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絲毫不顧忌你？」
「嘎——」
狗頭人咕嚕堆滿希冀的臉皮頓時一垮。
不過歐格說得很對，咕嚕的個性和天賦根本支撐不了這式戰技，也就只能放棄這個念想。
「呼～～」羅德做了個深呼吸。
然後抬眼對上聖武士的視線，目光澄明，「我會不懈努力。」
歐格轉頭往這處大廳的另一端走去，不置可否地說，「那就用你的行動證明、小子，只希望你不要重蹈肯特•莫利亞斯的覆轍。」
羅德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劍，雙手武器長短相合，默默跟在聖武士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