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二重疊浪勁
「錢貴被吞了？」
齊野聽到屠盛的匯報，不光沒有感覺到可怖，反倒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妖獸！」
他立即站了起來，對著身邊一個同樣穿著制式鎧甲的少年道，「通知兄弟們，有行動了！」
屠盛看著齊野忙碌了起來，一時間心裡很躊躇。
他忐忑不安地問道：「姐夫，這妖獸……跟您之前說的異礦有關係嗎？」
齊野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道：
「故老相傳，咱們靈蛇群島，是數萬年前一條即將飛升的巨蛇，在渡天劫時遭遇了仇家暗算，失敗隕落之後的遺骸所化；
靈蛇群島綿延三千里，可以想像那條巨蛇的修為，有多麼強橫。
龍血礦的神奇，你已經知曉，但異礦的玄妙，你卻不知！」
他的眼神之中，散發出一道精光：
「我們齊家之所以能成為萬仙島的眷族，正是因為齊家的老祖，曾經於地下，得到一塊異礦，鍛造出了一把鎮族神兵！」
屠盛眼前一亮：「難道就是現在齊家祖祠上供奉的那把——金鱗化蛟尺？」
「沒錯！」齊野的雙眼之中，燃起炙熱的火，「如果我能再得到一塊異礦，練成至寶，那齊家必將再次起勢，從中等眷族，成為高等眷族，甚至更高也未可知。」
門派之下的附屬家族，被稱為眷族。
眷族用家族的資源和源源不斷的後代血脈，供養宗門，宗門當然也會給予回報。
比如齊家作為萬仙島的中等眷族，除了能得到法術傳承和商路庇護之外，每隔三年還能得到兩個名額，可以讓族中子弟進入萬仙島修行。
同時，
考慮到一個家族，不可能有那麼多優秀的後輩源源不斷湧出，這個名額也能用於推薦外姓人。
這也是齊家為什麼原意把《淬體訣》和疊浪勁，傳授給這些外姓礦工的原因。
這是一套成熟的培養和篩選機制。
齊家會把篩選出來的優勝者，用各種手段綁定住，然後推薦到萬仙島。
如此一來，整個家族就形成了以齊家本姓人為董事，其他外姓親戚為股東的利益集團，大家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屠盛聽了也有些激動，可是他完全忘不了那頭妖獸。
「可是那妖獸……」
齊野不耐煩地道：「地下的異礦，是巨蛇身體遺骸所化，蘊含著非常澎湃的妖力，自然會引來強大妖獸的守護；
就算沒有妖獸守護，那些異礦散發的能量，也會讓周圍的動植物逐漸誕生靈智，變成妖獸，因此沒什麼奇怪的。」
屠盛壯著膽子打聽道：「姐夫，我聽說四十年前，咱們這空洞地下其實發生過一次妖異事件——」
「閉嘴！」
齊野面色一變，不允許屠盛再說，過了幾秒鐘又欲蓋彌彰地道，「你不要聽那些老礦工到處傳瞎話，真要有什麼事，這礦還能繼續挖這麼多年？」
屠盛鎖著脖子，喃喃地道：「是是是……」
眼看著齊家的獵妖隊集合完畢。
三十多人的小隊，每一個都穿著制式的鑌鐵甲，腰間是統一長度樣式的龍血劍，背上是相同形狀的暗紅色梯形盾牌。
他們甚至連個頭都差不多高，站在那裡，一股肅殺之氣，令人膽寒。
「姐夫，我就不用跟著去了吧？」屠盛心中很害怕，「能把錢貴直接吞下去，肯定是一隻體型很大的妖獸，至少得是一階妖獸了吧？」
一階妖獸，對應的就是鍊氣期的修士。
屠盛一個胎息三重，感覺自己瞎摻和，會死。
他心中升起一個不詳的預感，覺得自己未必能躲得掉。
這麼多年他已經熟悉了齊野的行事風格。
在齊野的心裡，他這個小舅子其實不算是一個活人，只算是一個可以隨意驅使的棋子，讓你落在哪裡就必須落在哪裡。
果然，
齊野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你對礦區最熟悉，這次的行動沒你不行！」
屠盛心中怒罵，腳下已經發軟了，哀求道：「還是算了吧，我怕到時候嚇尿了，給姐夫丟臉。」
「不會的。」齊野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軟趴趴的身體提起來，「有姐夫在，你還怕有危險不成？」
最危險的就是你！
但屠盛嘴上只敢道：「姐夫神威蓋世，面對一個小小妖獸自然不在話下，我就是擔心自己太弱……」
話說的再多，也無甚用處。
他被齊野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一樣，朝著屋外走去：「先跟我去一趟祖祠。」
——
龍血山的礦洞裡，密密麻麻的礦工，還像往常一樣，如同一隻只小螞蟻，在比蟻穴還要複雜的地下礦道里穿行。
『富礦區的礦石，質量勝過貧礦區數倍啊！』
此時，
在富礦區地下深處的一處礦道里，林淵縮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悄悄吸收了一塊礦石的山海元炁。
「呼~」
沁人心脾的清涼感，順著鼻腔咽喉絲絲縷縷垂下，滲透進身體，慢慢散入四肢百骸，最後化作一縷細絲，在丹田的氣繭上，纏繞了一圈。
讓已經有紅棗大小的氣繭，再次增大了一份。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77%↑】
看著這兩天的進度，林淵很是滿意。
自從上次齊玄讓自己買酒之後，屠盛就再也沒敢來找過麻煩。
此後的幾天，林淵每天都會給齊玄買一壺玉壺春。
但他知道，齊玄並不在意這點酒水。
他想要的，是血紋礦！
林淵借齊玄的勢，直接從貧礦區到了富礦區。
屠盛果然也沒敢來收保護費。
富礦區的礦脈，從氣機點上看，又大又多。
貧礦區就像是無籽西瓜，想找到一點礦脈需要挖半天，而富礦區就像是老式的有籽西瓜，密密麻麻的礦脈點。
只不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淵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裡的氣機很亂，時常會變動。
林淵的尋礦術感應中，那些原本穩定如星圖的礦脈氣機點，近日竟像受驚的魚群般無規律地竄動、聚散。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一條明亮的氣機帶，像被什麼東西拖拽著，迅速消失在感知深處。
『難道這世界的礦石位置，不是固定的，而是會到處跑？』
這種情況，之前在貧礦區的時候，還真沒遇到。
林淵這幾天找到了幾處氣機比較強的礦脈點，也挖出了一些高品質的礦，甚至有些礦石的品質，感覺比那塊孕育了二紋礦的礦石都高。
但可惜的是，沒能在裡面找到哪怕一塊血紋礦。
『真是奇了怪了！』
之前林淵還覺得需要低調，不能動不動就搞出一塊血紋礦，那樣太引人注目了。
但現在，
再挖不到，林淵感覺齊玄下次未必會再庇護自己了。
『加把勁！』
林淵一邊奮力挖礦，一邊全身心地修煉疊浪勁。
如今他已經敢用百分之五十的力氣，去硬砸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礦石了。
反震回來的力道，通過熱淬鍛造的礦鎬柄，被再次放大。
林淵的雙臂肌肉，就像是萬噸吊橋的鋼索一般，都節奏地抖動，快速地將這股衝擊力，變成錘鍊肉身的外力。
這段時間的高強度淬體，再加上收入的提升，讓林淵能經常吃肉，他的身體外觀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剛穿越的時候，瘦的像個麻杆，身高只有一米六多。
如今，
林淵的身高已經達到了一米七五，全身的肌肉線條也開始顯現，擁有了一絲流暢感，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光澤。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挺拔的鼻樑和濃顏系的眉眼，這讓他看起來目光深邃，面部線條剛硬，俊朗非凡。
不少礦工調侃他，在地下挖礦可惜了，應該去城裡轉轉，說不定能迷倒某個齊家大小姐，從此過上『富婆，餓餓，飯飯』的日子。
不過林淵對此不在乎。
他只想修煉。
神兵圖鑑帶來的可視性，讓他每一點進步都清晰可見，這種感覺太讓人沉迷了。
『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打出第二層疊浪勁。』
『給我開！』
伴隨著林淵抽空丹田中的氣繭，一道道如同水波紋一樣的氣浪，從丹田中爆發，層層疊疊推進，過腰背，走肩肘，直達礦鎬。
當！
砰！
砰！
一次攻擊，三重效果。
在礦鎬砸到礦石上之後，第一層疊浪勁爆開，把礦石上打出一條裂痕。
緊接著，
第二層疊浪勁出現了。
嘩啦！
整塊礦石無法承受，表面瞬間裂開了蛛網狀的裂痕，然後炸開碎了一地。
「成了！」
林淵狂喜。
雙手死死握住礦鎬，馬步扎穩，努力消化吸收著反彈回來的三重力道。
【淬體訣（精通499/500）】
『淬體訣馬上就要進入小成！』
林淵欣喜，正準備休息一下，讓氣繭恢復之後，再接再厲，卻忽然間看到一條炫目的紋路，出現在了碎裂礦石的核心處。
『血紋礦！』
終於來了！
在混亂的氣機交織中，終於還是找到了一塊。
齊玄對於林淵的回報很是滿意。
「看來你的望氣術，的確是有點意思啊。」
他帶著一絲揶揄的口氣。
林淵其實知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會望氣術，在齊玄的心裡，一定對自己有所懷疑。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齊玄是個頂級聰明人，他選擇了合作，就代表著他認可了林淵靠本事混飯吃這件事——至於林淵靠的是什麼本事，他不在乎。
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就足夠了。
至於別人的秘密？
哪怕是看起來可以隨意拍死的礦工，齊玄也堅持不越界，不去探究。
林淵也非常佩服齊玄的人品。
他知道，這條大腿，算是抱上了。
——
抱著一小兜符錢，林淵開始在礦區里挨個招人，打算替許老頭還一部分賭債。
這樣高調的還錢，能讓大夥都看到，他剛賺的錢轉手又花出去了，避免一些不懷好意的窺視。
當許老頭知道林淵真的在幫自己還賭債的時候，整個人沉默了好久，道：
「你小子倒是說話算話！那老夫我也要說話算話，今天我來教教你，打出第二道疊浪勁的技巧。」
林淵道：「不用了，我已經打出來了。」
「咳！」許老頭嗆了一大口酒，見鬼了似得看向林淵，「你——」
林淵揮出一鎬，兩道氣勁爆發。
許老頭沉默了半晌，頹然嘆息了一聲。
冥冥中仿佛有一道異世界的歌聲響起：一生要強的爸爸，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這一次，
許老頭喝得酩酊大醉，到最後，竟然有點顛三倒四了起來。
不停地跟林淵吹噓自己年輕時挖礦有多厲害：「血紋礦！你沒見過吧？」
林淵已經不忍再打擊他。
他岔開話題，試探性詢問：「許老，你挖礦這麼厲害，有沒有見過，礦石在地下會自己移動啊？」
哪知道這話一問，許老頭忽然間像是看見了極其恐怖的東西，驚叫著躲了起來。
「不要說！不要說！會死人的……眼睛！眼睛！好可怕的眼睛啊……」
許老頭指著天上血紅色的月亮，驚恐地躲到了石桌下面，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事情。
林淵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哪有眼睛？」
這血紅色的月亮，剛穿越的時候，林淵也覺得很不適應。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正常天相，許老頭應該是從小看到的才對。
許老頭被林淵從桌子下面揪出來，驚恐地看著林淵，忽然間緊緊抓住他的手，滿嘴黏涎：「不要再下礦了……眼睛……能殺人的眼睛……」
說著，沉沉昏睡了過去。
林淵正準備叫醒，卻聽到屋外一個憨聲憨氣的聲音響起：「林哥，你在這裡嗎？」
齊野聽到屠盛的匯報，不光沒有感覺到可怖，反倒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妖獸！」
他立即站了起來，對著身邊一個同樣穿著制式鎧甲的少年道，「通知兄弟們，有行動了！」
屠盛看著齊野忙碌了起來，一時間心裡很躊躇。
他忐忑不安地問道：「姐夫，這妖獸……跟您之前說的異礦有關係嗎？」
齊野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道：
「故老相傳，咱們靈蛇群島，是數萬年前一條即將飛升的巨蛇，在渡天劫時遭遇了仇家暗算，失敗隕落之後的遺骸所化；
靈蛇群島綿延三千里，可以想像那條巨蛇的修為，有多麼強橫。
龍血礦的神奇，你已經知曉，但異礦的玄妙，你卻不知！」
他的眼神之中，散發出一道精光：
「我們齊家之所以能成為萬仙島的眷族，正是因為齊家的老祖，曾經於地下，得到一塊異礦，鍛造出了一把鎮族神兵！」
屠盛眼前一亮：「難道就是現在齊家祖祠上供奉的那把——金鱗化蛟尺？」
「沒錯！」齊野的雙眼之中，燃起炙熱的火，「如果我能再得到一塊異礦，練成至寶，那齊家必將再次起勢，從中等眷族，成為高等眷族，甚至更高也未可知。」
門派之下的附屬家族，被稱為眷族。
眷族用家族的資源和源源不斷的後代血脈，供養宗門，宗門當然也會給予回報。
比如齊家作為萬仙島的中等眷族，除了能得到法術傳承和商路庇護之外，每隔三年還能得到兩個名額，可以讓族中子弟進入萬仙島修行。
同時，
考慮到一個家族，不可能有那麼多優秀的後輩源源不斷湧出，這個名額也能用於推薦外姓人。
這也是齊家為什麼原意把《淬體訣》和疊浪勁，傳授給這些外姓礦工的原因。
這是一套成熟的培養和篩選機制。
齊家會把篩選出來的優勝者，用各種手段綁定住，然後推薦到萬仙島。
如此一來，整個家族就形成了以齊家本姓人為董事，其他外姓親戚為股東的利益集團，大家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屠盛聽了也有些激動，可是他完全忘不了那頭妖獸。
「可是那妖獸……」
齊野不耐煩地道：「地下的異礦，是巨蛇身體遺骸所化，蘊含著非常澎湃的妖力，自然會引來強大妖獸的守護；
就算沒有妖獸守護，那些異礦散發的能量，也會讓周圍的動植物逐漸誕生靈智，變成妖獸，因此沒什麼奇怪的。」
屠盛壯著膽子打聽道：「姐夫，我聽說四十年前，咱們這空洞地下其實發生過一次妖異事件——」
「閉嘴！」
齊野面色一變，不允許屠盛再說，過了幾秒鐘又欲蓋彌彰地道，「你不要聽那些老礦工到處傳瞎話，真要有什麼事，這礦還能繼續挖這麼多年？」
屠盛鎖著脖子，喃喃地道：「是是是……」
眼看著齊家的獵妖隊集合完畢。
三十多人的小隊，每一個都穿著制式的鑌鐵甲，腰間是統一長度樣式的龍血劍，背上是相同形狀的暗紅色梯形盾牌。
他們甚至連個頭都差不多高，站在那裡，一股肅殺之氣，令人膽寒。
「姐夫，我就不用跟著去了吧？」屠盛心中很害怕，「能把錢貴直接吞下去，肯定是一隻體型很大的妖獸，至少得是一階妖獸了吧？」
一階妖獸，對應的就是鍊氣期的修士。
屠盛一個胎息三重，感覺自己瞎摻和，會死。
他心中升起一個不詳的預感，覺得自己未必能躲得掉。
這麼多年他已經熟悉了齊野的行事風格。
在齊野的心裡，他這個小舅子其實不算是一個活人，只算是一個可以隨意驅使的棋子，讓你落在哪裡就必須落在哪裡。
果然，
齊野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你對礦區最熟悉，這次的行動沒你不行！」
屠盛心中怒罵，腳下已經發軟了，哀求道：「還是算了吧，我怕到時候嚇尿了，給姐夫丟臉。」
「不會的。」齊野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軟趴趴的身體提起來，「有姐夫在，你還怕有危險不成？」
最危險的就是你！
但屠盛嘴上只敢道：「姐夫神威蓋世，面對一個小小妖獸自然不在話下，我就是擔心自己太弱……」
話說的再多，也無甚用處。
他被齊野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一樣，朝著屋外走去：「先跟我去一趟祖祠。」
——
龍血山的礦洞裡，密密麻麻的礦工，還像往常一樣，如同一隻只小螞蟻，在比蟻穴還要複雜的地下礦道里穿行。
『富礦區的礦石，質量勝過貧礦區數倍啊！』
此時，
在富礦區地下深處的一處礦道里，林淵縮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悄悄吸收了一塊礦石的山海元炁。
「呼~」
沁人心脾的清涼感，順著鼻腔咽喉絲絲縷縷垂下，滲透進身體，慢慢散入四肢百骸，最後化作一縷細絲，在丹田的氣繭上，纏繞了一圈。
讓已經有紅棗大小的氣繭，再次增大了一份。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77%↑】
看著這兩天的進度，林淵很是滿意。
自從上次齊玄讓自己買酒之後，屠盛就再也沒敢來找過麻煩。
此後的幾天，林淵每天都會給齊玄買一壺玉壺春。
但他知道，齊玄並不在意這點酒水。
他想要的，是血紋礦！
林淵借齊玄的勢，直接從貧礦區到了富礦區。
屠盛果然也沒敢來收保護費。
富礦區的礦脈，從氣機點上看，又大又多。
貧礦區就像是無籽西瓜，想找到一點礦脈需要挖半天，而富礦區就像是老式的有籽西瓜，密密麻麻的礦脈點。
只不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淵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裡的氣機很亂，時常會變動。
林淵的尋礦術感應中，那些原本穩定如星圖的礦脈氣機點，近日竟像受驚的魚群般無規律地竄動、聚散。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一條明亮的氣機帶，像被什麼東西拖拽著，迅速消失在感知深處。
『難道這世界的礦石位置，不是固定的，而是會到處跑？』
這種情況，之前在貧礦區的時候，還真沒遇到。
林淵這幾天找到了幾處氣機比較強的礦脈點，也挖出了一些高品質的礦，甚至有些礦石的品質，感覺比那塊孕育了二紋礦的礦石都高。
但可惜的是，沒能在裡面找到哪怕一塊血紋礦。
『真是奇了怪了！』
之前林淵還覺得需要低調，不能動不動就搞出一塊血紋礦，那樣太引人注目了。
但現在，
再挖不到，林淵感覺齊玄下次未必會再庇護自己了。
『加把勁！』
林淵一邊奮力挖礦，一邊全身心地修煉疊浪勁。
如今他已經敢用百分之五十的力氣，去硬砸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礦石了。
反震回來的力道，通過熱淬鍛造的礦鎬柄，被再次放大。
林淵的雙臂肌肉，就像是萬噸吊橋的鋼索一般，都節奏地抖動，快速地將這股衝擊力，變成錘鍊肉身的外力。
這段時間的高強度淬體，再加上收入的提升，讓林淵能經常吃肉，他的身體外觀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剛穿越的時候，瘦的像個麻杆，身高只有一米六多。
如今，
林淵的身高已經達到了一米七五，全身的肌肉線條也開始顯現，擁有了一絲流暢感，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光澤。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挺拔的鼻樑和濃顏系的眉眼，這讓他看起來目光深邃，面部線條剛硬，俊朗非凡。
不少礦工調侃他，在地下挖礦可惜了，應該去城裡轉轉，說不定能迷倒某個齊家大小姐，從此過上『富婆，餓餓，飯飯』的日子。
不過林淵對此不在乎。
他只想修煉。
神兵圖鑑帶來的可視性，讓他每一點進步都清晰可見，這種感覺太讓人沉迷了。
『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打出第二層疊浪勁。』
『給我開！』
伴隨著林淵抽空丹田中的氣繭，一道道如同水波紋一樣的氣浪，從丹田中爆發，層層疊疊推進，過腰背，走肩肘，直達礦鎬。
當！
砰！
砰！
一次攻擊，三重效果。
在礦鎬砸到礦石上之後，第一層疊浪勁爆開，把礦石上打出一條裂痕。
緊接著，
第二層疊浪勁出現了。
嘩啦！
整塊礦石無法承受，表面瞬間裂開了蛛網狀的裂痕，然後炸開碎了一地。
「成了！」
林淵狂喜。
雙手死死握住礦鎬，馬步扎穩，努力消化吸收著反彈回來的三重力道。
【淬體訣（精通499/500）】
『淬體訣馬上就要進入小成！』
林淵欣喜，正準備休息一下，讓氣繭恢復之後，再接再厲，卻忽然間看到一條炫目的紋路，出現在了碎裂礦石的核心處。
『血紋礦！』
終於來了！
在混亂的氣機交織中，終於還是找到了一塊。
齊玄對於林淵的回報很是滿意。
「看來你的望氣術，的確是有點意思啊。」
他帶著一絲揶揄的口氣。
林淵其實知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會望氣術，在齊玄的心裡，一定對自己有所懷疑。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齊玄是個頂級聰明人，他選擇了合作，就代表著他認可了林淵靠本事混飯吃這件事——至於林淵靠的是什麼本事，他不在乎。
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就足夠了。
至於別人的秘密？
哪怕是看起來可以隨意拍死的礦工，齊玄也堅持不越界，不去探究。
林淵也非常佩服齊玄的人品。
他知道，這條大腿，算是抱上了。
——
抱著一小兜符錢，林淵開始在礦區里挨個招人，打算替許老頭還一部分賭債。
這樣高調的還錢，能讓大夥都看到，他剛賺的錢轉手又花出去了，避免一些不懷好意的窺視。
當許老頭知道林淵真的在幫自己還賭債的時候，整個人沉默了好久，道：
「你小子倒是說話算話！那老夫我也要說話算話，今天我來教教你，打出第二道疊浪勁的技巧。」
林淵道：「不用了，我已經打出來了。」
「咳！」許老頭嗆了一大口酒，見鬼了似得看向林淵，「你——」
林淵揮出一鎬，兩道氣勁爆發。
許老頭沉默了半晌，頹然嘆息了一聲。
冥冥中仿佛有一道異世界的歌聲響起：一生要強的爸爸，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這一次，
許老頭喝得酩酊大醉，到最後，竟然有點顛三倒四了起來。
不停地跟林淵吹噓自己年輕時挖礦有多厲害：「血紋礦！你沒見過吧？」
林淵已經不忍再打擊他。
他岔開話題，試探性詢問：「許老，你挖礦這麼厲害，有沒有見過，礦石在地下會自己移動啊？」
哪知道這話一問，許老頭忽然間像是看見了極其恐怖的東西，驚叫著躲了起來。
「不要說！不要說！會死人的……眼睛！眼睛！好可怕的眼睛啊……」
許老頭指著天上血紅色的月亮，驚恐地躲到了石桌下面，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事情。
林淵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哪有眼睛？」
這血紅色的月亮，剛穿越的時候，林淵也覺得很不適應。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正常天相，許老頭應該是從小看到的才對。
許老頭被林淵從桌子下面揪出來，驚恐地看著林淵，忽然間緊緊抓住他的手，滿嘴黏涎：「不要再下礦了……眼睛……能殺人的眼睛……」
說著，沉沉昏睡了過去。
林淵正準備叫醒，卻聽到屋外一個憨聲憨氣的聲音響起：「林哥，你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