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異礦
「舊礦鎬壞了，我換個新礦鎬，很合理啊。」
林淵身體緊繃，但表面上卻若無其事。
「怎麼早不壞晚不壞，這時候壞了？」屠盛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陰毒。
林淵道：「那我咋知道，就是壞了啊。」
「你這新鎬，花了多少錢買的？」屠盛道，「在鐵匠鋪的哪個夥計手裡買的？哪天買的？」
林淵道：「這不是買的，是我把舊的礦鎬融了，自己打的。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吳老二，我的風箱就是在他那裡買的。」
林淵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礦工。
那礦工被屠盛一盯，頭皮發麻，只能站出來：「是的屠爺，這小子找我買了個風箱。」
吳老二對林淵印象極深。
因為林淵買風箱那天，跟他搞價搞了大半個時辰。
這小子翻來覆去的砍價，為了一枚符錢，把自己說的比父母雙亡都慘，最後成功把他都磨得沒脾氣了。
「這小子那天找我砍了好久的價，我記得他。」吳老二作證。
屠盛皺著眉頭，又看向了林淵：「其他的東西在哪買的？」
林淵一個個的數，鐵錠是找誰買的，炭是找誰買的，裂石金……屠盛隨著他的話，從人群中揪出一個個賣家。
每個人都給林淵作證，的確是買了。
大家對林淵的印象都很深。
因為每個人都被他砍價砍到心煩意亂，有幾個甚至都想罵街了。
這時候屠盛一問，大家想都沒想，立即作證。
屠盛思考了良久，忽然道：「每個人都把他買東西的時間說出來！」
他盯著林淵：「我倒要看看，你是礦鎬是在錢貴失蹤之前壞的，還是失蹤之後壞的。」
隨著吳老二等人的描述。
屠盛露出冷笑：「你買這些東西，都是在錢貴失蹤之後的幾天陸續買的！怎麼這麼巧，他失蹤的時候，你的舊礦鎬就壞了？」
他說著，抽出一把血紅色的劍，架在了林淵的脖子上：「解釋，不然我活剮了你。」
一股森然的殺氣，讓林淵脖子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林淵坦然：「屠爺，我一個小礦工，要存錢很難的。自然不可能一天把東西買齊，我最先買的是鐵砧，是從許老頭那裡買的，那時候錢爺可還在呢。」
「許老頭呢？」屠盛對著人群一聲怒吼。
醉醺醺的許老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面對這個曾經達到過胎息四重的老鬼，屠盛還是有點忌憚的：「許老頭，他的鐵砧找你買的？」
「是啊，這小子從上個月就開始纏著我了，為了砍價天天請我吃飯，二葷鋪的夥計們都看見了。」他說著，打著酒嗝，「要不要把夥計叫來？」
其實不用叫夥計，林淵請許老頭吃飯，的確是礦區的人都知道。
大家議論紛紛。
「我還以為這小子被許老頭騙吃騙喝呢，合著是想要許老頭的鐵砧。」
「他請許老頭吃飯，可有大半個月了，那時候錢爺活蹦亂跳的，每天都在呢。」
「是啊，這小子都快請許老頭吃一個月的飯了，誰能提前知道錢貴會失蹤啊。」
屠盛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最終冷哼了一聲，用劍身平拍了幾下林淵的臉頰：「你小子，別讓我抓到什麼破綻。」
林淵的眼睫毛隨著他的劍拍臉，微微顫抖。
他沒有說話。
捏著礦鎬的手，指節發白。
胸中的那股惡氣，無法抑制地上涌。
這種當眾的羞辱，讓林淵的戾氣騰地一下起來了。
再回想起自己之所以會穿越，也是因為他給了前身一棒子，變向地把前身打死了。
林淵恨不能直接給他一鎬。
只不過，
他早和許老頭打聽過，屠盛是胎息三重的實力，只要再努努力就能衝破血關，達到胎息四重，進入鍛兵坊。
現在的林淵，只掌握了一層疊浪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實力啊實力！
林淵迫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是太弱了。
一定要獲得更強的實力！
「林淵。」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檔口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齊玄邋裡邋遢地躺在藤椅上，「去給我買壺酒。」
現場一片安靜。
齊玄這種級別的人物，居然知道林淵的名字？
而且，
一般的修士，為了安全起見，哪肯吃別人過手過的食物酒水？
齊玄居然讓林淵去買酒？
屠盛聽到齊玄要喝酒，連忙道：「玄少爺，我去替您買玉壺春，您還想吃點什麼下酒菜嗎？」
自從齊玄來到了這裡，他就一直在巴結齊玄。
上次被齊玄射了一箭，他的頭皮都被削掉了一塊。
他哭著向姐夫齊野告狀，結果反被齊野痛罵了一通，將他關了大半個月，讓他閉門反省。
這也是這段時間他不在礦區的原因。
雖然別人不知道齊玄的具體實力，但屠盛可是從齊野那裡得知，齊玄是齊家年輕一代，最具天賦的煉器師。
甚至——
「狗東西，你沒事惹他幹什麼？現在族裡的長老，都自認在煉器方面，和他比有差距了。你得罪家族的第一煉器師，有什麼好處？」
屠盛被這一通罵，心中寒透，哪裡還敢怨恨。
沒看見齊野面對齊玄的時候，即使心裡極其暴躁，也不敢輕舉妄動說重話嗎？！
煉器師啊！
那可是齊家的核心競爭力！
掌握了一手煉器術，走遍天下都不怕，如果能被這種人提點一兩句，那絕對是終身受益無窮的。
屠盛悟了。
被射一箭算什麼仇恨啊？人家要是想殺自己，那根箭往下低一寸，自己的腦袋上，早就多個窟窿眼了。
此時，
屠盛舔著臉，到了齊玄的面前：「玄少爺，我給您買。」
卻見齊玄眼皮都沒抬一下：「滾。」
屠盛本來堆著笑的臉，瞬間凝固。
被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羞辱，他的臉怎麼還能掛得住？
掛不住也得掛！
屠盛尷尬地退到一邊，考慮要不要真的滾走。
另一邊，
林淵已經飛速抱著一壺玉壺春，到了齊玄的身邊。
齊玄伸手接過，大口灌了一口。
「好酒！好酒！」
說罷將一整壺酒一飲而盡，繼而竟然開始打起了呼嚕，喝完直接倒頭就睡了，對林淵竟然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礦區的人，看到這個畫面，眼神立即變了。
大家已經知道，齊玄喝了這壺酒，就代表林淵是他罩著的了。
不少人羨慕地看了一眼許老頭。
『這老騙子運氣怎麼這麼好？整天忽悠來忽悠去，居然還真瞎貓碰到了肥耗子！』
屠盛看著這場景，帶著一絲驚疑地看了林淵一眼，然後咬著牙，悄悄退出了人群，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蛇心島。
城內。
齊家的某間屋子裡。
「啪！」
齊野一巴掌抽在了屠盛的臉上：「你腦袋裡有屎嗎？沒事三天兩頭總去招惹齊玄幹什麼？
眼見著齊笑傷了，這大好的機會，我要是再得到齊玄的支持，齊家世子的位子就是我的，你——」
「姐夫，我錯了！」屠盛的嘴角溢出鮮血，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齊野憤怒地踹出一腳：「讓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血關，進入鍛兵坊，你做不到；讓你幫我看好礦區，你也做不到，你能幹點什麼？」
屠盛再次吐血，心中委屈：「姐夫，我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從礦工那裡敲來礦石，把收入獻給你的啊。」
「這次錢貴幫我收帳，收到一半失蹤了，他身上肯定帶著大量的符錢，我也是擔心他糟了毒手，那些錢丟了，影響了姐夫你修煉。」
屠盛眼淚汪汪，心道：『你高高在上，乾淨的很，髒活累活都是我干，得了個礦霸的名聲，啥也沒撈到。』
屠盛甚至覺得，自己礦霸的名頭再響亮一點，被齊家注意到，說不定就要滅了自己。
到那時，姐夫你會保著我媽？
屠盛覺得夠嗆。
齊野怒道：「我要的是那點錢嗎？如果我要錢的話，直接接管檔口，把每個月的份額握在手裡不就行了，需要你一筆筆幫我敲詐？
你好好想想，我對你的具體要求是什麼？」
屠盛愣住了，想了想道：「你讓我把礦區分成不同區域，然後每天從礦工挖出的礦石里，收一定份額，當作孝敬您的額外收入。」
說完，屠盛也明白了：「您……在找什麼礦石？」
如果不是想要找到什麼礦石，幹嘛要讓自己帶著人，每天在檔口外，翻那些礦工挖出來的礦？
齊野的眼神緩和了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
他說著，攤開一張牛皮紙：「知道這人是誰嗎？」
屠盛看了一眼，道：「這誰不知道？萬仙島的逃徒殷冽嘛！不是說之前的那次礦洞垮塌，就有可能是他幹的嗎？」
齊野道：「萬仙島是九品宗門，比咱們這個小小的齊家，可大多了。
殷冽是萬仙島年輕一代的翹楚，是二階煉器師梅先生的關門弟子，你猜他為什麼會有可能跑到這破破爛爛的龍血礦區搞事情？」
屠盛咋舌。
『殷冽的師父居然是二階煉器師？』
煉器師的品階，對應著修士的修為。
一階的煉器師，能煉製鍊氣期使用的法器；
二階的煉器師，能煉製築基期使用的靈器。
齊家最有天賦的齊玄，目前也只是一階煉器師。
殷冽的師父梅先生，卻是二階煉器師，那也就說，他師父的修為最低也是築基期。
一個築基期老怪的關門弟子，為什麼要來這鳥不拉屎的龍血礦區啊？
屠盛的心，開始快速跳起來。
齊野道：「你再猜猜，齊玄這個傢伙，為什麼願意去龍血礦區，守著那個破檔口？」
屠盛顫抖著聲音：「他們……都在找一種礦？」
齊野點了點頭：「都傳說龍血礦是上古巨蛇體內的血氣，在地下凝聚所化，這個說法其實不假；
但你想沒想過，既然真的有巨蛇血氣，那巨蛇身上的其他部位，化作了什麼？」
屠盛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蛇血化作的礦，都如此厲害，那要是蛇骨、蛇珠、蛇牙所化的礦石，不得起飛啊？
齊野淡淡地道：「他們都在找的，就是這個——異礦！」
林淵身體緊繃，但表面上卻若無其事。
「怎麼早不壞晚不壞，這時候壞了？」屠盛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陰毒。
林淵道：「那我咋知道，就是壞了啊。」
「你這新鎬，花了多少錢買的？」屠盛道，「在鐵匠鋪的哪個夥計手裡買的？哪天買的？」
林淵道：「這不是買的，是我把舊的礦鎬融了，自己打的。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吳老二，我的風箱就是在他那裡買的。」
林淵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礦工。
那礦工被屠盛一盯，頭皮發麻，只能站出來：「是的屠爺，這小子找我買了個風箱。」
吳老二對林淵印象極深。
因為林淵買風箱那天，跟他搞價搞了大半個時辰。
這小子翻來覆去的砍價，為了一枚符錢，把自己說的比父母雙亡都慘，最後成功把他都磨得沒脾氣了。
「這小子那天找我砍了好久的價，我記得他。」吳老二作證。
屠盛皺著眉頭，又看向了林淵：「其他的東西在哪買的？」
林淵一個個的數，鐵錠是找誰買的，炭是找誰買的，裂石金……屠盛隨著他的話，從人群中揪出一個個賣家。
每個人都給林淵作證，的確是買了。
大家對林淵的印象都很深。
因為每個人都被他砍價砍到心煩意亂，有幾個甚至都想罵街了。
這時候屠盛一問，大家想都沒想，立即作證。
屠盛思考了良久，忽然道：「每個人都把他買東西的時間說出來！」
他盯著林淵：「我倒要看看，你是礦鎬是在錢貴失蹤之前壞的，還是失蹤之後壞的。」
隨著吳老二等人的描述。
屠盛露出冷笑：「你買這些東西，都是在錢貴失蹤之後的幾天陸續買的！怎麼這麼巧，他失蹤的時候，你的舊礦鎬就壞了？」
他說著，抽出一把血紅色的劍，架在了林淵的脖子上：「解釋，不然我活剮了你。」
一股森然的殺氣，讓林淵脖子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林淵坦然：「屠爺，我一個小礦工，要存錢很難的。自然不可能一天把東西買齊，我最先買的是鐵砧，是從許老頭那裡買的，那時候錢爺可還在呢。」
「許老頭呢？」屠盛對著人群一聲怒吼。
醉醺醺的許老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面對這個曾經達到過胎息四重的老鬼，屠盛還是有點忌憚的：「許老頭，他的鐵砧找你買的？」
「是啊，這小子從上個月就開始纏著我了，為了砍價天天請我吃飯，二葷鋪的夥計們都看見了。」他說著，打著酒嗝，「要不要把夥計叫來？」
其實不用叫夥計，林淵請許老頭吃飯，的確是礦區的人都知道。
大家議論紛紛。
「我還以為這小子被許老頭騙吃騙喝呢，合著是想要許老頭的鐵砧。」
「他請許老頭吃飯，可有大半個月了，那時候錢爺活蹦亂跳的，每天都在呢。」
「是啊，這小子都快請許老頭吃一個月的飯了，誰能提前知道錢貴會失蹤啊。」
屠盛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最終冷哼了一聲，用劍身平拍了幾下林淵的臉頰：「你小子，別讓我抓到什麼破綻。」
林淵的眼睫毛隨著他的劍拍臉，微微顫抖。
他沒有說話。
捏著礦鎬的手，指節發白。
胸中的那股惡氣，無法抑制地上涌。
這種當眾的羞辱，讓林淵的戾氣騰地一下起來了。
再回想起自己之所以會穿越，也是因為他給了前身一棒子，變向地把前身打死了。
林淵恨不能直接給他一鎬。
只不過，
他早和許老頭打聽過，屠盛是胎息三重的實力，只要再努努力就能衝破血關，達到胎息四重，進入鍛兵坊。
現在的林淵，只掌握了一層疊浪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實力啊實力！
林淵迫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是太弱了。
一定要獲得更強的實力！
「林淵。」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檔口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齊玄邋裡邋遢地躺在藤椅上，「去給我買壺酒。」
現場一片安靜。
齊玄這種級別的人物，居然知道林淵的名字？
而且，
一般的修士，為了安全起見，哪肯吃別人過手過的食物酒水？
齊玄居然讓林淵去買酒？
屠盛聽到齊玄要喝酒，連忙道：「玄少爺，我去替您買玉壺春，您還想吃點什麼下酒菜嗎？」
自從齊玄來到了這裡，他就一直在巴結齊玄。
上次被齊玄射了一箭，他的頭皮都被削掉了一塊。
他哭著向姐夫齊野告狀，結果反被齊野痛罵了一通，將他關了大半個月，讓他閉門反省。
這也是這段時間他不在礦區的原因。
雖然別人不知道齊玄的具體實力，但屠盛可是從齊野那裡得知，齊玄是齊家年輕一代，最具天賦的煉器師。
甚至——
「狗東西，你沒事惹他幹什麼？現在族裡的長老，都自認在煉器方面，和他比有差距了。你得罪家族的第一煉器師，有什麼好處？」
屠盛被這一通罵，心中寒透，哪裡還敢怨恨。
沒看見齊野面對齊玄的時候，即使心裡極其暴躁，也不敢輕舉妄動說重話嗎？！
煉器師啊！
那可是齊家的核心競爭力！
掌握了一手煉器術，走遍天下都不怕，如果能被這種人提點一兩句，那絕對是終身受益無窮的。
屠盛悟了。
被射一箭算什麼仇恨啊？人家要是想殺自己，那根箭往下低一寸，自己的腦袋上，早就多個窟窿眼了。
此時，
屠盛舔著臉，到了齊玄的面前：「玄少爺，我給您買。」
卻見齊玄眼皮都沒抬一下：「滾。」
屠盛本來堆著笑的臉，瞬間凝固。
被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羞辱，他的臉怎麼還能掛得住？
掛不住也得掛！
屠盛尷尬地退到一邊，考慮要不要真的滾走。
另一邊，
林淵已經飛速抱著一壺玉壺春，到了齊玄的身邊。
齊玄伸手接過，大口灌了一口。
「好酒！好酒！」
說罷將一整壺酒一飲而盡，繼而竟然開始打起了呼嚕，喝完直接倒頭就睡了，對林淵竟然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礦區的人，看到這個畫面，眼神立即變了。
大家已經知道，齊玄喝了這壺酒，就代表林淵是他罩著的了。
不少人羨慕地看了一眼許老頭。
『這老騙子運氣怎麼這麼好？整天忽悠來忽悠去，居然還真瞎貓碰到了肥耗子！』
屠盛看著這場景，帶著一絲驚疑地看了林淵一眼，然後咬著牙，悄悄退出了人群，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蛇心島。
城內。
齊家的某間屋子裡。
「啪！」
齊野一巴掌抽在了屠盛的臉上：「你腦袋裡有屎嗎？沒事三天兩頭總去招惹齊玄幹什麼？
眼見著齊笑傷了，這大好的機會，我要是再得到齊玄的支持，齊家世子的位子就是我的，你——」
「姐夫，我錯了！」屠盛的嘴角溢出鮮血，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齊野憤怒地踹出一腳：「讓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血關，進入鍛兵坊，你做不到；讓你幫我看好礦區，你也做不到，你能幹點什麼？」
屠盛再次吐血，心中委屈：「姐夫，我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從礦工那裡敲來礦石，把收入獻給你的啊。」
「這次錢貴幫我收帳，收到一半失蹤了，他身上肯定帶著大量的符錢，我也是擔心他糟了毒手，那些錢丟了，影響了姐夫你修煉。」
屠盛眼淚汪汪，心道：『你高高在上，乾淨的很，髒活累活都是我干，得了個礦霸的名聲，啥也沒撈到。』
屠盛甚至覺得，自己礦霸的名頭再響亮一點，被齊家注意到，說不定就要滅了自己。
到那時，姐夫你會保著我媽？
屠盛覺得夠嗆。
齊野怒道：「我要的是那點錢嗎？如果我要錢的話，直接接管檔口，把每個月的份額握在手裡不就行了，需要你一筆筆幫我敲詐？
你好好想想，我對你的具體要求是什麼？」
屠盛愣住了，想了想道：「你讓我把礦區分成不同區域，然後每天從礦工挖出的礦石里，收一定份額，當作孝敬您的額外收入。」
說完，屠盛也明白了：「您……在找什麼礦石？」
如果不是想要找到什麼礦石，幹嘛要讓自己帶著人，每天在檔口外，翻那些礦工挖出來的礦？
齊野的眼神緩和了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
他說著，攤開一張牛皮紙：「知道這人是誰嗎？」
屠盛看了一眼，道：「這誰不知道？萬仙島的逃徒殷冽嘛！不是說之前的那次礦洞垮塌，就有可能是他幹的嗎？」
齊野道：「萬仙島是九品宗門，比咱們這個小小的齊家，可大多了。
殷冽是萬仙島年輕一代的翹楚，是二階煉器師梅先生的關門弟子，你猜他為什麼會有可能跑到這破破爛爛的龍血礦區搞事情？」
屠盛咋舌。
『殷冽的師父居然是二階煉器師？』
煉器師的品階，對應著修士的修為。
一階的煉器師，能煉製鍊氣期使用的法器；
二階的煉器師，能煉製築基期使用的靈器。
齊家最有天賦的齊玄，目前也只是一階煉器師。
殷冽的師父梅先生，卻是二階煉器師，那也就說，他師父的修為最低也是築基期。
一個築基期老怪的關門弟子，為什麼要來這鳥不拉屎的龍血礦區啊？
屠盛的心，開始快速跳起來。
齊野道：「你再猜猜，齊玄這個傢伙，為什麼願意去龍血礦區，守著那個破檔口？」
屠盛顫抖著聲音：「他們……都在找一種礦？」
齊野點了點頭：「都傳說龍血礦是上古巨蛇體內的血氣，在地下凝聚所化，這個說法其實不假；
但你想沒想過，既然真的有巨蛇血氣，那巨蛇身上的其他部位，化作了什麼？」
屠盛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蛇血化作的礦，都如此厲害，那要是蛇骨、蛇珠、蛇牙所化的礦石，不得起飛啊？
齊野淡淡地道：「他們都在找的，就是這個——異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