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震靈錘！
許老頭的住處，看起來比林淵還要寒酸。
一間破敗的小屋，家徒四——都不夠四壁了——側邊一面牆已經塌了。
林淵也是很震驚。
許老頭畢竟也是突破了胎息四重，衝破血關的人，在礦區這個最高也就胎息三重的地界，他都算頂尖高手了，怎麼混得這麼慘？
許老頭似乎看出了林淵的疑惑，有點窘迫地道：「君子不耽於外物，老夫不是貪圖享受的人——滋溜！」
咂摸一口酒。
「好酒啊！」他舒爽地翻了個白眼，才接著道，「再說了，修為越高，消耗越大，老夫為了維持修為，每日的花銷是必不可少的。」
林淵掃了一眼屋內，除了一張石床之外，竟別無他物。
「你是不是把家裡的東西都賭輸了？」林淵道。
許老頭老臉一紅：「小賭怡情，此乃情調！博弈之人的事，能叫輸嗎？那叫讓出去！」
林淵豎起大拇指：「您老高尚。」
他在屋子裡左右看了看，竟然意外地在石床遮掩的牆角，發現了一個鐵砧。
這可太熟悉了。
林淵在地球上幾乎每天都會鍛刀打鐵，鐵砧就是墊在金屬下面的砧板，是打鐵用的墊子。
他看了一下這個鐵砧的造型，一頭方一頭尖，和地球上的造型也非常相似。
「這個……」
林淵疑惑了。
這東西只在鐵匠鋪里有，許老頭把這玩意放家裡幹什麼？
看到林淵的疑惑，許老頭繃起臉：「老夫年輕時，也曾進入鍛兵坊，得到仙法傳承，學過煉器，有個鐵砧有什麼奇怪的。」
「你倒是沒把它也讓出去啊。」
許老頭破防了：「此乃老夫輝煌的證明，怎麼可能隨意讓出去？再說了，你想學疊浪勁的回力之法，還得靠它呢。」
「靠它？」
「哼！」許老頭說著，從身後不知道哪裡，摸出了一柄鐵錘。
「來，你朝著它砸一錘。」
林淵伸手接過了鐵錘，忽然間腦海中神兵圖鑑一震。
【震靈錘：錘長二尺，黯啞玄色，稜角分明，獸皮為柄。錘頭以「淬火墨鐵」為主材鍛造，經年受靈氣浸潤，天生對靈力的傳導與震盪有良好的適應性。】
【品階：一階下品法器】
【收錄效果：鍛造術-小成】
「這……」
林淵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錘子。
許老頭得意洋洋：「剛入手就感覺到不凡了把？這可是仙家之物，自帶靈能，當年老夫花了十塊——不對，是一百塊靈石，才買來的。」
林淵心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騷的很。
他雖然不相信這個錘子能賣一百塊靈石，但這的確是他穿越以來，接觸到的第一把法器。
儘管只是最低等的一階下品，但光看著名字就知道，這是修士使用的東西，比凡俗的神兵利刃都要珍貴百倍！
最重要的是，這錘子居然能直接提供小成級別的鍛造術。
入門，精通，小成，大成……
之前自己收錄裂山鎬的時候，只是附帶了精通級別的尋礦術，就讓自己受益良多了。
小成級別的鍛造術——
不對！
林淵忽然間開始納悶。
自己在地球上，也很懂鍛造，那自己的鍛造術，在這個世界算是什麼級別？
林淵很想立即就收錄這把震靈鋤，但那樣一來，神兵圖鑑就暴露了。
『還是找機會把這把錘子忽悠過來比較穩妥。』
林淵於是收束心神，並沒有對錘子表現出過多的關注。
「接下來要怎麼辦？」他問道。
許老頭道：「用你的全部力量，配合疊浪勁，敲這個鐵砧。」
林淵遲疑了：「那豈不是會把我的手臂震斷？」
許老頭笑著道：「對！」
林淵：你馬勒戈……
許老頭略感失望：「你倒是不傻。」
他本來是希望看林淵吃癟，好讓自己的心裡平衡一點的。
畢竟，當初自己花了幾個月的時候，才領悟的疊浪勁，被林淵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學會了，讓他心態略崩。
「錘子拿來。」
許老頭拿走了震靈鋤，「看好了！」
他伸手將自己的袖子擼到胳膊肘，光著胳膊用力一錘。
當！
一聲巨響。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看我的胳膊！」
許老頭大吼。
林淵死死盯住他的胳膊，只見錘子上反震過來的巨大力道，直接傳回手臂。
許老頭卻不縮回手臂抵消力道，而是死死抓住錘柄。
他的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海浪一般，形成了幾道波紋，沿著手腕一直向上鼓起，一路蔓延到了大臂處，才逐漸消失。
許老頭將錘子丟給了林淵，道：「胎息前三重，被大家俗稱為『皮、肉、骨』三關，你如今是胎息二重，過了練皮，就是練肉。」
「肉怎麼練？」
「舉重物揮重錘，將力量打出去固然有效，但每次運動這也只能錘鍊一次肉身；」
「疊浪勁的力道回收，就是讓你在敲擊之後，將打出去的力量再收回來，以震盪波的方式，再次錘鍊肉身。」
「一來一回，你的修煉效果，可不就是別人的兩倍嗎？」
「再加上你如今能打出一層疊浪勁，一次出擊兩道力量，再回來兩道，你是別人的幾倍？」
林淵震驚：「四倍？」
「沒錯！」許老頭得意地道，「疊浪勁每多一重，你的修煉效果就會成倍往上翻，等你像我這樣，練出三重疊浪勁，你就是別人的——」
許老頭掰著指頭沉吟了幾秒，若無其事岔開話題：「我酒呢？」
林淵嗆了一下，把酒壺遞了過去。
許老頭咂摸了一口酒，道：「我現在就將疊浪勁的回力之法，傳授給你。」
他藏著掖著，東拉西扯地將一小部分技巧，夾雜在一堆廢話里，說了一炷香的時間。
林淵忽然欣喜地一拍大腿：「我懂了！」
許老頭懵了。
啊？該死的畜生，你懂什麼了？你說話呀！你倒是說話呀！
林淵道：「所謂回收力道，其實是疊浪勁發力技巧的一種反向延續，打出疊浪勁時，注意力應當集中在力量的推進上，回收疊浪勁時，注意力則應當集中在控制自身肉體上，讓身體柔化下來。」
『啊？是這樣嗎？』
許老頭呆了半晌：「對！很有悟性。」
他喝下最後一口酒，道：「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如果直接敲鐵砧和石頭，會被反震傷，但如果敲木頭之類的，修煉效果又不好。」
「所以最適合的，就是打鐵！」
「燒紅的鐵錠，既有一定的硬度，又被軟化了一部分，彈性變得更強，最適合修煉疊浪勁！」
林淵心道：『齊家是煉器世家，果然所有的功法，都是為了煉器做準備的。』
看了下許老頭這裡，想要打鐵的話，還差了爐子，炭，風箱和鐵錠。
許老頭道：「我這邊沒這些東西，你有錢的話，可以去礦區里買。嘗試打鐵的礦工有很多，總能買到別人不用的。」
林淵道：「你這塊鐵砧和錘子，能不能也賣給我？」
「那可不行！」許老頭道，「這些可都是我的傳家寶，要流傳下去的。」
林淵奇道：「你有子孫後代？」
許老頭噎住了，氣勢頹廢了下來：「這……以後萬一有呢？」
林淵想了想道：「你欠了多少賭債？」
「兩三千符錢吧，咋了？你要幫我還啊？你還得起嗎？」許老頭沒好氣，覺得林淵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扎心。
林淵當然能還得起，但為了穩妥，道：
「我一次性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但我可以每天給你一點，分期幫你還了不就行了。你雖然沒有收我為徒，但也算我半個師父，你把東西傳給我，以後我給你養老。」
許老頭沉默了。
林淵掏出幾百符錢：「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存的，雖然不多，但我以後還能賺。」
許老頭不舍地撫摸著那把錘子。
這些年來，無論多落魄，他都沒想過要賣掉這把錘子——那是他年少時，站在人生頂點上的標誌，是每個礦工都羨慕的鍛兵坊雜役的身份證明。
就像是太陽曾經爬過山巔，如今落入山谷，只剩下一抹餘暉。
人生堪堪，不過百載，仙路已斷，早晚成灰。
可是，
那抹餘暉就像是心中的最後一口氣，維繫著，不肯散。
「唉！」
良久之後，他嘆息一聲。
嘴裡喃喃，也沒聽清是在嘀咕算了，還是在說散了。
「接錘！」
許老頭將震靈鋤丟給了林淵：「你小子靈根雖差，但天資不錯，說不定早晚有一天，真的能踏上仙途，到時候帶著它，替我去看一看。」
林淵接過錘。
感覺它似乎變得沉甸甸的。
——
林淵背著鐵砧和震靈鋤，又從礦區里花了幾百符錢，買了一個爐子和風箱，一堆炭，和幾塊鐵錠，一塊裂石金。
許老頭說的沒錯，礦區裡的很多礦工，私底下都在嘗試打鐵。
但大部分都只是抱著想進入鍛兵坊的心思去嘗試的，並沒有幾個人真正的擅長。
他們堅持了一段時間，受盡打擊之後，自然就放棄了。
這些二手的器具折價很厲害，在加上林淵用了狠功夫砍價，把賣家都砍煩了，最終總共只花了不到一千符錢，就置辦齊了。
『老夥計們！』
林淵看著這些器具，一股陌生的熟悉感，從靈魂深處湧起。
不過在打鐵之前，林淵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收錄神兵：震靈鋤。
「收錄！」
嗖！
神兵圖鑑上，散發出一層幽暗的光。
如同之前收錄裂山鎬一般，震靈鋤急速縮小，被吸進了神兵圖鑑的第二頁。
林淵的腦袋中，再次響起一個炸雷。
一段關於鍛造的知識，快速融入腦海。
【兵主：林淵】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21%】
【修煉功法：淬體訣（精通16/500）】
【生存技能：採礦術（精通101/500），尋礦術（精通78/500），鍛造術（小成0/1000）】
就在林淵盯著個人面板看的時候。
忽然，
神兵圖鑑上再次跳出幾行字。
【檢測到兵主自身的『鍛造術』，已經大成！】
【鍛造術升級——】
【煉器術（入門0/10000）】
「煉器術！」
林淵忍不住驚呼！
一間破敗的小屋，家徒四——都不夠四壁了——側邊一面牆已經塌了。
林淵也是很震驚。
許老頭畢竟也是突破了胎息四重，衝破血關的人，在礦區這個最高也就胎息三重的地界，他都算頂尖高手了，怎麼混得這麼慘？
許老頭似乎看出了林淵的疑惑，有點窘迫地道：「君子不耽於外物，老夫不是貪圖享受的人——滋溜！」
咂摸一口酒。
「好酒啊！」他舒爽地翻了個白眼，才接著道，「再說了，修為越高，消耗越大，老夫為了維持修為，每日的花銷是必不可少的。」
林淵掃了一眼屋內，除了一張石床之外，竟別無他物。
「你是不是把家裡的東西都賭輸了？」林淵道。
許老頭老臉一紅：「小賭怡情，此乃情調！博弈之人的事，能叫輸嗎？那叫讓出去！」
林淵豎起大拇指：「您老高尚。」
他在屋子裡左右看了看，竟然意外地在石床遮掩的牆角，發現了一個鐵砧。
這可太熟悉了。
林淵在地球上幾乎每天都會鍛刀打鐵，鐵砧就是墊在金屬下面的砧板，是打鐵用的墊子。
他看了一下這個鐵砧的造型，一頭方一頭尖，和地球上的造型也非常相似。
「這個……」
林淵疑惑了。
這東西只在鐵匠鋪里有，許老頭把這玩意放家裡幹什麼？
看到林淵的疑惑，許老頭繃起臉：「老夫年輕時，也曾進入鍛兵坊，得到仙法傳承，學過煉器，有個鐵砧有什麼奇怪的。」
「你倒是沒把它也讓出去啊。」
許老頭破防了：「此乃老夫輝煌的證明，怎麼可能隨意讓出去？再說了，你想學疊浪勁的回力之法，還得靠它呢。」
「靠它？」
「哼！」許老頭說著，從身後不知道哪裡，摸出了一柄鐵錘。
「來，你朝著它砸一錘。」
林淵伸手接過了鐵錘，忽然間腦海中神兵圖鑑一震。
【震靈錘：錘長二尺，黯啞玄色，稜角分明，獸皮為柄。錘頭以「淬火墨鐵」為主材鍛造，經年受靈氣浸潤，天生對靈力的傳導與震盪有良好的適應性。】
【品階：一階下品法器】
【收錄效果：鍛造術-小成】
「這……」
林淵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錘子。
許老頭得意洋洋：「剛入手就感覺到不凡了把？這可是仙家之物，自帶靈能，當年老夫花了十塊——不對，是一百塊靈石，才買來的。」
林淵心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騷的很。
他雖然不相信這個錘子能賣一百塊靈石，但這的確是他穿越以來，接觸到的第一把法器。
儘管只是最低等的一階下品，但光看著名字就知道，這是修士使用的東西，比凡俗的神兵利刃都要珍貴百倍！
最重要的是，這錘子居然能直接提供小成級別的鍛造術。
入門，精通，小成，大成……
之前自己收錄裂山鎬的時候，只是附帶了精通級別的尋礦術，就讓自己受益良多了。
小成級別的鍛造術——
不對！
林淵忽然間開始納悶。
自己在地球上，也很懂鍛造，那自己的鍛造術，在這個世界算是什麼級別？
林淵很想立即就收錄這把震靈鋤，但那樣一來，神兵圖鑑就暴露了。
『還是找機會把這把錘子忽悠過來比較穩妥。』
林淵於是收束心神，並沒有對錘子表現出過多的關注。
「接下來要怎麼辦？」他問道。
許老頭道：「用你的全部力量，配合疊浪勁，敲這個鐵砧。」
林淵遲疑了：「那豈不是會把我的手臂震斷？」
許老頭笑著道：「對！」
林淵：你馬勒戈……
許老頭略感失望：「你倒是不傻。」
他本來是希望看林淵吃癟，好讓自己的心裡平衡一點的。
畢竟，當初自己花了幾個月的時候，才領悟的疊浪勁，被林淵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學會了，讓他心態略崩。
「錘子拿來。」
許老頭拿走了震靈鋤，「看好了！」
他伸手將自己的袖子擼到胳膊肘，光著胳膊用力一錘。
當！
一聲巨響。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看我的胳膊！」
許老頭大吼。
林淵死死盯住他的胳膊，只見錘子上反震過來的巨大力道，直接傳回手臂。
許老頭卻不縮回手臂抵消力道，而是死死抓住錘柄。
他的手臂上的肌肉，如同海浪一般，形成了幾道波紋，沿著手腕一直向上鼓起，一路蔓延到了大臂處，才逐漸消失。
許老頭將錘子丟給了林淵，道：「胎息前三重，被大家俗稱為『皮、肉、骨』三關，你如今是胎息二重，過了練皮，就是練肉。」
「肉怎麼練？」
「舉重物揮重錘，將力量打出去固然有效，但每次運動這也只能錘鍊一次肉身；」
「疊浪勁的力道回收，就是讓你在敲擊之後，將打出去的力量再收回來，以震盪波的方式，再次錘鍊肉身。」
「一來一回，你的修煉效果，可不就是別人的兩倍嗎？」
「再加上你如今能打出一層疊浪勁，一次出擊兩道力量，再回來兩道，你是別人的幾倍？」
林淵震驚：「四倍？」
「沒錯！」許老頭得意地道，「疊浪勁每多一重，你的修煉效果就會成倍往上翻，等你像我這樣，練出三重疊浪勁，你就是別人的——」
許老頭掰著指頭沉吟了幾秒，若無其事岔開話題：「我酒呢？」
林淵嗆了一下，把酒壺遞了過去。
許老頭咂摸了一口酒，道：「我現在就將疊浪勁的回力之法，傳授給你。」
他藏著掖著，東拉西扯地將一小部分技巧，夾雜在一堆廢話里，說了一炷香的時間。
林淵忽然欣喜地一拍大腿：「我懂了！」
許老頭懵了。
啊？該死的畜生，你懂什麼了？你說話呀！你倒是說話呀！
林淵道：「所謂回收力道，其實是疊浪勁發力技巧的一種反向延續，打出疊浪勁時，注意力應當集中在力量的推進上，回收疊浪勁時，注意力則應當集中在控制自身肉體上，讓身體柔化下來。」
『啊？是這樣嗎？』
許老頭呆了半晌：「對！很有悟性。」
他喝下最後一口酒，道：「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如果直接敲鐵砧和石頭，會被反震傷，但如果敲木頭之類的，修煉效果又不好。」
「所以最適合的，就是打鐵！」
「燒紅的鐵錠，既有一定的硬度，又被軟化了一部分，彈性變得更強，最適合修煉疊浪勁！」
林淵心道：『齊家是煉器世家，果然所有的功法，都是為了煉器做準備的。』
看了下許老頭這裡，想要打鐵的話，還差了爐子，炭，風箱和鐵錠。
許老頭道：「我這邊沒這些東西，你有錢的話，可以去礦區里買。嘗試打鐵的礦工有很多，總能買到別人不用的。」
林淵道：「你這塊鐵砧和錘子，能不能也賣給我？」
「那可不行！」許老頭道，「這些可都是我的傳家寶，要流傳下去的。」
林淵奇道：「你有子孫後代？」
許老頭噎住了，氣勢頹廢了下來：「這……以後萬一有呢？」
林淵想了想道：「你欠了多少賭債？」
「兩三千符錢吧，咋了？你要幫我還啊？你還得起嗎？」許老頭沒好氣，覺得林淵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扎心。
林淵當然能還得起，但為了穩妥，道：
「我一次性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但我可以每天給你一點，分期幫你還了不就行了。你雖然沒有收我為徒，但也算我半個師父，你把東西傳給我，以後我給你養老。」
許老頭沉默了。
林淵掏出幾百符錢：「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存的，雖然不多，但我以後還能賺。」
許老頭不舍地撫摸著那把錘子。
這些年來，無論多落魄，他都沒想過要賣掉這把錘子——那是他年少時，站在人生頂點上的標誌，是每個礦工都羨慕的鍛兵坊雜役的身份證明。
就像是太陽曾經爬過山巔，如今落入山谷，只剩下一抹餘暉。
人生堪堪，不過百載，仙路已斷，早晚成灰。
可是，
那抹餘暉就像是心中的最後一口氣，維繫著，不肯散。
「唉！」
良久之後，他嘆息一聲。
嘴裡喃喃，也沒聽清是在嘀咕算了，還是在說散了。
「接錘！」
許老頭將震靈鋤丟給了林淵：「你小子靈根雖差，但天資不錯，說不定早晚有一天，真的能踏上仙途，到時候帶著它，替我去看一看。」
林淵接過錘。
感覺它似乎變得沉甸甸的。
——
林淵背著鐵砧和震靈鋤，又從礦區里花了幾百符錢，買了一個爐子和風箱，一堆炭，和幾塊鐵錠，一塊裂石金。
許老頭說的沒錯，礦區裡的很多礦工，私底下都在嘗試打鐵。
但大部分都只是抱著想進入鍛兵坊的心思去嘗試的，並沒有幾個人真正的擅長。
他們堅持了一段時間，受盡打擊之後，自然就放棄了。
這些二手的器具折價很厲害，在加上林淵用了狠功夫砍價，把賣家都砍煩了，最終總共只花了不到一千符錢，就置辦齊了。
『老夥計們！』
林淵看著這些器具，一股陌生的熟悉感，從靈魂深處湧起。
不過在打鐵之前，林淵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收錄神兵：震靈鋤。
「收錄！」
嗖！
神兵圖鑑上，散發出一層幽暗的光。
如同之前收錄裂山鎬一般，震靈鋤急速縮小，被吸進了神兵圖鑑的第二頁。
林淵的腦袋中，再次響起一個炸雷。
一段關於鍛造的知識，快速融入腦海。
【兵主：林淵】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21%】
【修煉功法：淬體訣（精通16/500）】
【生存技能：採礦術（精通101/500），尋礦術（精通78/500），鍛造術（小成0/1000）】
就在林淵盯著個人面板看的時候。
忽然，
神兵圖鑑上再次跳出幾行字。
【檢測到兵主自身的『鍛造術』，已經大成！】
【鍛造術升級——】
【煉器術（入門0/10000）】
「煉器術！」
林淵忍不住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