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陽謀【求月票呀！】
莫恩悄悄地用餘光瞟了一眼希爾維，她正優雅地抿著紅酒，臉上並沒有異樣。
所以誓言只是對我無效，對希維爾仍然生效嗎？
我怎麼看不懂呢，神的位格過低？！
莫恩前世進行玩家和玩家之間交易時，也都是向神發誓起手，那個時候誓言是交易公平公正的保障。
一旦違反誓言，輕則直接死亡掉級，重則封號處理。
因為這個機制，《血與酒》這個現象級遊戲裡幾乎沒有騙子。
那如果不是玩家模版的原因，只能是穿越過來獲得的命石系統的問題。
「既然我們都已經起誓，那就來談談這次交易吧。」希爾維見莫恩半天不說話，便主動開口。
「嗯，可以。」莫恩迅速收斂心神。
誓言無效的事情雖然還沒弄明白，但是就結果來看對莫恩來說是好的，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那你覺得我提出的條件，符合你的期望嗎？希爾維小姐。」
「這個嘛，還得聽聽具體內容呢。」
希爾維假模假樣地支著下巴做思考狀，但在桌子的遮擋下，一隻穿著黑色絲襪的小腳卻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輕佻地勾住了莫恩的小腿。
莫恩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將腿向後撤開，拉開了與那隻不安分的小腳的距離，然後沉聲說道：
「關於【凜霜之擁】如何進階聖儀階，核心在於解決以太的凍結問題。」
「而想要疏通這種極寒魔力，一種方法是學會一門叫做【冰河迴路】的古代秘術。」
聽到莫恩的話，希爾維臉上的媚態稍微收斂了幾分。
她在安秘會的古籍殘卷中確實看到過類似的模糊記載，但缺少獲得的方法。
「很遺憾，這門秘術我也不知道在哪裡。」
希爾維用腳狠狠踩了一下莫恩，但是莫恩臉上並沒有表情。
「我還沒說完，希爾維小姐這麼急躁幹什麼？」
希爾維微眯雙眼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他明顯是在故意逗她玩。
莫恩很滿意希爾維那恨恨的模樣，說出了前世希爾維的百科裡記載的信息：「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法，你知道血之熔爐嗎？」
「嗯，在鐵誓戰殿四大氏族之一的黑鋼氏族的地下，然後呢？」希爾維難得沒有心情挑逗莫恩。
「血之熔爐引流了地底深處的岩漿河來鍛造武器，如果你順著岩漿河繼續往深處走，就有可能在岩漿岩縫隙中找到一種名叫【地淵火舌草】的藥草。」
希爾維正聽得入神，莫恩卻戛然而止。
「怎麼不說了？」
「更詳細的內容是另外的價錢，而且以希爾維小姐的能耐，根據這些線索查閱文獻也足夠了，不是嗎？」
也不能說莫恩的恭維恰到好處，希爾維確實有看到過【地淵火舌草】這個藥材，它是一種名叫【琥珀融雪】藥劑的主材。
而相傳【琥珀融雪】能夠有效解決以太體凍結的問題，只是希爾維苦於一直沒有【地淵火舌草】的下落，沒能按照這個方法走下去。
「行，算你過關。」希爾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曖昧地看向莫恩。
「不過，這種情報你就這麼輕易給了我？你家那個叫莉莉的小姑娘怎麼辦？」
「莉莉還早，她才剛剛起步。」莫恩淡淡地回道，「或許等她到了那個瓶頸，希爾維小姐找到了更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呵，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希爾維輕笑一聲，桌下的腳既然勾不到莫恩，便無聊地收了回去，換了個慵懶的坐姿。
「既然莫恩先生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能小氣，你想知道什麼，說吧。」
莫恩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沒有紙質文件？」
「那種東西太容易留下把柄了。」希爾維眨了眨眼，語氣嬌俏。
「莫恩先生想知道什麼問就是了，我保證情報絕對真實哦，畢竟我可是發了誓的。」
莫恩當然不信沒有紙質資料的鬼話，但是既然希爾維已經認可交易成立，那她確實不能將錯誤的情報傳遞給他。
「第一個問題，關於上次諾漢維爾的獸潮，到底是怎麼回事？」
談到情報，希爾維收起了笑容：「首先你要知道，你的艾莉亞是審判教會通過預言選定的這一代神降容器。」
莫恩沒去糾正希爾維的說法，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審判之環的上三席之一，那位對神極度忠誠的大主教，對艾莉亞這個神降容器非常不滿。」
「因為自神降儀式的石板被發現以來，神的眷屬從未成功降臨過，大主教認為是因為容器不夠完美，殘留了太多的人性，才導致神降儀式的失敗。」
「所以他打算銷毀艾莉亞這個殘缺容器，重新選定一個完美容器。」
希爾維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另外兩席對他的計劃持中立態度，於是大主教就安排了他的親信弗朗索來執行這個清理計劃。」
「結果你也知道，獸潮被終結，你成了諾漢維爾的英雄。」
聽完希爾維的說明，莫恩瞬間明悟。
「原來如此，所以弗朗索針對我並不只是因為想要找回面子。」
「上次的計劃失敗，那位大主教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棄，所以格雷這次來諾漢維爾也是他們的計劃之一？」
理清思緒，莫恩抬起頭：「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老爺子在你這裡知道了什麼？」
提到這個，希爾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只是知道了弗朗索將要親自來諾漢維爾，為你和他舉行一場盛大的表彰典禮。」
「結果就出去一個人喝悶酒了。」
「表彰？」莫恩不解。
「是啊，你拯救了諾漢維爾，格雷稽查塞西奧有功，弗朗索主教將作為教區代表，親自為你們頒發勳章哦！」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艾莉亞也會來哦。」
說到這裡，希爾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嚮往地捧著臉：「哎呀，我最喜歡那種話本里英雄救美的故事了，不知道我的英雄又在哪裡呢。」
莫恩沒有理會希爾維的瘋言瘋語。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信息碎片拼湊在一起。
表彰？弗朗索那種陰險小人會這麼好心？
想到格雷如此急切的想要讓他走，莫恩很容易就想到了弗朗索的真正目的。
到時候，他會在典禮上，在萬眾矚目之下，給格雷安上一個無法辯駁的罪名，比如勾結異端，比如背叛教會。
比起一個來自北境的聖紋騎士，戒律主教的話明顯可信度更高。
然後，為了體現教會的絕對公正，他會逼迫艾莉亞親自動手，或者在艾莉亞面前，以最殘忍的方式處決格雷。
當艾莉亞親眼看著格雷死在教會的律令下，甚至死在自己手中時，她的心就死了。
那一刻，完美的容器也就誕生了。
「好狠毒的手段。」莫恩握緊了拳頭。
「可是，弗朗索還要表彰我。」
這是把他也算進了這個計劃里。
如果莫恩走了，到時候弗朗索給他安上畏罪潛逃的罪名，反而會成為攻擊格雷的把柄。
「怎麼了，莫恩先生？臉色很難看哦。」希爾維看著莫恩陰晴不定的臉色，明知故問地笑著。
莫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希爾維，這筆交易完成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哎？這就走了？」希爾維在他身後喊道，「不再聊聊你找我幫忙的事情嗎？」
莫恩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他現在有個問題必須立刻去找格雷問清楚。
那就是，以格雷的性子，為什麼前世的時候，他會坦然接受陷害艾莉亞的罪名，不做任何辯駁的選擇死去。
所以誓言只是對我無效，對希維爾仍然生效嗎？
我怎麼看不懂呢，神的位格過低？！
莫恩前世進行玩家和玩家之間交易時，也都是向神發誓起手，那個時候誓言是交易公平公正的保障。
一旦違反誓言，輕則直接死亡掉級，重則封號處理。
因為這個機制，《血與酒》這個現象級遊戲裡幾乎沒有騙子。
那如果不是玩家模版的原因，只能是穿越過來獲得的命石系統的問題。
「既然我們都已經起誓，那就來談談這次交易吧。」希爾維見莫恩半天不說話，便主動開口。
「嗯，可以。」莫恩迅速收斂心神。
誓言無效的事情雖然還沒弄明白，但是就結果來看對莫恩來說是好的，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那你覺得我提出的條件，符合你的期望嗎？希爾維小姐。」
「這個嘛，還得聽聽具體內容呢。」
希爾維假模假樣地支著下巴做思考狀，但在桌子的遮擋下，一隻穿著黑色絲襪的小腳卻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輕佻地勾住了莫恩的小腿。
莫恩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將腿向後撤開，拉開了與那隻不安分的小腳的距離，然後沉聲說道：
「關於【凜霜之擁】如何進階聖儀階，核心在於解決以太的凍結問題。」
「而想要疏通這種極寒魔力，一種方法是學會一門叫做【冰河迴路】的古代秘術。」
聽到莫恩的話，希爾維臉上的媚態稍微收斂了幾分。
她在安秘會的古籍殘卷中確實看到過類似的模糊記載，但缺少獲得的方法。
「很遺憾，這門秘術我也不知道在哪裡。」
希爾維用腳狠狠踩了一下莫恩，但是莫恩臉上並沒有表情。
「我還沒說完，希爾維小姐這麼急躁幹什麼？」
希爾維微眯雙眼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他明顯是在故意逗她玩。
莫恩很滿意希爾維那恨恨的模樣，說出了前世希爾維的百科裡記載的信息：「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法，你知道血之熔爐嗎？」
「嗯，在鐵誓戰殿四大氏族之一的黑鋼氏族的地下，然後呢？」希爾維難得沒有心情挑逗莫恩。
「血之熔爐引流了地底深處的岩漿河來鍛造武器，如果你順著岩漿河繼續往深處走，就有可能在岩漿岩縫隙中找到一種名叫【地淵火舌草】的藥草。」
希爾維正聽得入神，莫恩卻戛然而止。
「怎麼不說了？」
「更詳細的內容是另外的價錢，而且以希爾維小姐的能耐，根據這些線索查閱文獻也足夠了，不是嗎？」
也不能說莫恩的恭維恰到好處，希爾維確實有看到過【地淵火舌草】這個藥材，它是一種名叫【琥珀融雪】藥劑的主材。
而相傳【琥珀融雪】能夠有效解決以太體凍結的問題，只是希爾維苦於一直沒有【地淵火舌草】的下落，沒能按照這個方法走下去。
「行，算你過關。」希爾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曖昧地看向莫恩。
「不過，這種情報你就這麼輕易給了我？你家那個叫莉莉的小姑娘怎麼辦？」
「莉莉還早，她才剛剛起步。」莫恩淡淡地回道，「或許等她到了那個瓶頸，希爾維小姐找到了更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呵，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希爾維輕笑一聲，桌下的腳既然勾不到莫恩，便無聊地收了回去，換了個慵懶的坐姿。
「既然莫恩先生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能小氣，你想知道什麼，說吧。」
莫恩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沒有紙質文件？」
「那種東西太容易留下把柄了。」希爾維眨了眨眼，語氣嬌俏。
「莫恩先生想知道什麼問就是了，我保證情報絕對真實哦，畢竟我可是發了誓的。」
莫恩當然不信沒有紙質資料的鬼話，但是既然希爾維已經認可交易成立，那她確實不能將錯誤的情報傳遞給他。
「第一個問題，關於上次諾漢維爾的獸潮，到底是怎麼回事？」
談到情報，希爾維收起了笑容：「首先你要知道，你的艾莉亞是審判教會通過預言選定的這一代神降容器。」
莫恩沒去糾正希爾維的說法，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審判之環的上三席之一，那位對神極度忠誠的大主教，對艾莉亞這個神降容器非常不滿。」
「因為自神降儀式的石板被發現以來，神的眷屬從未成功降臨過，大主教認為是因為容器不夠完美，殘留了太多的人性，才導致神降儀式的失敗。」
「所以他打算銷毀艾莉亞這個殘缺容器，重新選定一個完美容器。」
希爾維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另外兩席對他的計劃持中立態度，於是大主教就安排了他的親信弗朗索來執行這個清理計劃。」
「結果你也知道，獸潮被終結，你成了諾漢維爾的英雄。」
聽完希爾維的說明，莫恩瞬間明悟。
「原來如此，所以弗朗索針對我並不只是因為想要找回面子。」
「上次的計劃失敗，那位大主教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棄，所以格雷這次來諾漢維爾也是他們的計劃之一？」
理清思緒，莫恩抬起頭：「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老爺子在你這裡知道了什麼？」
提到這個，希爾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只是知道了弗朗索將要親自來諾漢維爾，為你和他舉行一場盛大的表彰典禮。」
「結果就出去一個人喝悶酒了。」
「表彰？」莫恩不解。
「是啊，你拯救了諾漢維爾，格雷稽查塞西奧有功，弗朗索主教將作為教區代表，親自為你們頒發勳章哦！」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艾莉亞也會來哦。」
說到這裡，希爾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嚮往地捧著臉：「哎呀，我最喜歡那種話本里英雄救美的故事了，不知道我的英雄又在哪裡呢。」
莫恩沒有理會希爾維的瘋言瘋語。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信息碎片拼湊在一起。
表彰？弗朗索那種陰險小人會這麼好心？
想到格雷如此急切的想要讓他走，莫恩很容易就想到了弗朗索的真正目的。
到時候，他會在典禮上，在萬眾矚目之下，給格雷安上一個無法辯駁的罪名，比如勾結異端，比如背叛教會。
比起一個來自北境的聖紋騎士，戒律主教的話明顯可信度更高。
然後，為了體現教會的絕對公正，他會逼迫艾莉亞親自動手，或者在艾莉亞面前，以最殘忍的方式處決格雷。
當艾莉亞親眼看著格雷死在教會的律令下，甚至死在自己手中時，她的心就死了。
那一刻，完美的容器也就誕生了。
「好狠毒的手段。」莫恩握緊了拳頭。
「可是，弗朗索還要表彰我。」
這是把他也算進了這個計劃里。
如果莫恩走了，到時候弗朗索給他安上畏罪潛逃的罪名，反而會成為攻擊格雷的把柄。
「怎麼了，莫恩先生？臉色很難看哦。」希爾維看著莫恩陰晴不定的臉色，明知故問地笑著。
莫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希爾維，這筆交易完成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哎？這就走了？」希爾維在他身後喊道，「不再聊聊你找我幫忙的事情嗎？」
莫恩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他現在有個問題必須立刻去找格雷問清楚。
那就是，以格雷的性子，為什麼前世的時候，他會坦然接受陷害艾莉亞的罪名，不做任何辯駁的選擇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