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容器
第二天的陽光照常升起，驅散了昨夜的寒雨。
在安頓好漢森之後，莫恩混在了進城的人群中。
如他所料，諾漢維爾城裡依然如往常一樣，沒有異動。
接著，莫恩來到了實驗室所在的亂石灘。
原本玩家衝進去的入口此刻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散發著厚重魔力波動的石牆，牆壁上甚至還澆築了鉛水，顯然是為了隔絕某種氣息的泄露。
「動作真快啊。」莫恩手指輕輕拂過石牆表面，感受著裡面殘留的魔力波動。
「昨天那些研究人員憑空消失說明這個實驗室還有別的出口，難道說那位地區審判長還在搞什麼更危險的實驗？」
昨晚，在眾人救走漢森的實驗室的更深處。
一個巨大的大廳內，無數根管道正不斷輸送著某種液體。
在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個高達五米的玻璃罐，罐子裡充滿了渾濁的綠色營養液，而在液體中，漂浮著一個令人作嘔的聚合體。
它由無數具腐屍、野獸甚至人類的肢體縫合而成，沒有皮膚，暗紅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十幾雙眼睛在身上胡亂眨動，胸口鑲嵌著一顆正在瘋狂跳動的魔獸心臟。
地區審判長塞西奧正站在玻璃罐前，滿眼血絲，昨天這個怪物突然失控讓他花了不小精力來擺平。
這不僅讓那群神恩者突襲成功，還損失了他已經用教律洗腦完畢的幾名審判騎士。
塞西奧操作了一番控制台，在眼前的罐子變得模糊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後，他走向旁邊角落裡，那個只有棺材大小的小型維生艙。
艙內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閉著雙眼，好像只是睡著了，肌膚在藥液的浸泡下保持著生前的紅潤。
「艾琳，我的愛人。」
塞西奧隔著維生艙的玻璃，幻想撫摸著女人的臉龐，聲音顫抖：「安魂靜堂那群死人說你的靈魂已經回歸冥河，說死亡是不可逆的循環，全是放屁！」
「看看那些神恩者！他們昨天死在了實驗台上，今天卻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城外！不死性是存在的！只要我能破解他們靈魂重塑的秘密，我就能把你帶回來！」
就在這時，控制台上的通訊水晶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個穿著紅衣主教長袍的男人，看不清臉。
「塞西奧。」
虛影的聲音冷漠如冰。
「大人。」
塞西奧立刻單膝跪地。
雖然他在外人面前是不可一世的審判長，但在眼前之人面前，他也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虛影語氣沒有變化，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一群弱小的神恩者，竟然能從你手裡劫走人，你太讓我失望了，當時你實力不足我就不該力排眾議提拔你為地區審判長」
「是屬下失職！不過您放心，明日就會找個理由把他們那個據點摧毀，至於那些神恩者……」
「那些神恩者不重要。」虛影打斷了他，「現在重要的是，你那個失控的實驗體。」
「你為了復活你妻子搞出來的那個怪物，魔力反應已經快要突破臨界值了，如果它在你管轄的區域失控，聖城那邊我很難交代。」
塞西奧冷汗直流：「我會處理好的！我正在嘗試加大抑制劑的藥量。」
「不。」
虛影淡淡地命令道：「既然你要找個理由摧毀他們的據點，那你乾脆把它弄醒然後引到黑水裂谷去。」
塞西奧一愣，隨即明白了上司的意圖，但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大人，那個怪物有極強的血肉增殖特性，如果它吞噬了足夠的屍體，恐怕連我都無法控制。」
「這不需要你操心。」虛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不久前向聖城申請支援，他們已經派遣了一位聖紋騎士到諾漢威爾，你不用擔心處理不了那個怪物，至於戰後匯報，應該不需要我教你怎麼說吧？」
塞西奧連忙答應道：「我知道，邪惡的異端組織夥同一群神恩者在黑水裂谷進行禁忌的死靈實驗，製造出了失控的怪物。」
「怪物摧毀了他們的營地，殺光了所有人，在危急關頭，教會的聖紋騎士降臨，誅殺惡魔，淨化罪惡。」
虛影滿意點點頭：「至於那個莫恩，我要求他必須死在那裡。」
塞西奧聽到莫恩的名字眼皮一跳，那天晚上一個黑影走到他床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不過塞西奧沒有多嘴，低下頭恭敬回復道：「遵命，我會立刻安排誘導劑，今晚就把那個怪物放出去。」
為了得到復活妻子的資源，他可以出賣一切，即使有那個黑影的威脅他也在所不惜。
通訊切斷，弗朗索·瓦倫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站在高塔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座北方教區最大主城壯麗威嚴的景色，巨大的齒輪在蒸汽中轉動，無數身穿黑袍的審判官在街道上巡視，秩序井然。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權杖上的寶石，喃喃自語：「容器……」
「那個叫艾莉亞的孩子是個殘次品。」弗朗索想起那個少女躲在某位老朋友身後的樣子，眼神晦暗不清。
他轉過身，對著時常祈禱的巨大神像，深深鞠了一躬：「為了完美的容器，為了神的降臨，這點犧牲，是必要的。」
「我會彌補我的失誤，請您保持耐心。」
莫恩黃昏回到營地時，總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燥熱。
「導師！」大菠蘿跑了過來，神色緊張。
「剛才老鬼去裂谷下面偵查，說看到裂谷深處的水變紅了，而且那些腐屍好像很害怕，都在往外跑。」
莫恩看向裂谷深處，那裡原本的惡臭中，多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系統的提示突然出現。
【警告：高危生物反應源出現，檢測到領主級魔物正在逼近】
「所以這就是你們封口的方式嗎？」
莫恩拔出長劍，看著天邊如血的殘陽：「通知所有人，放下手裡的活，拿起武器。」
「今晚，有客人要來了。」
在安頓好漢森之後，莫恩混在了進城的人群中。
如他所料，諾漢維爾城裡依然如往常一樣，沒有異動。
接著，莫恩來到了實驗室所在的亂石灘。
原本玩家衝進去的入口此刻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散發著厚重魔力波動的石牆，牆壁上甚至還澆築了鉛水，顯然是為了隔絕某種氣息的泄露。
「動作真快啊。」莫恩手指輕輕拂過石牆表面，感受著裡面殘留的魔力波動。
「昨天那些研究人員憑空消失說明這個實驗室還有別的出口，難道說那位地區審判長還在搞什麼更危險的實驗？」
昨晚，在眾人救走漢森的實驗室的更深處。
一個巨大的大廳內，無數根管道正不斷輸送著某種液體。
在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個高達五米的玻璃罐，罐子裡充滿了渾濁的綠色營養液，而在液體中，漂浮著一個令人作嘔的聚合體。
它由無數具腐屍、野獸甚至人類的肢體縫合而成，沒有皮膚，暗紅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十幾雙眼睛在身上胡亂眨動，胸口鑲嵌著一顆正在瘋狂跳動的魔獸心臟。
地區審判長塞西奧正站在玻璃罐前，滿眼血絲，昨天這個怪物突然失控讓他花了不小精力來擺平。
這不僅讓那群神恩者突襲成功，還損失了他已經用教律洗腦完畢的幾名審判騎士。
塞西奧操作了一番控制台，在眼前的罐子變得模糊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後，他走向旁邊角落裡，那個只有棺材大小的小型維生艙。
艙內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閉著雙眼，好像只是睡著了，肌膚在藥液的浸泡下保持著生前的紅潤。
「艾琳，我的愛人。」
塞西奧隔著維生艙的玻璃，幻想撫摸著女人的臉龐，聲音顫抖：「安魂靜堂那群死人說你的靈魂已經回歸冥河，說死亡是不可逆的循環，全是放屁！」
「看看那些神恩者！他們昨天死在了實驗台上，今天卻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城外！不死性是存在的！只要我能破解他們靈魂重塑的秘密，我就能把你帶回來！」
就在這時，控制台上的通訊水晶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個穿著紅衣主教長袍的男人，看不清臉。
「塞西奧。」
虛影的聲音冷漠如冰。
「大人。」
塞西奧立刻單膝跪地。
雖然他在外人面前是不可一世的審判長，但在眼前之人面前，他也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虛影語氣沒有變化，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一群弱小的神恩者，竟然能從你手裡劫走人，你太讓我失望了，當時你實力不足我就不該力排眾議提拔你為地區審判長」
「是屬下失職！不過您放心，明日就會找個理由把他們那個據點摧毀，至於那些神恩者……」
「那些神恩者不重要。」虛影打斷了他，「現在重要的是，你那個失控的實驗體。」
「你為了復活你妻子搞出來的那個怪物，魔力反應已經快要突破臨界值了，如果它在你管轄的區域失控，聖城那邊我很難交代。」
塞西奧冷汗直流：「我會處理好的！我正在嘗試加大抑制劑的藥量。」
「不。」
虛影淡淡地命令道：「既然你要找個理由摧毀他們的據點，那你乾脆把它弄醒然後引到黑水裂谷去。」
塞西奧一愣，隨即明白了上司的意圖，但還是有些遲疑：
「可是大人，那個怪物有極強的血肉增殖特性，如果它吞噬了足夠的屍體，恐怕連我都無法控制。」
「這不需要你操心。」虛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不久前向聖城申請支援，他們已經派遣了一位聖紋騎士到諾漢威爾，你不用擔心處理不了那個怪物，至於戰後匯報，應該不需要我教你怎麼說吧？」
塞西奧連忙答應道：「我知道，邪惡的異端組織夥同一群神恩者在黑水裂谷進行禁忌的死靈實驗，製造出了失控的怪物。」
「怪物摧毀了他們的營地，殺光了所有人，在危急關頭，教會的聖紋騎士降臨，誅殺惡魔，淨化罪惡。」
虛影滿意點點頭：「至於那個莫恩，我要求他必須死在那裡。」
塞西奧聽到莫恩的名字眼皮一跳，那天晚上一個黑影走到他床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不過塞西奧沒有多嘴，低下頭恭敬回復道：「遵命，我會立刻安排誘導劑，今晚就把那個怪物放出去。」
為了得到復活妻子的資源，他可以出賣一切，即使有那個黑影的威脅他也在所不惜。
通訊切斷，弗朗索·瓦倫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站在高塔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座北方教區最大主城壯麗威嚴的景色，巨大的齒輪在蒸汽中轉動，無數身穿黑袍的審判官在街道上巡視，秩序井然。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權杖上的寶石，喃喃自語：「容器……」
「那個叫艾莉亞的孩子是個殘次品。」弗朗索想起那個少女躲在某位老朋友身後的樣子，眼神晦暗不清。
他轉過身，對著時常祈禱的巨大神像，深深鞠了一躬：「為了完美的容器，為了神的降臨，這點犧牲，是必要的。」
「我會彌補我的失誤，請您保持耐心。」
莫恩黃昏回到營地時，總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燥熱。
「導師！」大菠蘿跑了過來，神色緊張。
「剛才老鬼去裂谷下面偵查，說看到裂谷深處的水變紅了，而且那些腐屍好像很害怕，都在往外跑。」
莫恩看向裂谷深處，那裡原本的惡臭中，多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系統的提示突然出現。
【警告：高危生物反應源出現，檢測到領主級魔物正在逼近】
「所以這就是你們封口的方式嗎？」
莫恩拔出長劍，看著天邊如血的殘陽：「通知所有人，放下手裡的活，拿起武器。」
「今晚，有客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