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神會議
回到家後，莫恩先去迴廊兌換了【幽藍狐火】，打算等刻印冷卻結束後再傳授給莉莉。
想來一天過去了，怎麼沒見家裡面的另外兩個人呢。
莫恩來到地下室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火藥和草藥的奇怪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莫恩眼皮一跳。
艾爾文那邊，十幾枚經過改良的【魔導炸彈】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
因為加入了雪猛獁的象牙粉末，這些炸彈現在不僅能爆炸，還附帶冰霜傷害，莫恩已經在考慮原有基礎上加價幾銀幣了。
而另一邊的葛林更誇張，【初級狂暴藥劑】、【中級回復藥劑】、【抗寒藥劑】，各種顏色的藥劑瓶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葛林正趴在桌子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空的玻璃瓶。
他的眼圈黑得像熊貓，顯然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這兩人至於這麼拼命嗎？」莫恩無奈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把一件毯子披在葛林身上。
這時，艾爾文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把他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道：「莫恩先生，我和你說，那個叫夜梟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她指了指頭頂和牆角的幾個位置：「我今天用偵查儀器掃描了一遍房子。客廳的吊燈、走廊的油畫，還有大門的門把手上，都被植入了微型的【秘視符文】！」
「那個人修房子只是藉口，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才是真正的目的！」
莫恩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極為誇張的驚訝表情：「什麼！竟有此事？我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太可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做作地捂住了胸口，作出吃驚狀。
艾爾文看著莫恩浮誇的表情有些無語，雖然她是書呆子，但她不是瞎子。
這浮誇的演技表演給誰看呢？
【諾漢維爾·黑鼠酒館·密室】
巨大的水晶屏幕前，一名負責監視的情報員看著屏幕上莫恩的表情，忍不住嗤笑出聲：「夜梟大人，這個莫恩果然是個只有蠻力的莽夫，他居然真的以為一個星紋院的講師就能輕易查出我們的布置。」
坐在沙發上的夜梟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罵道：「蠢貨。」
「啊？」情報員愣住了。
「你以為他在演給誰看？他在演給我看。」夜梟指了指屏幕上莫恩那雙看似驚恐實則毫無波動的眼睛。
「早在我們離開的第一天，我親自布置在他臥室床頭的那枚【虛空之眼】就已經失效了。」
「沒有任何徵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夜梟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興奮：「現在這一齣戲，無非是在告訴我：別費勁了，趕緊把這些垃圾撤走，大家都體面點。」
情報員冷汗瞬間下來了：「那……那我們……」
「撤了吧。」夜梟揮了揮手。
「既然人家都發現了，再強行偷窺就顯得安秘會太沒格調了。」
「是！」情報員不敢有絲毫遲疑，上一個忤逆夜梟的人的屍體已經餵了下水道的老鼠
深夜，莫恩躺在床上，感受著那幾股若有若無的魔力窺探徹底消失，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呵，除了那個虛空之眼確實有點水平，其他的都是障眼法啊。」
其實莫恩並沒有什麼反偵察技能，他靠的是謹慎和一點點無人知道的冷知識。
任何持續運作的高級魔法符文，都會在周圍形成極其微弱的以太真空，它的表現形式就是灰塵不會落在上面。
那天他發現床頭雕花的一角異常乾淨，與其他地方的積灰格格不入，經過莫恩仔細檢查終於發現一個完全融入環境的小型魔導器。
莫恩直接把它扔進了地下室的魔力節點裡，在受到劇烈魔力干擾後那顆珍貴的虛空之眼就這樣報廢了。
解決完監視問題，莫恩再次打開了系統論壇。
【內測倒計時：00天11小時59分】
帖子刷新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主題：《誰能告訴我，這遊戲的褲子有沒有物理引擎？能不能脫下來？急！在線等！》——發帖人：褲襠藏雷
主題：《關於開局能不能自殺拿首殺的討論》——發帖人：無情哈拉少
莫恩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個熟悉的ID映入眼帘。
主題：《【硬核分析】關於「復活機制」的猜想：靈燈塔與靈魂錨點》——發帖人：博物志·卡爾
「喲，這不是老卡爾嗎？」莫恩認得這個ID。
前世和他一起編寫《百科全書》的大佬，考據黨中的較真派。
莫恩點進去一看，文章分析得頭頭是道，認為靈燈塔是一種類似於「克隆倉」的裝置。
「大致正確，但細節錯了。」莫恩手指輕點，在下面回復道：「靈燈塔並非克隆，而是召回靈魂重塑肉體。這就是為什麼在安魂靜堂復活需要交錢，因為每次復活都會消耗部分他們開採的地脈魔力。」
回復完，莫恩關掉論早早壇準備休息，因為明天將是載入梵佳德大陸歷史的一天。
……
時間回到幾個月前。
在這座大陸的中心，【萬冕之都·埃律西昂】。
一場七百年未曾有過的最高規格秘密會議，正在神座大廳內召開。
巨大的圓桌旁，坐著六道被迷霧與聖光籠罩的身影。
他們代表著梵佳德大陸的六大正神教會：審判之環、星紋秘典院、鐵誓戰殿、安魂靜堂、青野聖原和光輝聖庭。
還有一位則是從未接受邀請的深影安秘會。
就在幾天前，七大教會幾乎同時收到了神不再現身快千年來的第一道神諭，而神諭內容正是今天他們聚在一起要討論的關於神恩者的降臨。
「簡直是荒謬！」【鐵誓戰殿】的代表，一位滿臉橫肉，身披重甲的統領一拳砸在桌子上：「不死性？哈！老子砍掉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的腸子扯出來餵狗，我看他們怎麼復活！」
「喂，那個玩屍體的，是不是你們這群活死人搞出來的把戲？想借著神諭的名頭搞亡靈天災？」
【安魂靜堂】的代表全身籠罩在漆黑的裹屍布中，聲音嘶啞難聽：「注意你的言辭，這是來自終焉與輪迴之神的神諭，也是七神共同的意志。」
「【靈燈塔】的圖紙已經由我主賜下，那是錨定靈魂的燈塔，就算你把他們的屍體拿去餵狗，我主的神力也能護佑他們的靈魂完整。如果你想違抗神諭，安魂靜堂不介意提前為戰殿敲響喪鐘。」
「想打架嗎？來啊！」鐵誓戰殿的代表獰笑著就要去摸背後的戰斧。
「肅靜。」坐在首位的【審判之環】戒律主教冷冷開口。
「這裡是七神議會，不是你們戰殿的角斗場。神諭的真實性毋庸置疑，審判之環的裁決聖座也收到了同樣的啟示。」
「哼，審判所還是這麼喜歡發號施令。」
坐在審判之環戒律主教右側的【光輝聖庭】烈陽主教輕蔑地笑了笑，陰陽怪氣地繼續說道：
「奧古斯特，神諭里說神恩者是眾神的使者，應當予以引導。可我聽說你們審判教會已經在磨刀霍霍，準備把這些神的使者當成異端來審判了？怎麼，連神的使者都要經過你們審判之環的檢驗？」
「光輝聖庭的教義是博愛，不是縱容。」來自審判教會的奧古斯特反唇相譏，寸步不讓。
「這群神恩者不受律法約束，如果不加以管束，他們就是比獸潮更可怕的災難。光輝聖庭想用愛去感化他們？別逗了，你們那套虛偽的說辭連地精都騙不了。」
「你說誰虛偽？」光輝聖庭的烈陽主教聲音高了一度，身後的聖光瞬間變得刺眼。
「說你！」奧古斯特身後的天平虛影也不甘示弱地顯現。
眼看兩邊的神術都要懟到臉上了。
「哎呀，大家都少說兩句吧。」【青野聖原】的大德魯伊無奈地嘆了口氣，手中的橡木杖輕輕頓地，一股清新的自然之風吹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諸位，神諭已經降臨，這是幾百年來的頭一回。無論我們平時怎麼爭鬥，在神意面前，我們都是僕人。」
「重點不在於他們是不是災難，而在於，神，為什麼讓他們降臨？」
一直沉默著翻閱古籍的【星紋秘典院】賢者推了推單片眼鏡：「根據星象推演，世界壁壘正在變薄，神恩者或許是某種修正機制。」
他那傲慢的目光掃過眾人：「神諭提到他們雖然不死，但初期極其弱小，且受到諸多法則限制，這意味著他們是可以被利用的。」
「與其在這裡爭吵，不如想想怎麼把這股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角落裡的空位冷笑一聲：「總比讓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搶了先要好，那些傢伙，恐怕早就聞著味兒動起來了。」
「這是個機會，也是個威脅。」奧古斯特收起神力，定下了基調。
「既然神要求我們建立靈燈塔，那就建，既然神賦予他們不死性，那我們就承認。」
「但是。」
他目光森寒：「這不代表我們可以對他們放任自流。發布任務，給予賞賜，像驅使僱傭兵一樣驅使他們，如果他們敢觸犯教會的底線……」
「那就殺。」鐵誓戰殿的統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殺一次不夠，就殺一百次，反正他們會復活，正好拿來給新兵練手。」
「同意。」安魂靜堂的代表幽幽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青野聖原的大德魯伊做了總結陳詞：「各大地區即刻起修築靈燈塔，對神恩者保持中立偏友善的態度。這大概也是神對我們這些代行者的一次考驗吧。」
六道身影在爭吵與妥協中逐漸消散，這場代表梵佳德大陸最高規格的會議在此落下帷幕。
回到現在，莫恩站在黑莓莊園的露台上，看著天空中那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巨大倒計時歸零。
【內測開啟】
【歡迎來到，梵佳德大陸】
天空中，無數流星劃破天際，向著大陸的各個角落墜落。
莫恩嘴角上揚，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下樓梯。
「該開門接客了。」
想來一天過去了，怎麼沒見家裡面的另外兩個人呢。
莫恩來到地下室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火藥和草藥的奇怪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莫恩眼皮一跳。
艾爾文那邊，十幾枚經過改良的【魔導炸彈】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
因為加入了雪猛獁的象牙粉末，這些炸彈現在不僅能爆炸，還附帶冰霜傷害，莫恩已經在考慮原有基礎上加價幾銀幣了。
而另一邊的葛林更誇張，【初級狂暴藥劑】、【中級回復藥劑】、【抗寒藥劑】，各種顏色的藥劑瓶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葛林正趴在桌子上，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空的玻璃瓶。
他的眼圈黑得像熊貓，顯然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這兩人至於這麼拼命嗎？」莫恩無奈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把一件毯子披在葛林身上。
這時，艾爾文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把他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道：「莫恩先生，我和你說，那個叫夜梟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她指了指頭頂和牆角的幾個位置：「我今天用偵查儀器掃描了一遍房子。客廳的吊燈、走廊的油畫，還有大門的門把手上，都被植入了微型的【秘視符文】！」
「那個人修房子只是藉口，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才是真正的目的！」
莫恩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極為誇張的驚訝表情：「什麼！竟有此事？我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太可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做作地捂住了胸口，作出吃驚狀。
艾爾文看著莫恩浮誇的表情有些無語，雖然她是書呆子，但她不是瞎子。
這浮誇的演技表演給誰看呢？
【諾漢維爾·黑鼠酒館·密室】
巨大的水晶屏幕前，一名負責監視的情報員看著屏幕上莫恩的表情，忍不住嗤笑出聲：「夜梟大人，這個莫恩果然是個只有蠻力的莽夫，他居然真的以為一個星紋院的講師就能輕易查出我們的布置。」
坐在沙發上的夜梟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罵道：「蠢貨。」
「啊？」情報員愣住了。
「你以為他在演給誰看？他在演給我看。」夜梟指了指屏幕上莫恩那雙看似驚恐實則毫無波動的眼睛。
「早在我們離開的第一天，我親自布置在他臥室床頭的那枚【虛空之眼】就已經失效了。」
「沒有任何徵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夜梟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興奮：「現在這一齣戲，無非是在告訴我：別費勁了，趕緊把這些垃圾撤走，大家都體面點。」
情報員冷汗瞬間下來了：「那……那我們……」
「撤了吧。」夜梟揮了揮手。
「既然人家都發現了，再強行偷窺就顯得安秘會太沒格調了。」
「是！」情報員不敢有絲毫遲疑，上一個忤逆夜梟的人的屍體已經餵了下水道的老鼠
深夜，莫恩躺在床上，感受著那幾股若有若無的魔力窺探徹底消失，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呵，除了那個虛空之眼確實有點水平，其他的都是障眼法啊。」
其實莫恩並沒有什麼反偵察技能，他靠的是謹慎和一點點無人知道的冷知識。
任何持續運作的高級魔法符文，都會在周圍形成極其微弱的以太真空，它的表現形式就是灰塵不會落在上面。
那天他發現床頭雕花的一角異常乾淨，與其他地方的積灰格格不入，經過莫恩仔細檢查終於發現一個完全融入環境的小型魔導器。
莫恩直接把它扔進了地下室的魔力節點裡，在受到劇烈魔力干擾後那顆珍貴的虛空之眼就這樣報廢了。
解決完監視問題，莫恩再次打開了系統論壇。
【內測倒計時：00天11小時59分】
帖子刷新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主題：《誰能告訴我，這遊戲的褲子有沒有物理引擎？能不能脫下來？急！在線等！》——發帖人：褲襠藏雷
主題：《關於開局能不能自殺拿首殺的討論》——發帖人：無情哈拉少
莫恩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個熟悉的ID映入眼帘。
主題：《【硬核分析】關於「復活機制」的猜想：靈燈塔與靈魂錨點》——發帖人：博物志·卡爾
「喲，這不是老卡爾嗎？」莫恩認得這個ID。
前世和他一起編寫《百科全書》的大佬，考據黨中的較真派。
莫恩點進去一看，文章分析得頭頭是道，認為靈燈塔是一種類似於「克隆倉」的裝置。
「大致正確，但細節錯了。」莫恩手指輕點，在下面回復道：「靈燈塔並非克隆，而是召回靈魂重塑肉體。這就是為什麼在安魂靜堂復活需要交錢，因為每次復活都會消耗部分他們開採的地脈魔力。」
回復完，莫恩關掉論早早壇準備休息，因為明天將是載入梵佳德大陸歷史的一天。
……
時間回到幾個月前。
在這座大陸的中心，【萬冕之都·埃律西昂】。
一場七百年未曾有過的最高規格秘密會議，正在神座大廳內召開。
巨大的圓桌旁，坐著六道被迷霧與聖光籠罩的身影。
他們代表著梵佳德大陸的六大正神教會：審判之環、星紋秘典院、鐵誓戰殿、安魂靜堂、青野聖原和光輝聖庭。
還有一位則是從未接受邀請的深影安秘會。
就在幾天前，七大教會幾乎同時收到了神不再現身快千年來的第一道神諭，而神諭內容正是今天他們聚在一起要討論的關於神恩者的降臨。
「簡直是荒謬！」【鐵誓戰殿】的代表，一位滿臉橫肉，身披重甲的統領一拳砸在桌子上：「不死性？哈！老子砍掉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的腸子扯出來餵狗，我看他們怎麼復活！」
「喂，那個玩屍體的，是不是你們這群活死人搞出來的把戲？想借著神諭的名頭搞亡靈天災？」
【安魂靜堂】的代表全身籠罩在漆黑的裹屍布中，聲音嘶啞難聽：「注意你的言辭，這是來自終焉與輪迴之神的神諭，也是七神共同的意志。」
「【靈燈塔】的圖紙已經由我主賜下，那是錨定靈魂的燈塔，就算你把他們的屍體拿去餵狗，我主的神力也能護佑他們的靈魂完整。如果你想違抗神諭，安魂靜堂不介意提前為戰殿敲響喪鐘。」
「想打架嗎？來啊！」鐵誓戰殿的代表獰笑著就要去摸背後的戰斧。
「肅靜。」坐在首位的【審判之環】戒律主教冷冷開口。
「這裡是七神議會，不是你們戰殿的角斗場。神諭的真實性毋庸置疑，審判之環的裁決聖座也收到了同樣的啟示。」
「哼，審判所還是這麼喜歡發號施令。」
坐在審判之環戒律主教右側的【光輝聖庭】烈陽主教輕蔑地笑了笑，陰陽怪氣地繼續說道：
「奧古斯特，神諭里說神恩者是眾神的使者，應當予以引導。可我聽說你們審判教會已經在磨刀霍霍，準備把這些神的使者當成異端來審判了？怎麼，連神的使者都要經過你們審判之環的檢驗？」
「光輝聖庭的教義是博愛，不是縱容。」來自審判教會的奧古斯特反唇相譏，寸步不讓。
「這群神恩者不受律法約束，如果不加以管束，他們就是比獸潮更可怕的災難。光輝聖庭想用愛去感化他們？別逗了，你們那套虛偽的說辭連地精都騙不了。」
「你說誰虛偽？」光輝聖庭的烈陽主教聲音高了一度，身後的聖光瞬間變得刺眼。
「說你！」奧古斯特身後的天平虛影也不甘示弱地顯現。
眼看兩邊的神術都要懟到臉上了。
「哎呀，大家都少說兩句吧。」【青野聖原】的大德魯伊無奈地嘆了口氣，手中的橡木杖輕輕頓地，一股清新的自然之風吹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諸位，神諭已經降臨，這是幾百年來的頭一回。無論我們平時怎麼爭鬥，在神意面前，我們都是僕人。」
「重點不在於他們是不是災難，而在於，神，為什麼讓他們降臨？」
一直沉默著翻閱古籍的【星紋秘典院】賢者推了推單片眼鏡：「根據星象推演，世界壁壘正在變薄，神恩者或許是某種修正機制。」
他那傲慢的目光掃過眾人：「神諭提到他們雖然不死，但初期極其弱小，且受到諸多法則限制，這意味著他們是可以被利用的。」
「與其在這裡爭吵，不如想想怎麼把這股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角落裡的空位冷笑一聲：「總比讓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搶了先要好，那些傢伙，恐怕早就聞著味兒動起來了。」
「這是個機會，也是個威脅。」奧古斯特收起神力，定下了基調。
「既然神要求我們建立靈燈塔，那就建，既然神賦予他們不死性，那我們就承認。」
「但是。」
他目光森寒：「這不代表我們可以對他們放任自流。發布任務，給予賞賜，像驅使僱傭兵一樣驅使他們，如果他們敢觸犯教會的底線……」
「那就殺。」鐵誓戰殿的統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殺一次不夠，就殺一百次，反正他們會復活，正好拿來給新兵練手。」
「同意。」安魂靜堂的代表幽幽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青野聖原的大德魯伊做了總結陳詞：「各大地區即刻起修築靈燈塔，對神恩者保持中立偏友善的態度。這大概也是神對我們這些代行者的一次考驗吧。」
六道身影在爭吵與妥協中逐漸消散，這場代表梵佳德大陸最高規格的會議在此落下帷幕。
回到現在，莫恩站在黑莓莊園的露台上，看著天空中那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巨大倒計時歸零。
【內測開啟】
【歡迎來到，梵佳德大陸】
天空中，無數流星劃破天際，向著大陸的各個角落墜落。
莫恩嘴角上揚，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下樓梯。
「該開門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