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梟
戰鬥結束後的庭院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曾經氣派的主宅此刻被煙燻得漆黑，半扇大門搖搖欲墜。
緩了好一會兒，莫恩走到那名無頭的女法師屍體旁，蹲下身開始搜屍。
除了幾瓶藥劑，他在女法師貼身的暗袋裡摸到了一封信函。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火漆印章卻和莫恩之前在奧爾森那裡拿到的私人印記一模一樣。
撕開一看，內容言簡意賅，全是關於如何配合審判所清理異端並嫁禍給流民的計劃。
莫恩面無表情地將信函收入背包。
星紋院離這裡隔了幾千里，中間還有一大片冰原和一座阿特拉斯天脊，想要過去得花上幾個月的時間。
仇一定要報，但是現在還沒這個條件。
「莫恩先生。」
旁邊的艾爾文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以太干擾器】：「雖然外殼壞了，但這顆【禁斷之石】核心還剩下一半的能量，我們以後還能拿來用，當然前提是不要讓星紋院發現這東西在我們手裡。」
「收著吧，這麼危險的東西總不能隨便找個角落丟了。」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
莫恩手按在劍柄上，眼神死死盯著庭院角落的陰影。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戴著金絲面具，穿著考究的燕尾服。
那是安秘會諾漢維爾負責人，夜梟。
莫恩雙眼微眯。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血量見底，底牌盡出，如果夜梟是過來找他麻煩的，那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莫恩的敵意，夜梟並沒有靠近，而是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別緊張，莫恩先生。」
夜梟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磁性笑意，從面具後傳來：「今晚您這邊的動靜可不小，不過請放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莫恩沒有放鬆警惕：「我憑什麼相信你。」
夜梟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一絲歉意。
「我手底下有個管不住嘴的情報員，收了弗朗索一筆錢，把您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說到這裡，夜梟打了個響指。
陰影中，兩個黑衣人拖著一個麻袋走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
麻袋蠕動著，發出嗚嗚的悶響。
「按照安秘會的教規，泄密者的舌頭已經被切下來餵了老鼠，聽覺和視覺也被法術剝奪。」
夜梟語氣平淡，就像在說處理一件垃圾：「至於他的小命，現在屬於您了。您點個頭，他就會立刻消失。」
莫恩看了一眼那個麻袋，冷冷道：「殺了吧。」
「我的榮幸。」夜梟微微欠身。
那兩個黑衣人拖著麻袋重新退入陰影，隨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骨骼碎裂聲，再無聲息。
處理完叛徒，夜梟重新看向莫恩，鄭重地將右手按在左胸：「為了表達安秘會的歉意，今晚的戰場打掃以及房屋修繕，將全部由我們負責。
「請您放心，我以秘術之神·烏爾丹的名義起誓，我這次來對您絕對沒有半點惡意。」
聽到「烏爾丹」的名號，莫恩眼中的戒備消散了一些。
在這個有神的世界，用主神名義起誓是最高的契約，一旦違背，神罰會直接降臨。
「成交。」莫恩鬆開劍柄。
「感謝您的諒解。」
夜梟拍了拍手。
剎那間，庭院的陰影里鑽出了十幾名身材矮小的影子僕從。
它們動作飛快，熟練地搬運屍體、清洗血跡，甚至開始用某種黑色的泥漿修補牆壁。
「今晚莊園無法居住，我已經為您和您的朋友在城內的星辰公館準備了套房。」
「那是安秘會的私產，絕對安全，且舒適。」
「感謝你的慷慨，不過我這邊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件事。」莫恩走近夜梟，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哈哈哈，沒有問題，莫恩先生付出的情報已經足夠，你吩咐的事情我會讓人去辦的。」
……
次日清晨，當莫恩帶著一行人回到半山腰時，幾人都愣住了。
一夜之間，這裡仿佛換了個模樣。
燒焦的大門被換成了帶有黑色薔薇浮雕的精鋼大門，原本枯萎的藤蔓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盛開的紫色夜來香。
走進屋內，牆壁粉刷一新，被燒毀的家具全部換成了來自南方的紅木家具，甚至連地毯都鋪上了厚厚的羊毛絨，看不出一絲一毫昨晚遭受過火災的痕跡。
莫恩摸了摸嶄新的真皮沙發，懷疑地看向夜梟。
「你們是不是掌握了什麼一鍵裝修的禁咒？還是說你們其實是個偽裝成情報組織的裝修隊？」
夜梟站在門口，很受用地笑了笑：「在安秘會，效率就是生命，另外，您的幽默感我很喜歡。」
他遞給莫恩一把嶄新的秘銀鑰匙：「您可以安心住下去，根據您昨晚的要求，諾漢維爾的審判分會不會再來招惹您了。」
「至於那位弗朗索·瓦倫主教……」夜梟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也按照您說的，給了他一點禮貌的問候，我想短時間內，他會有所收斂。」
「當然，如果他還有所行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莫恩看著這個面具男，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莫恩以為至少還要幾天才能得到結果呢。
「對了，關於之前您受到的襲擊我在此一同表示歉意，事情背後的原因我已經查清楚了，情報放在您的臥室里。」
「不過關於更深層次的東西，我還是友善地提醒您不要深挖，弗朗索雖然是被強行提拔的戒律主教，但也有接近天象的實力，不是您現在能對付的。」
說完，夜梟行了個紳士禮，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不是，跟我當謎語人呢？」
莫恩根本來不及多問，夜梟就已經消失無蹤，他對於這種說話模糊不清的人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難道獸潮那件事情和弗朗索有關係？」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算是又安定下來了。
至於弗朗索，他會想辦法親手讓他吃點苦頭，總有機會的，不是嗎。
【諾克薩教區·戒律主教辦公室】
「混帳！混帳！！」
一套價值連城的骨瓷茶具被狠狠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諾克薩教區戒律主教弗朗索·瓦倫，此刻正臉色鐵青地站在辦公桌前。
就在今天早上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枕頭邊，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匕首下壓著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淡淡的銀色貓頭鷹印記，以及一行字跡優雅的通用語：
「主教大人，您的手伸得太長了。若是再越界，下次出現在枕邊的，就不是匕首，而是您的頭顱。——安秘會監察敬上」
沒有任何魔法波動，沒有任何警報觸發。
有人潛入了他的臥室，在他熟睡時把刀放在了他枕邊，而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弗朗索死死盯著那把匕首。
「該死，要不是現在我處於虛弱狀態。」
不過再虛弱那也是接近天象的實力，能夠如此隱秘的潛入，也只能是安秘會那幾位神出鬼沒的大監察了。
安秘會那群瘋子，居然為了一個有點天賦的冒險者，敢直接威脅一名地區主教！
「來人！」弗朗索咆哮道。
「通知下去，暫時停止對莫恩的一切監視行動！」
「還有。」弗朗索停頓了一下，「給我上一套新的茶具。」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曾經氣派的主宅此刻被煙燻得漆黑，半扇大門搖搖欲墜。
緩了好一會兒，莫恩走到那名無頭的女法師屍體旁，蹲下身開始搜屍。
除了幾瓶藥劑，他在女法師貼身的暗袋裡摸到了一封信函。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火漆印章卻和莫恩之前在奧爾森那裡拿到的私人印記一模一樣。
撕開一看，內容言簡意賅，全是關於如何配合審判所清理異端並嫁禍給流民的計劃。
莫恩面無表情地將信函收入背包。
星紋院離這裡隔了幾千里，中間還有一大片冰原和一座阿特拉斯天脊，想要過去得花上幾個月的時間。
仇一定要報，但是現在還沒這個條件。
「莫恩先生。」
旁邊的艾爾文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以太干擾器】：「雖然外殼壞了，但這顆【禁斷之石】核心還剩下一半的能量，我們以後還能拿來用，當然前提是不要讓星紋院發現這東西在我們手裡。」
「收著吧，這麼危險的東西總不能隨便找個角落丟了。」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
莫恩手按在劍柄上，眼神死死盯著庭院角落的陰影。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戴著金絲面具，穿著考究的燕尾服。
那是安秘會諾漢維爾負責人，夜梟。
莫恩雙眼微眯。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血量見底，底牌盡出，如果夜梟是過來找他麻煩的，那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似乎是感受到了莫恩的敵意，夜梟並沒有靠近，而是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別緊張，莫恩先生。」
夜梟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磁性笑意，從面具後傳來：「今晚您這邊的動靜可不小，不過請放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莫恩沒有放鬆警惕：「我憑什麼相信你。」
夜梟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一絲歉意。
「我手底下有個管不住嘴的情報員，收了弗朗索一筆錢，把您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說到這裡，夜梟打了個響指。
陰影中，兩個黑衣人拖著一個麻袋走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
麻袋蠕動著，發出嗚嗚的悶響。
「按照安秘會的教規，泄密者的舌頭已經被切下來餵了老鼠，聽覺和視覺也被法術剝奪。」
夜梟語氣平淡，就像在說處理一件垃圾：「至於他的小命，現在屬於您了。您點個頭，他就會立刻消失。」
莫恩看了一眼那個麻袋，冷冷道：「殺了吧。」
「我的榮幸。」夜梟微微欠身。
那兩個黑衣人拖著麻袋重新退入陰影，隨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骨骼碎裂聲，再無聲息。
處理完叛徒，夜梟重新看向莫恩，鄭重地將右手按在左胸：「為了表達安秘會的歉意，今晚的戰場打掃以及房屋修繕，將全部由我們負責。
「請您放心，我以秘術之神·烏爾丹的名義起誓，我這次來對您絕對沒有半點惡意。」
聽到「烏爾丹」的名號，莫恩眼中的戒備消散了一些。
在這個有神的世界，用主神名義起誓是最高的契約，一旦違背，神罰會直接降臨。
「成交。」莫恩鬆開劍柄。
「感謝您的諒解。」
夜梟拍了拍手。
剎那間，庭院的陰影里鑽出了十幾名身材矮小的影子僕從。
它們動作飛快，熟練地搬運屍體、清洗血跡，甚至開始用某種黑色的泥漿修補牆壁。
「今晚莊園無法居住，我已經為您和您的朋友在城內的星辰公館準備了套房。」
「那是安秘會的私產，絕對安全，且舒適。」
「感謝你的慷慨，不過我這邊可能還要麻煩你一件事。」莫恩走近夜梟，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哈哈哈，沒有問題，莫恩先生付出的情報已經足夠，你吩咐的事情我會讓人去辦的。」
……
次日清晨，當莫恩帶著一行人回到半山腰時，幾人都愣住了。
一夜之間，這裡仿佛換了個模樣。
燒焦的大門被換成了帶有黑色薔薇浮雕的精鋼大門，原本枯萎的藤蔓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盛開的紫色夜來香。
走進屋內，牆壁粉刷一新，被燒毀的家具全部換成了來自南方的紅木家具，甚至連地毯都鋪上了厚厚的羊毛絨，看不出一絲一毫昨晚遭受過火災的痕跡。
莫恩摸了摸嶄新的真皮沙發，懷疑地看向夜梟。
「你們是不是掌握了什麼一鍵裝修的禁咒？還是說你們其實是個偽裝成情報組織的裝修隊？」
夜梟站在門口，很受用地笑了笑：「在安秘會，效率就是生命，另外，您的幽默感我很喜歡。」
他遞給莫恩一把嶄新的秘銀鑰匙：「您可以安心住下去，根據您昨晚的要求，諾漢維爾的審判分會不會再來招惹您了。」
「至於那位弗朗索·瓦倫主教……」夜梟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也按照您說的，給了他一點禮貌的問候，我想短時間內，他會有所收斂。」
「當然，如果他還有所行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莫恩看著這個面具男，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莫恩以為至少還要幾天才能得到結果呢。
「對了，關於之前您受到的襲擊我在此一同表示歉意，事情背後的原因我已經查清楚了，情報放在您的臥室里。」
「不過關於更深層次的東西，我還是友善地提醒您不要深挖，弗朗索雖然是被強行提拔的戒律主教，但也有接近天象的實力，不是您現在能對付的。」
說完，夜梟行了個紳士禮，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不是，跟我當謎語人呢？」
莫恩根本來不及多問，夜梟就已經消失無蹤，他對於這種說話模糊不清的人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難道獸潮那件事情和弗朗索有關係？」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算是又安定下來了。
至於弗朗索，他會想辦法親手讓他吃點苦頭，總有機會的，不是嗎。
【諾克薩教區·戒律主教辦公室】
「混帳！混帳！！」
一套價值連城的骨瓷茶具被狠狠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諾克薩教區戒律主教弗朗索·瓦倫，此刻正臉色鐵青地站在辦公桌前。
就在今天早上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枕頭邊，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匕首下壓著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淡淡的銀色貓頭鷹印記，以及一行字跡優雅的通用語：
「主教大人，您的手伸得太長了。若是再越界，下次出現在枕邊的，就不是匕首，而是您的頭顱。——安秘會監察敬上」
沒有任何魔法波動，沒有任何警報觸發。
有人潛入了他的臥室，在他熟睡時把刀放在了他枕邊，而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弗朗索死死盯著那把匕首。
「該死，要不是現在我處於虛弱狀態。」
不過再虛弱那也是接近天象的實力，能夠如此隱秘的潛入，也只能是安秘會那幾位神出鬼沒的大監察了。
安秘會那群瘋子，居然為了一個有點天賦的冒險者，敢直接威脅一名地區主教！
「來人！」弗朗索咆哮道。
「通知下去，暫時停止對莫恩的一切監視行動！」
「還有。」弗朗索停頓了一下，「給我上一套新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