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算計
西拉島的島心湖泊旁，坐落著一座似蛇形、又似蝌蚪形的神殿。
那是依據降臨者古老的宗教儀式，臨時搭建的特殊建築，儘管其具體功能與作用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但依舊具備著特殊意義。
而如今，在這座神殿之內，九位獸神將赫然在列。
「開始吧。」
阿卡菲爾身居高位，他淡漠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神殿。
而這聲音之內，若是細細聽去，或許還能聽出其中藏著的複雜情緒。
憧憬、嚮往、追隨？
幻滅、憎惡、復仇？
而此刻，這些情緒早已不重要了，已然啟動的裝置將終結那久懸於心頭的執念。
「遵命。」村上征樹回應道。
他已經被植入了虛假記憶和人格，被克諾斯組織洗腦，如今完全遵從著這位現世神明的意志。
於是，他朝前走去。
神殿的正中擺放著阿卡菲爾的神像，其後的壁畫則是記載著那段遙遠而古老的歷史。
從降臨者到來、人類被製造誕生，直至最終滅世的隕石降落……再到阿卡菲爾的救世之舉。
但村上征樹的目標在神像之下。
那是已然垂死的阿波爾昂，身體被掛在神像下方，破碎的白色殖裝延展出血肉觸鬚，卻是被神像吸引著，大半個身體盤踞在其上，活像是寄生、共生在了石像上。
對方的頭顱低下，毫無聲息，如同迎受審判的罪之子。
「滋啦」
血肉被刺破的聲音。
一把形似利姆巴，接近啄木鳥喙外觀的中空長槍，猛地刺入了阿波爾昂的胸膛，並將其死死釘在神像上。
殷紅的血液被汲取出來，連帶著某種東西一起，沿著那中空長槍，一點點灌入屬於阿卡菲爾的神像。
隨後，那神像發出了極淡的金光，將整個神殿籠罩，一連串不知名的符文轉瞬擴散開來，又覆蓋了整座島，勾連成一體，形成陣勢。
而一切的核心，便是那正在散發著金光的神像，已然與阿卡菲爾心神相勾連的神像。
「巴卡斯，這段時間你做的很好。」
面對自身視作神明、父親的嘉獎，巴卡斯只是微微頷首，壓下了那一點點的被認可的喜悅。
他老人斑堆滿的臉，神色恭敬地自責道：
「這是身為您的僕從所應該做的事情，並且我做的並不算完美。」
「獸化兵還有不小的改進空間，凱普一號、三號沒能完成回收……還有那個該死的阿普頓，他不知道吞噬了什麼東西再度進化，就連幾位獸神將都很難抓住他。」
巴卡斯清楚，這些事情是他極為明顯的失職。
哪怕並不是他一人的過錯，但將阿卡菲爾的意志視作最高，接近「聖徒」、「神的代行者」的他無法容忍這種過錯。
他微微低眉，又說道：
「統領中東分部的【卡布拉爾·漢】、統領非洲分部的【庫爾梅克】、統領澳洲分部的【加比爾】，這三位獸神將去處理被我們囚禁的外來者。」
「依照他們的說法，這些外來者逃離進入了下方的陣法區域，外來者們或許是要去破壞您的布置，因此他們便一併前去處理這些背叛者了。」
「只是，他們久久未回，或許會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阿卡菲爾沒有回應問題，他的視線一直在那座自己的神像上，好像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為之變色，還是那副淡漠到沒有表情的作態。
他只是再次說道：
「開始吧。」
籠罩了整座西拉島的光芒、陣勢與符文頓時耀眼了起來，匯聚成一道玄之又玄、青之又青的華光，朝著天幕而去。
天幕頓時湧現出金光，那光芒將原本正午時分的曜日都壓下去了幾分。
卻見那光芒湧入天際之後，猶如實質化的液體、物質，瘋狂地內斂收縮起來，接著……
「砰！」
華光炸裂，一聲極低沉、極低沉的聲音隨聲波逸散開來，空間像是被撕裂，映照出另一側的幽邃與不可見。
餘下的幾位獸神將見此，各自凝神，進入了戰鬥準備，紛紛展現出自己的獸神將姿態。
轉變成近似植物的、顯現甲殼與螳螂刀的、現實與虛數空間互換的……
忽地，阿卡菲爾的視線轉動，看向了另外的一側。
毫秒、納秒，又或許更短的時間，在他的視線抵達之後，那裡的空間才開始了扭曲，翠綠色的通道才成型。
一道道對他來說並不陌生的身影，才從其中走了出來。
包括阿卡菲爾在內，一共九位獸神將，所有人的視線統一看向方才到來的惡魔隊。
齊元第一時間取出了東皇鍾，也顧不得什麼第二次布置陣法的機會了，一股腦的懟了進去，護在眾人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又呼出，緊繃的情緒顯現在臉上，他卻似是輕佻地說道：
「……我要是說，我們不是有意回來，是被人坑了一把才又回來的，你們有人信嗎？」
基因鎖開啟到第三階，眼神不住地觀察著阿卡菲爾一方。
惡魔隊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以敏感的身份出現在敏感的地點。
還有，在阿卡菲爾看來，惡魔隊已然背約，他沒有搶先出手，已經是難得的友善了。
阿卡菲爾淡漠地回答道：「是消失了的另一支輪迴小隊，是他們的手筆。」
「你知道？」齊元仍舊緊繃，卻是下意識反問道。
但他旋即反應過來了，亞當能夠找上阿波爾昂談合作，以智者的作風，未必就不會利用這一年的時間來與阿卡菲爾談合作。
「我試圖尋找過他們，但是失敗了。」對方回應道。
顯然，不能低估了劇情角色的智慧，恐怖片的劇情會因為蝴蝶效應而暴走，但這類劇情角色的行為，卻依舊符合其性格與人設。
如果能夠借力，並以此戰勝降臨者而復仇，哪怕是這位孤高王者也不會孤傲到放棄天神隊的力量。
哪怕只是限制住對方，使其不要整么蛾子，也是極為合理的行為。
「等等，那你還能接收到【神諭】嗎？這樣也找不到？」身處眾人身後，楚浩忽然開口說道。
他的表情透露出訝異，絲毫沒有顧忌雙方隱隱劍拔弩張的氛圍。
齊元下意識覺得楚浩犯病了，要跟最初的鄭吒那樣，還想著抗臨聖的壓力去救人，做什麼好人好事。
他也不回頭，一擊後蹬便打斷了其發言。
而阿卡菲爾卻是輕微點頭，不避諱楚浩的冒犯，應下了這一問。
「……不是你想的那樣。」楚浩被一踢，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只是這種難看，卻不是因為齊元的不理解，又或者是隊伍隱隱的排斥。
楚浩抬頭看了眼，那早先便被打開的傳送通道，被克諾斯一方打開的傳送通道。
那深邃而不可見的另一側，隱隱有飛魚、蝌蚪狀的流線型巨構飛船顯現，在不斷的朝著這個世界靠近。
「果然如此，真是難以想像的好算計，已經有人忍不住了，不情願只是背後插手，想要下場了……」
「放我們下去，我知道亞當在哪裡，以及他要做什麼了！」楚浩對著齊元大喊道。
「記住，接下來不要大功率動用東皇鍾，那就是亞當布下的死局！」
齊元不明所以，但他清楚，且不說S級陣法，不動用東皇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這種層次的力量，他們憑什麼跟臨聖的阿卡菲爾坐一桌？
「你說什麼瘋話呢？」齊元低喝道，儼然沒有追隨上楚浩的思維迴路。
那是依據降臨者古老的宗教儀式，臨時搭建的特殊建築，儘管其具體功能與作用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但依舊具備著特殊意義。
而如今，在這座神殿之內，九位獸神將赫然在列。
「開始吧。」
阿卡菲爾身居高位，他淡漠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神殿。
而這聲音之內，若是細細聽去，或許還能聽出其中藏著的複雜情緒。
憧憬、嚮往、追隨？
幻滅、憎惡、復仇？
而此刻，這些情緒早已不重要了，已然啟動的裝置將終結那久懸於心頭的執念。
「遵命。」村上征樹回應道。
他已經被植入了虛假記憶和人格，被克諾斯組織洗腦，如今完全遵從著這位現世神明的意志。
於是，他朝前走去。
神殿的正中擺放著阿卡菲爾的神像，其後的壁畫則是記載著那段遙遠而古老的歷史。
從降臨者到來、人類被製造誕生，直至最終滅世的隕石降落……再到阿卡菲爾的救世之舉。
但村上征樹的目標在神像之下。
那是已然垂死的阿波爾昂，身體被掛在神像下方，破碎的白色殖裝延展出血肉觸鬚，卻是被神像吸引著，大半個身體盤踞在其上，活像是寄生、共生在了石像上。
對方的頭顱低下，毫無聲息，如同迎受審判的罪之子。
「滋啦」
血肉被刺破的聲音。
一把形似利姆巴，接近啄木鳥喙外觀的中空長槍，猛地刺入了阿波爾昂的胸膛，並將其死死釘在神像上。
殷紅的血液被汲取出來，連帶著某種東西一起，沿著那中空長槍，一點點灌入屬於阿卡菲爾的神像。
隨後，那神像發出了極淡的金光，將整個神殿籠罩，一連串不知名的符文轉瞬擴散開來，又覆蓋了整座島，勾連成一體，形成陣勢。
而一切的核心，便是那正在散發著金光的神像，已然與阿卡菲爾心神相勾連的神像。
「巴卡斯，這段時間你做的很好。」
面對自身視作神明、父親的嘉獎，巴卡斯只是微微頷首，壓下了那一點點的被認可的喜悅。
他老人斑堆滿的臉，神色恭敬地自責道：
「這是身為您的僕從所應該做的事情，並且我做的並不算完美。」
「獸化兵還有不小的改進空間，凱普一號、三號沒能完成回收……還有那個該死的阿普頓，他不知道吞噬了什麼東西再度進化，就連幾位獸神將都很難抓住他。」
巴卡斯清楚，這些事情是他極為明顯的失職。
哪怕並不是他一人的過錯，但將阿卡菲爾的意志視作最高，接近「聖徒」、「神的代行者」的他無法容忍這種過錯。
他微微低眉，又說道：
「統領中東分部的【卡布拉爾·漢】、統領非洲分部的【庫爾梅克】、統領澳洲分部的【加比爾】，這三位獸神將去處理被我們囚禁的外來者。」
「依照他們的說法，這些外來者逃離進入了下方的陣法區域，外來者們或許是要去破壞您的布置，因此他們便一併前去處理這些背叛者了。」
「只是，他們久久未回，或許會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阿卡菲爾沒有回應問題，他的視線一直在那座自己的神像上，好像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為之變色，還是那副淡漠到沒有表情的作態。
他只是再次說道：
「開始吧。」
籠罩了整座西拉島的光芒、陣勢與符文頓時耀眼了起來，匯聚成一道玄之又玄、青之又青的華光，朝著天幕而去。
天幕頓時湧現出金光，那光芒將原本正午時分的曜日都壓下去了幾分。
卻見那光芒湧入天際之後，猶如實質化的液體、物質，瘋狂地內斂收縮起來，接著……
「砰！」
華光炸裂，一聲極低沉、極低沉的聲音隨聲波逸散開來，空間像是被撕裂，映照出另一側的幽邃與不可見。
餘下的幾位獸神將見此，各自凝神，進入了戰鬥準備，紛紛展現出自己的獸神將姿態。
轉變成近似植物的、顯現甲殼與螳螂刀的、現實與虛數空間互換的……
忽地，阿卡菲爾的視線轉動，看向了另外的一側。
毫秒、納秒，又或許更短的時間，在他的視線抵達之後，那裡的空間才開始了扭曲，翠綠色的通道才成型。
一道道對他來說並不陌生的身影，才從其中走了出來。
包括阿卡菲爾在內，一共九位獸神將，所有人的視線統一看向方才到來的惡魔隊。
齊元第一時間取出了東皇鍾，也顧不得什麼第二次布置陣法的機會了，一股腦的懟了進去，護在眾人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又呼出，緊繃的情緒顯現在臉上，他卻似是輕佻地說道：
「……我要是說，我們不是有意回來，是被人坑了一把才又回來的，你們有人信嗎？」
基因鎖開啟到第三階，眼神不住地觀察著阿卡菲爾一方。
惡魔隊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以敏感的身份出現在敏感的地點。
還有，在阿卡菲爾看來，惡魔隊已然背約，他沒有搶先出手，已經是難得的友善了。
阿卡菲爾淡漠地回答道：「是消失了的另一支輪迴小隊，是他們的手筆。」
「你知道？」齊元仍舊緊繃，卻是下意識反問道。
但他旋即反應過來了，亞當能夠找上阿波爾昂談合作，以智者的作風，未必就不會利用這一年的時間來與阿卡菲爾談合作。
「我試圖尋找過他們，但是失敗了。」對方回應道。
顯然，不能低估了劇情角色的智慧，恐怖片的劇情會因為蝴蝶效應而暴走，但這類劇情角色的行為，卻依舊符合其性格與人設。
如果能夠借力，並以此戰勝降臨者而復仇，哪怕是這位孤高王者也不會孤傲到放棄天神隊的力量。
哪怕只是限制住對方，使其不要整么蛾子，也是極為合理的行為。
「等等，那你還能接收到【神諭】嗎？這樣也找不到？」身處眾人身後，楚浩忽然開口說道。
他的表情透露出訝異，絲毫沒有顧忌雙方隱隱劍拔弩張的氛圍。
齊元下意識覺得楚浩犯病了，要跟最初的鄭吒那樣，還想著抗臨聖的壓力去救人，做什麼好人好事。
他也不回頭，一擊後蹬便打斷了其發言。
而阿卡菲爾卻是輕微點頭，不避諱楚浩的冒犯，應下了這一問。
「……不是你想的那樣。」楚浩被一踢，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只是這種難看，卻不是因為齊元的不理解，又或者是隊伍隱隱的排斥。
楚浩抬頭看了眼，那早先便被打開的傳送通道，被克諾斯一方打開的傳送通道。
那深邃而不可見的另一側，隱隱有飛魚、蝌蚪狀的流線型巨構飛船顯現，在不斷的朝著這個世界靠近。
「果然如此，真是難以想像的好算計，已經有人忍不住了，不情願只是背後插手，想要下場了……」
「放我們下去，我知道亞當在哪裡，以及他要做什麼了！」楚浩對著齊元大喊道。
「記住，接下來不要大功率動用東皇鍾，那就是亞當布下的死局！」
齊元不明所以，但他清楚，且不說S級陣法，不動用東皇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這種層次的力量，他們憑什麼跟臨聖的阿卡菲爾坐一桌？
「你說什麼瘋話呢？」齊元低喝道，儼然沒有追隨上楚浩的思維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