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中黑血（上）
齊元略有意外眾人的選擇。
事實上，包括要被強制執行的張曉雪在內，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下。
他們的覺悟很高，給出的原因和答案也很簡單。
高風險帶來高回報，新人與資深者的實力差距，會在一次兩次的僥倖與逃避之下，越拉越大。
要是一路划水，那他們就一直是低階基因鎖搭配低階兌換，而惡魔隊要面臨的難度和敵人早就不知道抵達了什麼程度。
靠山山倒，倚牆牆塌。
即便是惡魔隊不進行養殖，乃至是資深者對新人相對友好，可終歸有護不住新人的一天。
主神也會猛猛施壓，逼迫著弱者進化。
祂的做法一直很清晰，不存在殘酷，不存在玩弄，不想死？那麼就超越自身不停進化！
就連一臉不忿的趙櫻空，所懷疑的也不過是楚浩的行徑，所考慮的是楚浩的態度是否等同於隊長和齊元的態度。
而當齊元給出了明確的解答和確認後，她當然選擇了留下。
相比於在中洲隊過家家的正體，趙櫻空即便是知道了空計劃的真相，仍沒有放下變強的執念。
即便她對自己存在的意義很模糊，比如說，自己的存在究竟算什麼？未來又要做什麼？
但那些都可以留到未來去想去做！
趙櫻空與楚浩的想法和做法不同，她更堅信實力才是根本，力量永遠是貫徹自我意志的唯一工具。
趙櫻空餘光瞥見楚浩給張曉雪臨時安裝腦機接入裝置，她絲毫不在意那粗暴的手術和血腥程度，只是將視線看向了齊元。
「所以，你的具體計劃可以說明嗎？」
齊元看了一眼主神手錶的時間，攤了攤手說道：
「我的計劃很簡單，一共就三個步驟。」
「第一步，推翻所有公司。第二步，隔絕所有流竄AI對現實的影響，絕地天通。第三步，建立一個正常的政權接管、治理這個世界。」
「這跟我在黑色星期五世界所做的事情，其實沒有什麼區別。無非是這次被主神限制了地區，並且這個世界的科技更高一些罷了。」
「這場恐怖片的本質，歸根結底還是刷分片，僅是恐怖片本身的難度實在有限……我已經把舊網關了，奧特把月球的質量投射器關了，這兩個足以毀滅人類文明的暗雷都被預先拔除。」
「我之所以說危險，一方面是尊重主神的動態難度，另一方面則是尊重楚浩可能還存在的奇怪氣運。」
「即便理論上不會再有別的暗雷存在，但我不可能抱著僥倖的心理去賭沒有。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畢竟，在主神空間裡意外頻出才是常態。」
眾人聞之啞然，明明是在計劃很危險的事情，但從齊元口中說出的話卻是輕巧的很。
就像是把大象放冰箱裡需要幾步這樣的簡單但離譜的操作……
楚浩方才處理好了張曉雪的事情，將其連接送入了神輿，對方手錶上已然出現了一個小時的倒計時。
他沒有直截了當反駁齊元的話，冷靜地補充說道：
「這樣還會有一些問題，大公司之間存在類似核捆綁的機制，只要荒坂三郎這樣的真正掌權者死亡，就會出現無差別的攻擊。」
「就目前來看，荒坂三郎是因為存在著Relic上傳的賽博意識體，並未死絕。他還有重新復活到現實世界的可能，因此也沒有徹底到魚死網破、拉所有人下水的地步。」
「而推翻公司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那些最高層已經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天龍人，即便對外失權、大公司之間兼併，也會有各種保障機制確保他們自身的安全。」
「無非是城頭變幻大王旗，換湯不換藥。」
「可是要推翻所有公司，意味著雙方是徹底的不死不休，對方會拿整個地球上的人類做籌碼，會不必要的死很多人。甚至地球本身都是雙方的籌碼之一……」
「我當然知道，但那又如何？難道你打算放棄了？」齊元打斷了楚浩的話，眼神第一次表現出了對楚浩的嫌棄。
「借用你的腦迴路回答——既然犧牲必不可少，那事到臨頭就別猶猶豫豫！」
「你還打算在那裡『哎呀我承受不了啊』的惺惺作態？都是帶把的爺們，決定去做了，那就盡全力做到最好，那就承擔相應的一切後果！」
楚浩搖了搖頭，他可沒有放棄的想法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如果他的犧牲能換來超過他自身的價值，那楚浩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
（那現在呢？除卻拯救這個世界之外呢？）
「你的計劃和我的計劃並無太大區別……只是，我要一個人去。」
楚浩認真說出的話猶如石破天驚，眾人的沉默卻震耳欲聾。
就連一直用心靈鎖鏈窺聽的鄭吒都沒忍住，大聲喊道：「你踏馬瘋了啊？！最初可不是這麼說好的，你想一個人去送死啊？！」
「就是啊，你一個人肯定做不到的吧，我一直能感受到，你其實很痛苦的對吧，很多次做決定的時候都在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艾米亞很小聲地補充道。
就連沉默寡言，大半時間都是擺爛狀態的銘煙薇都是緊皺眉頭的樣子。
楚浩儼然是一副千夫所指的狀態了，不論是他的做法，還是現在的說法……
而他沒有開口，只是心念一動，殖裝覆蓋了面部，再度開口說道：
「這是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殖裝內部通訊頻道。」
聲音忽地在耳畔響起，齊元的神態不變，朝著湯姆示意暫時關掉了心靈鎖鏈。
殖裝下的面容猛地陰沉了起來。
「說吧，你到底想搞什麼么蛾子？你不至於傻到這麼簡單就自我奉獻了吧，按照你的價值標準……這不夠分量吧？」
「我在道德綁架你。」楚浩的語氣淡漠到像是沒有了感情，也沒有一點羞愧的意思。
這樣驟然的變化，讓齊元試探性地詢問道：「楚軒？」
「不，是我在模擬著上帝模式。」楚浩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按照你遺留下來的信息，以力量救世，最低最低的標準都要接近四階高……」
「即便是有意外拿到的重生十字章，我也一直在疑惑你為什麼會同意我的瘋狂計劃啊。倘若稍有差錯，難免會有惡魔隊成員死在這一場。」
「我最初的推測……主神的難度評分，這一場恐怖片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在之後就越安全，你在選擇性放棄小隊成員。」
「但是這個推測有個致命的漏洞，面對完成主線任務回歸的選擇，你讓所有人自由選擇去留，並且還指著心靈之光發誓不追究選擇結果。」
「直到我想起了一件事，你最初留給鄭吒的資料裡面，提到了一場恐怖片和一件特殊道具……當一切的虛假都剔除之後，剩餘那個可能性不管有多麼不可思議，都是唯一的答案。」
「康斯坦丁與地獄契約、兩枚F級權限，這才是你最終答應的原因吧——一條近乎萬全的退路！」
事實上，包括要被強制執行的張曉雪在內，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下。
他們的覺悟很高，給出的原因和答案也很簡單。
高風險帶來高回報，新人與資深者的實力差距，會在一次兩次的僥倖與逃避之下，越拉越大。
要是一路划水，那他們就一直是低階基因鎖搭配低階兌換，而惡魔隊要面臨的難度和敵人早就不知道抵達了什麼程度。
靠山山倒，倚牆牆塌。
即便是惡魔隊不進行養殖，乃至是資深者對新人相對友好，可終歸有護不住新人的一天。
主神也會猛猛施壓，逼迫著弱者進化。
祂的做法一直很清晰，不存在殘酷，不存在玩弄，不想死？那麼就超越自身不停進化！
就連一臉不忿的趙櫻空，所懷疑的也不過是楚浩的行徑，所考慮的是楚浩的態度是否等同於隊長和齊元的態度。
而當齊元給出了明確的解答和確認後，她當然選擇了留下。
相比於在中洲隊過家家的正體，趙櫻空即便是知道了空計劃的真相，仍沒有放下變強的執念。
即便她對自己存在的意義很模糊，比如說，自己的存在究竟算什麼？未來又要做什麼？
但那些都可以留到未來去想去做！
趙櫻空與楚浩的想法和做法不同，她更堅信實力才是根本，力量永遠是貫徹自我意志的唯一工具。
趙櫻空餘光瞥見楚浩給張曉雪臨時安裝腦機接入裝置，她絲毫不在意那粗暴的手術和血腥程度，只是將視線看向了齊元。
「所以，你的具體計劃可以說明嗎？」
齊元看了一眼主神手錶的時間，攤了攤手說道：
「我的計劃很簡單，一共就三個步驟。」
「第一步，推翻所有公司。第二步，隔絕所有流竄AI對現實的影響，絕地天通。第三步，建立一個正常的政權接管、治理這個世界。」
「這跟我在黑色星期五世界所做的事情，其實沒有什麼區別。無非是這次被主神限制了地區，並且這個世界的科技更高一些罷了。」
「這場恐怖片的本質，歸根結底還是刷分片，僅是恐怖片本身的難度實在有限……我已經把舊網關了，奧特把月球的質量投射器關了，這兩個足以毀滅人類文明的暗雷都被預先拔除。」
「我之所以說危險，一方面是尊重主神的動態難度，另一方面則是尊重楚浩可能還存在的奇怪氣運。」
「即便理論上不會再有別的暗雷存在，但我不可能抱著僥倖的心理去賭沒有。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畢竟，在主神空間裡意外頻出才是常態。」
眾人聞之啞然，明明是在計劃很危險的事情，但從齊元口中說出的話卻是輕巧的很。
就像是把大象放冰箱裡需要幾步這樣的簡單但離譜的操作……
楚浩方才處理好了張曉雪的事情，將其連接送入了神輿，對方手錶上已然出現了一個小時的倒計時。
他沒有直截了當反駁齊元的話，冷靜地補充說道：
「這樣還會有一些問題，大公司之間存在類似核捆綁的機制，只要荒坂三郎這樣的真正掌權者死亡，就會出現無差別的攻擊。」
「就目前來看，荒坂三郎是因為存在著Relic上傳的賽博意識體，並未死絕。他還有重新復活到現實世界的可能，因此也沒有徹底到魚死網破、拉所有人下水的地步。」
「而推翻公司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那些最高層已經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天龍人，即便對外失權、大公司之間兼併，也會有各種保障機制確保他們自身的安全。」
「無非是城頭變幻大王旗，換湯不換藥。」
「可是要推翻所有公司，意味著雙方是徹底的不死不休，對方會拿整個地球上的人類做籌碼，會不必要的死很多人。甚至地球本身都是雙方的籌碼之一……」
「我當然知道，但那又如何？難道你打算放棄了？」齊元打斷了楚浩的話，眼神第一次表現出了對楚浩的嫌棄。
「借用你的腦迴路回答——既然犧牲必不可少，那事到臨頭就別猶猶豫豫！」
「你還打算在那裡『哎呀我承受不了啊』的惺惺作態？都是帶把的爺們，決定去做了，那就盡全力做到最好，那就承擔相應的一切後果！」
楚浩搖了搖頭，他可沒有放棄的想法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如果他的犧牲能換來超過他自身的價值，那楚浩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
（那現在呢？除卻拯救這個世界之外呢？）
「你的計劃和我的計劃並無太大區別……只是，我要一個人去。」
楚浩認真說出的話猶如石破天驚，眾人的沉默卻震耳欲聾。
就連一直用心靈鎖鏈窺聽的鄭吒都沒忍住，大聲喊道：「你踏馬瘋了啊？！最初可不是這麼說好的，你想一個人去送死啊？！」
「就是啊，你一個人肯定做不到的吧，我一直能感受到，你其實很痛苦的對吧，很多次做決定的時候都在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艾米亞很小聲地補充道。
就連沉默寡言，大半時間都是擺爛狀態的銘煙薇都是緊皺眉頭的樣子。
楚浩儼然是一副千夫所指的狀態了，不論是他的做法，還是現在的說法……
而他沒有開口，只是心念一動，殖裝覆蓋了面部，再度開口說道：
「這是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殖裝內部通訊頻道。」
聲音忽地在耳畔響起，齊元的神態不變，朝著湯姆示意暫時關掉了心靈鎖鏈。
殖裝下的面容猛地陰沉了起來。
「說吧，你到底想搞什麼么蛾子？你不至於傻到這麼簡單就自我奉獻了吧，按照你的價值標準……這不夠分量吧？」
「我在道德綁架你。」楚浩的語氣淡漠到像是沒有了感情，也沒有一點羞愧的意思。
這樣驟然的變化，讓齊元試探性地詢問道：「楚軒？」
「不，是我在模擬著上帝模式。」楚浩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按照你遺留下來的信息，以力量救世，最低最低的標準都要接近四階高……」
「即便是有意外拿到的重生十字章，我也一直在疑惑你為什麼會同意我的瘋狂計劃啊。倘若稍有差錯，難免會有惡魔隊成員死在這一場。」
「我最初的推測……主神的難度評分，這一場恐怖片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在之後就越安全，你在選擇性放棄小隊成員。」
「但是這個推測有個致命的漏洞，面對完成主線任務回歸的選擇，你讓所有人自由選擇去留，並且還指著心靈之光發誓不追究選擇結果。」
「直到我想起了一件事，你最初留給鄭吒的資料裡面，提到了一場恐怖片和一件特殊道具……當一切的虛假都剔除之後，剩餘那個可能性不管有多麼不可思議，都是唯一的答案。」
「康斯坦丁與地獄契約、兩枚F級權限，這才是你最終答應的原因吧——一條近乎萬全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