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到大廈崩塌
「……又或者只交給我就好了。」
聲音落下，幾人給出的回應都是沉默。
沒有人做出選擇，目光都盯著楚浩，等待著對方的繼續解釋。
「放心回去吧，不會有人追究任何責任，不會有人做秋後算帳的爛事。」楚浩搖了搖頭，「接下來要面對的困難，我們沒有真正參與戰場的機會，我也給不出一定能活下來的保證。」
先前抵抗複製人大軍近半個小時，又使用並維持著春滋劍的治療，湯姆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有些虛弱。
而這種虛弱不只是因為精神力的消耗，也有這段時間楚浩的所作所為帶來的心倦。
他聽過了對方的勸導式說法，也察覺了眾人的沉默。
他看向楚浩，目光複雜地說道：
「你還沒有跟其他人說過你的想法和計劃吧？你絕不是『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的作風。」
發言引人矚目，眾人審視且疑惑的視線，旋即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很明顯，這前後一系列的計劃和變化，幾位老資歷的資深者都門兒清。
所以，這是對惡魔隊的其他人隱瞞了？
楚浩的表情僵住了，他有太多太多狡辯的說辭和推脫的藉口，但歸根結底，那都是欺騙。
他用手搓了搓臉，忽然開口道：
「大家有見過這個世界底層的樣子嗎？」
眾人疑惑，而楚浩沒有狡辯，只是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話。
「公司、資本，它們先是拿走了農民的水源，最後是土地。到了今天，靈魂殺手程序、Relic技術出現，它們連靈魂都不打算放過了」
「作為異類的夜氏集團，他們試圖建立的烏托邦——夜之城，被異化成一台機器，用人們崩潰的精神、破碎的夢想，以及民脂民膏來做燃料。」
「這個世界沒有現實中政府調控市場的現象，這裡只有公司、資本在發瘋的增殖，所有人、所有東西都被異化。」
「上升通道被堵死，麵包的價格也遠不止五十萬馬克……這個世界的人們拼命勞動和付出，連最低限度的生存都快要換不來！」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人正在被這些東西生吞活剝！所以……我想要救世！」
趙櫻空冷冽地站在一邊，匕首先前被楚浩撥開，她卻是沒有完全收回，就半舉著。
在鄭吒出手之前，一直是由她的影分身保護著主角大衛一家，自然見過太多沉重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可以明碼標價。
有形的、無形的、買得到的、買不到的，乃至是不屬於你的東西！
看上了某人身上的一件義體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都可以找中間人委託下單，再由夜之城永遠不缺的傭兵、邊緣行者去干髒活兒。
一系列的罪惡交易之後，最終由清道夫，又或者是葛洛莉亞那樣的收屍人去處理，不動聲色的將東西拿來交差。
現點現殺。
效率高的話，只要幾十分鐘的功夫，那剛摘下的義體或許還帶著上一位植入者的體溫。
「這跟惡魔隊要完成的主線任務有關係嗎？」
然而，趙櫻空表情仍舊冷冽，語氣冰冷的反問。
「我是刺客世家趙家的殺手……姑且算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刺客應該做的事情。」
「倫理道德、公道人心，這些從來不是刺客需要考慮的問題。」
「刺客從僱主接單，輪迴者需要完成主神的任務，在我看來都是同一類的存在。」
「輪迴者更是被主神不斷施壓，不斷提高恐怖片難度，逼迫於生死一線掙扎、進化，我們本身就是泥菩薩過河……」
「你發瘋、發慈悲去救其他人，而真到了生死一線，又會有誰來救你呢？」
刺客本就是行走於陰影之中，又是趙家培養出身的刺客，誰敢說手中沒有沾染過無辜者的鮮血？
趙櫻空的詰問讓氣氛愈發緊張，她所說的過於直白，以至於眾人都保持著默認的狀態。
唯有艾米亞鼓起了勇氣，神態雖還有些柔弱，但卻說道：
「拯救世界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太早了吧……」
「隊長他們曾經拯救過世界一次，最後可是險些全部死掉啊！」
「我們太弱小了，拯救世界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等以後，等我們都變強大了再考慮啊！」
艾米亞在這段時間見過太多夜之城的人間疾苦。
湯姆的離開，讓她不得不保持著精神力掃描，事無巨細地監視著夜之城。
她悲憫這個世界的苦難，也感覺到內心不適，可她明白，想去改變這個世界太難了。
「所以我的救世計劃……沒有給大家安排太難的任務。」面對接連的質問，楚浩淡漠的搖了搖頭。
「我們的任務就是打雜，在不提前觸發救贖任務的前提下，去儘可能尋找支線任務刷分。」
「相較於隊長和齊元，我們其他成員都太弱小了。弱小到面對大多數暗流，只能竭盡全力去避開自保，再無其他。」
「而這個世界有太多隱晦的劇情時間涉及到了流竄AI，涉及到了公司的逆鱗，我必須設計調整去避開。」
「此外，我這段時間的安排是很奇怪……因為我承諾了會帶你們活著回去，所以必須要過度干涉，來避免諸位捲入無力應對的危險。」
話雖有些刺耳，卻是真實得緊。
惡魔隊內部的實力差距拉開得相當之大。
除卻銘煙薇、楚浩以及兩位精神力控制者還可能干涉四階現場，餘下的成員仍需時間成長。
而在楚浩的安排下，面對大量複製人時，眾人也確實沒有經受太多危險。
「還有艾米亞的問題……」楚浩的視線偏轉過去，看得對方直發慌。
「我想問問大家，什麼時候才算夠強了，該去拯救世界了。」
阿加索拉靠坐在骷髏蠍子王的骨螯上，對比了一番實力，淡漠的說道：
「至少等惡魔隊都有四階的水平吧，那時候我們應該就可以順利做到了。」
在先前的戰鬥里，阿加索拉麵對複數實行斬首戰術的敵人，拼命之下救下了張曉雪，二人的傷勢便是那時候落下的。
他此刻自然算是有功之人，絲毫不畏懼楚浩看過來的目光。
聲音落下，幾人給出的回應都是沉默。
沒有人做出選擇，目光都盯著楚浩，等待著對方的繼續解釋。
「放心回去吧，不會有人追究任何責任，不會有人做秋後算帳的爛事。」楚浩搖了搖頭，「接下來要面對的困難，我們沒有真正參與戰場的機會，我也給不出一定能活下來的保證。」
先前抵抗複製人大軍近半個小時，又使用並維持著春滋劍的治療，湯姆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有些虛弱。
而這種虛弱不只是因為精神力的消耗，也有這段時間楚浩的所作所為帶來的心倦。
他聽過了對方的勸導式說法，也察覺了眾人的沉默。
他看向楚浩，目光複雜地說道：
「你還沒有跟其他人說過你的想法和計劃吧？你絕不是『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的作風。」
發言引人矚目，眾人審視且疑惑的視線，旋即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很明顯，這前後一系列的計劃和變化，幾位老資歷的資深者都門兒清。
所以，這是對惡魔隊的其他人隱瞞了？
楚浩的表情僵住了，他有太多太多狡辯的說辭和推脫的藉口，但歸根結底，那都是欺騙。
他用手搓了搓臉，忽然開口道：
「大家有見過這個世界底層的樣子嗎？」
眾人疑惑，而楚浩沒有狡辯，只是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話。
「公司、資本，它們先是拿走了農民的水源，最後是土地。到了今天，靈魂殺手程序、Relic技術出現，它們連靈魂都不打算放過了」
「作為異類的夜氏集團，他們試圖建立的烏托邦——夜之城，被異化成一台機器，用人們崩潰的精神、破碎的夢想，以及民脂民膏來做燃料。」
「這個世界沒有現實中政府調控市場的現象，這裡只有公司、資本在發瘋的增殖，所有人、所有東西都被異化。」
「上升通道被堵死，麵包的價格也遠不止五十萬馬克……這個世界的人們拼命勞動和付出，連最低限度的生存都快要換不來！」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人正在被這些東西生吞活剝！所以……我想要救世！」
趙櫻空冷冽地站在一邊，匕首先前被楚浩撥開，她卻是沒有完全收回，就半舉著。
在鄭吒出手之前，一直是由她的影分身保護著主角大衛一家，自然見過太多沉重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可以明碼標價。
有形的、無形的、買得到的、買不到的，乃至是不屬於你的東西！
看上了某人身上的一件義體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都可以找中間人委託下單，再由夜之城永遠不缺的傭兵、邊緣行者去干髒活兒。
一系列的罪惡交易之後，最終由清道夫，又或者是葛洛莉亞那樣的收屍人去處理，不動聲色的將東西拿來交差。
現點現殺。
效率高的話，只要幾十分鐘的功夫，那剛摘下的義體或許還帶著上一位植入者的體溫。
「這跟惡魔隊要完成的主線任務有關係嗎？」
然而，趙櫻空表情仍舊冷冽，語氣冰冷的反問。
「我是刺客世家趙家的殺手……姑且算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刺客應該做的事情。」
「倫理道德、公道人心，這些從來不是刺客需要考慮的問題。」
「刺客從僱主接單，輪迴者需要完成主神的任務，在我看來都是同一類的存在。」
「輪迴者更是被主神不斷施壓，不斷提高恐怖片難度，逼迫於生死一線掙扎、進化，我們本身就是泥菩薩過河……」
「你發瘋、發慈悲去救其他人，而真到了生死一線，又會有誰來救你呢？」
刺客本就是行走於陰影之中，又是趙家培養出身的刺客，誰敢說手中沒有沾染過無辜者的鮮血？
趙櫻空的詰問讓氣氛愈發緊張，她所說的過於直白，以至於眾人都保持著默認的狀態。
唯有艾米亞鼓起了勇氣，神態雖還有些柔弱，但卻說道：
「拯救世界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太早了吧……」
「隊長他們曾經拯救過世界一次，最後可是險些全部死掉啊！」
「我們太弱小了，拯救世界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等以後，等我們都變強大了再考慮啊！」
艾米亞在這段時間見過太多夜之城的人間疾苦。
湯姆的離開，讓她不得不保持著精神力掃描，事無巨細地監視著夜之城。
她悲憫這個世界的苦難，也感覺到內心不適，可她明白，想去改變這個世界太難了。
「所以我的救世計劃……沒有給大家安排太難的任務。」面對接連的質問，楚浩淡漠的搖了搖頭。
「我們的任務就是打雜，在不提前觸發救贖任務的前提下，去儘可能尋找支線任務刷分。」
「相較於隊長和齊元，我們其他成員都太弱小了。弱小到面對大多數暗流，只能竭盡全力去避開自保，再無其他。」
「而這個世界有太多隱晦的劇情時間涉及到了流竄AI，涉及到了公司的逆鱗，我必須設計調整去避開。」
「此外，我這段時間的安排是很奇怪……因為我承諾了會帶你們活著回去，所以必須要過度干涉，來避免諸位捲入無力應對的危險。」
話雖有些刺耳，卻是真實得緊。
惡魔隊內部的實力差距拉開得相當之大。
除卻銘煙薇、楚浩以及兩位精神力控制者還可能干涉四階現場，餘下的成員仍需時間成長。
而在楚浩的安排下，面對大量複製人時，眾人也確實沒有經受太多危險。
「還有艾米亞的問題……」楚浩的視線偏轉過去，看得對方直發慌。
「我想問問大家，什麼時候才算夠強了，該去拯救世界了。」
阿加索拉靠坐在骷髏蠍子王的骨螯上，對比了一番實力，淡漠的說道：
「至少等惡魔隊都有四階的水平吧，那時候我們應該就可以順利做到了。」
在先前的戰鬥里，阿加索拉麵對複數實行斬首戰術的敵人，拼命之下救下了張曉雪，二人的傷勢便是那時候落下的。
他此刻自然算是有功之人，絲毫不畏懼楚浩看過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