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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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嚭啞然一笑,佯裝不快。

  「你我的情誼,比天還高,比四海還要深!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卻如此防備我。

  罷了罷了,老夫不問了。」

  伯嚭念頭轉得飛快,上一句打趣的話還沒說完,心中就做好了權衡。

  幫越人!

  大王也能得到王者之劍!

  伯嚭既是寵臣,也是忠臣!

  幫勾踐回國,既能全了大王的心愿,又能得三座越人城池。

  三全其美!

  只是……

  伯嚭說話沒有絲毫停頓,看著面露欣喜之色范蠡,朗聲一笑:

  「只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老夫還要兩座小城,才會幫你越國!」

  「可以!」

  范蠡回答得極為乾脆。

  若勾踐不能回國,越國就算有上百座,上千座城池,也和他范蠡沒什麼關係!

  當務之急,是讓大王能夠回去!

  伯嚭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有些惋惜。

  要少了。

  但生意人最講究誠信!

  「若想回國,僅憑王者之劍還不夠,還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讓大王堵住一些人的嘴。」

  伯嚭沒有明說是誰,但兩人心知肚明。

  「太宰大人有何高見?」

  伯嚭放下空了的酒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伸出手,示意讓范蠡坐下,也給他倒了一杯美酒。

  動作行雲流水,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范蠡也不催促,端起酒杯敬向伯嚭。

  「嘭——。」

  玉杯相碰,伯嚭一飲而盡,這才說道:

  「祭祖!」

  「太宰大人何解?」

  范蠡心中明了,但依然做疑問狀,讓伯嚭說完。

  「太子身死,越國王室祭祖之人,只能是勾踐。

  若讓旁支主持祭祀一事……那你的越國,王位是不是也要落於支脈?」

  夫差需要控制越國王室,若越人新選了大王,勾踐留著也就沒用了。

  「伯嚭大人神機妙算,范蠡自愧不如!」

  范蠡一副受教的神色,恭敬地站起身子,彎腰行禮。

  「范蠡想見一見我的大王,還請太宰大人安排。」

  「好說,晚上勾踐無人看管,你便去吧。」

  ……

  夜晚,山洞。

  勾踐神色不耐,強忍著怒氣沒有發作。

  你范蠡說得好聽,永遠效忠於寡人。

  可王者之劍在哪?!為什麼沒有拿過來!

  現在情況容不得勾踐再責怪下屬,若是真把范蠡趕跑了,勾踐回國之事就成了笑談。

  「范蠡,為何這麼匆忙又來找寡人?」

  范蠡看出了勾踐的不悅,心中微微嘆息,將莫邪的話如實轉告。

  包括莫邪之死。

  「王者之劍在檇李?那就去給寡人取回來!」

  「稟大王,檇李有二境巔峰儒道修士,范蠡一人沒有奪寶的把握!

  若出動越國大修,則無法隱藏身份。」

  范蠡將顧慮一一轉述給勾踐。

  勾踐沉默,臉上露出笑意。

  范蠡看著這樣的勾踐,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是無法隱藏身份?還是命令不動他們了?!」勾踐語氣逐漸高昂,連聲質問下,將范蠡的粉飾撕個粉碎。

  「人族辦不了,你就去找血族,找龍族!別告訴我,你范蠡沒有想到!」

  「你范蠡就是這樣,心思縝密卻不夠狠!

  想搏個名垂青史,又不願擔上罵名!」

  「大王……」

  勾踐憤然起身,手指直指范蠡。

  「你不用解釋!此事,你就說受了我勾踐的命令!」


  勾踐沒有給范蠡開口的機會,抬手將腰間的越王劍扔給范蠡。

  「拿著他!你代表寡人,去找血海羅剎吧!」

  越王劍離身,勾踐身上的一階人王氣運,立即降了一大截。

  再有一些閃失,勾踐就將跌落王位。

  「喏!」

  范蠡目的達成,當即領命離去。

  他們卻不知,千方百計想要謀奪的王者之劍,此刻正被王子地,放在公子府吃灰。

  檇李,公子府。

  天空中太陽振翅西落,太陽真火顏色也由白轉橘。

  「未央,再來!」

  莊未央一臉苦相,看著對面同樣手持木劍,興致勃勃的王子地,請求道:

  「二公子,今天太陽即將落山,明日再練吧!」

  王子地受了夫差賞賜,得了一把寶劍,無聊之下又萌生出練劍的想法。

  美其名曰——不能辜負父王的期待。

  這一下,就苦了莊未央。

  隨著氣血的增長,莊未央的力氣也隨之增長。

  現在的他,和王子地對練時,就像在豆腐上雕花一樣。

  隨時都要「御」術全開,收斂著力氣。

  不然,一劍斬下,就得要了王子地的小命。

  「行吧,未央你真是掃興,原來在學宮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莊未央如蒙大赦,隨手一拋,將手中木劍扔回兵器架上。

  「二公子,我先走了!」

  「你……」

  王子地一臉疑惑,看著手裡的木劍,嘴裡嘟囔著:「為何差距如此大?原來的時候,明明可以過上幾招的。」

  莊未央回到小院,緊閉房門。

  當務之急是趕緊突破,可前路不知在哪,莊未央也沒有努力的方向。

  「還是參悟一下,老子傳下的三言吧。」

  半個時辰後,莊未央睜開眼睛,輕輕嘆氣。

  「還是一無所獲。我的道途和前人可以說毫無關係,這迷信前人……我從來沒有過。

  至於戒驕戒躁和知進退,對我的道途來說好像也沒用。」

  穿越而來這幾年,莊未央是看到經驗條不滿就開肝。

  驕躁?不存在的!

  那是天才修士才有的特質,和自己這個掛逼有什麼關係?

  至於知進退?我這一生已經如履薄冰了!要不是這個血咒,我早就離開吳國,遊歷天下,尋找突破的契機去了。

  「算了算了,還是入夢吧!若是夫子來了,再讓夫子給我講解一番。」

  「夫子應該不會說我,朽木不可雕吧?」

  「當夢千秋——啟動!」

  莊未央倒在床上,立刻進入夢境。

  「果然,夫子還是沒空。」

  莊未央心中有些失落,直奔老位置,伸手摸向桌洞。

  糖!

  人苦悶的時候,甜食就是救贖!

  莊未央將棒棒糖塞進嘴裡,熟悉的草莓味道在嘴裡劃開。

  「不知夫子什麼時候能來。百家修行法太抽象了,純唯心啊。」

  正當莊未央胡思亂想時,一陣雲霧從窗外飄來,凝聚成人形。

  正是許久不見的趙秦!

  莊未央愣了愣,看著趙秦臉上愁苦的表情,莊未央也遞過去一根糖。

  「秦弟,怎麼回事,怎麼你看著比我還發愁?你又遇到什麼事了?」

  趙秦苦笑一下,行了一禮,接過棒棒糖扔嘴裡。

  「兄長,此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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