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范大夫,我也想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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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未央看著天上急速下墜的蛟龍,稍稍遠離了越國一行人。

  夫差對於蛟龍的掌控極為純熟,大概率不會誤傷到他人。

  但誤傷到越人……

  那就說不準了!

  空中,勾踐不停求饒,鼻涕眼淚流作一團,夫差都沒有降下速度。

  越人大驚,靈玉亮起心火,便要施展術法,想救下勾踐。

  如此速度墜地,若是沒人阻攔,勾踐不死也殘。

  向來淡定的范蠡見狀,也下意識想要動手,身後的本性若隱若現。

  只是瞬間,范蠡便忍了下來,同時一身氣勢壓向靈玉,不讓其輕舉妄動。

  范蠡心裡清楚,若是此時忍不住,必然會觸怒夫差。

  到時候,勾踐必死無疑!

  「西施,有勞……舞上一曲吧!」

  「君有所求,妾自當應允。」

  西施定定地看向勾踐,悽美一笑。

  袖一揮,銅鈴作響。

  樂道手段——金屐舞。

  術法目標——夫差……身下蛟龍!

  蛟龍飛行速度微微放緩,龍首輕抬,似是向夫差詢問怎麼辦。

  「哦?這便是越國要獻上的美姬?有意思。

  只是不知,和田氏培養的女樂比,又能如何?」

  西施區區一境修士,怎麼可能蠱惑二境蛟龍?

  她的目標,一直是龍首之上的夫差!

  現在看來,她是成功的,夫差的目光成功被她的舞姿吸引。

  夫差輕踏龍首,命令蛟龍放緩速度,唯恐亂了佳人舞興。

  勾踐因此,得了一線生機。

  蛟龍下墜之勢放緩,西施起舞之時,身上的青色長裙也緩慢消解。

  青裙化作絲線,編成一張大網,成功救下勾踐!

  「吼——!」

  蛟龍落地,龍首低垂,夫差一步步從蛟龍身上走了下來。

  「你這女子,舞姿倒是巧妙!只是心思不純,本王不喜!」

  「難道你不知,為王獻舞,當全心全意?怎可半途將長裙褪去?」

  西施身穿裹衣,僅有要害被遮住,美腿玉臂明晃晃擺在夫差面前。

  「上王,西施為越王臣子,如今見我王危在旦夕,豈能不救?」

  西施面對夫差,縱使夫差收斂一身氣勢,可霸主姿態又哪能藏得住。

  能說出來完整的話,已經是西施的極限了!

  「哼!越國已將你作為禮品,送予我。勾踐已經不是你的王了!

  寡人才是你的王!」

  「待妾身踏入姑蘇,身心盡皆屬於大王。」

  「哼!」

  夫差轉身離去,空氣里只餘一句。

  「那快些進城吧!晚些來我宮裡,好好地為我再跳上一舞!」

  莊未央此時遠離這些人十丈,夫差路過時,莊未央立刻行了一禮。

  「拜見大王!」

  「哦?你是……莊未央吧!」

  沒等莊未央回話,夫差繼續誇讚道:

  「王子地不錯,夏種祭祀能引來先祖周公旦之靈,想來檇李被這小子治理得很好!

  以後,你要更用心地輔佐王子地,不要懈怠!」

  「喏!」

  「行了行了!」夫差擺手,指著身後車隊馬車上的祭酒祭肉,吩咐道:

  「這些東西送進宮,晚上寡人要開宴會……齊國田氏的人也來了,正好讓他們瞧瞧,我這蠻夷之地,也有先祖垂青!」

  「喏!」

  夫差吩咐完,徑直離去,身後蛟龍鑽入雲中,也不知所蹤。

  僅留勾踐,在西施所織的網中,久久沒有起身。

  范蠡走上前,正要關心,卻被旁邊的兵丁攔住。

  「未得王令,不允許越人和罪臣勾踐說話!帶走!」


  幾名兵丁,將勾踐攙起,不知押往何處。

  范蠡伸在空中的手微微顫抖,只能作罷。

  本性展開,能殺了這些兵丁又能如何?

  怕是下一刻,范蠡和勾踐就要身死當場!

  「范蠡,此去姑蘇,妾身……」

  一旁的西施見范蠡的關注絲毫沒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輕聲道。

  「西施,你已是夫差的舞姬!往日種種……隨風去吧。」

  西施眼眶泛紅,眼中希望破碎。

  終究還是這個結局。

  西施盈盈一拜,再起身時,臉色更加慘白。

  伸手捂住胸口,只是絲絲陣痛,不知從何而來卻深入心中。

  此身已付吳宮月,惟有心魂寄越雲。

  青蘿舞袖遮孤影,一寸心腸九轉灰。

  西施轉身離去,手緊緊握成拳,置於胸口處。

  好像這樣,就可緩解心痛。

  「等等!」范蠡終是不忍,喚住西施。

  西施應聲頓住,卻沒有轉身看范蠡。

  范蠡微不可察地觀察四周,確定沒人關注自己,上前兩步,解下腰中玉佩,塞到西施手中。

  玉佩溫熱,還帶著范蠡的體溫。

  「范蠡……」

  「此為我家傳玉佩,還望西施珍視!」

  西施眼中,似是烏雲破開,星辰隱現。

  手中死死攥著玉佩,護在胸口處,唯恐被人發現搶奪。

  隨後,西施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姑蘇。

  同時,一道虛影從西施身後凝聚。

  忍淚身酬家國策,捧心玉暖解相思。

  本性——西子捧心!

  「啊?范大夫可否也送我一玉佩,未央困在一境也有些日子了,也想突破二境。」

  范蠡大驚,四處觀望,只見兩個人影緩緩出現。

  莊未央和……子路?

  范蠡壓下心中驚駭,行了一禮道:

  「莊將軍斂息之術果然精妙!逼近范蠡十丈之地,范蠡都未察覺。」

  「子央師弟,你這太過失禮了……」

  莊未央毫不在意擺擺手,說道:

  「子路師兄,范蠡先生不會在意的。

  而且,與進貢大王的舞姬藕斷絲連,又豈是合乎禮法之舉?」

  莊未央突然出現,嚇了范蠡一跳,這才摸清山術斂息的功效。

  五轉山術,已經可以逼近二境大修十丈。

  「莊將軍,禮法不外乎人情。

  如今西施即將踏進姑蘇,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回越國看看。

  范蠡贈送玉佩,解其相思之苦,不合禮法卻在情理之中,還請莊將軍體諒一二!」

  莊未央僅是為了實驗術法,不願與范蠡有多少瓜葛,拉著子路徑直離去。

  「范大夫,你我所求不同,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不做出格之事,未央也不會多事。」

  這事情……也不是把柄。

  以現在大王們的脾氣秉性,多了范蠡這個苦主,反而會更加憐愛西施。

  征服一位美人,和征服一位心有所屬的美人,所帶來的成就感可完全不同!

  夫差知道了,怕不是會更興奮!

  「敢問莊將軍,是何出格的事兒?」

  莊未央頭也不回,朗聲道:

  「只要你辦的事兒,像個人……莊未央是絕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說著,和子路一齊進了姑蘇。

  晚上還要參加狗屁宴會,還得見見齊人。

  雖然自己大概率是小嘍囉,但還是要梳洗準備一番。

  哪有時間看這愛恨情仇?

  靈玉走上前,看著莊未央背影,恨恨道:

  「這人好不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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