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高雅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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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白一陣驚奇,左瞧右看,感嘆道:

  「早聽說天才修行,便可一日千里。原來我是不信的,現在卻瞧見真人了!

  不過……姐夫,你不是兵修吧?」

  說完,鍾白一副發現事情真相的樣子,雙眼緊盯莊未央。

  莊未央長嘆口氣,感慨道:「鍾白,早知道瞞不過你!我乃儒修,所以能使用幾種兵術。」

  「兵聖術也能施展?」

  鍾白半信半疑,莊未央暗暗心驚,傻小子居然開智了!

  「可以的,可以的!鍾白,你看我身後這些越民!我儒家講仁者愛人,所以我本心驅使,不忍他們淪為妖物血食。」

  鍾白看到越民,顧不得深究莊未央修行,當機立斷道:

  「不可!絕對不可!姐夫你不知道,越人最善隱忍,如今你救了他們,日後必被反噬!」

  鍾白經歷過吳越之戰,對于越人天然懷有敵視。

  若不是開口之人是莊未央,鍾白早就提槍殺過來!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竟敢安排越民入境!是想給我吳國安插諜子嗎?!

  莊未央微微一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這些人都是野人,兩國交戰,這些人沒有資格上陣殺敵,雙手都是乾淨的。

  鍾白,救助這些人是我本心驅使,若不救,則違背本心,不利於修行!」

  鍾白一時間犯了難,不知如何是好。

  莊未央趁熱打鐵,繼續道:

  「鍾白,你看這樣如何?給這些人安排在檇李東百里處,此地渺無人煙,遠離檇李,就算這些人有異心也不能成事!若真有一天這些越民危害我吳國,我莊未央親手殺之!」

  莊未央語氣森然,帶著殺氣。

  他的善意只對普通民眾,而不是對間諜。

  鍾白有些不悅,但莊未央話說到這,他也不好再反駁。

  「行吧,身份之事姐夫自己和二公子、則忠說吧!我不管了!」

  「多謝白弟諒解!」

  「我惹禍了,你喊我臭小子!平常叫我鍾白,有好處叫我白弟……姐夫,你真是儒家嗎?」

  「哼!討打!」

  吵吵鬧鬧後,莊未央施展術法,覆蓋兩千餘人往回趕路。

  期間又叫來土老六,讓他提前安排人手,明日幫助越民重建家園。

  吳越之地盛產竹子,用來建造房屋倒是簡單。

  土老六聽說是越人,僅表現出詫異神色,卻沒有多少仇恨。

  莊未央思索片刻,便恍然大悟。

  「兩邊都是野民,野民全都不允許上陣殺敵……手上沒有沾著血,自然沒有多少恨。」

  再回到檇李,已是第二日清晨。

  莊未央委託鍾白,暫時安頓這些難民,自己則前去尋二公子。

  這事想要隱瞞,也能瞞住。

  莊未央不想這麼做。

  二公子待自己不錯,收留野民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為了一己之私便欺瞞他,莊未央辦不出來。

  「若是二公子怪罪,便將這些人遷回邊界,大不了我守他們一段時間!」

  二公子府邸依舊氣派,莊未央站在大門口,看著朱紅的大門,一時有些失神。

  僅僅過去幾日,卻隱隱覺得有些陌生。

  莊未央心火鼓盪,斬去雜念,邁入大門。

  這期間,小廝來來往往,卻無人上來阻攔。

  二公子吩咐過,莊未央三人進府,不需阻攔。

  莊未央緩步慢行,給下人通報的時間,待走到大殿時,二公子已然落座。

  「二公子!幾日不見,怎麼憔悴了許多?」

  看著王子地鬍鬚都沒來得及打理,莊未央驚訝出聲。

  王子地眼睛微微泛紅,打著哈欠,往日紅潤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未央啊,你可來了!最近事情太多,睡都睡不好,一閉眼全是雜七雜八的事情!」

  王子地眼睛一亮,見到莊未央,連連大倒苦水。


  「我食邑於檇李,卻沒成想麻煩事如此之多!太湖偶有異動,趙修文便派人傳信,希望獲得資源財物;鍾將軍雖是二境,卻要長鎮東海,我手下看似有個二境兵修,卻和沒有一樣。

  再說政事,則忠處處受制,覺都睡不好,我也不好過多勞煩他。現如今夏種將近,即將祭祖,這些麻煩事只能我親自處理了。

  唉,當年要是選政修就好了!我個兵修,處理這些雜事,真是頭疼!」

  王子地苦笑連連,抬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隨口問道。

  「嗨!未央你也不容易,連日在野外奔波,跟你抱怨卻是我的不是了……此次前來,未央是有事吧!」

  莊未央看著王子地,深深吸了口氣,操控心火照見四方,一時間火光沖天,照亮整個大殿。

  「二公子,我已經明耀,心火照見四方!」

  「哦,明耀啊……什麼?!明耀!」

  王子地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當即跳下椅子連連踱步,放聲大笑。

  看這樣子,比莊未央自己還高興。

  「好!好啊!未央你明耀了,趙修文再敢呲牙,直接辦了他!太好了!」

  莊未央沉默不語,收回心火。王子地興奮過後,才想通關節,疑惑問道:

  「未央,檇李最近沒有戰事,你殺些小妖突破燭火,還算正常,這明耀……」

  莊未央躬身行禮,說道:

  「正是為了此事前來尋二公子!未央非是兵修,乃是儒修。此前在天目山見妖邪行野祀之事,心下不忍,體悟到仁者愛人之思想,就此突破。

  只是本心驅使,卻不忍棄越國野民於不顧,此番前來,特來向二公子言說!若是公子不……」

  王子地連連擺手,長舒一口氣:

  「此事乃小事,區區野民,翻不起浪花,未央看著處置便可!只是別讓諜子鑽了空子才行!」

  莊未央聞言,心中巨石落地,只覺渾身輕鬆。

  王子地同意便可,否則事情還真有些麻煩。

  「只是,儒家孔子,最近麻煩不小。現在正推行什麼墮三都!三桓可不是好相與的……

  話說,未央你怎麼踏上儒家修行之路的?」

  莊未央頓時一愣。

  墮三都現在就開始了嗎?夫子為了增強魯國國力,恢復魯定公權威,提出拆除三桓(季孫氏、叔孫氏、孟孫氏)采邑的高大城牆。

  這三家采邑的城池,城牆比魯國國都都高大!一度致使魯定公威嚴掃地。

  可魯定公三境人王,面對三名三境兵修抱團,卻是不好下手。

  這就導致墮三都計劃,夫子推行起來困難重重。

  晚上入夢,問問夫子!

  莊未央打定主意,這才回答王子地的問題。

  「嗯……之前有一文雅之士,路過姑蘇,贈了未央一些典籍。未央日夜研習這才有所領悟。」

  說完,莊未央想到馬上師兄就要來了,又補充道:

  「高士曾言,若我踏入儒家道路,便可認我為師弟……算算時間,也快來尋我了。」

  王子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當今儒修道路剛剛開始普及,夫子還沒有開始周遊列國。

  世人都不知儒修具體有何神異。

  天下修行路萬萬,能感應同路人所在,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莊未央見王子地認可,放下心來,便想行禮告辭,去檇李城門處等待師兄。

  只是,異變突生!

  「子央師弟!子央師弟!夫子派我前來助拳!你在哪?!」

  一陣豪邁洪亮之聲,席捲整個檇李。

  莊未央抱拳禮頓在半空,王子地看著莊未央,發出死亡凝視。

  「這就是你說的高雅之士?!」

  剛吹的牛頃刻就破了,莊未央訕訕一笑,尷尬撓頭。

  「這師兄怎麼心火傳音?!滿城修士都聽見了!」

  莊未央趕緊行禮告辭,往城外趕去!

  ……

  越國國都——會稽。


  一年輕男子,身材清瘦,於密室中閉目凝神。

  「范蠡,天目山血稻有異!你越國這點事都辦不明白,還談什麼合作。嗯~?」

  一妖嬈女音千迴百轉,話音落下,血氣席捲,漸漸凝成女人模樣。

  只是還沒凝結,年輕男子便睜開了眼,身後本性也同時浮現!

  布衣男子登朝堂,白衣卿相定四方!

  本性——布衣卿相!

  范蠡本性祭出,當即打散了血影。血影憤怒嚎叫:

  「啊——!范蠡!你是不是男人?!我羅剎一族不美嗎?!」

  「也對,你不是男人,西施心繫於你,你卻坐視西施被送予夫差。哈哈哈!」

  范蠡不理羅剎的嘲弄,自顧自回答道:

  「計劃沒有問題,天目山越民本就是閒棋,丟了便丟了。」

  言語之中,絲毫不提及西施。

  政修智者,一身謀算全付江山!王可辱,民可棄!

  包括自己!

  只是范蠡手上青筋,卻不自覺暴起。

  「不日我將按計劃護送西施,前往姑蘇,血海也要快些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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