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27、純主角模板
事急從權。
趁著天女自顧不暇分身乏術，上官鏡懸必須儘快將浣衣女給找出來。
江陽如今是一座不得進出的死城。
最簡單粗暴且有效的辦法，就是舉朝廷之力地毯搜索。
朝廷一聲令下。
江陽城中一切能調動的人力，不管是天子近衛、青衣衛，還是江陽府衛盡皆出動，很快便將小南河沿岸圍得水泄不通。
當然。
搜人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對於要找的這位江青檀轉世，除了知道她是小南河邊的一名浣衣女之外，其餘線索幾乎一無所知。
小南河沿岸數萬戶人家。
家家戶戶都免不了要去小南河浣洗衣裳，符合這個條件的女子少說也有上萬人。
想要從中找出誰是真正的浣衣女，似乎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其實不然。
陸歡聽方師兄說過，青檀上君成功證道的那一世，是小南河邊無名無姓的浣衣女。
劃重點，無名無姓。
陸歡知無不言，上官鏡懸自然也留意到了這條關鍵線索。
大渠戶籍制度相當完善。
尤其是在舊都江陽這種地方，想要做一個無名無姓之人，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大體來說，無非也就以下可能。
一，脫籍逃亡。
也就是避亂逃荒的流民，避役抗賦的影戶，以及異域來投的外民。
但這幾類人，充其量也只是沒在官府登記姓名。
算不上無名無姓。
二，罪沒除籍。
也就是被謀反、大逆等重罪連坐，沒入官奴或賤籍的情況。
這種被官府剝奪了姓名之人，勉強算得上無名無姓，便是此次排查的重點對象。
三，出家之人。
僧道尼姑以法名、道號行事，無世俗之名，也勉強可以算是無名無姓。
除此三類。
再有無名無姓者，只能去深山老林避居，在江陽這種朝廷重地難以立足。
綜上。
上官鏡懸料定，那浣衣女要麼是獲罪發賣的婢女，要麼是沒入教坊的賤籍，要麼就是出家在外的道尼。
如此一來。
搜索範圍就從數萬戶人家，集中到了大戶人家、青樓教坊、道觀尼庵。
小南河沿岸乃江陽繁花之地。
大戶人家雲集，青樓教坊亦不在少數。
而出家人喜清淨之地，道觀和尼姑庵多在城外，小南河沿岸是沒有的。
所以。
上官鏡懸所謂的挨家挨戶搜，其實主要集中搜索的只有大戶人家和青樓之地。
不到半天工夫。
上百位無名無姓的女子就被排查了出來。
接下來便由上官鏡懸和陸歡一一查驗。
他二人都是見過藍裙天女的。
而眾所周知，顏夢回洞見未來看到了浣衣女才畫出了《天女浣衣圖》，所以理論上來說，青檀轉世、江觀魚、天女三人應該長得一模一樣。
但也只是理論上。
因為人不是畫，不但會女大十八變，也會變老的。
眼前這些人，上有七八十歲的老嫗，下有八九歲的女童，可以說各個年齡段應有盡有。
陸歡二人即便腦海里有標準答案，一一對比起來也是頗為耗時。
若只是耗時也就罷了。
令人意外的是。
陸歡和上官鏡懸仔細甄別之後，發現這些人沒有一個相貌接近天女，而且也都對馮郡公留下的圓周率沒有任何反應。
完了。
白忙活一遭。
陸歡不由得看向上官鏡懸，「上官令君，我在漪娘子面前夸下過海口，說你一定可以找到浣衣女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疏漏之處？」
畢竟。
若是上官鏡懸沒有遺漏，那就只剩下一種結果。
浣衣女已經死在了朝廷的屠刀下。
「......」
要不怎說陸歡喜歡和上官鏡懸組隊呢，人家是真能辦事兒啊。
一番來回踱步之後。
上官鏡懸便再次有了思路，「確實是我疏漏了，的確還有一類人，也算得上是無名，至於是不是無姓，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
陸歡趕忙問：「什麼人？」
上官鏡懸壓低聲音：「還未出生之人。」
「啊？」
陸歡人都聽傻了，你這腦迴路有點癲啊，「上官令君，你是說浣衣女有可能還在娘胎里？這不對吧，一個胎兒她如何能浣衣呢？」
上官鏡懸卻道：「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對哦。
所有線索都只是說，青檀轉世是一名浣衣女，可沒有說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過去就不提了。
現在又無人符合條件。
那就只能著眼未來。
江陽已經被收入畫中，漪娘子家的先祖也已經趕來支援了，那就說明青檀轉世已經降世，或者至少是即將降世。
陸歡當即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搜尋有孕在身之人？」
上官鏡懸緩緩搖頭，「未出生只是無名，卻並不代表無姓，想要無姓，就需生父無姓，可即便生父無姓，也可以隨生母姓，那麼生母也需無姓，如此一來，她的生母就應該在外面那些人之中，可她們之中並未有人有顯懷之象......」
「要麼是懷胎不久，可這樣一來，漪娘子家的先祖就來早了，她既是可以縱渡光陰長河的人物，斷不會犯這種錯誤。」
「要麼就是......」
話到此處，上官鏡懸終於茅塞頓開，「她已經出生了，而且一出生便父母雙亡，所以才會連個小名都沒有，之所以叫做浣衣女，是因為她的生母是一個無名無姓的浣衣女......」
我靠？！
陸歡直接驚呆了。
無名無姓，父母雙亡，這一聽就是主角模版啊！
上官鏡懸疾步來到庭外，看向在場上百位無名姓者，正聲道：「朝廷正在尋找一位父母雙亡的女嬰，你們之中但有一人知曉，無需請奏朝廷，我即刻便許你們所有人脫離賤籍。」
嘩。
此言一出。
全場百餘位女子無不譁然。
大渠法度，一日賤籍，終生賤籍，世代賤籍。
脫籍，無異於重獲新生。
其中一位老嫗鼓起聲量道：「女官大人，你此話可當真？」
上官鏡懸正色道：「我乃臨海女公上官鏡懸，可以上官家族之名擔保。」
在場眾人。
大都是因家族連坐沒入賤籍，早前也都是官宦人家出身，自然知曉滿門忠烈的上官家族聲名。
那名老嫗又道：「如此，上官大人請隨老婦來，遲了，那小女娃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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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天女自顧不暇分身乏術，上官鏡懸必須儘快將浣衣女給找出來。
江陽如今是一座不得進出的死城。
最簡單粗暴且有效的辦法，就是舉朝廷之力地毯搜索。
朝廷一聲令下。
江陽城中一切能調動的人力，不管是天子近衛、青衣衛，還是江陽府衛盡皆出動，很快便將小南河沿岸圍得水泄不通。
當然。
搜人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對於要找的這位江青檀轉世，除了知道她是小南河邊的一名浣衣女之外，其餘線索幾乎一無所知。
小南河沿岸數萬戶人家。
家家戶戶都免不了要去小南河浣洗衣裳，符合這個條件的女子少說也有上萬人。
想要從中找出誰是真正的浣衣女，似乎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其實不然。
陸歡聽方師兄說過，青檀上君成功證道的那一世，是小南河邊無名無姓的浣衣女。
劃重點，無名無姓。
陸歡知無不言，上官鏡懸自然也留意到了這條關鍵線索。
大渠戶籍制度相當完善。
尤其是在舊都江陽這種地方，想要做一個無名無姓之人，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大體來說，無非也就以下可能。
一，脫籍逃亡。
也就是避亂逃荒的流民，避役抗賦的影戶，以及異域來投的外民。
但這幾類人，充其量也只是沒在官府登記姓名。
算不上無名無姓。
二，罪沒除籍。
也就是被謀反、大逆等重罪連坐，沒入官奴或賤籍的情況。
這種被官府剝奪了姓名之人，勉強算得上無名無姓，便是此次排查的重點對象。
三，出家之人。
僧道尼姑以法名、道號行事，無世俗之名，也勉強可以算是無名無姓。
除此三類。
再有無名無姓者，只能去深山老林避居，在江陽這種朝廷重地難以立足。
綜上。
上官鏡懸料定，那浣衣女要麼是獲罪發賣的婢女，要麼是沒入教坊的賤籍，要麼就是出家在外的道尼。
如此一來。
搜索範圍就從數萬戶人家，集中到了大戶人家、青樓教坊、道觀尼庵。
小南河沿岸乃江陽繁花之地。
大戶人家雲集，青樓教坊亦不在少數。
而出家人喜清淨之地，道觀和尼姑庵多在城外，小南河沿岸是沒有的。
所以。
上官鏡懸所謂的挨家挨戶搜，其實主要集中搜索的只有大戶人家和青樓之地。
不到半天工夫。
上百位無名無姓的女子就被排查了出來。
接下來便由上官鏡懸和陸歡一一查驗。
他二人都是見過藍裙天女的。
而眾所周知，顏夢回洞見未來看到了浣衣女才畫出了《天女浣衣圖》，所以理論上來說，青檀轉世、江觀魚、天女三人應該長得一模一樣。
但也只是理論上。
因為人不是畫，不但會女大十八變，也會變老的。
眼前這些人，上有七八十歲的老嫗，下有八九歲的女童，可以說各個年齡段應有盡有。
陸歡二人即便腦海里有標準答案，一一對比起來也是頗為耗時。
若只是耗時也就罷了。
令人意外的是。
陸歡和上官鏡懸仔細甄別之後，發現這些人沒有一個相貌接近天女，而且也都對馮郡公留下的圓周率沒有任何反應。
完了。
白忙活一遭。
陸歡不由得看向上官鏡懸，「上官令君，我在漪娘子面前夸下過海口，說你一定可以找到浣衣女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疏漏之處？」
畢竟。
若是上官鏡懸沒有遺漏，那就只剩下一種結果。
浣衣女已經死在了朝廷的屠刀下。
「......」
要不怎說陸歡喜歡和上官鏡懸組隊呢，人家是真能辦事兒啊。
一番來回踱步之後。
上官鏡懸便再次有了思路，「確實是我疏漏了，的確還有一類人，也算得上是無名，至於是不是無姓，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
陸歡趕忙問：「什麼人？」
上官鏡懸壓低聲音：「還未出生之人。」
「啊？」
陸歡人都聽傻了，你這腦迴路有點癲啊，「上官令君，你是說浣衣女有可能還在娘胎里？這不對吧，一個胎兒她如何能浣衣呢？」
上官鏡懸卻道：「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對哦。
所有線索都只是說，青檀轉世是一名浣衣女，可沒有說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過去就不提了。
現在又無人符合條件。
那就只能著眼未來。
江陽已經被收入畫中，漪娘子家的先祖也已經趕來支援了，那就說明青檀轉世已經降世，或者至少是即將降世。
陸歡當即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搜尋有孕在身之人？」
上官鏡懸緩緩搖頭，「未出生只是無名，卻並不代表無姓，想要無姓，就需生父無姓，可即便生父無姓，也可以隨生母姓，那麼生母也需無姓，如此一來，她的生母就應該在外面那些人之中，可她們之中並未有人有顯懷之象......」
「要麼是懷胎不久，可這樣一來，漪娘子家的先祖就來早了，她既是可以縱渡光陰長河的人物，斷不會犯這種錯誤。」
「要麼就是......」
話到此處，上官鏡懸終於茅塞頓開，「她已經出生了，而且一出生便父母雙亡，所以才會連個小名都沒有，之所以叫做浣衣女，是因為她的生母是一個無名無姓的浣衣女......」
我靠？！
陸歡直接驚呆了。
無名無姓，父母雙亡，這一聽就是主角模版啊！
上官鏡懸疾步來到庭外，看向在場上百位無名姓者，正聲道：「朝廷正在尋找一位父母雙亡的女嬰，你們之中但有一人知曉，無需請奏朝廷，我即刻便許你們所有人脫離賤籍。」
嘩。
此言一出。
全場百餘位女子無不譁然。
大渠法度，一日賤籍，終生賤籍，世代賤籍。
脫籍，無異於重獲新生。
其中一位老嫗鼓起聲量道：「女官大人，你此話可當真？」
上官鏡懸正色道：「我乃臨海女公上官鏡懸，可以上官家族之名擔保。」
在場眾人。
大都是因家族連坐沒入賤籍，早前也都是官宦人家出身，自然知曉滿門忠烈的上官家族聲名。
那名老嫗又道：「如此，上官大人請隨老婦來，遲了，那小女娃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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