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20、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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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歡......」

  白衣女子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我既然敢來,便自有應對之法,否則先前《天女浣衣圖》也不會想盡辦法,將我給踢出來了,你儘管帶我入畫便是。」

  嗯?

  這倒是有些說服力。

  陸歡左右都是要去的,便順勢問道:「那什麼,你既不是我朝大長公主,又不肯自爆身份,我總得知道要怎麼稱呼你吧?」

  白衣女子點頭,「我單名一個「漪」字,按照你們大渠這邊的習慣,你可以喚我作「漪娘子」。」

  陸歡又道:「漪娘子,此去畫中世界,難免會遇到大渠朝臣,你這張臉實在太招搖了,要不你考慮一下......」

  漪娘子掌心一動,一張精緻的半遮面具便已戴在了臉上,「如此,陸郡侯可還滿意?」

  「......」

  大長公主這張臉本來就有傾國傾城之姿,如今戴上這種跟眼罩差不多的面具,直接把陸歡看得差點把持不住犯下錯誤。

  而且。

  這位漪娘子不刻意假扮大長公主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那種舉手投足間千嬌百媚的姿態,在大長公主身上是萬萬看不到的。

  這大抵便是色痞常說的反差吧。

  良久。

  陸歡才扶住腦門,長吁短嘆:「行了,就這樣吧,不過你那魅惑眼神還是收斂一點的好,沒幾個人吃得消的。」

  漪娘子似乎很喜歡挑逗陸歡,眼神更加嫵媚了幾分,「那麼陸歡,你......吃得消嗎?」

  你就逗吧。

  等那天小爺真把你給辦了,看你服帖不服帖。

  陸歡心裡這般想著,嘴上還是正人君子道:「我身負國恩,當以報效朝廷為己任,又豈會為美色所耽。」

  漪娘子卻是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在陸歡的心口畫著圈,「你這個地方可不是這樣想的。」

  「......」

  糟了糟了,遇到真正的高手了,要有點頂不住了。

  陸歡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漪娘子,我們不是要相機決斷嘛,現在是直接走還是再等等,看還有沒有其他幫手?」

  漪娘子也終於正經了幾分,道:「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無需再等,你我即刻入畫便是。」

  話落。

  漪娘子給程素問留下一封辭別信,便與陸歡結伴而去。

  江陽大霧之中。

  陸歡手持畫筆「佩阿」,在霧中來回舞動,大霧果然如同墨汁一般,任由畫筆調動起來。

  他當即在身前畫出一道門來。

  然後推門而入。

  陸歡只覺得眼前一黑,再回過神來之時,腳下鬆軟的泥土,已經變成了青石板街。

  一眼望去。

  天街大道寬逾百步,兩側榆柳夾道,坊市棋布,朱樓黛瓦連綿,四河之畔火樹銀花,中心皇城丹陛高聳,盡顯舊都恢宏。

  「江陽城。」

  陸歡回過頭去,身後除了漪娘子,再也不見那道墨門。

  漪娘子不住點頭:「不錯,我們果然是進入了這畫中世界。」

  陸歡環顧四周,磚瓦草木都如此真實,哪裡有半點畫中世界的模樣。

  轉念一想。

  那《天女浣衣圖》將整座江陽城都拉入了畫中,這就是真真切切的江陽城,當然萬分真實。

  此時。

  江陽城內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大街之上亦不見半個人影,宛如一座空城般蕭條。

  細心一點還可以發現。

  街道角落的石板之上,還有未完全清洗乾淨的血跡。

  雖然與陸歡想像的極度混亂有些差別,但他心裡還是隱隱感到了不妙。

  這種感覺。

  甚至比混亂更加讓人忐忑。

  陸歡不禁問道:「漪娘子,這是怎麼回事?」

  漪娘子亦不知情:「我沒在畫中呆多久就被踢出去了,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還得去問你們那位大長公主才是。」


  陸歡立刻與漪娘子一道,往舊都皇城方向而去。

  只是才轉過兩個街口。

  陸歡便聽到了一陣混著哭喊的嘈雜之聲。

  「官爺,您就開開恩吧,我家丫頭才九歲啊......」

  「少廢話!」

  數名青衣衛從一家院子裡抓出來一名半大女童。

  然後就聽見嘶啦一聲響。

  其中一名青衣衛拔出手中橫刀,竟然直接就朝著那丫頭劈砍而去,一旁的母親直接就給嚇得暈死當場。

  「住手!」

  陸歡官氣橫掃而至,隔空逼停了青衣衛的刀鋒。

  身形一動上前。

  他一腳便將那青衣衛蹬飛出去,狠狠砸中了路旁一棵大樹,樹葉嘩啦啦的落下,青衣衛也當場五臟六腑俱裂而亡。

  「誰!?」

  其餘青衣衛紛紛拔刀。

  待看清楚來人面目,卻是萬般難以置信。

  直到反覆揉搓眼睛,確定眼前不是幻覺之後,為首一名青衣校尉才道:「您......您是南台侯陸歡,陸都統?」

  直到反覆揉搓眼睛,確定眼前不是幻覺之後,為首一名青衣校尉才道:「您......您是南台侯陸歡,陸都統?」

  陸歡余怒難消,惡狠發問:「誰讓你們殺人的?」

  大渠青衣衛。

  當的就是到處抄家的差,殺人自然是家常便飯。

  可如這般當街草菅人命,甚至對一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下手這種事,便是陸歡也聞所未聞。

  為首的青衣校尉仍舊不敢相信,「陸都統,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江陽......您究竟是人是鬼?」

  陸歡眼神更加冰冷,拳頭捏得咯吱響:「本侯不會再問第二遍,答話。」

  青衣校尉只覺得天靈蓋一涼,慌忙答道:「是......是薛大都統下的令,凡......凡是去四河浣洗過衣裳的女子,一律格殺勿論,寧......寧殺錯勿放過。」

  「薛希夷。」

  陸歡咬緊牙關,眼中都要噴出火來,「殺了多少人?」

  青衣校尉脖子一縮,「幾百......上千......不知道......」

  陸歡將青玉令扔了過去,「傳我之令,全城之內即刻停止殺人,若再有一無辜之人喪命,青衣衛一干人等皆同死。」

  「可是......」

  一邊是青衣都統,一邊是青衣大都統。

  一個是南台侯,一個是憐花侯。

  這些青衣衛根本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沒有可是。」

  陸歡轉身大步離開,餘音迴響,「本侯即刻入宮,此間之事若真是薛希夷主導,我當場便叫他血濺皇城!」

  ......

  舊都皇城。

  正宮大殿,文武百官朝會。

  「報!」

  一名天子近衛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又驚又喜的稟告道。

  「南台侯他提著刀入江陽救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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