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96、真皇盟
所以......
林素問救下的那位是十年前的大長公主？
明明夏日已至。
陸歡卻沒來由地感到一股涼意。
......
帝陽。
前往百里畫廊的路上，陸歡順道回了一趟皇城。
如今大渠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他這個南台侯還是有必要回來跟朝廷通個氣。
內殿之中。
陸歡也總算是見到了清河王世子任宴清。
從樣貌上來看，他基本就是年輕版的清河老王爺，濃眉如墨，丰神俊朗，三十多歲的年紀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老成持重與內斂從容。
「見過監國。」
「郡侯不必多禮。」
任宴清與陸歡並排而坐，將大渠的現狀一一道來，「郡侯滅魃功在千秋，邊荒蠻弗感念此德，此番未有寇邊之舉，南疆諸事平穩。」
「東南之地，湃陽姑姑與馮著姑父皆身陷江陽，憑州缺了定海神針，海匪趁亂上岸劫掠，沿海諸郡百姓不勝其擾，又有真皇盟煽從中作梗，形勢急如水火。」
「東北之地，雖然宴平不在，我姿州兒女眾志成城，人人皆願以死報國，大楚想要南下卻也不是那麼容易。」
「西北之地，我讓玉屏縣主展盈去巡視離山長廊，只要妖族不趁機進犯，倒也不會有事端。」
「西南之地，叢國兵鋒正盛連破數郡，潛陽郡如今只怕是異常艱難......」
「世子無需憂心。」
陸歡接過話頭，拱手道：「我回來後第一時間便去了麓州，明月郡主如今已然甦醒，她讓我帶話給世子，潛陽王一脈可保西南無虞，請世子專心平定真皇盟之亂即可。」
「宜棠她醒了？」
任宴清難得喜形於色，開懷暢飲一杯酒水，卻也不忘首功之人：「宴清在此，多謝郡侯相救舍妹之恩，西南若是無虞，那就只剩下......」
「胤州。」
任宴清的目光落在地圖之上，「真皇盟盤踞胤州大舉起事，奪了渤陽城為大本營，妄圖藉助所謂真皇血脈，效仿當年渤陽王之舊事，是目前朝廷的第一心腹大患......」
「真皇血脈？」
陸歡對這件事也有些小小好奇，「世子殿下，真皇盟所謂的真皇血脈，莫非是指渤陽王一脈的後裔？」
「不好說。」
任宴清微微皺眉，緩緩搖頭，「二王叔家的兩位堂兄，皆亡故在了渤陽王之亂，大堂兄未有血脈留世，坊間倒是傳聞二堂兄有一遺腹子流落在外，先帝和大長公主幾次三番派人去尋，都沒有一個結果。」
也就是說。
真皇盟手裡如果真有所謂的真皇血脈，極有可能便是這位渤陽王次子的遺腹子。
「不對。」
陸歡想到了什麼，加入分析，「若我沒記錯，真皇盟打的旗號是『太祖血脈』，渤陽王出自世宗皇帝，若要扯大旗，用太宗、世宗的旗號豈不更近？」
還有一句話陸歡沒敢說。
這太祖皇帝雖然是大渠的開國皇帝，但在位末年寵幸妖妃也是搞出了不少亂子。
反觀太宗，在位期間完成帝南大一統。
再看世宗，休養生息勵精圖治將大渠國力帶到最巔峰。
真要論口碑。
太祖是比不上自家好大兒和好聖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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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宗和世宗的大旗不但更近，而且更好。
「是啊。」
陸歡能分析明白的事，任宴清心裡自然也有數，「所以，我也懷疑真皇盟所謂的太祖血脈，並非出自渤陽王一脈，而是......」
停頓片刻。
任宴清越發憂心忡忡，「......妖妃之後。」
「啊？！」
陸歡這趟帝陽沒白回，也是讓他吃上大瓜了，「妖妃還有後人存世？」
任宴清點頭，「當年太宗皇帝雖然借賀蘭部之力平定了妖妃之亂，可妖妃之子畢竟同是太祖血脈，幼時也是一聲聲的喚過太宗皇帝『阿兄』的，太宗皇帝一念之仁，便讓妖妃之子逃出生天，也因此埋下了今日的禍根。」
「嗯......」
只能說從陸歡的視角來看，「有太宗、世宗兩朝托底，大渠民心所向，只怕不是一個妖妃之後能夠撬動的，世子倒也無需悲觀。」
「不不不。」
任宴清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壓低聲音道：「郡侯不是外人，我也不瞞你，那妖妃之所以稱之為妖妃，除了妖媚蠱惑太祖之外，還有另一個鮮為人知的緣由......」
聞聽此言。
陸歡只要稍微動動腦子，也能猜到八九分，「不是吧，她是......太祖皇帝瘋啦？」
任宴清長嘆一口氣，「為了太祖名聲計，歷代皇族都將此事視為禁忌嚴禁外傳，但那妖妃身上確實帶有妖族血脈。」
結果倒好。
太祖皇帝自己管不住褲襠，直接搞了一波大的，這都不是引狼入室了，而是引妖入室。
這就意味著。
倘若真皇盟真與妖妃之後勾連，就等於手裡握了一張不可控的底牌。
一旦兵敗。
真皇盟選擇破罐子破摔，將妖妃之後身上的妖族血脈公諸於世。
那妖族便可以此為由穿過離山長廊，名正言順地干涉人族內政，屆時真皇盟之亂便會一舉演變成為無法控制的妖禍。
不是？
我請問太祖皇帝你是人啊？
而且。
太宗皇帝這下也不乾淨了。
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身上留著妖血，你就算下不了手斬草除根，也該找個地方圈禁起來，怎麼也不該讓他逃了出去。
這下好了。
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全得靠後人的智慧了。
話是這麼說。
任宴清也不能忘了給自家先祖挽尊，「太祖皇帝一開始也未必知曉妖妃的身世，再等太宗皇帝知道的時候，妖妃之子早已經消失無蹤了。」
「......」
陸歡又開始後悔回這一趟帝陽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破事兒啊。
夜間檔肥皂劇都沒這麼抽象。
「讓郡侯見笑了。」
任宴清主動結束這個話題，比起這邊的亂子，江陽那邊麻煩更大，「真皇盟這邊交給我，倒是江陽那邊，郡侯可有應對之策？」
行吧。
各司其職就挺好。
陸歡點點頭：「江陽之事，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我這就去查。」
林素問救下的那位是十年前的大長公主？
明明夏日已至。
陸歡卻沒來由地感到一股涼意。
......
帝陽。
前往百里畫廊的路上，陸歡順道回了一趟皇城。
如今大渠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他這個南台侯還是有必要回來跟朝廷通個氣。
內殿之中。
陸歡也總算是見到了清河王世子任宴清。
從樣貌上來看，他基本就是年輕版的清河老王爺，濃眉如墨，丰神俊朗，三十多歲的年紀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老成持重與內斂從容。
「見過監國。」
「郡侯不必多禮。」
任宴清與陸歡並排而坐，將大渠的現狀一一道來，「郡侯滅魃功在千秋，邊荒蠻弗感念此德，此番未有寇邊之舉，南疆諸事平穩。」
「東南之地，湃陽姑姑與馮著姑父皆身陷江陽，憑州缺了定海神針，海匪趁亂上岸劫掠，沿海諸郡百姓不勝其擾，又有真皇盟煽從中作梗，形勢急如水火。」
「東北之地，雖然宴平不在，我姿州兒女眾志成城，人人皆願以死報國，大楚想要南下卻也不是那麼容易。」
「西北之地，我讓玉屏縣主展盈去巡視離山長廊，只要妖族不趁機進犯，倒也不會有事端。」
「西南之地，叢國兵鋒正盛連破數郡，潛陽郡如今只怕是異常艱難......」
「世子無需憂心。」
陸歡接過話頭，拱手道：「我回來後第一時間便去了麓州，明月郡主如今已然甦醒，她讓我帶話給世子，潛陽王一脈可保西南無虞，請世子專心平定真皇盟之亂即可。」
「宜棠她醒了？」
任宴清難得喜形於色，開懷暢飲一杯酒水，卻也不忘首功之人：「宴清在此，多謝郡侯相救舍妹之恩，西南若是無虞，那就只剩下......」
「胤州。」
任宴清的目光落在地圖之上，「真皇盟盤踞胤州大舉起事，奪了渤陽城為大本營，妄圖藉助所謂真皇血脈，效仿當年渤陽王之舊事，是目前朝廷的第一心腹大患......」
「真皇血脈？」
陸歡對這件事也有些小小好奇，「世子殿下，真皇盟所謂的真皇血脈，莫非是指渤陽王一脈的後裔？」
「不好說。」
任宴清微微皺眉，緩緩搖頭，「二王叔家的兩位堂兄，皆亡故在了渤陽王之亂，大堂兄未有血脈留世，坊間倒是傳聞二堂兄有一遺腹子流落在外，先帝和大長公主幾次三番派人去尋，都沒有一個結果。」
也就是說。
真皇盟手裡如果真有所謂的真皇血脈，極有可能便是這位渤陽王次子的遺腹子。
「不對。」
陸歡想到了什麼，加入分析，「若我沒記錯，真皇盟打的旗號是『太祖血脈』，渤陽王出自世宗皇帝，若要扯大旗，用太宗、世宗的旗號豈不更近？」
還有一句話陸歡沒敢說。
這太祖皇帝雖然是大渠的開國皇帝，但在位末年寵幸妖妃也是搞出了不少亂子。
反觀太宗，在位期間完成帝南大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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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陸歡能分析明白的事，任宴清心裡自然也有數，「所以，我也懷疑真皇盟所謂的太祖血脈，並非出自渤陽王一脈，而是......」
停頓片刻。
任宴清越發憂心忡忡，「......妖妃之後。」
「啊？！」
陸歡這趟帝陽沒白回，也是讓他吃上大瓜了，「妖妃還有後人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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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皇盟真與妖妃之後勾連，就等於手裡握了一張不可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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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族便可以此為由穿過離山長廊，名正言順地干涉人族內政，屆時真皇盟之亂便會一舉演變成為無法控制的妖禍。
不是？
我請問太祖皇帝你是人啊？
而且。
太宗皇帝這下也不乾淨了。
他那同父異母的弟弟身上留著妖血，你就算下不了手斬草除根，也該找個地方圈禁起來，怎麼也不該讓他逃了出去。
這下好了。
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全得靠後人的智慧了。
話是這麼說。
任宴清也不能忘了給自家先祖挽尊，「太祖皇帝一開始也未必知曉妖妃的身世，再等太宗皇帝知道的時候，妖妃之子早已經消失無蹤了。」
「......」
陸歡又開始後悔回這一趟帝陽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破事兒啊。
夜間檔肥皂劇都沒這麼抽象。
「讓郡侯見笑了。」
任宴清主動結束這個話題，比起這邊的亂子，江陽那邊麻煩更大，「真皇盟這邊交給我，倒是江陽那邊，郡侯可有應對之策？」
行吧。
各司其職就挺好。
陸歡點點頭：「江陽之事，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我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