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91、注意，這不是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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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這話沒頭沒尾的，陸歡有點沒聽懂。
「就是字面意思，整座江陽城，憑空消失不見了，就在江陽大祭期間......」
轟隆！
陸歡當場如遭雷擊。
怎麼個意思，江陽大祭把城給祭沒了？
「不是？」
陸歡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消化這個信息，久久才問出一句，「所以，上官令君她也......？」
「不止上官令君。」
沈在淵只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陸郡侯，是所有參加江陽大祭的人，也包括江陽城數百萬百姓，全都跟著江陽城一同消失了。」
「......」
陸歡都很難想像自己如今是個什麼表情。
江陽大祭。
那是大渠王朝百年一次的大祭。
小皇帝、大長公主以及所有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只要不是走不動道，或者如陸歡這般有出海迎骨的要務在身，那就必須得去。
現在你告訴我。
這些人連帶著整個江陽城的百姓都被一鍋端了？
也難怪大渠會戰亂四起了。
這不出事才怪了！
「朝廷雖然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只通知了少數世家大族，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叢國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出兵，如今已經全面入侵。」
「其餘各地更是糟糕，近來興起了一個喚作「真皇盟」的組織，打著太祖血脈的名號四處糾集叛軍作亂，大渠各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若是楚國再趁機南下，我大渠只怕氣數要盡了。」
都說流水的江山，鐵打的世家，不管大渠在或不在，不管帝南的江山換了誰來坐，沈家渠南第一姓的名頭都是雷打不動的。
沈在淵能跟陸歡說這些，多少還是希望大渠能搶救一下。
「......」
難怪進入大渠境內之後，陸歡就莫名心緒不寧，鬧了半天到處都在打仗，只是飛舟飛得太高他沒看見罷了。
當然。
有個問題陸歡不得不問，「大渠如今還有朝廷？」
沈在淵微微點頭，「之前南疆出了事，清河王世子前往主政，大長公主特准他不用參加大祭，他也是如今唯二還在的皇室宗親，有清河王世子維持朝局，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唯二？」
陸歡瞬間反應了過來，目光落向冰冢方向，「所以，如今任氏皇族，就只剩下清河王世子和明月郡主二人？」
「不錯。」
既然提到了明月郡主，沈在淵便順勢問道：「郡侯此去，可有尋到宜雎的遺骨？」
任宜雎成了腐骨王座這種事，陸歡自然是不能說的，「找到了，不過因為一些帝海禍亂之事，我只帶回來了一丁點世子遺骨，但願能喚醒明月郡主吧。」
「哦？」
沈在淵聞言難掩喜色，有希望就是好事：「陸郡侯，快快快，隨我去冰冢。」
很快。
二人來到冰冢。
冰台之上，任宜棠依舊還是那般模樣。
陸歡取出那截肋骨，小心翼翼的放入她的雙手之間，低聲喃喃：「世子，明月郡主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你的了。」
接下來。
陸歡和沈在淵都在一旁屏氣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兩人都以為無望之時。
「阿兄！」
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任宜棠猛地從冰台上坐起，看著手中的肋骨，眼角淚珠滑落，「阿兄，你的命真是太苦了......」
許久。
待任宜棠情緒有所平靜。
沈在淵才嘗試性地開口，「宜棠，你看看我，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任宜棠擦乾淚眼，點點頭，「二外公......」
沈在淵聞言大喜，老淚縱橫，「太好了，陸郡侯，這是宜棠，是我家宜棠回來了。」
沈家兄弟三個，大哥去得早。
大哥的女兒沈雎棠，自小便是由二叔沈在淵帶大的，與親女兒無異。
任宜棠，自然也就是他的親外孫女。
「二外公，我父王呢？」
任宜棠開口第一問，直接就把沈在淵給問住了。
「宜棠，是這樣的，你父王他......」
沈在淵也不好瞞她，便將江陽大祭之事又細細講了一遍。
任宜棠聽完，握緊手中的肋骨，翻身走下冰台，沉穩又堅定：「既然父王和阿兄都不在，潛陽郡、麓州、大渠西南都將由我來守護。」
話落。
她目光落向陸歡身上，「帝海之事我阿兄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陸歡......還朝之後，還請你轉告宴清哥哥，西南有我潛陽王一脈鎮守，定不會有失，讓他放心平定「真皇盟」，待江陽復歸，我大渠依舊還是那個大渠。」
「郡主說得好，我也相信大渠不會有事的。」
陸歡算是明白任氏皇族為什麼能坐上帝南江山了。
旁的不說。
就只說任定、任寧安、任宴清、任宴平、任宴樂、任宜雎、任宜棠......這一輩，目前為止居然一個掉鏈子的都沒有。
只能說這家人的教育水平可以啊。
而且運氣也不差。
哪怕出了江陽大祭一鍋端這檔子事。
朝里居然也能有文治武功兼備的清河王世子坐鎮。
所以別看叢國、真皇盟鬧得厲害，這大渠一時半會兒還真亡不了。
既然亡不了。
那陸歡這個南台侯就得扶一把啊。
都不說什麼天下興亡、什麼黎民百姓這種假大空的話了。
咱們的上官令君跟著江陽城一起丟了，他陸歡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江陽......」
離開沈家，陸歡乘坐飛舟直撲渠北江陽。
凡大渠境內，只要「江」字不特指，便默認是指渠北母親河「鴻江」。
這裡也不例外。
江陽，便因坐落於鴻江陽岸而得名，地處渠北九州之中的「餚州」，左鄰醉陽所在的「壺州」，上接沁陽所在的「峨州」，西接湃陽所在的「息州」，南面則是天渠。
太祖立國之後曾定都於此，是人盡皆知的大渠舊都、東都、江都。
常住人口有數百萬之眾。
陸歡就是要去看看，這偌大一個江陽城，到底是怎麼個憑空消失法？
「等等。」
想到此去江陽，只怕又是一個巨坑，到時候肯定免不得死去活來，陸歡不由得改變了心意。
「還是先去見林素問娘子，取了求死藥再說。」
靈犀羅盤轉動之後，指針指向西北方向，陸歡當場一驚。
「林娘子在江陽？」
「我再看看」
陸歡心裡想著「江陽」兩個字，結果靈犀羅盤直接開擺，一直旋轉個不停，就是給不出答案。
「好傢夥，人人都在江陽，就只有江陽不在江陽是吧。」
「該不會？」
陸歡心裡沒來由的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靈犀羅盤旋轉之後，果然也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驗證了他的猜想。
嘶~！
陸歡當即倒灌一口涼氣。
他確定以及肯定，迄今為止最大的局已經來了。
注意，這不是演習。
因為他剛才心裡只想了三個字。
小南河。
「什麼意思？」
這話沒頭沒尾的，陸歡有點沒聽懂。
「就是字面意思，整座江陽城，憑空消失不見了，就在江陽大祭期間......」
轟隆！
陸歡當場如遭雷擊。
怎麼個意思，江陽大祭把城給祭沒了？
「不是？」
陸歡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消化這個信息，久久才問出一句，「所以，上官令君她也......？」
「不止上官令君。」
沈在淵只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陸郡侯，是所有參加江陽大祭的人，也包括江陽城數百萬百姓，全都跟著江陽城一同消失了。」
「......」
陸歡都很難想像自己如今是個什麼表情。
江陽大祭。
那是大渠王朝百年一次的大祭。
小皇帝、大長公主以及所有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只要不是走不動道，或者如陸歡這般有出海迎骨的要務在身，那就必須得去。
現在你告訴我。
這些人連帶著整個江陽城的百姓都被一鍋端了？
也難怪大渠會戰亂四起了。
這不出事才怪了！
「朝廷雖然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只通知了少數世家大族，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叢國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出兵，如今已經全面入侵。」
「其餘各地更是糟糕，近來興起了一個喚作「真皇盟」的組織，打著太祖血脈的名號四處糾集叛軍作亂，大渠各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若是楚國再趁機南下，我大渠只怕氣數要盡了。」
都說流水的江山，鐵打的世家，不管大渠在或不在，不管帝南的江山換了誰來坐，沈家渠南第一姓的名頭都是雷打不動的。
沈在淵能跟陸歡說這些，多少還是希望大渠能搶救一下。
「......」
難怪進入大渠境內之後，陸歡就莫名心緒不寧，鬧了半天到處都在打仗，只是飛舟飛得太高他沒看見罷了。
當然。
有個問題陸歡不得不問，「大渠如今還有朝廷？」
沈在淵微微點頭，「之前南疆出了事，清河王世子前往主政，大長公主特准他不用參加大祭，他也是如今唯二還在的皇室宗親，有清河王世子維持朝局，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唯二？」
陸歡瞬間反應了過來，目光落向冰冢方向，「所以，如今任氏皇族，就只剩下清河王世子和明月郡主二人？」
「不錯。」
既然提到了明月郡主，沈在淵便順勢問道：「郡侯此去，可有尋到宜雎的遺骨？」
任宜雎成了腐骨王座這種事，陸歡自然是不能說的，「找到了，不過因為一些帝海禍亂之事，我只帶回來了一丁點世子遺骨，但願能喚醒明月郡主吧。」
「哦？」
沈在淵聞言難掩喜色，有希望就是好事：「陸郡侯，快快快，隨我去冰冢。」
很快。
二人來到冰冢。
冰台之上，任宜棠依舊還是那般模樣。
陸歡取出那截肋骨，小心翼翼的放入她的雙手之間，低聲喃喃：「世子，明月郡主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你的了。」
接下來。
陸歡和沈在淵都在一旁屏氣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兩人都以為無望之時。
「阿兄！」
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任宜棠猛地從冰台上坐起，看著手中的肋骨，眼角淚珠滑落，「阿兄，你的命真是太苦了......」
許久。
待任宜棠情緒有所平靜。
沈在淵才嘗試性地開口，「宜棠，你看看我，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任宜棠擦乾淚眼，點點頭，「二外公......」
沈在淵聞言大喜，老淚縱橫，「太好了，陸郡侯，這是宜棠，是我家宜棠回來了。」
沈家兄弟三個，大哥去得早。
大哥的女兒沈雎棠，自小便是由二叔沈在淵帶大的，與親女兒無異。
任宜棠，自然也就是他的親外孫女。
「二外公，我父王呢？」
任宜棠開口第一問，直接就把沈在淵給問住了。
「宜棠，是這樣的，你父王他......」
沈在淵也不好瞞她，便將江陽大祭之事又細細講了一遍。
任宜棠聽完，握緊手中的肋骨，翻身走下冰台，沉穩又堅定：「既然父王和阿兄都不在，潛陽郡、麓州、大渠西南都將由我來守護。」
話落。
她目光落向陸歡身上，「帝海之事我阿兄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陸歡......還朝之後，還請你轉告宴清哥哥，西南有我潛陽王一脈鎮守，定不會有失，讓他放心平定「真皇盟」，待江陽復歸，我大渠依舊還是那個大渠。」
「郡主說得好，我也相信大渠不會有事的。」
陸歡算是明白任氏皇族為什麼能坐上帝南江山了。
旁的不說。
就只說任定、任寧安、任宴清、任宴平、任宴樂、任宜雎、任宜棠......這一輩，目前為止居然一個掉鏈子的都沒有。
只能說這家人的教育水平可以啊。
而且運氣也不差。
哪怕出了江陽大祭一鍋端這檔子事。
朝里居然也能有文治武功兼備的清河王世子坐鎮。
所以別看叢國、真皇盟鬧得厲害，這大渠一時半會兒還真亡不了。
既然亡不了。
那陸歡這個南台侯就得扶一把啊。
都不說什麼天下興亡、什麼黎民百姓這種假大空的話了。
咱們的上官令君跟著江陽城一起丟了，他陸歡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江陽......」
離開沈家，陸歡乘坐飛舟直撲渠北江陽。
凡大渠境內，只要「江」字不特指，便默認是指渠北母親河「鴻江」。
這裡也不例外。
江陽，便因坐落於鴻江陽岸而得名，地處渠北九州之中的「餚州」，左鄰醉陽所在的「壺州」，上接沁陽所在的「峨州」，西接湃陽所在的「息州」，南面則是天渠。
太祖立國之後曾定都於此，是人盡皆知的大渠舊都、東都、江都。
常住人口有數百萬之眾。
陸歡就是要去看看，這偌大一個江陽城，到底是怎麼個憑空消失法？
「等等。」
想到此去江陽，只怕又是一個巨坑，到時候肯定免不得死去活來，陸歡不由得改變了心意。
「還是先去見林素問娘子，取了求死藥再說。」
靈犀羅盤轉動之後，指針指向西北方向，陸歡當場一驚。
「林娘子在江陽？」
「我再看看」
陸歡心裡想著「江陽」兩個字，結果靈犀羅盤直接開擺，一直旋轉個不停，就是給不出答案。
「好傢夥，人人都在江陽，就只有江陽不在江陽是吧。」
「該不會？」
陸歡心裡沒來由的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靈犀羅盤旋轉之後，果然也指向了同一個方向，驗證了他的猜想。
嘶~！
陸歡當即倒灌一口涼氣。
他確定以及肯定，迄今為止最大的局已經來了。
注意，這不是演習。
因為他剛才心裡只想了三個字。
小南河。